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达到了十个击坠数，符合参加机师选拔的条件。但是为了我，他推迟了前往‘天京右眼’的选拔。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在的话没人保护我……”
  说到这儿，雪莉哽咽了，泪水止不住地滴落，拿起杯子，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风宇心疼地看着她，想要劝阻，却又觉得让她喝醉了，把心里憋着的东西倾吐出来会更好，于是陪她接着喝。
  “直到有一天，在太亚WH的战场上，我因为远程射击太准，被UAC的一架MS-B给盯上了，连续打了我好几波，逼得我脉冲激励都用掉了。在轮换撤退的时候，我实在是躲不过去了，这时候他发动脉冲激励，驾驶自己的铁球把我撞开，结果自己被打中了……”
  听到这儿，风宇终于明白为何雪莉会在这份感情中陷得如此之深。那真是一个好男人，用生命在守护自己的爱人！扪心自问，风宇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单凭这一点，雪莉后面遇到的这些男人，又如何能走进她的心里。
  这时候雪莉已经喝多了，迷迷糊糊地倚在风宇的肩膀上。风宇见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放在自己胸前。
  雪莉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环手抱着他的腰，哭诉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风宇起初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轻抚她的秀发和后背。
  音响里还在重复着那首歌，“寂寞是指尖从此有了烟味，寂寞是睡不着还要喝一杯咖啡……”
  雪莉慢慢停止了哭泣，低声呢喃，“就是这样，和以前一样，我喜欢你抱着我，喜欢你抚摸我的长发，喜欢你温暖的手心贴着我的后背。待我长发及腰，我们退役，我要嫁给你！”
  风宇知道这不是对自己说的，显然是雪莉喝多了之后产生了错觉。但是他不忍点破，只是更加温柔地将她拥在怀里。
  这时候，雪莉突然仰起头，迷离的双眼没有焦距，却盯着风宇的眼睛，开口道，“吻我！”
  风宇顿时傻了。看着女机师娇艳的红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唤醒她？让她重新面对现实？
  风宇做不到。
  他还在纠结，雪莉却主动迎了上来，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风宇的初吻，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柔柔的唇、甜甜的口感。雪莉越吻越动情，丁香小舌也在不知不觉中轻吐，与风宇纠缠在一起。
  风宇的酒劲也上来了，些微的理智荡然无存，越吻越投入。他无法自制地迎合着对方，贪婪地吮吸着。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相拥倒在了雪莉的床上。
  一口气到了极限，风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女机师的红唇，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好热呀，帮我脱掉衣服。”雪莉娇吟着，一边伸手把机师制服的剩下几颗扣子解开。
  看到她的外套完全敞开，丰满的胸部被一件黑色的胸衣紧紧地包裹着，大半的雪白凝脂暴露在眼前，风宇顿时血脉喷张。
  “再吻我，我还要！”雪莉一边说，一边将风宇的头搂住，一下子按在了自己丰满的胸前。
  风宇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抛诸于恒星域的彗星云外，将头埋在了那高耸的雪峰之巅。
  机师制服一件件地被扔到了地上，接着是两人的内衣。
  斗室之间，气氛旖旎，泪水已尽，取而代之的是耕耘的汗水。
  ……
  这一夜，风宇告别了自己的初吻，告别了自己的童贞。


第十章 李星妍的父亲
  第二天一早，要塞的模拟阳光穿过军官宿舍的窗户，洒落在了单人床上，将风宇从旖旎的美梦中惊醒。人造阳光有点儿刺眼，让他不愿睁眼，却发觉床有点儿挤，怀里有个柔软的身体。于是他睁开眼，只见雪莉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原来不是梦！风宇随即心中一惊，自己居然酒后乱性，对雪莉趁虚而入。强烈的负疚感油然而生，让他自觉没脸面对女机师，于是赶紧闭上眼装睡。
  面对他这种可爱且幼稚的表现，雪莉哭笑不得。她早些时候便醒了，发现自己和风宇坦诚相见、相拥而眠，当时心中也是一阵慌乱。随即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心中顿时了然，风宇这么个未经人事的大男孩，哪里经得起昨晚自己酒后不经意间的挑逗，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一直以来，她对风宇的感觉最为亲切，并不排斥和他发生点什么。
