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小凉已经因为他当年的错误决定,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他怎么能借着小凉的口来为自己辩驳?
他根本没这个资格。
温凉闻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几欲滚出眼眶的湿润。
从南祈的房间出来后,温凉抱着一只木盒子下楼,她有些恍惚地看着白露园里的景色,回想起两年多前自己刚回到母亲身边时的情景,心不自觉跟着酸涩起来。
温凉在园子里站了没多久,司珩便从旁边的茶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自己的黑色羽绒服,神色微冷:“怎么不穿外套?”
长款男士黑色羽绒服披在温凉肩上,长度几乎快要到她的脚踝处,低头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像是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羽绒服,温凉不自觉弯了弯眼眸。
她半仰起头,眨着眼眸,笑着问司珩:“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司珩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她,碧绿的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有一天,你会顾忌天气冷,紧张到给我披衣服。”温凉弯了弯眼儿,唇角微微上翘,精致好看的脸庞满是揶揄。
“我的时间很宝贵,这种事情不值得想。”司珩低嗤一声,瞥开与温凉对视的眼眸,脖颈处隐隐有些泛红。
温凉睁着大眼睛,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嘴硬。”
司珩睨了她一眼,伸出插在裤兜里的手,食指微曲,弹了弹温凉白嫩的额头,反身朝着主楼方向走去,一边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继续避开刚才的问题:“我上楼跟爸爸说一声,你拿好东西等我,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望着消失在楼道内的司珩,温凉低头笑出声。
从少年到男人,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冷漠可怖,高高在上的AW最高执行官,其实也只是一个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脖子红耳朵红的普通男人。
司珩从南祈房间出来后,温凉已经穿上自己的羽绒服,手里抱着他的那件,安安静静地等在一楼的大堂里。
……
两人回了盛鼎新苑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温凉抱着自己炸的薯条,少见地一脸兴奋,“真想把这些超级英雄的版权买下来,嗯,将来拍成系列电影。”一定赚到飞起!
司珩低头咬了一口她手里吃到一半的薯条,眼眸儿一勾,问:“你比较喜欢钢铁侠?”
“嗯。”温凉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这些英雄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钢铁侠。”
前天下午,他们刚去电影院看了钢铁侠的电影,虽然司珩看的时候全程嫌弃脸,但是这不妨碍温凉她是个钢铁侠的小迷妹。
“最喜欢?”司珩皱眉不解:“为什么?”
“他是个天才,智商又高,人又帅,而且很有个人魅力,就是花心了一点。”
司珩不服:“我也是个天才,智商又高,人又帅,而且很有个人魅力,还一点都不花心。”
温凉:“…………你干嘛跟他比,他是虚构的人物。”
司珩:“说得也是。”
温凉:“不过他也是麻省理工毕业,据说就用了两年时间。而且,这个演员我也很喜欢,感觉有种独特的魅力。”
司珩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家小女朋友,小脸红扑扑,一副小迷妹的样子,心头颤了颤,忍不住开口:“差不多,我两年也能搞定。”
温凉闻声一愕,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司珩话里的意思,噗哧笑出声:“司珩,你这样好傻。”
司珩眉角一挑,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正笑着的脸颊,整个人朝着她压了过去,低头凑近她:“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那个演员虽然有种独特的魅力,但是……他看上去比我矮多了。你确定不喜欢一下我这种大长腿欧巴?”
温凉笑道:“所以……他是喜欢的演员,你是男朋友啊!”许是因为这些日子跟司珩相处得越加习惯,抹去之前的那些波折,真的说明白说开之后,温凉反倒更放开了一些。
迫切想要犯罪的司珩,听到温凉说出那句“你是男朋友啊”的话,忍不住咧嘴傻笑,低头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颇有些得瑟道:“有个比演员还帅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感受?”
温凉轻舔了舔唇,正想回答,就被司珩再次叼住唇瓣,模模糊糊之间,听他说:“你生日过了快半年了吧?”
温凉:“啊?”
第90章 母亲
突然被问及生日的事情, 温凉一头雾水, 瞪着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反问:“那张床是谁送的?”
