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有四方势力吗？”商瑶意味深长地说道。
  “忘不了。”萧正点头。
  “爷爷当初不肯说。或许现在肯透露一些呢？”商瑶笑眯眯地说道。“陪我走一趟？”
  萧正微微一笑，道：“正有此意。”
  ……
  屡次来颜家都没遇到好事儿。甚至把颜家上下全给得罪了一遍。这次陪商瑶一同来此，他心里颇有些尴尬。
  “别紧张。”商瑶看出萧正的心思，莞尔笑道。“我爷爷没那么小气。而且对你评价很高。现如今你我结盟，他更加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萧正微笑道：“要是出了什么乱子，还得麻烦商小姐配合一下。”
  商瑶闻言，却是坦然一笑：“随时候命。”
  进了大厅，萧正与长住颜家的颜红撞了个正着。后者因为与萧正有不可化解的怨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交流。
  心念至此，萧正却是心中感叹。这就是现实。为了利益，哪怕是斩断儿子手臂，甚至间接害死儿子的仇人，也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在利益面前，又有谁可以保持本心，毫不妥协呢？
  萧正坚信，老林肯定算一个。
  穿过羊肠小道，二人一同来到颜世昌修养的阁楼。刚进屋，萧正便嗅到一股浓香扑鼻的茶香。
  “上等大红袍。”萧正赞美道。
  “识货。”书房传来颜世昌爽朗的声音。却仿佛是与萧正没有发生过丝毫误会。举杯道。“来一口？”
  “谢谢。”
  萧正接过茶杯，一闻二品三闷。畅爽道：“好茶。”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一口香茗解千愁。”颜世昌笑眯眯的品了一口大红袍，微笑道。“萧老板，你能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很欣慰。”
  萧正闻言，却是与颜世昌相视一笑：“能喝上老爷子您亲手泡的茶，才是我萧正的荣幸。”
  一旁的商瑶有点肉麻，撇嘴道：“就在不久前，你们可是千方百计想杀了对方。就算想表现自己胸襟广阔，也犯不着这么恶心吧？”


第1491章 是我卷土又重来！
  这一老一少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只是端坐在沙发上品茶。很快，一壶大红袍便被二人喝了个干净。
  “来一根？”颜世昌摸出一根香烟递给萧正。
  “谢谢。”萧正欣然接过香烟，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机，先是主动帮颜世昌点上。这才帮自己点燃。
  二人曾有千般恩怨，可现如今却宛若忘年交一般，格外热情。这大概就是返璞归真了。颜世昌颜老爷子的返璞。
  而恰巧萧正又是个还算有胸襟的年轻人。恩怨情仇于谈笑间灰飞烟灭。
  “阿正，你打断我一个孙子的腿。砍了我一个外孙的手。这梁子可真不小啊。”颜世昌意味深长地说道。
  商瑶闻言，心头却是微微一颤。
  难不成，爷爷还是没有释怀。并且在茶里下了毒，要和萧正同归于尽？
  一时间，商瑶脸色陡变，说不出的紧张。
  反观萧正，却是满脸愧疚道：“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我的过错。”
  “哈哈。你敢喝我亲手煮的茶。我就敢原谅你。”颜世昌笑眯眯的拍了拍萧正的肩膀。“更何况，你现在可是我宝贝孙女的亲密伙伴。我就算看她的面子，也不会旧事重提。”
  “您已经提了。”坐在一旁的商瑶没好气道。“还吓了我一跳。”
  颜世昌微微一笑，直勾勾的盯着萧正道：“最近是不是感觉压力很大？”
  萧正也不隐瞒，点头道：“有点。”
  “有压力是好事儿。林朝天当年的压力，可比你大多了。结果他一飞冲天，势不可挡。”颜世昌缓缓说道。“你啊，没林朝天那股子拼劲。屁股后面没人追着，你就撅着不动。要不是有小林那丫头给你拉仇恨。你可能现在也还是个小保安。”
  “有人因为我被人说吃软饭而抱不平。”萧正微笑道。“其实没必要。我吃的挺舒服。”
  颜世昌莞尔笑道：“其他地方，我暂时看不出你能强过林朝天。但这胸襟，他肯定赶不上你。”
  “您这是夸我有气度呢，还是骂我不要脸呢？”萧正哑然失笑道。
  “怎么理解都行。”颜世昌笑了笑，抽了一口烟道。“商瑶这丫头带你来，大概也是有点上火了吧？”
  他说着，视线落在二人身上。笑的十分玩味。
  商瑶却是瞪了颜世昌一眼：“上次您藏着掖着什么也不说。现在萧老板亲自登门，您总该说点什么吧？”
  颜世昌闻言，却也只是沉默的抽了几口烟，然后面色微凝道：“我不说，是因为涉及太多东西。甭管是你爷爷我，叶老头，还是白城的白老鬼。一个也躲不掉。”
  “什么意思？”萧正心头一颤。
  这个躲不掉，用得太有学问了。
  萧正一时间难以揣摩颜世昌这番话的潜台词。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第一代商界大亨的较量，波澜壮阔……