  风宇装睡并不成功，感受到身边火热性感的身体，弹性十足的双峰正顶着自己的胸膛。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左臂还搭在雪莉的翘臀上，手感细滑温润。
  他是个正常男人，而且是个朝气十足的大男孩，经过昨晚之后食髓知味，所以立刻起了生理反应。
  与他紧紧相贴的雪莉自然感觉到了这一变化，伸手在他额头戳了一下，调侃道，“臭小子！还装睡！昨晚姐姐是不小心喝醉了才便宜你的，今天想都别想。”
  风宇这才尴尬地睁开眼，“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你情我愿的事情。”雪莉制止了他，随即坐起身，从地上捞起自己的内衣裤开始穿上。
  风宇看着她诱人的胴体，差点忍不住要一把抱住她，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但是他的眼睛却是舍不得离开，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增加，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丝失望。
  雪莉穿好衣服，从地上捡起风宇的衣裤，往他脸上一扔，“臭小子！还没看够？赶紧穿上衣服，难道你想让我帮你吗？”
  风宇不好意思地一边穿衣，一边说，“雪莉姐，做我女朋友吧！反正咱俩都已经那啥了。”
  “我当你女朋友？那李星妍呢？”
  雪莉的反问让风宇哑口无言，他很想说“我和她只是朋友。”但又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真的很喜欢李星妍，整个MGA01小队都知道这个事实，这时候说不喜欢，未免也太虚伪。
  也许这时候说句“我更喜欢你”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风宇做不到，他无法昧着良心去欺骗自己在意的人。是的，他很在意雪莉，一直都在意。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姐姐、像朋友、像红颜，又是某些幻想画面中的女主角。
  相比之下，他对李星妍的感觉更加简单直接，纯纯的喜欢，想要时时刻刻见到她，想要时时刻刻陪着她。
  雪莉看了一眼陷入情感困惑的风宇，叹了口气，“我说过退役之前不交男朋友，这句话依然算数。倒是你，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再开口。哪怕是以后退役了，姐姐我可不能接受一个三心二意的男朋友，想都别想！好了，忘了昨晚的事情，等退役之后再说。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我可饿坏了。”
  风宇的肚子也恰到好处地发出一阵滚雷似的饥鸣，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昨夜运动量过大，体力消耗过度了。
  虽说要把昨晚的事情忘掉，但是两人离开女军官宿舍时依然跟做贼似的，探头探脑的，直到确认没人注意，才快步离开。
  去军官餐厅用完早餐，风宇依然在纠结着自己和雪莉的关系该如何自处，纠结着在发生了这档事之后该如何去面对李星妍。说到底，他依然是个单纯且纯情的大男孩，对待男女之事保持着非常认真的态度。这也跟镧卫二L4淳朴的民风有关。
  就在两人走出军官餐厅的时候，正面走来两个熟悉的人——李星妍和李锐中将。
  看到这两位走到了一起，风宇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两人都姓李，而且女医官的眉目间多少有点李锐中将的影子，这两位原来是父女。也难怪李星妍在舰上的地位一直非常超然，也难怪她对机动战士的型号是如此的了解，原来竟是有如此深的背景。
  原太空军远征军舰队司令李锐中将在太亚WH战役之后，承担了主要责任被解职。远征军舰队和太亚WH战区舰队打散后重组DT3战区舰队，由原太亚WH战区司令金泰恩中将接掌，而李锐中将则作为其副手加入该舰队。
  舰队副司令虽然同样由中将军衔的高级将领担任，但手里并没有什么实权，大多是安排给像李锐这样的失势将领或者受排挤的将领，供在那里摆个样子。除非在战斗过程中舰队司令暴毙，副司令才有借机上位的机会，否则多半是万年老二的命。
  李锐带着女儿走向二楼的高级军官餐厅。其间李星妍也看见了风宇和雪莉，眼神中露出些许疑惑。她在MGAS-01舰上一向以高冷著称，不太与别人接触，也没兴趣去了解战舰上的八卦，所以也从来不知道风宇与雪莉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正常队友的范畴。
  注意到女儿的目光，李锐也向风宇这边看过来。注意到风宇胸前的七枚银星之后，便善意地朝他点了点头。
  风宇见状才反应过来，赶紧向他敬礼，“长官好，原远征军1533小队驾驶员风宇向您致敬！”
