无泪。
  如果有选择，就算给他一百万他也不会去这样得罪儒道两家。
  对于那些大人物，高大全太了解了，私下里使什么手段都行，输赢都是你的本事，人家大人物的傲气还是有的。
  但是你非要在明面上打人家的脸，那就别怪人家也撕破脸皮了。
  哐哐哐……
  高大全房门被敲响，没等他开口，高俅就闯了进来。
  “大全，你搞什么？怎么柴进打赏了你一个黄金总盟？”
  高大全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高大全接通，赵构带着疑惑和些许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高，怎么回事？明道先生和伊川先生刚刚和我通话，问我认不认识你？”
  高大全跪了。
  明道先生和伊川先生，单看这两个称呼或许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两个称呼代表的却是稷下学宫两大长老，儒家在江南州的话事人——程颢和程颐两兄弟。
  这可是九州闻名的大儒，境界只比当年的儒家七十二贤差一丝。
  很多人都认为这两兄弟能够更进一步，在儒家内部开宗立派青史留名。
  这种大牛，高大全绝对是要仰望的。
  而现在，在素昧平生的情况下，高大全就在他们那儿留下名字了，而且还是恶名。
  要不要玩这么大啊。
  高大全咬牙切齿：“妈的，柴进阴我。”
  高俅和赵构都是聪明人，一听这句话秒懂。
  两人都半晌无语。
  高大全猛然抬起头，“殿下，关于柴进的事情，必须要加快进度，留着他威胁太大了。”
  空有武力的人，再强也只是莽夫，所以林冲和鲁智深都栽了。
  而柴进很明显不是那种人，阴谋阳谋都玩得转，这种二代，纵然武功不如林冲和鲁智深，但是威胁也大了太多。
  柴进这一手，就连高大全本人都没有想到。
  赵构也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江南孟尝君，天下英雄何其多，他困守汴京，虽然自命不凡，但是也不敢大意。
  “七天之内，我给你答复。小高，最近你低调做人，儒家那边我替你安抚，道家只怕要请父皇出面了，还好朝廷和道家关系不错。”赵构安慰道。
  高大全点点头，虽然心里把柴进恨的牙痒痒，但是也明白暂避锋芒才是他最佳的选择。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高大全想要低调，柴进却要逼他出去。
  “柴进请我去楼外楼？”高大全看着面前的请帖，十分狐疑。
  就在这个时候，李师师的电话来了。
  李师师：看到拜帖了吧？
  高大全：你搞什么鬼？楼外楼和柴家合作了？
  李师师：别闹，楼外楼会保持中立的。不过柴大官人出手确实阔绰啊，在楼外楼里一掷千金，有些面子不能不给。
  高大全：……
  有钱真尼玛了不起啊。
  高大全羡慕嫉妒恨，不过还是没有出面的兴趣。
  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李师师下一句话，让高大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柴进和疯子关系很好哦，他说疯子有话带给你。”

48 月魔

  楼外楼。
  作为和英雄楼齐名的存在，楼外楼多出了几分脂粉气息，少了一些男人的铁血。
  大多数男人来这里，都是寻求风花雪月的。
  不过高大全不是。
  他对面的男人也不是。
  纵然有江南第一名妓李师师作陪，整个房间内还是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息。
  “柴大官人，高衙内，你们差不多也就算了，当着我的面，就不用表现的这么嚣张了。”
  在赔笑了五分钟发现没有任何效果之后，李师师果断爆发了。
  人就是贱。
  李师师好言相劝，不管是高大全还是柴进，都不当一回事。
  当李师师脸色冷下来之后，高大全和柴进都怂了……
  不怂不行，谁让人家是花坊的人，谁让花坊是魔教八大分支之一。
  朝廷忌惮你柴家，给柴家面子，魔教才不在乎这个。
  更不用说背景更小的高大全了。
  “师师姑娘，你也知道，是这个家伙给我下套。现在连明道先生还有伊川先生都在找我的麻烦，你说我能不生气吗？”高大全诉苦。
  李师师也被吓了一跳，“不会吧？这就惊动明道先生和伊川先生了？”
  九州有资格不甩魔教的人不多，这两个人都是。
  就算是大天位的方老和这两位相比，地位都差了一些。
  “儒家那群人，你私下里怎么吐槽他们都没事，但是在学术上你要是敢打他们脸，那就是不死不休了。”高大全无奈。
  他是真不想惹儒家，因为就算是一国之君都惹不起，尤其是在江南州。
  赵太祖立国，为了防备武道大派，几乎是不要尊严的拉拢稷下学宫，尤其是稷下学宫中能量极大的儒家。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赵宋王朝一直在做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确实取得了效果。