  颜世昌眼中流露出缅怀之色，指间的香烟也渐渐忘了去吸。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这一切，要从七九年说起……”
  萧正一愣，旋即明白这句话的重要含义。
  七九年，总设计师提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并在多时多地阐述这一问题。
  也就是这一年，华夏经济开始转型，迈出国际多元化，经济复苏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之后，华夏崛起于东方。达到今日百花齐放之局面。
  而颜世昌这群华夏第一代商界大亨的故事，自然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
  “叶老头和我一样，是农家子弟出身。靠手艺走到今天，不敢说全凭本事，但也不全是运气。老白雄踞白城，沾了政策的光，据说当年总设计师在白城的日程表，他全部参与，并且陪同。这老小子啊，当初还假惺惺身体微恙，不肯来燕京叙旧。估摸着也是想从设计师身上找点灵感吧？”
  萧正与商瑶俱是痴迷地聆听着颜世昌的回忆。当年的华夏大地，是何等的一片风光？二人仅能从颜世昌的只言片语中找寻。但可以肯定，七九年之后，华夏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经济浪潮。而四大商界大亨，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迅速崛起……
  “他姓赵。叫赵长峰。一个真正的商界全才。政治敏锐之高，在七十年代初期，就预料到这场经济浪潮即将到来。为此，他做了许多准备。像一个神话一样，光芒四射，莫说我和老白，就连叶老头，也只能在他的阴影之下奋斗。”
  “十年。他仅仅用十年时间，就完成了一代人的梦想。也许是走得太快，也许是站得太高。他渐渐失去了理智，把自己假象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而事实上，在那个年代，的确有很多人把他当成神一样看待。包括我在内。”
  颜世昌续了一根烟，丝毫不觉得丢脸。而是径直说道：“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儿。国事，家事，经济上的纷乱。一切来得太快，太猛烈。谁也没做好准备，就如同井喷一样，彻底爆发。”
  “后来，他被打成了叛国者。万贯家财一朝散尽。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一夜之间，所有关于他的事迹，全都成了禁闻，秘而不宣。”
  “我后来才知道，他在事发的当晚，就被丢进了大牢。没过一个星期，他就在狱中割腕自杀。并留下一首血书：纵有神龙起沧海，难赋豪情祭乌台。恶奴群起吠尧舜，万民齐声叹良才。誓将寸管化长剑，杀尽世间狼与豺。他年若有凯旋日，是我卷土又重来。”
  萧正听得心惊肉跳，难以自禁。
  这是一首带有强烈复仇心理的名诗，将满腔怨恨化作字句，直指人心。萧正第一次听闻这首歌，便被写作者的才情所惊叹。可此番听来，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他年若有凯旋日，是我卷土又重来！
  商瑶惊叹道：“爷爷，您该不会是担心冬藏和这个赵长峰有关系吧？”
  颜世昌轻轻摇头，缓缓说道：“你们好奇什么，我就说什么。但别的事儿，我无法给你们答案。也实在无能为力。”


第1492章 很久没见你了！
  出了颜家，商瑶神色颇为沉重地说道：“没想到当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萧正迎风点了一支烟，情绪久久不能平复：“的确出人意料。”
  烟这玩意就是这样。一直不碰倒还好，隔三岔五的抽一根，就又会养成遇事儿点一支的习惯。所以赌毒这些沾了就毁一生的事儿。阿正哥抵死不从……
  “真是遗憾。”商瑶微微偏头，瞄了萧正一眼。“本来以为爷爷可以帮你解惑。现在看来，也没给予你实质性的解答。”
  萧正摇头笑道：“老爷子透漏的已经不少了。”
  他的心思全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上。他年若有凯旋日，是我卷土又重来。
  这两句话仿佛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萧正心里。冬藏身世神秘，连叶玉华白无瑕联手调查也摸不准底细。这愈发让萧正肯定，冬藏一定与当年的事儿有关。否则，他怎会一入京城，就搞风搞雨？
  单单是冲自己一个人来？
  若真是如此，他完全可以隐藏在卡莉妲身后出谋划策，而不是走上台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人需要他站在台前。并且通过令狐独一为他造势，让他把京城的格局搞乱。
