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舰一头插进海盗机动阵列之后火力全开，侧舷炮塔同时锁定多个目标进行覆盖射击，一举斩获高达两位数的攻击成果。
  “这怎么可能！？”
  在机动战士随着“风暴”的杰出表现而强势崛起的这个时代，很久未见战舰能这么酣畅淋漓地欺负机师了。这件事传出去绝对轰动！
  “难道是战舰的时代又要回归了？”有一部分舰长抱有美好的幻象，但是当他们重新调阅影像记录进行详细的回看时，却发觉除了同时瞄准多目标属于比较罕见的情形，“暴风号”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而且就算同时瞄准多目标，也没理由取得如此好的战果。
  再细看一遍，明显是那些海盗机师的水平太差，躲不过炮火矩阵攻击。
  然而实情只有始作俑者“暴风号”最为清楚。莫妮卡的“幻象”能力虽然覆盖范围非常有限，但是对于依赖视觉来进行战斗的普通人却是致命的。所有进入她影响范围的海盗机师此刻都是两眼一抹黑，视神经反馈给大脑的信号全部被莫妮卡制造出来的“黑屏”所取代，只剩下耳边传来刺耳的系统警报声。
  接下来就是炮塔发威的时候。
  这个时代的系统AI并不高，如果将炮塔射击完全交由系统控制，那么系统会根据就近原则，让每一座炮塔射击距离最近的机动战士。这样的攻击形成的炮火矩阵会优先对付离舰最近、威胁最大的敌人。当莫妮卡的“幻象”启动之后，如果由系统来自动射击，结果就只会击坠距离“暴风号”最近的三到四架机动战士。
  而“暴风号”首席火控手亚瑟身为觉醒者肯定也有其过人之处，只是平日里生活在“风暴”的阴影之下得不到展露实力的机会。其觉醒能力是被克莱格命名为“绽放”的精神力覆盖式锁定，结合精神力成像系统和精神力驾驶系统的姐妹版——精神力火控系统，就能替代系统对全舰的炮塔进行射击目标指派。
  所以在“幻象”和“绽放”的配合下，“暴风号”完成了太空战史上战舰对机动战士最辉煌的一次攻击。
  可惜曲高和寡，除了“暴风号”之外，没人看得到这一波攻击的奥妙。


第四十四章 意外收获
  “暴风号”的这一波炮击加上EM原型机莫名其妙地被击坠，彻底摧毁了海盗机师们的士气。而且此时他们的数量优势已经几近于荡然无存，前后被击坠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机体总数的一半，此时只比对方多出不到10架。
  面对这种情形，海盗机师们毫无例外地全部选择逃跑，丢盔卸甲地朝己方战舰飞去。
  还好安保公司带队指挥官和商队负责人头脑还算清醒，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这是一支商队，而不是地球联邦的剿匪舰队，没必要对一支海盗赶尽杀绝。
  而且对方还有整整13艘战舰，以商队有限的机动战士数量根本无法全歼对方，这要是把对方逼急了，再次进行主炮齐射，商队这边还得损失一两艘舰船才能罢休。对于商人来说，这种事情得不偿失。
  于是在指挥官的约束下，商队的机师们以远程射击将海盗们驱赶出一段距离，便放弃了追击。
  海盗头子眼见这一仗已经打成了这个样子，深知己方已经毫无胜算。包括哈格的EM原型机在内，超过半数机动战士被击坠，还有两艘战舰因为主炮炸膛而沉没，舰队的损失非常之大，甚至超过前几个月遇到地球联邦的剿匪舰队。
  这个结果可以说非常的不可思议，但是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既然商队有意识地要结束战斗，海盗头子也求之不得，趁着损失没有进一步扩大，他赶紧收拢残兵败将，迅速撤离了这片空域。
  接下来商队这边稍微打扫了一下战场，将己方被击坠的几架机动战士进行回收，看看机师是否有机会救回来，已经阵亡的也要收殓遗体。
  而“暴风号”也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地将“风暴”3号机回收上船，自始至终没人知道其实这艘驱逐舰才是此战的绝对主力。
  不过商队负责人还是发来了道贺和感谢的通讯。在胜利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商队只能将胜利的一部分原因归功于“暴风号”“大无畏”地突击这件事上面。
  洛云曦也谦虚了几句，表示取得如此成绩完全是因为海盗机师的素质太差，自己的战舰运气太好。也只有这么说，才能避免商队进一步深究胜利的原因。