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明知道自家小姑娘想岔了,司珩也不说明白,暗自勾着唇, 脑袋凑得更近, 唇齿蹭着她有些泛红的小耳朵, 低喃:“我送的。”
感受到湿热的气息钻进耳朵眼里,温凉浑身一颤,忙伸手推他,“你又想耍流氓。”
司珩低低笑了两声,“我这叫守株待兔,猎物自己送上门, 哪有不吃的道理。”
温凉躲了躲, 红着脸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司珩眯着眼瞧着她挣扎害羞的样子,唇角上扬, 亲了亲她的唇角,将人扶了起来,直到把懵懵然的小姑娘放正坐好, 他才松开手, 揉了揉她披散开来的长发,起身说:“我去洗澡了,明早7点的飞机, 早点睡。”
温凉红着脸,神情呆萌地点点头,直到司珩上楼才缓缓回过神来。
想到司珩之前说的那些话,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低低叫了一声,抱着脑袋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颇有些做贼心虚地缩成团,朝着沙发背使劲往里蹭。
走在二楼走廊上的司珩,看到温凉跟个小虾子似地弓着身子,一副想要在沙发上找地洞的架势,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他家小司珩,摇头长叹。
为爱鼓掌的日子,还很遥远……
……
第二日,两人一早启程前往西疆。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正中午,带着几个随行的助理在机场餐厅吃过饭后,便开始了前往永措村的行程。
傍晚时分。
温凉一行人坐着车抵达永措村,司珩将车停在永措村村路口的一块用黄泥碾平的大空地上。
温凉背上背包跳下车,一边跟着助理们将行李拎下来,一边给司珩介绍:“去年夏天我来的时候,这一块还是个荒草地,现在估计正在建村口的休闲广场。”
“路得好好修。”司珩点点头,顺手从温凉手里接过行李,一边说:“最好能让普通的客运车辆正常行驶。”
他们这次的车是爬坡性能极好的越野车,要是换了普通车,恐怕早陷在泥地水洼里了。
“现在起码有车能开进来,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连大点的路都没有。”
半年的时间,能开辟出一条黄泥路,已经是个不小的突破了。
司珩笑着摇摇头,连忙跟上自家媳妇,连连附和:“还是我老婆能干!”
“少贫。”温凉回头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前面就是永措小学,我妈估计这会儿正在学校门口等着呢。”
司珩一听,立马挺直脊背,摆出一脸正直可靠的沉稳表情。
果然。
当他们朝着永措小学走去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一名穿着卡其色连衣长裙的女子,正静静立在学校门口。
似乎是看到了温凉他们,原本站在学校铁门外的温语,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温凉看到这一幕,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眼眶微热,喉咙涩然,轻喊了一声:“妈,你在那儿等着就行,没多少东西。”
再怎么说没东西要帮忙拎,也劝不住温语的脚步,和女儿半年多没见面,此刻的心情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她一把拎过温凉手里的东西,一边忍不住问:“路上车好开吗?晕不晕车?”
