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刘的男人任何结论。
而当姓刘的男人流着眼泪问我:“同志,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儿子……那几天到底死了没死?如果没死,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爸妈都不肯叫?可如果死了,那个……在我们面前能走能动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叹一口气,安抚地拍了一拍姓刘的男人的肩膀。
“我们做警察的不该信鬼信神,但我想,如果那真是你儿子,他一定是舍不得你们,所以才又回来陪你们三天!我想你们应该好好的将他记在心里,不要再跟医院纠缠不清了,那对他来说,也是罪过!”
我这话其实并非出自真心,因为我并不相信是他们儿子死而复活。但像这样的话,却是对父母最好的安慰。
“是是是!是是是!我就知道,一定是我们儿子舍不得我们,所以回来陪我们几天!我跟他妈说不要跟医院混闹,他妈就是不听,真要给儿子惹下罪过,可就糟了!”
姓刘的男人满脸感激,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双手握住我手用力摇晃。
在我跟姓刘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孟响已经走下楼来,不过她没有打搅我们,而是静悄悄地站在一边。
直到姓刘的男人上楼去了,孟响才问我:“你真觉得是他们儿子回来多陪了他们三天?”
“我只是为了安慰这个当父亲的而已!”我回答。
“那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我摇一摇头,“很可能……真是有什么东西,借用了死人的身体吧?”
“这话说得好瘆人!”孟响说,面露苦笑。
我也觉得瘆得慌,可事实就在眼前,我们想不相信都不行。
“那我这个调查报告该怎么写?”她又问。
“我想雷局长之所以会让你接手这个案子,肯定是因为你跟我本来就经历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你只要将实情告诉给雷局长,报告该怎么写,听雷局长的就行了!何况姓刘的已经被我说动,如果他能够劝动他妻子,不要再跟医院胡搅蛮缠,那你的调查报告其实怎么写都行。”
孟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多问一句:“那我们就不继续调查下去了?”
“无从调查!”我摇一摇头,“幸好现在并没有死伤事件发生,我们只能希望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但愿吧!”孟响叹息一声,正想启动车子,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孟响掏出手机接听,突然之间面色大变。
“怎么啦?”我忙问她。
“又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这次涉及到一桩儿童绑架!”孟响说,无暇跟我多做解释,急忙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原来在x医院重症监护室有一个危重病人,昨晚已经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他的妻子跟其他亲属都守候在他的病床前,等着送他最后一程。
却不料到了早上天快亮的时候,他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丢下其他亲属不管,只认准了妻子,要妻子马上带他回家。
他妻子见他好像很有力气的样子,狂喜之下,当即跟家里其他人交代一声,便带了他坐出租车一同回去,只说明天早上再回医院。
谁知一回到家里,这病人看见妻子脱了衣服,就想跟妻子亲热。他年纪轻轻突患重病,他妻子又何尝不想他?因之也帮他脱了衣服,本来想让他先洗个澡再说,却不料衣服一脱,他妻子却发现很不对劲。
她看见自个儿男人身上不仅一块块青斑,而且触手冰凉毫无弹性。这妻子一下子吓到了,坚持要将男人重新送回医院。
那男人性急起来,几乎想要**妻子。他妻子挣扎不脱,只感觉他浑身上下皆是冰凉,惊吓之下大声尖叫。
那男人不顾她的尖叫继续强来,但是他冰凉的身体,根本无法兴奋起来。那男人一下子急了,正在妻子身上用其他方式施展更下流的行径,妻子的尖叫声却惊动了在旁边房屋照看小外甥的妻子的弟弟。
那弟弟年轻气盛,听见姐姐尖叫,当即撞开房门,一见房中情形,只气得上前抓住男人就打。
不想那男人明明身患重病,却竟力大无穷,伸手就将妻弟推了个跟斗。
耳听女人一直在尖叫,那男人又是羞恼又是慌张。偏偏他四岁大的小儿子也被吵醒,睡眼惺忪从旁边房间走了过来,刚叫了他一声“爸爸”,那男人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抱起儿子便从屋里冲了出去。等女人爬起身来追到门口,男人已经冲下了楼梯。
女人赶忙打电话报警,接受调查的警员忙忙碌碌一上午,认定这个案子很可能跟孟响正在调查的案子相关联,所以才打电话给孟响。
孟响在电话里吩咐其他警员,调出附近监控录像,尽快查找男人下落,之后先跟我一同,找到男病人家里调查取证。
那病人家里挤满了亲友,一见我们进屋,亲友们赶忙让开位子。男人的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姐姐在跟前,但只是哭,不说话。
男人的岳母在里屋陪伴女儿,其他亲友则一个个满面愁容只是叹息。唯独一个头上包扎着纱布的年轻男子,一见我们就嚷嚷:“到底抓到那个禽兽没有?为什么没见把我们家牛牛带回来?”
(请看第177章《死亡记忆》)
第177章 亡魂记忆
这个男病人姓余,那头上扎纱布的正是他的小舅子。小舅子嘴里的“牛牛”,自然是余病人的儿子了。
余病人的妻子姓杨,正坐在里屋垂泪不止。她妈跟她妹妹陪在她身边,也都跟着她哭。看见我们进屋,杨家妹妹退出去了,杨母却陪着女儿不肯出去。
姓杨的女人抬脸向着我跟孟响一望。我发现她一双眼睛十分妩媚,加上此刻泪水涟涟,竟连我这陌生男子,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更加上她身段丰腴,又有几分风骚气质,是那种让男人一见,就会产生几分非分之想的女人。
“他不是我男人,肯定不是!前几天就有人传说,有什么东西借尸还魂,我本来不信的,可是现在,我不能不信!”那女人一开口就说,愈发哭得跟泪人一样,“也是我不当心,他病成那样,莫名其妙突然就好了,我本来应该恐惧的,可是我太爱他了,一见他好了,我就高兴得什么都顾不得了!一直到回到家里,他身上他身上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身体!而且而且他那样对我,好像要把我撕了一样,也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的男人!”
