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俱荣，一损俱损。
  “岑先生，你有什么看法？”刘秀虚心请教道。
  岑彭将位置摆的很正。
  准确的说，二十八星宿将自己的位置都摆的很正。
  人皇养成系统的威力，他们都心里清楚。
  而且纵然他们肉身不毁，其实在九州也掀不起风浪。
  更何况现在他们只是真灵夺舍，只要刘秀愿意，随时都可以镇压他们。
  所以他们很尽职的在做属下应该做的事情。
  “汉王，两军交战，最忌讳临阵换将。韩信和张良都是汉军的军心，任何一人出事，都必然会造成汉军的动荡。”岑彭沉声道。
  刘秀点头，这点他当然也清楚。
  “只是不杀他们，如何拿到系统的奖励？”刘秀问道。
  岑彭的神色有些异样：“汉王，恕臣直言，就算是杀掉他们，拿到的奖励也不足以让汉军在这场战争中胜出。您唯一的机会，是献祭九州鼎。”
  刘秀神色犹豫。
  他不是不明白这点。
  只是他还拿不定主意。
  从目前来看，人皇养成系统确实威力无匹，但是他还没有验证过。
  可是九州鼎的威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已经得到了九州公认。
  更别提九州鼎还有镇压气运的功能了。
  刘秀心里有数，汉朝面对新朝军队节节败退，却始终有人来投奔他。
  若说全是因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刘秀还没有那么自恋。
  看到刘秀迟疑，二十八星宿之的邓禹坐不住了，出列劝道：“汉王，若是完整的九州鼎，我们自然不会提出这种选择。但是这毕竟只是九鼎之一，想要聚齐九鼎，难度太大了。”
  刘秀沉默。
  这个时候，城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响动。
  很快，就有卫兵来报。
  “新军来袭，韩将军请汉王去城墙督战。”
  韩信当然不会让刘秀上战场，只是让他去露个面鼓舞士气。
  这种要求，刘秀不能拒绝。
  亲临城墙，刘秀再一次认识到了新军和汉军之间的巨大差距。
  “将军，你说我们有多大的希望获胜？”刘秀问身边的韩信。
  韩信面色凝重，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战火纷飞，没有回话。
  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即便是这个自称“韩信领兵多多益善”的兵仙，现在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够从章邯手中取得胜利。
  他缺少周旋的时间和资本。
  刘秀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章邯试探性的攻击持续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便宣告撤退。
  在章邯的帅帐之内，章邯看着施公子，神色凝重。
  “施公子可曾现异常？”章邯问道。
  他之所以起这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就是因为施公子的话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章邯从不寄希望于侥幸，他明白武神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
  施公子摇头，但是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将军，还是战决吧，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施公子认真道。
  章邯点头。
  他本来也打算在近日一举攻破昆阳城，施公子的话只是加了他的计划而已。
  “传令三军，今晚起总攻。”
  章邯甚至没有掩饰这条消息。
  汉军内，刘秀和韩信很快就得到了情报。
  两人反应大不相同。
  汉军军心更开始涣散。
  韩信已经是九州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将领，但是此刻他也接近绝望。
  刘秀却主动登上了高台。
  他拿着喇叭，环顾四周，大声鼓励自己的军队：“兄弟们，坚持下去，正义必胜。新朝军队多行不义，一定会遭受天谴的。”
  韩信嘴角扯了扯，觉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种话，三年前他就已经不信了。
  汉军也不信了。
  刘秀也知道他们不信，但是这句话必须要说。
  这样才能够在事情生之后，迅把自己神话，取代韩信和张良的地位。
  简单和韩信打了一个招呼，刘秀就回到了自己的王帐。
  他将冯异岑彭等二十八人都编入自己的直系军队，随后便打开系统，选中了“献祭九州鼎”的选项。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场景。
  刘秀只看到九州鼎的形体不断的虚化，五分钟过后，九州鼎化为一道青烟，似乎被系统全部吞噬。
  与此同时，刘秀脑海中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献祭九鼎之一’的任务，系统奖励群攻技能‘天降陨石’，杀伤人数限定百万以内。ps：武神难以阻挡，但是亦杀不死武神。”
  看到系统栏内激活的“天降陨石”技能，刘秀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日过后，昆阳之战必定名动九州。8


427 天降陨石

  章邯说的是入夜攻城。??