  如果不是儒家压制，八大派现在早已经全面掌控了朝政。
  不过前门进虎后门进狼，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江南州固然是九州经济最发达的一州，却从不被其他强国视为对手，大致原因也出于此了。
  皇室控制不住朝政，文武矛盾分歧重重，整个就一大乱在即的先兆，真正的有识之士，很少会有人趟这个漩涡。
  李师师将目光转向柴进，语气已经有些不善：“柴大官人，这些事情先前你可没有和我说清楚。”
  楼外楼行事一向中立，而且她和高大全之间还有某些约定，现在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想站在高大全对立面的。
  柴进在李师师面前也不敢拿大，但是世家弟子的傲气还是显露无遗：“师师姑娘，不是我不说，是我也不知道啊。像程门二老，你认为我会有他们的消息？”
  李师师脸色缓了下来。
  也是，等级相差太多了。
  不过高大全可没这么好忽悠。
  对柴进，高大全直接哂笑，“短视，花十万九州币，得罪了我，也得罪了程门二老。你以为这个黄金总盟只是坏我的名声吗？你柴大官人的名字也会被一起记住的。”
  柴进无所谓，“我志在江湖，儒家重庙堂，道家超然物外，我怕什么？反倒是衙内，处处借助官府的力量，才会陷入到现在的困局。”
  这就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柴家显然也认清了现实。
  就算是八大派的谋划成功，八大派也不会让柴家再次坐上龙椅。
  既如此，柴进还怕什么？
  对这种无赖，高大全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京城水深，柴大官人出门的时候可要小心。”
  柴进仰天一笑，说不出的大气从容，“笑话，我柴进朋友遍天下，不管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高大全嗤笑，“还不是用钱买来的朋友，你还真当什么生死兄弟了，真是愚蠢。”
  柴进更不屑，“用钱买来的朋友也是朋友，像你这种穷人永远不会理解金钱的妙用。”
  妈蛋，被鄙视了，高大全心中愤恨。
  “钱不是万能的，柴大官人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人，见识还是太少了。”高大全反唇相讥。
  柴进鼻孔仰天，说出了一句让高大全无言以对的话：“那是因为你的钱还不够多，所以才会有钱不是万能的这种可笑的想法。”
  高大全：“……”
  李师师：“……”
  半晌，李师师莞尔一笑：“说起来，师师这几天倒是听说了一个趣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柴大官人你朋友遍九州，可否为师师解惑？”
  柴进下巴微抬，鼻孔中都是骄傲的气息。
  “师师姑娘请说，柴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师听说沈万三被那位盯上了，据说想要献出全族家产买自己一条命都被那一位拒绝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李师师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直接把柴进眨的面红耳赤。
  高大全则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
  李师师这一记耳光打的漂亮。
  柴进自诩有钱，可是和沈家家主沈万三比起来，无疑与乞丐无异。
  可是就算是富可敌国的沈万三，最近缺也陷入到了灭族危机当中。
  钱是万能的？
  单看柴进涨红的脸色就知道了。
  “师师姑娘，楼外楼一直保持中立，莫要自误。”柴进的脸色拉了下来。
  他可是一直自诩为凤子龙孙的，何曾被人如此折辱过。
  李师师也面色一沉：“柴大官人是准备教我做事了？”
  “不敢，柴某人微言轻，哪里敢得罪师师姑娘？”柴进话里有话。
  李师师当然也听出来了，似笑非笑：“你不敢得罪我，意思就是有人敢了？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是华山派的‘疯子’吧？”
  柴进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李师师轻笑：“拿疯子压我，倒也可以。除非我成为花魁，否则确实没有资格与疯子相提并论。不过柴大官人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一次你来汴京城，本已经和你约好的疯子却临阵变卦了呢？”
  柴进变色。
  李师师则悠然揭晓了答案：“因为月宫这一代的月魔出山了，而出山之后，月魔直接去了华山。”

49 朱乞儿（三更求推荐）