  李锐闻言走了过来，看了看他胸口的资历章，共和国卫士银勋章闪闪发亮，“1533小队？我想起来了，你是DT2战役的敢死队员之一，我还亲自给你授勋，太亚WH战役结束后你便前往‘天京右眼’受训。”
  “是的，长官！没想到长官还能记得我。”风宇满脸激动。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是李星妍的父亲，一方面更是因为这是一位中将大人。
  李锐又看了一眼风宇的臂章，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不愧是远征军的精英！加入机动军才几个月时间，已经成长为高阶机师了，不错不错！看来你和我女儿也认识，一起到楼上吃个饭吧！”
  对于这个邀约，风宇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诚实地回答了，“我刚吃完早餐。”
  “那就上去喝杯咖啡，我想听你聊聊机动军的事情。毕竟机动军里头有不少出身于远征军的将士，虽然我们不在一支部队里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拿出远征军军人的气势来，不要让人瞧扁了！”
  “爸！”李星妍娇嗔地在旁边打断了其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动不动就远征军了。”
  因为李星妍的关系，风宇自然很想和李锐中将亲近一些，正待答应，突然想起同行的雪莉，于是有些为难地转头去看女机师。
  李锐做到中将，察言观色肯定是有一套的，见此情形便说，“这位也是MGAS-01舰的机师吧？想来也是小女的战友，一起上来喝一杯。”
  雪莉却说，“报告长官，我是太亚WH战区出身的，还是不打搅你们叙旧的好。”
  风宇明显感觉到女机师的情绪不是很好，但在李星妍面前，他却不好去询问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走远。
  李星妍之前看着雪莉的眼神有些疑惑又有些提防，直到对方独自离去，嘴角才露出一丝笑意。
  李锐将三个年轻人的神色全部看在眼里，虽然不是很清楚细节，却也猜出了一些门道。
  三人来到二楼高级军官餐厅后，进入将官专用的包间。李锐这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风宇聊了起来，看似嘘寒问暖的话题，却将他的背景身世问了个一清二楚。
  用餐结束之后，他再次拍了拍风宇的肩部，“年轻人，好好加油！你的机师之路还很漫长，我等着你成为王牌机师的那一天！”
  三人于餐厅门口分开，风宇目送着李锐中将和李星妍走远，这才轻轻地吁了口气。如果今后他和李星妍有机会走到一起的话，这位堂堂中将大人以后可能就是他的岳父了。
  带着女儿离开，李锐一句话也没说，就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爸爸，你看他怎么样？”最终还是李星妍忍不住先开了口。
  李锐点点头，“不错！很优秀，有机会成为王牌机师，是个优秀的军人！”
  “他是我朋友。”李星妍补充到，“在舰上的时候，他对我不错。”
  “那不奇怪，我女儿这么漂亮，换做我是个男孩子，也会对你不错。”李锐说着摸摸女儿的头。
  “爸！别摸我头，人家不是小孩子了。”李星妍嘟着嘴，“别跟我打岔，你知道我意思。”
  李锐看到女儿认真的样子，终于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只是当个朋友没问题，但是如果超过这层关系的话，我想你也明白的。”
  “爸，可是他真的不错！”李星妍不服气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他是个军人，随时有可能在战场上死去。DT3现在这样子你也看到了，多少比他优秀的机师也在这场战役中陨落。”李锐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是显然这说服不了李星妍，“爸，你也是军人！我也是军人！我们也都有可能面对这一天。”
  李锐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再说一句，他和刚才那位女机师的关系不简单。”
  “这我当然知道，他们是队友，同生共死一起出战的搭档，当然不简单！”李星妍有些气愤，父亲的话语显然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刺激，但是她相信风宇的为人。
  “好吧，这个不重要。”李锐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重点是你将不再是个军人。你妈对你加入机动军的事情非常不满，她让你马上回天京去。就算我能接受那个小伙子，你妈也不可能接受他的。”
  说完，李锐指了指女儿手腕上的战场记录仪。
  李星妍见状赶紧在战场记录仪上按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妈妈她……”


第十一章 再见还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