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炮灰一样，被新奥用完就扔。更像是一条哈巴狗，连摇尾乞怜的机会也没有。
  “萧正！”胡一山猛锤桌面，咆哮道。“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新闻、自媒体平台，包括当地电视台，全国新闻频道，都在转播这场互联网之争的过程，结果，以及后续发展。胡一山的巨峰网络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一般。竟无人提及。偶尔提起者，也只是以“功败垂成”、“时代落幕”轻描淡写揭过。似乎并不在乎胡一山的心情，也不曾考虑过他的处境。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唐青山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只是阴沉着脸，默默凝视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副山水画。怔怔出神。
  “唐青山！你的价值呢！？你拍着胸膛保证万无一失的计划呢！？”胡一山怒吼道。“那个贱货帮了我什么？又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胡一山怒极而骂。
  这一仗，他耗费极大心血，调动庞大的资源和资金，却仅仅拿到20%的市场份额。距离他30%以上的目标，差了足足十个百分点！
  就连股市方面，也因为巨峰网络此次的失利，而凭空蒸发了数百亿。这令胡一山承受着来自董事会方面的巨大压力。已经有大股东扬言要把他拉下马了。
  巨峰网络不同于林氏。前者在创建初期，就得到了风险投资，之后的每一次扩张，都有幕后投资人介入。胡一山虽是董事会主席，个人资产也一举突破八百亿，成为中富榜常客。但面对逼近八千亿市值的巨峰网络，他一手打造的超级集团。他的话语权，远不如林朝天在林氏那么举重若轻、只手遮天。
  此番失利，非但造成巨峰网络的巨大亏损，也令董事会震怒异常。若没有法子弥补亏损，召回市场对巨峰网络的信心。胡一山董事会主席兼CEO的职位，将岌岌可危。
  “商场本就如此。哪有稳赢的局面？”唐青山抿唇道。“但至少，我们还没完全输。”
  胡一山闻言，猩红的眸子狠狠扫了唐青山一眼：“你还有什么办法？”
  唐青山目光一沉，冷冷说道：“林朝天的董事会主席任期将满。如果我有足够多的票数，就可以把他从神坛上推下去。”
  “做梦！”胡一山耻笑道。“你凭什么把林朝天推下去？别忘了，林朝天在林氏的地位，根本无人可以撼动！”
  “你的判断太感性了。市场却是理性的。资本则是残忍的。”唐青山眯眼说道。“算上我和董壁君能拉到的票数。我们仅仅只差一票了。”
  胡一山沉默起来。
  良久之后，他眼神锋利的盯着胡一山：“我帮你拿下这一票。你真有把握推下林朝天？”
  “我们的命运早就绑在一起。你没得选，我也是。”唐青山并未正面回应，却阐述了一个极为简单的事实。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进，没有退路。
  “好！我帮你拿下这一票！”
  争取这一票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但正如唐青山所言，胡一山没有退路了！


第1668章 年夜饭！
  期盼已久的春节即将来临，对于在海外时期最难熬的春节，现如今成了萧正唯一可以彻底放松的节日。
  工作完全放下，所有的勾心斗角也无需在春节期间进行。至少萧正不愿在这难能可贵的节假日去想那些令人伤神的头疼问题。
  十分轻松的陪老林在超市购买年货，又去商场买了几套新衣服。二人很悠闲的散步在依旧人满为患的街道上。
  因为天气实在寒冷，萧正有足够的理由在大马路上牵起老林的手。冰凉的手心钻入他宽厚温暖的掌心。就像冰与火的交融，充满层次感……
  “不用工作的感觉真好。”萧正迎风点了一支烟，十分感慨道。
  进入新奥的第五个年头，是萧正最辛苦也最累的一年。这一年，他与林氏决裂，并主持了新奥村的组建工作。旋即，还没等新奥村站稳脚跟。他又快马加鞭，召集精英人士搭台子推出新奥支付。
  身体和精神是辛劳的，集团的业绩却也是喜人的。新奥支付在萧正和林画音的联手操作之下，以一夫当关的姿态成为金融服务领域的王者。尽管优势并不明显，且所有业界人士都清楚，来年的林氏定然会全力开火，一举将新奥支付从王者的位置上拉下马。但至少从目前的局面来看，新奥支付的业务能力还是极为强悍的。也深受用户喜爱。
  “春节有什么打算？”林画音顺从地轻轻靠在萧正身边，一件白色羽绒服裹住她曼妙的身子。即便穿着平底鞋，站在萧正身边也丝毫不显渺小。出众的气质、修长的身形，以及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容颜，均反客为主，令萧正成为她的陪衬。
  一个女人做到老林这份上，也算是无憾了。
