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更多的战斗，拥有着更丰富的经验，怎么可能被一般的套路打败，除非风宇能临时设计一个前所未见的新套路。
  但是这谈何容易，风宇身经百战，临场突发奇想设计出来的套路也就那么三五个。而且被他套路的对手也从未有过“宙斯”这种层次的，骗过那些人容易，要骗这位技术流超级王牌就难了。
  于是战斗一直处于相持阶段，双方的战斗在外行人看来居然比太空中人性人格驾驶“风暴”4号机的神棍作战风格更加的索然无味，一点都没有两大超级王牌激斗时应有的轰轰烈烈或者惊天动地。反而变成了公园里两位老大爷在玩太极推手，推来推去的从未落到实处。
  尤其是3号机，每一次出手总给人一种“下面怎么没有了”的太监感觉，每次都在合金军刀即将碰到合金战锤的时候突然通过转向进行卸力，避开其正面。
  而且因为理性人格没有把握判断“宙斯”的漏洞真假，所以每次进攻都会留三分力，以便随时变招。而这样不干不脆的攻击即便是面对真正的机会也没什么可能抓住，反而成了试探性攻击。
  别人看着难受，“宙斯”却知道这是应对自己的最正确手段，忍不住问了风宇一句，“你现在是技术流还是意识流？我怎么感觉两者都有？”
  感性人格也不打算欺骗对方，大大方方地承认到，“没错，这是双流合璧！也是我的最强单机形态。”
  理性人格对他的老实感到非常无语，哪怕今天认定了要让“宙斯”死在这儿，但是不代表感性人格的这句话就不会传出去。以后其他对手可就都知道风宇单机作战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虽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实力稍逊的对手就算知道真相也是被碾压的命，但是如果遇到的是“宙斯”这个层次的超级王牌，风宇就等于是少了一张底牌。
  不过说出口的话是追不回来的，再去计较也没有任何意义，理性人格只能沉默以对。
  倒是“宙斯”闻言眼睛一亮，“你还真是看得起我！看来今天你是打算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啊！”
  听得出对方语调中的亢奋，可见这才是“宙斯”想要的战斗，感性人格一时有所感触，“既然前辈你都明说这是你最后的战役，那我当然要拿出全部实力，向前辈致敬！”
  “好！好！你这么用心，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此言一出，黑色超级机型仿佛发动了脉冲激励一般，整体节奏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再次出现了“宙斯”年轻时那种疾风骤雨的攻击。在已经进行过减速处理的这架“宙斯”二代机体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机师本人已经进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刺激了“宙斯”已经不再年轻的身体焕发异彩。
  理性人格忍不住扶额哀叹，“你真是够可以的，恭喜你成功帮‘宙斯’鼓舞士气到Max！”


第四十九章 死而无憾
  对于理性人格的冷嘲热讽，感性人格嗤之以鼻，“你这种冷血的家伙怎么会明白真正战士的心！”
  “哦，你明白？你说说看。”理性人格从来只考虑对手的作战意图，而不会去考虑对方的心意。
  他尊重“宙斯”这样的对手，但不代表他不想打败对方。之前没有趁着对方离开动力部入口之时直接硬闯，已经是他向人性让步的结果。如果说现在还要他去考虑敌人的心情，拜托，他做不到！
  “‘宙斯’打算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不想窝囊地老死在床上。对于这种级别的对手，我们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和配合，要让他死而无憾。”
  “哦，这你都能知道？”
  “当然，我是感性的，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心意。那种散布在空气中的忧伤和眷恋，简直催人泪下！”
  感性人格拥有惊人的直觉，确实能感受到对手此时的心境和情绪。他能够拥有“感性共鸣”的能力，自然足够敏感，能够捕捉身边人的情绪。而且“宙斯”说话的语调里分明充斥着浓浓的情绪，可惜这一点理性人格完全听不出来。
  “停！停！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演舞台剧，麻烦你不要这么肉麻！”理性人格无法也不想去为对手流泪。
  风宇的两个人格在意识层面的交流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眼下的战斗，“宙斯”更是察觉不到风宇自己在跟自己斗嘴。
  只不过他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眼前这位“风暴”才是世界上最明白自己的人，已经超越了当年的老对手“黑洞”。