  至于EM原型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商队负责人自然不会来询问洛云曦，而是一头雾水地调阅影像资料进行回看。可是那段影像资料却没录好，中间EM原型机所在区域曾经出现一瞬间的模糊，等画面恢复时，就只见到被切成两段的残骸，完全看不出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其实这根本不是影像没录好，而是在那一刻，光学隐形状态下的“风暴”3号机高速掠过EM原型机，阴影区将其覆盖了一瞬间，导致其无法显示在光学传感器的捕捉画面当中。而且因为这一过程实在是非常短暂，以至于画面仅仅是模糊了零点零几秒钟，几乎超过人眼每秒24帧画面的极限分辨能力。
  如果商队负责人让各舰统一调阅那段影像资料进行比对，就会发现画面模糊的时间点惊人的一致，继续分析下去，就会得出R粒子的光阻断效果这一结论，从而引发出更深层次的探讨。
  然而商队负责人把这个问题归咎于光学传感器或者系统故障，便放弃了继续研究。作为一个务实的商人，他并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只要战斗胜利了就好，根本没兴趣去深究战斗的过程。
  商人们自然没必要去复盘整个战斗过程，他们只需要一个胜利的结果就足够了。倒是安保公司四艘战舰的指挥官对于EM原型机的问题存有更多的疑虑，也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欲望。可惜他现在暂时没空，回收被击坠机动战士残骸，收殓机师遗体是当务之急。完成这些之后，商队还要继续赶路，留在这个是非之地终究不妥。于是他只能把这个疑问暂时搁置，等到以后有空了再来研究。
  至于“暴风号”方面，为了回收“风暴”3号机，洛云曦假意去收殓EM原型机的残骸，以此掩人耳目。谁想真的把这具残骸回收之后，却有个意外收获——哈格。
  是的，哈格没死。即便EM原型机被一刀两断，连驾驶舱都被斩开，他还是活了下来。
  将目光转回到之前的战斗，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入海盗机动阵列的“暴风号”所吸引时，“风暴”3号机的攻击也终于降临到了EM原型机的头上。
  哈格的预感告诉他这一击自己不可能躲过，于是他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而是将身体缩成一团，以最小的体积蜷缩在驾驶舱里。当“风暴”3号机的189W超级合金军刀斩开驾驶舱时，刀刃就在他头顶几厘米远的地方划过，差点把他的气密服给划破。
  有些机师并不愿意穿着气密服驾驶机动战士，他们认为这会影响身体的灵活性。在王牌机师当中，拥有这种想法和习惯的人为数不少，却不包括哈格这位“生存流王牌”。
  他作为机师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了太多事情。
  虽然根据概率统计，在战场上被击坠的机动战士中，最终机师能够幸存下来的比例不超过一成，而三成的机师是被对方的攻击直接杀死，另外五成半则是在被击坠的过程中因为身体受了一点小伤，体内血液被太空的真空抽干而死。
  但是最后还有半成的机师是被冻死的或者窒息而死的。窒息而死的那部分就是因为没有穿气密服，而冻死的则更倒霉一点，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援，最终因体温流失而死。
  哈格技术不算好，所以不会因为身着气密服而出现什么操控上的细微差别决定胜负这种事。他宁愿保险一点，而正是这种心态让他今天保住了性命。
  当然，还有他突然觉醒的预感能力和不错的运气，这些加在一起让他在“风暴”3号机的攻击下侥幸活了下来。
  真的很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被“暴风号”回收之后，哈格第一时间表达了想要见“风暴”一面的愿望。
  对于这位准王牌机师能够一口道破自己的对手就是“风暴”，风宇也是相当感兴趣，于是便安排他在作战会议室里见面。
  “你什么时候知道对手是我的？”风宇问到。
  “一开始我就注意到攻击我的对手是隐身的，当时还不敢往这方面想，直到看到‘暴风号’主动靠近的时候，我才确定了这一点。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告诉海盗舰队。”哈格语气里透着兴奋，能够和“风暴”一战还活下来，事后又能当面说说话，今天的经历就像做梦一般。
  “哦，为什么没说？”风宇更加感兴趣的是对方的心态。同时他也想起了在战斗的后半段当中，这位驾驶EM原型机的准王牌的表现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因为我知道你隐瞒身份前往新美洲星系应该是为了对付NO。我对NO也没有好感，自然不能扯你后腿。”
  这下子更是挑起了风宇的好奇心，赶紧追问，“哦，NO和海盗舰队也有矛盾？”
