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忠诚？”安凡继续质问道。
  高大全皱眉道：“忠诚并不愚蠢，而且安掌门你所选的时机，实在很难不让人想成你是在落井下石。”
  “我只给愿意听我解释的人解释，如果先入为主，那我再如何解释也无济于事。”安凡摊手道：“明人不说暗话，陈抟老祖在时，他就是江南武林唯一的太阳，任何人都要沐浴在他的光辉之下，所以不管我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济于事。现在陈抟老祖出现了问题，我想要重新追逐自己的梦想，何错之有？”
  “法律上没错，道义上有亏。”高大全坚持道。
  安凡嗤笑：“如果说这样做就是道义有亏的话，那我现在制止了新华山落井下石，是不是华山派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对安凡的这个反问，高大全还真的是无言以对。
  “我说过，我对华山派并无恶意，也不想做专门针对华山派的事情。高校长，我希望今天我们的通话能够完整的在节目中播放出来，否则事后我说不定会有些生气的。”安凡这句话是笑着说的。
  不过高大全却回答的很认真：“我保证会让观众朋友们看到一个完整的安掌门。”
  因为这一期节目都是提前录制好的，所以高大全干脆将这些话全都一起录制了下来。
  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节目组不偏不倚的立场。
  至于节目播出之后，观众会站哪边，是观众的自由，高大全不会刻意引导。
  结束了和安凡的通话视频，高大全缓缓开口：“观众朋友们是不是有一种被颠覆了认知的感觉，老实说，我也有，安凡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现场是有一些参与录制的观众，他们也纷纷点头。
  有个年轻人举手道：“说实话我本来以为安凡就是个野心家，现在我也认为他是个野心家，但是好像却不那么讨厌他了。”
  “我也是，安凡比我想象中的大气，而且新华山和华山派的关系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水火不容。”
  “相比之下，我认为六大派更加厚颜无耻。华山派或许没能给安凡带来足够的好处，但是六大派倚靠华山派这颗大树，这些年可没少捞好处。”
  “你们总说华山派没有给安凡带来利益，怎么可能？安凡的新华山是怎么建立起来的？真当他这些年在华山派白干了？我看他就是一个伪君子，只不过六大派是真小人罢了。”
  针对安凡看法，现场的观众都开始了争论。由小及大，收看节目观众的态度也可想而知。
  不过从总体上来看，安凡这一波为自己的辩解并非毫无作用，已经有很多人都表示不再讨厌安凡。
  或许这就是安凡想要的后果，不过高大全也没有阻挠安凡。
  纵然安凡真的是一个伪君子，如果他行~事都像这次一样大气，那这样的伪君子就应该获得成功。
  结束了和安凡的通话，大屏幕上的视频开始继续播放。
  观众们通过视频，看到了新华山的朝气蓬勃，看到了六大派都在摩拳擦掌，最终，镜头落在了华山派。
  昔日江南第一险峰，现在在观众眼中，似乎也不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而在华山内部，看不到任何嬉闹的场景。
  暮气，从播放的视频中，观众只能感受到这两个字。
  没有人在喧哗，没有信徒前来朝拜，整个华山，静的可怕。
  各个洞府都十分沉默，但是，华山派还是有人的。
  镜头一转，出现了疯子的身影。
  对疯子这个江南第一天骄，观众们并不陌生。
  只不过从前他们得知疯子的消息，都是疯子又战胜了某个成名高手。
  而现在，昔日江南第一天骄，形单影只，在山风的吹拂之下，充满了孤寂之感。
  这段视频，是高大全和华山派约好提前录制的。
  疯子对着镜头，给观众们打了一个招呼：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很高兴在这个时候得到节目的邀请。可能大家看到我这么正经说话很不习惯，不过最近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必须要正经起来，否则很多对华山派还抱有希望的人，可能也会失望的。”
  没有人笑，观众们都很严肃。
  “很多人都问我，安凡是你师父，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脱离华山。安凡也这样问过我，我回答他的是，我不想做抛弃别人的人。”疯子认真的在镜头前自语：“我尝试过被人抛弃的滋味，所以我发誓，拒绝成为那样的人。安凡对我很好，但是华山派更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我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而且华山派还有很多弟子在坚守，我上面还有三位师叔，下面还有上百师弟，门下还有很多势力依附。”