  士为知己者死！
  虽然“宙斯”和风宇处于敌对立场，他不可能因为对方是知己就巴巴地上去送死。但是他却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被“风暴”打败了，死在这样一个对手手底下，他死而无憾。
  不知不觉中，感性人格和“宙斯”之间出现了“感性共鸣”，不过这一次只是让他们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却不会让这位技术流超级王牌像那些GMP人那样排着队上来送死。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宙斯”的意志足够坚定，真要让他主动送死，他就不可能和感性人格出现共鸣了。
  这一次的“感性共鸣”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让“宙斯”的精神有了寄托，心灵有了归宿。但同时也正像理性人格所说的，“宙斯”的士气Max了。
  感性人格的一席话，瞬间把双流合璧取得的些许优势又还给了“宙斯”。
  人如果能死而无憾，那就是一种幸福！
  而“宙斯”能够觉得今天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这也仅仅是他得到了满足，不代表他就真的会死在今天。
  对理性人格来说，只有“宙斯”真的死在这儿，他才能无憾。反之如果“宙斯”不死，那就是真遗憾。他继续处于上帝视角，关注着这场“风雷大战”，时不时地给感性人格提个醒，以免“风暴”3号机被士气Max的“宙斯”一锤子砸爆。
  至于进攻和取胜，理性人格还在观察，还在寻找机会。他不止是在观察“宙斯”，同时也在观察不靠谱的感性人格。这个队友实在不让人省心。
  不过还好，经过当年洛云曦的调解，风宇的两个人格之间关系还算融洽，之前的斗嘴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和配合。所以只要是理性人格给出的战术和建议，感性人格还是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理性人格不管感性人格如何被“宙斯”的心情催人泪下，只要他能忠实地执行自己的战术意图即可，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要想取胜，理性人格依然没有办法快速地判断出“宙斯”的破绽究竟是陷阱还是机会。只有通过分析预判之后才能有明确结果，但时间永远是个硬伤。除非他有感性人格那种过人的直觉才行，然而理性和逻辑天生排斥直觉这种玄奥无理由的东西，所以要让左脑产生直觉实在太难。
  这时候理性人格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感性人格的直觉究竟有多准？”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开始修改战术，“接下来我会把‘宙斯’在战斗中暴露出来的破绽第一时间给你标注出来，然后由你自己决定是否攻击。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做好随时变招的准备，必须留力，不准孤注一掷！”
  其实这并不完全是信战术，在之前的战斗中，理性人格也会让感性人格发动大量的试探性攻击。只不过这一回的决策者有所不同，之前是理性人格来安排何时出手，而现在他打算让感性人格自己决定出手时机。
  换句话说，理性人格把判断“宙斯”破绽真伪的权力交给了感性人格的直觉。但是因为不完全信任其直觉，所以他明确要求感性人格不得孤注一掷。
  这样做其实依然是试探性攻击，依然不可能击败“宙斯”，但是理性人格却可以通过“风暴”3号机的每一次出手判断感性人格的直觉准确率究竟有多高。
  双子座的其中一种特质就是心有千千结，说话弯弯绕。当风宇的主人格最初分裂为理性和感性之时，心有千千结被多愁善感的感性人格接受去了，而说话弯弯绕则成了理性人格的风格。
  在这一方面，感性人格永远不可能像理性人格那么多的弯弯绕，他只是老老实实地执行其安排的战术，没想到对方又一次地把自己也给列为算计的目标。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感性人格很无辜地成为了理性人格测试其直觉准确度的小白鼠，一次次记录其每次出手的正确率有多高。
  几分钟时间过去，“风暴”3号机和“宙斯”的太极推手又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十招，依旧没有出现那种万众期待的火爆碰撞。当然，这要真是出现碰撞了，吃亏的永远都是力量偏弱的3号机。所以真正期待碰撞的，也都是L4基地里观战的UAC地勤人员。