  “你说冬藏会不会和赵长峰有关系？”商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问道。眼里写满了困惑之色。
  颜世昌是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二人。让他放下姿态去猜测晚辈，或许有些困难。所以商瑶忍不住又问了萧正一遍。
  “也许是，也许不是。”萧正抿唇道。“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冬藏很危险。谁沾上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的意思是，令狐独一也只是他的炮灰？”商瑶不可思议地说道。
  “那老家伙可不简单。”萧正微微眯起眸子，缓缓说道。“他看似为冬藏站台，其实也能够制衡冬藏。否则他阻止不了冬藏。”
  “也许，他们之间也有所约定吧。”萧正总结道。
  商瑶轻叹一声，柔声道：“局面越来越复杂了。这趟浑水，深得很啊。”
  萧正笑了笑，说道：“深了好。越深，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越有成就感。”
  商瑶笑着望向萧正：“看来萧先生很有信心啊。”
  “我不是有信心，是有好奇心。”萧正喷出一口浓烟，目光微凝道。“真有信心，我就不厚着脸皮拜访你爷爷了。”
  商瑶笑了笑，不置可否。旋即，他话锋一转，问道：“凌籁内亲王成功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东京又将出一个女皇。”
  提及凌籁内亲王，萧正莞尔一笑道：“你这个老同学可是要沾光了。”
  “我能沾的光很有限。”商瑶微笑道。“反倒是萧先生——你出人又出力，凌籁内亲王肯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商瑶本没料到凌籁内亲王能如此迅速解决皇族内斗，甚至担心她会败给天雄太子。可如今看来，凌籁内亲王非但没输，反而大获全胜。一举成为皇室最有权势的女人。未来，或许不仅仅是皇族格局大变，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亚洲的格局。
  皇室的存在，本就是政治的妥协。存在，就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否则，哪个掌权者愿意头顶上挂着这么一个符号？
  看看华夏。但凡有机会，就把封建王朝彻底推翻。别说死灰复燃，连露脸的机会也不给。
  所以皇室是政治妥协的产物，反过来说，皇室的存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政治。而作为皇族最有权势的女人，凌籁内亲王在东京政府，又拥有多大的话语权呢？
  与商瑶闲聊了几句，萧正也不急着回新奥。反而去了一趟沈曼君掌舵的安保公司。
  巨炮猴子已经重返佣兵协会总部。保镖学院也如期竣工，正式开业。听巨炮的介绍，第一批职业保镖已经推出。正在投放市场，测试反应。
  公司总部建立在二环一座摩天大楼内。占了五层。行政员工近三百人。对于这类保安公司来说，初始规模不算小。甚至投入的有点激进了。
  来到公司时，沈曼君正在召开会议。他也没打扰，在休息室喝着咖啡，看着杂志。权当放松了。
  “阿正。”
  半个钟头后，背后响起沈曼君妩媚动人的声音。微微转头，只见沈曼君身着端庄又性感的工作装。白衬衣搭配浅灰色小洋装，风情万种。
  沈曼君的标志就是一头波浪秀发，曾经的浅红色染回了亚麻色，脸上干净的妆容十分诱人。那浅紫色的唇彩，更是惹人侧目。
  就算是在公司上班，沈曼君也没有完全放弃外貌上的捯饬。骨子里就是个爱美的美丽女人。
  “你瘦了。”萧正上下看了沈曼君一眼，柔声说道。
  沈曼君闻言，心中最柔软的一片被猛然击中。光彩照人的俏脸上也微微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轻轻坐在萧正身边道：“最近不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在萧正携手林画音进驻四九城，并越做越大之后，沈曼君就慢慢找准了定位。没有主动给萧正惹麻烦。
  以前，她还不停和林画音较劲，想在这场感情战斗中讨便宜。现在，她只希望维系现状，也就慢慢把多余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尽量避免思考这些无能为力的问题。
  “最近工作忙。胃口不是很好。”沈曼君轻描淡写地说道。没纠结于此。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为了工作，把身体给累垮了。”萧正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