  “今天要走的人，华山派一个不拦。要对付华山派的，华山派来者不拒。但是，日后华山派门楣大兴，今日所赐，定然会一一清算。”疯子的表态，出乎意料的强硬。
  “华山建派至今已有百年，未曾遇到过今日这般风~波。但老祖或许已老，可华山绝非老祖一人。华山弟子，从来都是站着死，我在华山，等着你们。”
  镜头转动，很多观众忽然发现，本来人烟稀少的华山派，这一刻却变得十分有人味。
  当镜头放进的时候，观众终于看到，一个个年轻的弟子在认真的打坐练拳，对于靠近的镜头视若无睹。
  一个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电脑前紧张的操作，始终对着电脑前下跌的股价，眼神中全是坚毅。
  华山很大，弟子很少。
  但是，正如疯子所言，华山，还有人在。
  这一刻，很多观众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才是让江南武林引以为傲的华山，这才是符合他们预期的武林大派。
  镜头结束，高大全谢幕致辞：“武林是一个十分矛盾的地方，它没有很多人想象的美好，这里充满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有人为了利益，可以反手捅自己朋友一刀。有人为了野心，不惜欺师灭祖。但是武林也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阴暗，这里永远有兄弟相托，永远有义气相许。在门派危难之际，会有弟子挺身而出。在正义与罪恶面前，会有忠义之士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
  “如果你不能接受这种不完美，请不要加入武林。如果你做好了心理准备，那武林随时欢迎你。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观众朋友们，再会。”
  节目，第二期，至此结束。
  但是这一期节目给世人带来的思考，却才刚刚开始。
  
300 即将到来的靖康二年（加更7/60）
  第二期节目播出之后，收视率果然大爆，甚至已经赶超了这一期的。
  不过这个都在预期之内，毕竟是高大全亲自出境，讲述的还是最引人注目的华山派。
  真正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期节目播出之后，已经跌落谷底的华山派股票居然迎来了一波强势反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各方势力其实是在分割华山派的资产，华山派在极力挣扎，但是参与围剿华山派的人太多了，华山派基本无力回天。
  在这种局势下，仅仅一期综艺节目，居然就能够让华山派突破重重资本大鳄的围剿。
  不仅如此，六大派的股票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显然，这一期节目播放之后，股民对六大派的观感直线下降，所以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股票行情。
  高大全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绝对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人。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综艺节目而已。
  打铁还得自身硬，有范蠡这种老狐狸在，华山派在资本层面注定是无力回天。
  区别只是他们付出了更多的代价，但是华山派的基业，还是一点一点的被蚕食。
  “华山派是真的完蛋了。”
  杂志社，高大全和几女闲聊，语气十分唏嘘。
  他一度以为会出现奇迹，因为华山派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但是直到这个时候，陈抟老祖依然没有出现，华山派也没有拿出切实可行的抵抗措施。
  华山确实有一群十分优秀的弟子在坚守岗位，但是资本市场，不讲温情。
  “一代武神，居然真的陨落了，而且陨落的如此悄无声息，也是出人意料。”张贞娘皱眉道：“今天张鼎真和姬侍如已经离开了汴京城，姬侍如走的时候故意和我说了一句，张鼎真会上华山挑战疯子，看来天师府也算是正面撕破脸皮了。”
  “她故意和你说？大概以为我会站在华山派那边吧。”高大全想了想，笑的有些嘲讽：“姬侍如，到底还是一个女人。不过华山派的陨落，现在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苏小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从此以后，谁来制约朝廷？”高大全问道。
  几女面面相觑，才意识到这一点。
  没有武神陈抟老祖坐镇，六大派还是皇室的对手吗？
  高大全很苦恼：“以前光顾着自己爽了，把官家朝死里得罪。现在骑虎难下，上不上都是一个问题了。”
