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小样，换了马甲，就以为我认不出你了？”
  萧正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肌肉瞬间爆发：“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铿！
  他话音刚落，手中出现那把叶玉华赠送他的刀锋。
  刀口冒着寒光，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森冷异常。
  赵寅微微眯起眸子，明显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意席卷全身。他不得不重新将那把赤红的匕首握在手心。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刀。”
  ……
  叶玉华更加迷惑了。
  萧正明明被重创，怎么好像获得了新生一样？
  老和尚也有些费解。更加搞不懂萧正哪里来的自信。
  和叶玉华一样，他也只看到了萧正被重创，而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
  “你看的懂吗？”叶玉华很认真的问道。
  “不懂。”老和尚轻轻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也许，我也被阿正远远的甩开了。”
  叶玉华心中稍定，颇为自豪地说道：“这孩子总是能带给人惊喜。”
  “今晚，他带给人的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杀戮。”
  ……
  一刀便是龙抬头。
  其刀锋之刚猛，之强势。纵然是赵寅，也微微有些避让。
  但旋即，他一记泥牛刀，便化解了萧正的所有攻势。反而可以乘胜追击。
  二人你来我往，在经历了三分钟的交锋之后，萧正明显不像之前那般劣势。相反，甚至隐隐有了一些优势！
  铿！
  刀锋碰撞在一起，发出激烈的火光。
  萧正手腕猛然一抖，那刀锋便仿佛散发出雄厚的龙吼。竟是连赵寅也稍稍有些吃不消。
  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竟是有些握不住刀锋。
  咝咝！
  刀锋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萧正手臂猛然发力，沉沉地向赵寅压了过去！
  “放肆！”
  赵寅沉声暴喝。手腕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是强行将萧正的压制反弹回去。连萧正整个身躯，也弹了开去。
  萧正闪身往后倒退。脸上却逐渐褪去了凝重之色。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轻松。
  “你是被我激怒了吗？还是——无力感让你感到愤怒？”萧正微微眯起眸子，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又或者，死亡的恐惧，让你感到了不安？”
  嗡！
  萧正刀锋一横，犹如天神下凡！


第2272章 憔悴的脸色！
  萧正的每一句话，都仿佛钢针一般刺入了赵寅的心脏。
  他被萧正看透了？
  也许，他的确被萧正摸到了一些自己的底牌。但就算如此，他输了吗？
  赵寅作为第一个诞生的神级强者，他会输给一个宗师级强者吗？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复仇之战。更是一场捍卫神级强者荣耀的战斗。
  赵寅不允许自己输给萧正。更何况，他的本钱还是很足的。哪怕萧正看起来已经逐渐掌控了战斗的主动权。哪怕——他看起来的确要比萧正在气场上弱了一些。
  但这个世界上，本就有很多虚张声势的家伙。萧正是否虚张声势，还要看接下来的具体情况。
  萧正横刀。
  再一次朝着赵寅走了过去。
  他浑身都散发出滔天的气势，不止是他本人，更是他那把紧紧握在手心的刀。
  仿佛就连刀锋，都感受到了萧正那浓浓的杀意。正嗡嗡发颤。
  “好强的杀意。”老和尚神色一凛。
  “你感受到了？”叶玉华微微好奇地问道。
  “不用感受。”老和尚轻轻摇头说道。“光是用看，就能看的出来。”
  叶玉华微微一愣。旋即抿唇说道：“这的确是你们的世界，不是我的。”
  叶玉华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可以说是建国来的第一批大小姐。而且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叶公的辉煌与荣耀，令叶玉华从小就万众瞩目。再加上她本身的天赋与才华，更是受尽了上帝的宠爱。
  也许真的是到了极致，才导致她后来二十多年的青灯古佛。这大概就是人生的真谛吧。
  获得了太多，总要失去一些用来弥补。这就是天道的意义？
  “也许，阿正真的会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老和尚轻声说道。言语中却透着一股格外的激动。
  首先，他和叶玉华一样，希望萧正可以大胜而归。尽管这在老和尚看来难如登天。