“没事的,路修的挺好。”温凉吸了吸有些红的小鼻子,笑着回道。
温语轻诶了几声,眼眶一样泛红,面上喜不自胜,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
“学校修好了之后,教师宿舍楼都空着呢,这几天你们就住在宿舍楼里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温语领着他们走过小学的塑胶跑道,指着前面的两栋三层高的楼指了指。
温凉笑着点点头:“好。”
她环顾了一圈新建好的小学,眼眸明亮,心也跟着明亮起来。
半年前这一带还是荒地土坡,永措小学其实就是现在前面那个足球场那一小块地方。
如今,这里已经有了一所普通小学应该有的样子,有教学楼,有足球场,有艺术楼大礼堂,还有教师宿舍楼。
虽然学校的建设进度自己一直都在跟进关注,真正亲眼看到这里的一切,那种感受跟文字图片所描述的,绝对是全然不同的。
要是把这个小学拿到京都,甚至是是云海市,春晓镇,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
可即便是是这样,这也足够给她惊喜和希望。
更是告诉她,她所作的这件事情,以及未来将要做的这件事情,它是值得,并且有意义的。
走进宿舍楼后,温凉先让几个助理去自己的房间安顿下来,自己则拉着司珩,跟着母亲走进给她准备的房间。
来的时候,她跟母亲打过招呼,说过司珩会来。
可毕竟这是第一次见面,刚才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她一激动又没来得及介绍,这会儿才找到机会把人拉到自家妈妈跟前。
温凉略微有些羞赧,看了看温妈妈,又看了看司珩。
说:“妈,这是司珩,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温语笑着点点头,一边给司珩拿凳子,一边语气温和道:“司珩你好,我是小凉的妈妈。”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大少爷,听到温语的话,整个人都是僵的。帅气英俊的脸上虽然还跟平常一样,身体已经僵硬地弯腰下,忙不迭接温妈妈手里的凳子,格外紧张道:“阿姨,我自己来……”
察觉到司珩的紧张,同样有些局促不安的温凉,这会儿更加忐忑了,她拉着温妈妈坐到一旁的床边,忍不住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司珩看去。
两人视线相交,脖颈齐刷刷泛起一层红色。
温语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又细细打量了司珩一会儿,眉眼温柔,“你们再这么紧张,我也要跟着紧张起来了。”
温凉:“…………”
司珩:“…………”
“行了,我跟你们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和小凉爸爸自由恋爱了。”温语抬手掩了掩唇角的笑意,“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我还能反对你们不成?”
话是这么说。
可毕竟是第一次见丈母娘,司珩这见惯世界级富商大佬,经历过商场浮沉的人,也是没办法免俗的。
陪着丈母娘聊了一会儿,司珩便把这个小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母女俩,自己则起身去看了看助理那边的情况,顺便将自己的行李放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温凉拉着温语说了一会儿话,聊了聊这半年学校里的事情,以及白露集团的近况,也听着母亲说了永措村这半年的发展情况。
聊了近半个小时,温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起身从旅行箱里拿出南祈让她带过来的木盒子,重新坐到床边。
“妈,我去京都之前看了外公留给我的遗书,他说爸爸没有死。”温凉顿了顿,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明显有些神色怔忪的母亲,不忍道:“我去京都之后,找到了他。”
“他……还好吗?”温语颤着声问,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眶,瞬间滚下一串泪珠。
“刚见面的时候身体不太好,这几个月好了不少,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温凉将木盒子交到温妈妈手上,抬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水,自己忍不住也落了泪。
伸手抱住自己的母亲,温凉哽咽着说:“我想早点告诉你的,妈,对不起……”
温语轻拍了拍温凉的后背,语气一如往常那般温柔平和,“没事,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现在知道也不迟。”
她自己的女儿她最是清楚,必定是有着什么原因,才会到现在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他说……这里面都是他想对你说的话。”温凉拿手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目光重新落在那只木盒子上。
温语闻言,将盒子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一张的信封,纯白的底色勾着几条简单的红线,是最普通的那种信封,每一只信封上都贴着邮票,没有邮戳。
收件人写着“轻之”。
温语颤着手拿出其中一只信封,撕开封胶,从里面抽出有些泛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一行又一行有些晕染开的蓝墨水钢笔字。
她伸出手指轻抚了抚这些熟悉的字迹,眼中的泪水倾泻而下。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
明明温语说的是问句,却用着再肯定不过的语气。
得到温凉肯定的点头,泪眼朦胧的温语,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南祈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同样知道南祈没有死的消息,也许最先妥协的就是她自己。
能让小凉叫他一声爸爸。
这个男人,想必不会让她失望。
她将信封重新放回木盒子里,盖上盖子,伸手抱了抱自家闺女,“我回自己房间待一会儿,阿拉娜还在准备晚饭,她一会儿会来叫你们,不用等我。”
“妈……”温凉追到门口,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心脏一阵绞痛。
听到动静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司珩,一眼便瞧见哭红了眼的温凉,眸色暗了暗,上前将她拥进自己怀里,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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