她大哭出来,孟响耐住性子,等她稍微平静一点,才又问她:“你有没有一个你认为他会带着你孩子去的地方?”
“我怎么能知道啊?那根本已经不是他了!”一听孟响提到孩子,姓杨的女人再次崩溃大哭,“可怜我的牛牛,警官你们一定要赶紧救他,赶紧救救我的牛牛!”
我跟孟响见她只是哭,实在也问不出其他情况,只好告别出门。
幸好刚坐进车子,就有警员打电话来说在区一个烂尾楼发现了余病人的踪迹。
孟响立刻开车赶去那里。警员已经封锁了该区域,不让闲人随便进入。我跟孟响下了车子,一个警员立刻上来跟孟响通报。
“嫌犯是在五楼窗户跟前,因为他手上抓着小孩儿,我们不敢硬攻进去!”
事实上在警员通报的时候,我已经隐隐听见楼上传下来小孩子“哇哇”的哭叫,所以我跟孟响立刻上楼。
沿着未曾修整完善的楼梯上去,感觉整栋大楼都显得破败而惊栗。未曾安装窗框的窗户,就像是大楼主体上一个个破损的大洞。风从这些洞中形成对流,虽是炎热的夏季,仍给人阴寒之感。
循着小孩儿的哭泣声上去,我听见有警员的声音不停在劝:“你放下孩子,我们绝不会把你怎么样!何况那是你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忍心让他惊吓成这样?”
“他不是我儿子!我想知道我是谁,快点告诉我我是谁?”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你是余啊!要不你放下孩子,我们让你妻子来跟你说话!”警员说。
“不准叫她,我不要见她!”那粗哑的声音忽然提高了音量,愈发显出声嘶力竭。
我跟孟响就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五楼,看见楼上全是警员。而在最靠北边的一间房门口,左右各有两个警员握着手枪警戒,第三个戴眼镜的警员斜站在门口,苦口婆心跟门里的人说话。
见我们过来,警员跟孟响点了一下头,孟响摇一摇头叫他们不用招呼,我跟她两人凑到门口向里一望。
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从门里直蹿出来,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屋里一个身材瘦长的男子,一手紧抓着一个哭得筋疲力尽的四五岁的小孩子。那男子背对窗户紧靠着最阴暗的角落站着,不过毕竟是大白天,我仍然可以一眼看清楚他的容貌。
他赤着双脚,身上只披着一件丝质长睡袍。可能是长久遭受病痛折磨,他脸颊消瘦,不过五官却颇显俊朗。
但我只是觑了他一眼,立刻就有一个念头:他的的确确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不止是因为他脸色灰白泛青,更因为他声音中明明满含焦虑,可是他脸上的肌肉,却是木呆呆的,感觉就像是带着一张人肉做成的面具一样。
另外他的眼睛
我心中微微一惊,因为他眼睛之中有一抹淡淡的绿光。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毕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但无论意味着什么,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个人,肯定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姓余的。
“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子!”
那人再次叫嚣出来,我跟负责谈判的警员做个手势,叫他暂时闭嘴,我自己闪身想要走进那没装门框的门洞里去。
“你身体还没复原!”孟响一把拉住我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相信我,没事的!”
我低声一回,跨步向着门里走进一步。
我本来已经想好了几句应答,可是没等我开口发声,里边那男人嘶叫一声:“站住,不准进来!你你你”
他前一句还颇显凶悍,但是很突然地,他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陡然间眼中绿气大盛。
孟响大吃一惊,赶忙跟着进屋,伸手便要将我拉到她的身后去,我心中念头一闪,脱口问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认识我?我叫高力,你是不是认识我?”
“高力?高力?”那人嘴里咀嚼着,再一次的,他眼中绿光闪了一闪,“不错,你你你是叫高力,是叫高力!”
他喃喃两声。我立刻紧接一句:“不错,我是高力!那么,你是谁?你既然认识我,是不是同样想起了你自己是谁?”
“我我我”那男人想回答,但是很奇怪的,明明他脸上木呆呆的,我却从他那微微泛着绿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羞愧之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这孩子这孩子你带走,还有还有他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我是谁!”
他果然送手放开了那孩子。那孩子还算机灵,立刻哭着叫着向我这边奔了过来,孟响赶忙蹲下将孩子接在手里。
请看第178章因何留存
第178章 因何留存
我看着那男人眼中的羞愧之意,尽量显得温和一些,问他:“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想往那男人身前靠近,那男人却再次开口喝阻我。
“不准过来!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是男人!现在我知道我是谁了,我要走了,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他语无伦次喃喃不休,突然间眼中绿光褪尽,我只感觉有一阵阴风从他身上透析而出,向着正站在门口的我扑面而来。
我赶忙侧身闪躲,其他人包括孟响在内均毫无所觉。我立刻转身出门,但眼前空空荡荡,除了在场的警员,自然看不到其他东西。
再等我回过身来,只见先前还靠墙角站着的那个姓余的,已经歪倒在了地上。
一个年岁较大的警员蹲下身去做检查,一会儿起身,脸上颇有惊诧之色。
“已经死了,而且……肌肉早已僵硬,尸斑也已大面积出现,真不像是……刚刚还在说话的!”
我无话可说,孟响回过脸来看看我,明知有些话不能当着其他人说,所以她也没多问我。
将善后事宜交给其他警员,孟响跟我从楼上退下来,重新坐上车子,先将姓余的那孩子送回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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