  众所周知，是高大全的成名之战，但是对皇室来说，却是一段不折不扣的家丑。
  缺少了武神制约的官家，地位一下子就变高了很多，从前的高大全哪里会考虑他高不高兴。
  “赵构的意思呢？”李清照问道。
  “他有点怂了，我现在都怀疑要是官家表现出来不悦的态度，赵构会直接把这部剧给砍了。”高大全对赵构没有什么信心。
  “我听你这口气，想要放弃啊？”张贞娘不乐意了。
  拍这部，她可是主角。
  在高大全身边，李清照的定位是才女，李师师的定位是主持人，而只有她才可能走演员这个路线。
  如果这部电视剧能够顺利播出的话，那张贞娘感觉自己大火的可能性极大。
  张贞娘不在乎自己成名与否，她现在已经是中天位境界的大高手了。
  张贞娘只是想让自己在世人的口中，和高大全的地位更接近一点。
  不然的话，和高大全在一起，她压力太大。
  高大全也知道张贞娘这个顾虑，咬咬牙道：“怎么可能放弃，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有那么多剧组人员的辛苦工作，放弃这部剧，我还有什么脸见他们。干了，不就是一个官家吗？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他。”
  张贞娘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苏小妹眼中则全是小星星：“衙内太霸气了。”
  李清照和李师师无奈的对视一眼，花痴无药可救。
  “衙内，是必须要上映的，‘慢播’需要足够的视频资源来留住用户，而只要能够把这些用户留住，金钱帮的股价就会一直保持上涨的趋势。所以，即便得罪官家，该做的还是要做。”李清照条理清晰的给高大全点明了道路。
  高大全顿时心神一清，看向李清照的眼神就有些惊艳。
  “易安，没想到你在商业上居然有这么清晰的头脑。”高大全赞叹道。
  “什么啊，易安姐姐才不喜欢商道呢。”苏小妹快嘴道：“平日里和我聊天，易安姐姐从来不说这些东西。”
  “就你话多。”李清照狠狠瞪了苏小妹一眼，自己的脸却红了。
  高大全心中一暖。
  李清照确实不是一个喜欢钱的女人，她是真的清高，因为她不缺钱，也不缺名。
  能够让一个清高的女人变得世俗，只有一个字——情。
  他何德何能，让李清照做出如此的改变？
  但是现在，并不是他能够安心谈情说爱的时候。
  “六大派在攻城掠地，分食华山派估计也是想要快速壮大自己。陈抟的死，我估计也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了极其重大的影响，不久之后，我猜测六大派和朝廷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内斗。而禁区的金人一直在虎视眈眈，觊觎江南的繁华。我有一种战争即将来临的感觉，所以在这之前，要尽可能的强大自己，这样才能够在危险来临之前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顾不上你们，可能也会找你们帮很多忙，你们也要提前做一些准备，我真的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高大全很郑重的对几女道。
  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距离靖康二年，时间越来越近了。
  而现如今的朝野上下，矛盾积累越来越深，却又始终被表面上的一片祥和掩盖。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沉默中灭亡。
  高大全只希望在爆发或者灭亡之前，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到能保护这些女人。
301 灭丐
  
  七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而这七天之内，发生的最大变动，就是华山派退市。
  昔日的江南武林第一大派，在众多资本大鳄的围剿之下，损失惨重，已经不足以继续在股市上苦苦支撑。
  这是股市推出之后，第一个选择退市的帮派，而且这个帮派还是华山派。
  事情真的发生后，很多人都集体沉默。
  华山派，是真的完了。
  而江南武林，在这个时候，又狠狠的补了一刀。
  “小天师”张鼎真约战疯子，疯子应战。
  华山绝顶之上，江南武林的绝代双骄，在很多人的见证之下，完成了一场巅峰对决。
  没有人留手，疯子和小天师也不负天骄之名，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所展现的实力，足以让世人震惊。
  但是疯子还是星辰境的武者。
  他没有输，也没有赢。
  这一次战斗的结果，和过往几次的结果并没有任何不同。
  疯子占据了上风，他的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这点确实让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