  “听你的。”萧正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用手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妄图令烟雾尽快消散。不去骚扰老林。
  “董壁君邀请我们回林家。”林画音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萧正微微一怔。有些没回过神。
  如果他没有缺失记忆，林老妖曾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即便林画音死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话说到这份上，这份父女情哪怕再坚定，恐怕也很难修复。更何况，这对父女的感情从林家瓦解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董壁君的邀请，究竟是她个人的意思。还是包含有林老妖的态度？
  “他点头了？”萧正偏头问道。
  林画音视线微扬：“她纵有千般骄横，在家里，从没违背过他的意思。一次也没有。”
  林画音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董壁君敢向夫妻二人发出邀请，自然是得到了林老妖的首肯。
  “我没问题。”萧正紧了紧老林的手心，柔声说道。“你呢？”
  “听你的。”林画音抿唇说道。雪白的容颜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萧正闻言，莞尔笑了笑，说道：“那我准备点礼物。空手上门总是不好。”
  “嗯。”林画音点点头。
  “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准备的？”萧正看了林画音一眼。
  “看你。”林画音说道。
  “好。”
  二人刚刚走上人行道，天空突然飘起鹅毛大雪。毫无征兆，洒满整片天空。
  穿梭的人群中，有人惊呼，有人抱怨，也有人驻足欣赏。北方并不像南方那样难见雪景。可白雪总是带有祥瑞的意思。只要不是心情太过糟糕，天空下起大雪，总能在一定程度上舒缓人的心情。
  萧正的心情也被这场大雪清扫了大多数阴霾。心境清亮，通体舒坦。
  ……
  大年三十，夜。
  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大雪早已将整座四九城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再不像以往那样天空阴霾，令人烦闷。
  萧正二人提着礼物上门，获得了董壁君母女的热烈欢迎。端坐在客厅看报的林老妖也起身点头，还给萧正派了一支烟。
  似乎所有的恩怨都因为今晚这个特殊的时刻而暂且放下。林画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待之。林老妖也不像以前那般主动闲谈。很快，坐在客厅索然无趣的三个女人便一同进了厨房。准备年夜饭的最后工序。
  林家的厨房够大，足以容纳三女一同发挥。
  啪嗒。
  林老妖点了一支烟，神情却一如往常的平淡。萧正瞟了一眼，发现老林在神态上，和林老妖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平淡，一个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平淡。
  “新奥支付做的不错。”林老妖突然开口，声线平稳而充满威严。就像世界上最严厉的男人。即便坐在他对面的是萧正，也隐隐感到一丝威压。
  “谢谢。”萧正微微一笑，转而说道。“招财猫的后劲也让人后怕。”
  “资金就是后劲。”林老妖动作娴熟的弹了弹烟灰，淡淡说道。“新奥如果有足够的后续资金，一样有后劲。”
  “短期内可能拿不出太大资金跟进了。”萧正微笑道。“能稳住现有的市场份额，就算打胜仗。”
  这两个在今年商界上最出风头的男人，此刻却用如此言简意赅的话语交谈着。若让第三个人听见，又或者让胡一山听见。恐怕都会吐血身亡。
  简单交谈了两句，客厅再度陷入安静。
  林老妖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萧正也不知找个怎样的话题进行交流。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沉默的抽烟，沉默的喝茶，沉默的等待年夜饭的到来。
  还好。三个女人没让这两个大男人等太久。在春晚进入倒计时之前，近二十盘菜肴全部上齐。五人围桌而坐，举起酒杯喝了第一个。
  “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董壁君望向萧正二人，面带诚挚的笑容。
  “谢谢。”二人点头，举杯相敬。
  “姐姐姐夫。”林小筑也端起酒杯，笑靥如花道。“祝你们事业有成，未来做华夏首富，亚洲首富，世界首富！”