  其次，萧正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希望。他绝对不能有事。一旦他倒下了，那四九城的局面将会出现巨大的波动。甚至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利益。
  于公于私，老和尚都希望萧正能打赢这一场硬战。
  叶玉华同样如此。
  嗖！
  萧正仿佛一道闪电，忽然一个折射，极为漂亮的来到了赵寅的左侧。而后刀锋一闪，刹那间便来到了赵寅的脖颈之处。
  他这一手又快又急，若是搁在普通人面前，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会被当场击毙。
  但他的对手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强者。而是传说中的神级强者。他可能会被萧正如此轻易的收割生命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萧正一刀劈出之际，赵寅忽而扭转了方位，横刀格挡萧正这一刀。
  可也许毕竟是被动防御。萧正那一刀还是压的很深，甚至令赵寅的刀背，都触碰到了他自己的脖颈。
  甚至感受到了来自于萧正那把刀上的寒意！
  铿地一声巨响。刀锋相碰，萧正一刀之后再度劈出。赵寅却趁着这个空档，抽身往后一弹。避开了萧正的攻击范围。
  这一刀，看似毫无花哨，却是成功令赵寅吃了一个小亏。
  “躲什么躲？”萧正阴着脸，唇角却蔓延起恶魔一般的冷笑。
  他身形再度前倾，极具侵略性地朝赵寅压迫过去。
  手中的刀，仿佛长在他的手中。只要他心念一动，刀锋便毫无顾忌地向他指定部位劈去。
  高手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手速，还有那在最短时间里作出最精准的判断。是出，是收，是进，是退，甚至已经不经过大脑。而是下意识的神经反应。
  又是五分钟的胶着之争。萧正却逐渐占据了主动权。而赵寅的攻势，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主动，那么具有侵略性。甚至，如果单单看整体局面的话，萧正已经能够和赵寅四六开了。
  萧正六。
  “这么快就骄傲了？”赵寅的脸色在经过短暂的不快之后，忽而变得轻松起来。“你似乎高兴的太早了。”
  “嗯？”萧正一刀劈出去，似乎没空和他扯淡。
  赵寅面对萧正这异常刚猛的一刀。整个人突然气场爆炸。
  瞬间，赵寅强势抗下萧正这一刀。而后，整个身躯猛然俯冲上去。手中那把刀，却仿佛游龙一般，呼啸而至。直抵萧正咽喉！
  铿！
  萧正奋力一刀劈开，心中惊骇之余，身躯也猛然往后弹射。
  方才那一刀他若是晚了半分，慢了半寸，可能就被赵寅一刀给收割了生命。
  与赵寅一样，他隐隐嗅到了刀锋上的冷意。那令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萧正有些费解，更加迷惑起来。
  他以为自己完全看穿了赵寅的底牌。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并没有达到那样的地步。
  至少赵寅的身上，还有是很多未解之谜的。
  比如刚才那一刀的威力，甚至不输给萧正的无名一刀！
  要知道，萧正当年的压箱绝技就是无名一刀。现如今的龙抬头，也仅仅是改良版。可以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赵寅忽然一刀，就达到了无名一刀的威力。可见赵寅的综合实力，乃至于在用刀上的造诣，都已经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了。
  “你以为就你会玩刀？”赵寅眼神阴冷道。“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最爱的两样东西就是烈酒，好刀。”
  “你真以为，你完全看透我了？”
  “又或者。你觉得可以打败我了？”
  赵寅缓缓扬起刀锋：“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法吧！”
  说罢，赵寅身形一顿，仿佛在蓄力，又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只待萧正一次呼吸没能结束。赵寅忽然发力向前。手中的刀嗡地一声巨响，仿佛狮吼一般，向着萧正的胸膛斩杀下来！
  萧正眉头一挑，看起来也丝毫不惧。挥刀硬战，再一次与赵寅恶斗起来。
  “看不懂。越来越看不懂了。”老和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抽搐。
  这一仗打的太持久了。
  也打的太跌宕了。
  老和尚自忖，他可能连赵寅的第一波攻势都承担不下来。就会败下阵来。
  可萧正却已经与赵寅打了第三轮。
  他能清晰看到萧正后背的汗水。
  以及那越来越憔悴的脸色。
  他知道，萧正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尽管，他似乎越来越了解赵寅，越来越接近真相……


第2273章 以命换命！
  在第四轮的恶战之中，赵寅重新占据了优势。而且是一边倒的大优势。
