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笑得肆意而狂妄,“去死吧,狗男女!”
说着,柔夫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朝着三夫人抽去,欧阳安立即抱住三夫人,用背抵挡着柔夫人疯狂的报复。
三夫人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他:“你又何必来呢?我们三个的恩怨只有其中一个死了才能终结,她恨的是我,你走吧!”
欧阳安看着三夫人逐渐变白的头发用力地抱紧了她:“当年是我负了她,茜茵,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已经逃避了我这么多年,我又醉心于功名利禄这么多年,我们都错过了太多太多美好的事情,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三夫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道:“可是我老了,丑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让你一见倾心的元茜茵了,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我要记住你所有的样子,我的脑海中还是我们最初相遇的模样,茜茵,你后悔嫁给我吗?”欧阳安不顾身后的鞭伤,用下巴抵住了三夫人的额头,柔声问道。
三夫人淡笑道:“后悔!”
欧阳安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师哥,李逸吗?”
三夫人摇头:“不,我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这样或许我们三个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茜柔也不会迷失自己,我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但是人生没有后悔,欧阳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就算你现在替我忍受着茜柔的报复,可是我永远无法忘怀你和茜柔背叛我的过往,就像茜柔也永远不会放下痛苦一样……我们……”
三夫人越说声音越小,她费力地抬手环住欧阳安的脖颈,声音轻如耳语:“……我们……我们……我们要说……说……再见了……”
说完这话,三夫人便闭上了眼睛,欧阳安痛苦地大吼:“茜茵!不,茜茵,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我还要和你道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随着欧阳安的大吼声响起,一直不停抽着鞭子的柔夫人停下动作放声大笑着:“她死了……哈哈哈哈……她死了!她终于死了!我报仇了!我报仇了!!”
可是笑着笑着她就开始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她死了,元茜茵死了,是因为葬花,葬花……没有解药,没有解药,怎么会没有解药……我也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抱得特别用力,一双眼睛神经质地瞪得特别大,罗露在外的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她看向欧阳安。
欧阳安正抱着三夫人恸哭,她猛地扑了过去:“你们别想在一起,我要你们生离死别,谁都别想好过!”
说着她就一掌朝着欧阳安的心脉袭击而去,欧阳安吐出一口血倒向一旁。
柔夫人抓着三夫人的手,将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拖在地上往外走:“这是我的姐姐,她死了,我要将她做成傀儡药人,她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将她抢走!”
欧阳安忍着剧痛看着神志不清的柔夫人,猛地从背后一掌劈向她的后脑勺。
然而柔夫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她反手就是一掌对上了欧阳安,这一掌她用了所有的内力,欧阳安被震飞了出去。
“砰——”
他的后背撞到墙壁,痛得他脸色惨白,他像块抹布滑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傀儡药人,”她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吼着,“没有人可以!来抢的人都得死!你们都该死!是你们害了我,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哈哈哈……”
可是她才走了三步路就整个人跌在了地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感将她的精气和灵魂都抽干了,她看向地面,地上全是她的头发。
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手上也满是如稻草一般枯黄而脆弱的头发。
“元茜茵,你做的好事!”柔夫人猛地转头双手用力地掐住三夫人的脖子。
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力气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流失了,她手上的皮肤渐渐变得褶皱,一块又一块棕色的老年斑出现在她的手上。
“不……”她看向躺在地上的三夫人,“为什么我老得比你快,为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她的身形瞬间消瘦了,她的膝盖摇摆着,怎么都无法支撑她站立,她重重地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葬花,葬花……师父啊师父,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将葬花给她,为什么连你也要帮他们对付我,我可是你最钟爱的弟子啊,师父!”柔夫人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咆哮着。
渐渐的,她的声音变得苦涩,沙哑,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土墙,这一生的记忆恍如流水般洗刷着她的大脑。
“你不是茜茵,你是茜柔?对不起茜柔,师哥可能搞错了,我要找的不是你,哎,你还好吧,茜柔?”
“我是欧阳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到底怎么了?什么?你是茜柔,那茜茵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快把茜茵交出来!”
“朕有万里江山,茜柔,只要你安心地住在养心殿伺候朕,朕可以保你享有一世的荣华富贵……但,你见过茜茵吗?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朕费尽心思却还是找不到她,你是她的亲妹妹,你应该知道她在哪儿吧?”
她的嘴角渐渐挽起,露出一个嗤笑而自嘲的笑容:“原来我这一生都没有做过一次自己……”
她就这样笑着笑着笑到再也笑不动了为止,和她共生的百虫之王似乎感受到了她生命体征在变弱,立即怒吼着开始啃噬她的脸,想要通过痛苦唤醒她,可惜它再也唤不醒她了。
欧阳安慢悠悠地转醒,看到死不瞑目的柔夫人心里一惊,他上前想要打探柔夫人的鼻息,却被愤怒的百虫之王给驱赶了。
他只能抱着三夫人快步走出了黑骑营帐,黑骑看到头发花白的三夫人都吓了一跳,欧阳安怒吼道:“神医呢?茜茵还没死,快让神医来诊治她!”
第四百零四章 那老不死的是本皇的徒弟
他抱着三夫人焦急地喊了数十遍,然而红墨阁的人数众多,黑骑还在和她们缠斗,只能匀出两个黑骑帮欧阳安:“主子和皇妃在北疆营帐中,属下们先护送夫人到主子的营帐中,说不定皇妃有办法。”
另一个道:“属下去将神医带来,我们在北疆营帐碰头吧?”