  但是不管刘秀还是韩信，都没有放松警惕。
  兵者，诡道也。
  谁知道章邯会不会提前动攻击？
  真要是被打一个措手不及，世人也只会笑他们蠢，而不会笑章邯不守承诺。
  不过关于如何应对的问题，刘秀和韩信生了分歧。
  “韩将军，由本王带人正面强攻新军，你坐镇后方迎敌，此乃最佳方案。”刘秀据理力争。
  韩信好像头一次认识刘秀这个白痴。
  他们驻守的是昆阳城。
  但是双方的境况截然不同。
  城外，是二十万训练有素的新军。
  城内，是不足一万的兵困粮乏士气低落的汉军。
  双方的实力本就不在一个档次，所以韩信才束手无策。
  但是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刘秀居然想正面出击。
  韩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他确认刘秀不是开玩笑的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刘邦所托非人。
  弄了半天，选定的继承人原来是一个傻子。
  韩信看向张良，现张良面色也很诧异。
  “汉王，如此紧要关头，您切不可逞一时之勇。”张良劝告，或者说用警告更加合适。
  归根结底，作为汉军内部三座大山之一，张良也好，韩信也罢，其实对刘秀都缺乏足够的尊重。
  在他们眼中，刘秀只是一个摆设。
  刘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认真的和张良争辩：“子房先生，您或许认为我是在找死，但是您认为死守昆阳城就是一个好的选择了吗？”
  张良沉默。
  刘秀继续道：“新朝的军队继承自秦朝，军事装备纵然不及秦朝精锐，但是也相差不远。这种情况下，被动防守和被动挨打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找死的理由。”韩信冷声道。
  刘秀皱眉，大声道：“本王宁可战死，也绝不等死。韩将军若是一心死守，那便死守好了。本王定然不会辜负父王的荣光，要死，本王也要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男儿大幸。”
  说完，刘秀甩头离去，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
  当然，在韩信眼中更多的还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是不是疯了？”韩信不能置信。
  明明昨天还是一个挺正常的年轻人。
  张良也很奇怪，不过他对于人情世故的洞察能力远在韩信之上。
  “汉王身边好像多了很多陌生人。”张良若有所思。
  韩信不以为意：“这些日子一直有人来投奔，多出几个陌生人也正常。”
  张良点点头，也没有多想，只是嘱咐韩信：“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保证汉王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韩信脸色凝重：“汉王若是死守昆阳，保住他的性命我还有几分把握。现在他决定主动出击，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张良和韩信还在商量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城外不断传来了巨响。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感觉到了大地开始颤动，好像生了地震一般。
  张良和韩信对视一眼，同时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难道秦军动用了大型攻城武器？”两人心中闪过同一个想法。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有士兵踉跄来报：“将……将军，您快出去看看，生大事了。”
  肯定生大事了。
  韩信不敢怠慢，急匆匆上了城墙。
  张良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韩信和张良看到了一幕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无尽的陨石，从天而降，直接淹没了章邯率领的大军。
  尽管新朝军队训练有素，还是被这种恐怖的天灾震惊了。
  这是九州战争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情景。
  最重要的是，昆阳和新朝驻军接壤，距离极近。
  但是这些陨石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对昆阳秋毫无犯，所有的陨石，都砸在了新朝军队那边。
  “天谴，这是天谴。”
  “汉王说过，他们会受天谴的。”
  “汉王万岁，汉王万岁。”
  “胜利，胜利！”