  对于L4基地的地勤人员来说，如果“宙斯”战败，他们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空港里没有足够的运输舰来搭载基地里大量的地勤和要塞改造施工人员，而且如果“风暴”不像以前那样给基地里的人留下足够的逃亡时间的话，就算船够多，他们也还是难逃一死。
  而所有人都非常肯定一点，作为觉醒者，“风暴”和GMP人是势不两立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来M320星域战斗，目的自然是将GMP项目连根拔起。所以大家相信，在新美洲星系已经被恶魔化的“风暴”这一回过来，就是来当一个恶魔的。
  他们的想法确实也没错，这一回风宇是要来抹掉L4基地和基美克护卫队的一切痕迹的，那就不可能放这里的人一条活路。否则逃生的人员只要带上基因样本和研究资料，这次的M320战役从战略层面上来说就失败了。仅仅只是在战术层面上消灭了基美克护卫队而已。
  不过L4基地的地勤人员们的想法并不重要，这会儿他们也不能在还未分出胜负之前提前登船逃生，那是逃兵行为。而一旦分出胜负，他们也就失去了逃生机会。从一开始，这些人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默默地跟着基美克护卫队和“宙斯”一路走到底。
  当下最重要的是理性人格统计出来的感性人格直觉准确率，这将决定这场战斗的最后走向。
  整整五分钟，“风暴”3号机出手试探性攻击11次，错误次数为……


第五十章 机会
  为了配合理性人格的作战计划，感性人格这段时间加强了攻势。而作为一个攻防技术都还没达到巅峰的技术流，面对“宙斯”这样一个攻击强到极致的对手，每一次进攻都是一种冒险。
  “宙斯”尽管放低了姿态，把自己放在弱势一方，但他的作战风格却不会变，依然强悍一如既往。面对“风暴”3号机的合金军刀攻击，只要认为自己的黑色座驾不会被先一步击坠，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展开对攻，一点都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对此理性人格也是非常无语，明明3号机才是无驾驶舱的纯精神力驾驶机型，不怕死的应该是他才对。他实在想不明白，“宙斯”凭什么这么拼命。
  正如感性人格所说，“冷血”的理性人格不会去设身处地理解对手的心情，所以永远也不明白对手此时此刻的心态究竟是缘何而来。但是感性人格却明白，“宙斯”是真的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位上一代的机师第一人追求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谢幕之战，他要的就是酣畅淋漓的战斗，除此之外的事情都不在考虑之列。一个人如果拥有如此的心态，死亡就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且毫无疑问的，“宙斯”是个军人，经历了千百场战斗，见惯了生死。死在他手底下的敌人不计其数，他这条命所背负的杀戮实在太多。
  也许等到老去的时候，那些曾经死在他合金战锤下的年轻亡魂会在午夜时分魂牵梦萦，骚扰他的清梦，让他的晚年无法安眠。所以在“宙斯”看来，如果有一天自己战死在沙场上，也是个可以接受的合理结局。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错位的，不可能会死的风宇因为要确保“风暴”3号机后面还能战斗，所以绝对不能被对方击中。而明明有可能会战死的“宙斯”反而把死亡看得很淡，只求能在这一战中战胜风宇，圆自己的心愿。
  一时间3号机险象环生，面对“宙斯”强硬的对攻，有两三次几乎就要被合金战锤命中。感性人格使尽了浑身解数，才能免于被一锤砸爆。即便是这样，3号机的表面涂装也出现了不少擦伤痕迹，都是被“宙斯”的合金战锤蹭出来的。
  如果不是感性人格按照理性人格的要求，每一次出手攻击都有所保留，也许出现的就不只是险象，而是危机了。
  好不容易挺过了艰难的五分钟，经过理性人格的观察和统计，确认感性人格的直觉出手11次当中，只有3次是中了“宙斯”的陷阱，其他全部正确。而且因为“风暴”3号机的每次出手都有所保留，所以“宙斯”也没能抓住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72.7%的准确率，感性人格的直觉相当不错。站在理性人格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概率已经值得去冒一次险。但是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说感性人格的直觉准了，3号机就一定能抓住对方的防守漏洞给予致命一击。
  理性人格通过上帝视角观察发现，“宙斯”不愧是第一代的超级王牌，实战经验之丰富，在现役机师当中无人能及。
  “宙斯”所暴露出来的防御漏洞当中，十个有八个落在非要害部位，即便3号机能够抓住机会将对方一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