“那还不快走!”欧阳安怒声催促。
可是黑骑和北疆士兵的关系很微妙,北疆士兵镇守在城门口为的就是监视黑骑的一举一动,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放黑骑进北疆的营帐。
黑骑只能用特有的方式传递信号,三皇叔听到了外面的信号弹立即走出了营帐,北疆将领也跟着走出了营帐。
“放本皇的人进来!”三皇叔对着北疆将领冷声道。
北疆将领摸了摸鼻子,面露为难之色:“凌皇,我让你们在这儿躲避红墨阁的人已经很仁义了,要是再放黑骑进来,我恐怕不好和王上交代。”
这就是要一个承担罪责的承诺了,三皇叔冷哼一声道:“没有人敢和本皇谈条件。”
这话将北疆将领的血性给激发了出来:“可我就想跟你谈条件,怎么办?”
因为三皇叔的阵法,来闯北疆阵营的红墨阁的人都被困在了阵法里头,北疆士兵也就不用一直殚精竭虑地防守红墨阁的人,所以北疆将领不像刚才那么依赖三皇叔,自然而然就想跟三皇叔摆谱了。
三皇叔侧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迸发出清冷的光芒,看着他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北疆将领猛地一颤,三皇叔的眼神太可怕了,他被看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叽叽歪歪一句,三皇叔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了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而后朝营帐里的士兵抬了抬手,北疆士兵突然拔刀对准了我的脸。
北疆将领笑眯眯地说道:“凌皇,你虽然武功高强,有铁血的手腕。可是你太君子了,不屑做下流的事,而我这个人呢,别的什么都不会,最擅长的就是做下流的事!”
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战战兢兢,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地痞流氓:“承蒙王上看重,我才能坐上将军的位置,我知道在你眼里一个将军连只蚂蚁都不如,可惜你忘了,蚂蚁正好是大象的克星,而我就是你的克星!”
“哦?”三皇叔饶有兴趣地看着北疆将领,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三皇叔的面这么讲话,三皇叔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丑很有意思。
北疆将领朝对着我举刀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上前朝我伸手,明显想要当着三皇叔的面撕扯我的衣服,让三皇叔难堪。
“凌皇,只要你跪下我就让他们停手,否则你那娇滴滴的凌皇妃就成了我们兄弟的牙祭了。你经常带兵打仗是知道的,军队里的老少爷们最喜欢这样水灵的女人了!”北疆将领不怕死地说道。
“你知道动凌皇妃的人是什么下场吗?”三皇叔不咸不淡地问道,同时出手,他的剑直接将想要碰我衣服的士兵钉在了地上。
北疆将领的呼吸一窒,但下一刻他就安慰起了自己:“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他手上已经没有武器了,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你们还不快把凌皇妃绑了?”
“本皇没了武器,你不是还有吗?”三皇叔的声音一直冰清凉如水,淡薄如冰。
众人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动作的,就看到北疆将领的佩刀已经落在了三皇叔的手上。
“噹”的一声,佩刀扎进土里,又一个北疆士兵被钉在了地上,这下谁都不敢乱动了。
北疆将领见情势不对,立即展现出了墙头草的本性:“哎呀凌皇,您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您看您还当真了,呵呵呵……”
整个营帐只有他一个人在笑,笑得格外尴尬。
“可惜本皇不喜欢开玩笑!”三皇叔朝北疆将领勾起了唇角,一抹嗜血的笑容凝固在了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上。
北疆将领顿时感觉一股滔天的寒冰之气锁定在了自己身上,如山般的压力狠狠地压在他的双肩,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整张脸都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暴了出来,看上去极其痛苦,其他的北疆士兵看得心惊肉跳,拿着佩刀双腿打颤着。
我看向一个穿着棕色盔甲,看上去应该是副将的人问道:“你想当将军吗?”
“什,什么?”那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我娇俏的脸庞,十分老实地说道,“是男人的都想当将军!”
我朝三皇叔招了招手道:“我重新帮你找了个北疆将军,他看起来很老实耶!”
“那你就没用了!”三皇叔看向已经被压得跪在地上的北疆将领,而后飞快地出手,只一掌便将北疆将领送上了西天。
军营里所有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我笑眯眯地朝副将招了招手:“恭喜你荣升将军了!”
“啊……啊?”他结结巴巴地张大了嘴,然后一脸惊恐地看向三皇叔。
三皇叔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道:“将军,还不快将本皇的人带进来,顺便给本皇打盆水?”
那人呆呆地站着没动,看样子是没有反应过来,我朝他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问道:“你们想不想做将军?”
这就是要将他也送上西天了。
老实人立即反应过来:“下官这就去,凌皇稍等!”
他转头看向身后呆立着的士兵道:“还不快去打水?再将黑骑请进来?”
北疆士兵满脸黑线地去做了,欧阳安抱着三夫人冲进了营帐:“神医呢?快救她!她快不行了!”
我看到满头白发的三夫人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我娘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她是不是被柔夫人吸了精气?”
欧阳安将三夫人放在了榻上,我伸手给三夫人把脉,她的脉象很奇怪,脉搏跳动非常微弱,弱到几乎把不到,生命特征也极其微弱。
照理来说她这个情况应该活不了五分钟,可是她却一直平稳而虚弱地呼吸着。
“她服了葬花,葬花是没有解药的……”说着欧阳安就抱着三夫人的手痛哭了起来,“茜茵,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三皇叔看向身后的黑骑,黑骑很快就将神医带来了,神医来了以后只叹息地摇了摇头:“皇妃,老夫无能为力!”
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剧烈而持续地痛着,我身子一软,朝后跌去,三皇叔立即扶住了我。
欧阳安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可是我却一点都哭不出来,我皱眉看向神医道:“师父,我娘虽然中了葬花,可是她的心脉并没有被毒害,你救救她吧……”
神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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