  柴进脸色雪白，眼神中则是抑制不住的恐慌。
  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气息，在听到“月魔”两个字之后，瞬间消失无踪。
  就连高大全，也沉默了下来。
  月魔，这两个字在九州都拥有绝对的份量。
  魔教四门四教，四教以颠覆天下为己任，多出霍乱天下的魔头，每一教都曾经让九州陷入动乱。
  而四门则是风花雪月四门，其中风门负责搜集情报，乃是魔教的眼睛。
  花坊出名妓，游走红尘，寻觅世间“良人”，每一代都能经营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让魔教的势力在不显山不露水之中浸润九州。
  雪府出杀手，除武神外，无人不可杀，天榜上的绝世强者死在雪府手中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这些势力，都不缺乏绝顶强者，每一个单独拿出来，在九州都称得上是一流偏上的武道势力。
  但是魔教最让人忌惮的，还是月宫。
  月宫，是魔教四门四教当中人数最少的一派，也是魔教最强的一派。
  每一代月宫，都只有一人，那个人被称之为月魔。
  五十年一轮回，新一任的月宫传人杀掉上一任的月魔，然后再战败魔教除魔祖之下所有人，才可以宣告魔教新一任月魔出世。
  魔教月魔并不是代代都有，很有可能相隔两三代都没有新任月魔出现。
  但是，一旦出现新的月魔，那就代表着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代表着魔门出现了新一代掌门人。
  魔祖轻易不会出世，魔教在绝大多数时间内都是各自为政。
  但是一旦出现月魔，就代表着魔教内部会进行整合。
  而作为超一流势力的存在，魔教一举一动，都会让九州随之动荡。
  魔教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出现月魔了，有传言说这一代魔教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武道天赋直追魔祖。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毕竟每个势力都会这么吹捧自己人。
  但是现在从李师师嘴里说出来，份量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月魔为什么要去华山派？魔教要插手江南之事吗？”柴进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
  人的命，树的影，从魔教成立至今，月魔的威名代代流传。
  九州公认，月魔出世，必然天榜前三。
  更不用说，月魔代表的，是整个魔教的意志。
  “放心，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明州。不过，华山派行事的确太激进了，就这么着急成为超一流势力吗？”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地盘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
  有人进一步，就会有人退一步。
  华山派想要进阶超一流势力，势必会触犯原来诸多超一流势力的利益。
  只是，柴进不解，“你们就不怕陈抟老祖震怒？”
  武神，九州大陆的巅峰力量，绝对恐怖的代名词。
  李师师冷笑，“陈抟老祖？谁知道他还在不在？想要颠覆一州之地的王朝气运，单凭你们八大派的献祭？”
  柴进身子一抖。
  他明白月魔去华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魔教这是要试探陈抟老祖的状态。
  华山派兵行险招，意图昭然若揭，不管是纯阳宫还是少林寺，内心只怕都有所不喜。
  只是他们能够隐忍，魔教却是向来嚣张跋扈。
  你陈抟想逆天，首先就要承受逆天的代价。
  最让柴进不安的是，在八大派中，的确有一些不利于陈抟老祖的流言。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李师师似乎也违背了她中立的身份，有些过于倾向高大全这边了。
  可是现在傲气冲天的柴进却丝毫不敢提出异议。
  高大全始终低垂头颅，不让李师师和柴进看到他的真实表情。
  他明白，这已经不是他的战争，而是另外一个他无法插手层次的暗斗。
  魔教，其实并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想到魔教四教的行事手段，高大全内心沉重。
  魔教，从来没有治理天下的本事，也不曾真正主宰过一州的风云。
  但是魔教过处，寸草不生的事情，却屡见不鲜。
  而且，魔教对造反，实在是太热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