  纵使萧正看起来极其顽强地去应对赵寅的攻势。但他节节败退的迹象表明，萧正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打到现在，萧正看起来已经耗尽了心力。就连完全不懂行的叶玉华，也看的出来萧正已经尽力了。
  非战之罪。
  而是实力真的有差距。
  “阿正可能撑不住了。”老和尚心中微微叹息。
  瞧着赵寅越来越迅猛的攻势，老和尚知道，萧正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但事实证明，宗师级的萧正，的确不是神级强者赵寅的对手。哪怕中途一度领先，一度占据了优势。
  可这样的优势，是短暂的，也只是昙花一现。伴随着恶战朝后期发展，萧正越来越显露出疲软。而赵寅，却仿佛一台战斗机器。可以持续的输出。
  终于，赵寅将萧正逼到了悬崖边，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叶玉华脸色微变，眼看着萧正被逼退，险象环生，她唇角微微露出一抹决然之色。
  佛堂之中，恶战激烈地进行着。
  佛堂之外，盘山路上，一对男女却徐步前行。
  他们走的看起来很慢，但只有真正和他们并肩走，才知道这不快的匀速有多么吓人。
  即便是强如秋收，跟在林老妖身边也稍感吃力。
  “他们已经开打了吗？”秋收一边维持速度，一边询问道。
  单凭这步伐，秋收就能够判断出林老妖的强大。
  她已经在较劲，在发力了。而林老妖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闲庭信步。
  “我早就和你说过，也许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林老妖斜睨了秋收一眼。“所以你最好不要抱以侥幸。”
  “我实在不愿发生这样的事儿。”秋收苦笑一声。
  在林老妖面前，她必须放低姿态。这不仅仅是对长辈的尊重，同样是对强者的敬畏。
  “你愿意从出生就背负复仇使命吗？你愿意从小就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吗？你愿意一辈子孤苦伶仃吗？”林老妖连续几句问话，令秋收无言以对。
  “你不愿意，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林老妖微微抬眸，眼神中略带惆怅。“你也没有任何改变的能力。不是吗？”
  秋收微微愕然，旋即苦涩的摇摇头：“我已经这样了。所以不希望别人也如此。”
  “人和人之间并没有本质区别。你改变不了命运，他人也不行。”林老妖意味深长地说道。
  “二叔，您说的是阿正，还是我父亲？”秋收忽然掷地有声的问道。
  “我说的是所有人。”林老妖缓缓说道。“包括他们两个。”
  “同样也包括我。”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山顶了。站在了寺庙之外。
  这件寺庙，林老妖来过不止一次。却永远只是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过一次。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所有人都将他视作无情的白眼狼。
  所有人都认定他对不起前妻叶玉华。
  当然，包括林老妖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
  他的确对不起叶玉华。也对不起林家。
  他所做的一切，既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
  父亲？
  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是相对陌生的。
  他唯一感受到的父爱，并非来自那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父亲。而是叶公。
  一个慈祥和蔼的老者。一个智慧包容的长者。
  林老妖之所以能拥有今天的成就，除了他本身的强大与妖孽。还因为叶公放了他一马。没有在他崛起之前疯狂打压。
  否则，以叶公当时的能量，完全有把握将林老妖压制下去。至少，不会让他崛起的这么快，这么迅猛。
  站在门口的林老妖矗立原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囚禁了叶玉华二十余载的寺庙。
  不大。甚至有些寒酸。
  可就是这二十年的时光，叶玉华虚度了。而他，成为人人口中的恐怖林老妖。
  这二十年发生了太多。但唯独不变的，是他对她的态度。
  就连她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至少，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男人。一个等了她大半辈子，终生不娶的强大男人。白无瑕。
  “人生真是无常啊。”林老妖轻笑一声，缓步走进了寺庙。
  秋收一言不发，只是越接近真相，她越发的紧张，以及不安。
  任何结果，她都接受不了。
  可她必须去面对，去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