  林小筑只是随口一说，却突然意识到身边坐着的那位伟大男人，恰巧就是华夏首富，亚洲首富——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挑衅的意味。更有吃里扒外的嫌疑。
  一时间，气氛稍稍变得尴尬，众人无语。
  “挺好。”林老妖夹了一筷子菜，颔首道。
  林小筑心情一松，脸上再露笑容。嘻哈敬酒，状若酒神。


第1669章 你不寂寞吗？
  饭桌上，林小筑成了枢纽人物。有她在的地方，就有欢笑声。董壁君也频频劝酒，将小妈身份展现得无可挑剔。林小筑喝得兴致雀跃，萧正等人也没少喝。
  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多少。酒却干掉不少。
  酒过三巡，林小筑突然起了兴致，拽着林画音和董壁君去前院放烟花。喝得有些头晕的萧正也点了一支烟，与林朝天一起走向门外。
  地面铺满积雪，折射出皎洁的月光。
  月光之下，三个女人放着烟火，辉映在美丽的脸庞上，分外动人。
  萧正倚着门，含笑看着她们放烟花。余光瞥见林老妖，却见他也怔怔出神，盯着雪地中的三个女人。
  那三个女人，一个是与他生活二十余载的未过门妻子。另外两个，则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萧正虽无儿女，却也能想象在此刻的林老妖心中，大概是最满足的时刻吧？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忽地。
  林老妖毫无征兆的声音打断了萧正的沉思。
  承诺？
  萧正略微回神，想到了当初在林氏大楼里，林老妖对自己许下的诺言。只要他肯离开老林，林老妖就帮他成为首富。
  为什么忽然提这件事？
  萧正的心微微一沉，却面露笑容道：“我现在干的也不错。”
  “陆大山曾经也干的不错。商经天也是。就连胡一山，也差点当上首富。”林老妖点了一支烟，目光如磐石般坚毅。“有什么意义？”
  这话极狂妄。放眼整个华夏大地，恐怕也只有林老妖说出，才显得霸气无双。令人没有丝毫不适。
  是的。
  林老妖口中的这些人，无一不是曾引领潮流的风云人物。可那又如何？现在的他们，谁能与林老妖比肩？
  连正面对抗的勇气，也极为欠缺。
  看看胡一山，他作为互联网领域的霸主，当林氏在他最擅长最拿手的领域宣战时，他也不得不拉拢萧正，联手对抗。
  而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这就是林老妖的恐怖之处。只有他不愿做，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
  突然之间，萧正想向林老妖坦白有关董壁君的事儿。那只是一次意外。就连董壁君本身，也属于受害者。
  说了，林老妖一定有千万种手段解决这次危机。可说了——董壁君如何自处？
  说了，董壁君费劲一切努力隐瞒这件事，就失去了所有意义。
  反之——林老妖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需要萧正这个外人来提醒林老妖这件事儿吗？
  萧正再度陷入了沉默。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香烟。
  “考虑一下。”林老妖似乎在这件事上，表现出超乎他极限的耐心。
  而在平时，他甚至不会重复说一句话。
  萧正脑海中浮现林画音对这件事的推测和看法。林老妖之所以劝退萧正，是要护住林画音。不想林画音年轻守寡。
  看起来是好意，却也透露出无限的狂妄。
  这就好像一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另一个人，快点跪在我的脚下，我是为你好。别挣扎了，这世界远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正掐灭了香烟，却是微微一笑，直勾勾的盯着林老妖：“我记得，上次掰手腕。我虽然没赢你，但也没输给你。”
  林老妖闻言，却不再多言。
  萧正第二次拒绝了他。而且拒绝得愈发充满挑衅意味。但对于林老妖而言，这一生接受的挑衅，实在多如过江之鲤。他又怎会将每一次挑衅都放在心上？
  事实上，所有挑衅他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没有例外。
  三人烟花放累了，便搓着手走回温暖的房子，喝着姜茶，谈天看节目。
  节目并不有趣，谈天内容也充满晦涩。没过多久，林小筑便拽着老林上楼去了。和父亲不敢聊，和母亲没什么聊，和姐夫不方便聊。林小筑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林画音。
  尽管林画音在外人面前寡言少语，但对待林小筑，却明显有耐心得多。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林老妖留下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