  这个时候，汉王刘秀带着三千亲兵，正准备正面冲击新军。
  本来这三千亲兵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这一刻，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了希望。
  老天爷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汉王果然是天定之主，言出法随。
  无数的士兵敬畏的看着刘秀，却不知道此刻的刘秀也差点傻了。
  他虽然知道系统会很牛逼，但是当这一幕直接生在他眼前的时候，还是给刘秀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个时候，他脑海当中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成功使用技能‘天降陨石’，系统额外赠送大范围群攻技能‘狂风暴雨’。”
  刘秀下意识的使用了“狂风暴雨”。
  然后汉军就看到了一副奇景：
  天降陨石，已经砸死了新朝军队大半，随后，天地之间突起一阵狂风暴雨，直接席卷了新朝军队。
  这些平日里在他们看来战无不胜的精锐，此刻就像是一个没头苍蝇一样，只能束手就擒。
  刘秀总算没有再继续呆滞下去，机会难得，刘秀双臂撑天，高呼一声：“汉军的儿郎，随我冲。”
  “冲！”
  汉军众志成城。
  但是哪里还用得着他们动手？
  死在汉军手中的新军没有多少，但是在混乱当中被陨石砸死、被自己人踩死、被乱刀砍死、甚至被水淹死的人加起来，最终过了十五万。
  章邯在施公子的保护下，带着一千残兵得以逃脱，其余军队全军覆没。
  王翦从秦国带来的家底，在这一战当中几乎被章邯挥霍一空。
  但是章邯也冤啊。
  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输的，就稀里糊涂的输了。
  后世史册记载，昆阳之战是九州战争史上最不可思议的战斗之一，同样也是九州战争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一。在这场战争中，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最终占据绝对上风的新朝军队因为战争之外的因素惨败，从而断送了新朝的国运。
  毫无疑问，这一战果轰动九州。
  刘秀被世人称之为“天选之子”，名动天下。8


428 天选之子

  “天选之子，天选之子……”
  施公子嘴里不断念叨这四个字，眼神寒冷如冰。?
  章邯倒是神色正常，以章邯的见识和阅历，还不至于输不起。
  况且章邯如何意识不到，这次自己的战败，才是真正的“非战之罪”。
  “施公子，依您看，刘秀是找到了什么靠山？是哪一位武神出手了吗？”章邯请教道。
  一旁的王翦和王莽也紧紧的注视着施公子。
  昆阳一战，新朝折损大半精锐，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新朝和汉军的强弱已经易位，但是最被新朝忌惮的，还是刘秀背后的“靠山”。
  普通百姓或许会相信什么天降陨石，但是他们这些人绝对没有一个信的。
  “不是武神。”施公子很快做出了决定：“那绝对不是武神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否则九州早就乱套了。”
  王翦点头。
  确实是如此。
  像“天降陨石”这种大招，一些古老的武神如吕祖、魔祖也未必做不到，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做。
  一击之下，灭亡数十万大军。
  这份因果太重了。
  武神是要庇护百姓的，而不是毁天灭地的。
  “依我看，刘秀真的是天选之子。”施公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眼中绽放出无边神采。
  “真的是天选之子？这怎么可能？”王莽从不信这个。
  王翦却是半信半疑：“老夫倒是从陛下那里听说过，刘家祖上曾经为了保护汉土抛头颅洒热血，而刘家一脉也确实传承了汉土的帝王之气，难道真的是上天眷顾？”
  “这些东西都是无稽之谈而已。”王莽正色道：“祖父，如果真的是这样，刘邦也不会死。”
  “话不能这样说，刘邦的对手是项羽，而刘秀的对手是你。”施公子突然插言道。
  王莽一怔。
  施公子继续道：“项羽本身便传承了楚国的气运，福缘深厚。刘邦与项羽为敌，一切都要看自身的手段。但是陛下的帝位却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并不得天道认可。与你为敌的刘秀，受到的气运眷顾明显过刘邦。”
  王莽陷入了沉默。
  尽管他最初是一个坚决的辩证唯物主义者，但是在经过了种种事情过后，他也不得不认清现实——有很多事情，辩证法和唯物论是解释不清楚的。
  “纵然如此，天道气运也不可能强行插手九州历史进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