  “当然不是，我不是海盗，我是新欧盟现役军人，被派来这支私掠舰队担任军事顾问，主要任务是如何应付来自地球联邦剿匪舰队的打击。今天因为你们太强了，我才第一次出战。”哈格可不愿意在自己的偶像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赶紧做出澄清。随后他又把自己在新英格兰舰队里的遭遇也大致说了一下，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风宇作为Awa-ker理事自然知道很多NO的情报，其中就包含了新欧盟麾下的新英格兰舰队被NO完成渗透一事。听到这里，他已经基本相信了哈格的话。
  “原来如此。”风宇突然发现眼前这位准王牌机师挺有趣，不由动了拉拢他加入Awa-ker的念头。


第四十五章 开诚布公
  对于哈格的过往经历，Awa-ker自然会有情报人员去核实，风宇更加关心的是他的觉醒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觉醒？你说我觉醒了？”哈格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偶像。对于觉醒他有那么一点了解，但是作为一个天分不高的普通人，他始终认为这种传说中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然呢？你是凭什么在躲避我的攻击？你的三代EM原型机极限速度只有200公里，如果是察觉到攻击再来闪避，根本不可能躲得过。”风宇的判断依据很简单，也无懈可击。
  看得出哈格不是想要隐瞒，而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已经觉醒了这件事，风宇便不再才他那里探求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主动为他做出解释。
  在那种情况下，想要被动地进行闪避机动，除非拥有超级反射基因的GMP克隆人2号再世，不然正常人谁也躲不过。只有预感或者预言类觉醒者，才能在对手真正发动攻击之前，抢先进行主动闪避。
  听到风宇的分析，哈格愣了好一会儿，一时间没法从这种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奇迹里摆脱出来。
  “风暴”说自己的能力是预感类或者预言类，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两者具体的区别，但毫无疑问应该是预感而不是预言。因为在攻击来临之前，他明显感觉到“风暴”将会采用的招数，因此总是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直到最后对方采取近身攻击，才避无可避。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如果，如果他能在30岁之前觉醒，这会儿早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王牌机师，而不是人们口中的“生存流王牌”。拥有预感能力，他能够在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在进攻中可以更加大胆和冒险，取得更好的成绩。
  如果早早成为觉醒者机师，并因此晋升王牌，虽然以他的天分无法成为最顶尖的那一部分王牌机师，但一定会受到新英格兰舰队的重视，今天也不会在这支私掠海盗舰队里遇到“风暴”。
  如果受到新英格兰舰队的重视，那么当NO开始渗透这支舰队时，他又该如何自处？是像“风暴”那样坚持原则，走自己的路，还是随着舰队高层一起同流合污……
  如果他成为NO的王牌机师，那么与“风暴”的初次相遇当然不是在今天的这片空域，也不会是这般的小打小闹。也许会像几个月前在太亚WH那样，在某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被自己的偶像击坠。
  如果他真的为NO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一旦败在“风暴”手下，是否还有机会像今天一样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谈话。
  说实话，这些如果有很多哈格不敢给出一个答案。身为一个平庸的人，突然有了觉醒这项传说中的能力，就像穷光蛋中了彩票头奖，他知道自己很容易会迷失。也许为了权利和欲望，他就会受到NO的侵蚀，就像前段时间在私掠海盗舰队里，已经萌生出退役之后要加入那支海盗舰队好好赚一笔退休金的想法。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自己的偶像“风暴”，唤醒了身为军人的荣誉、骄傲和责任感，也许他就不自觉地堕落了。
  因为一直都是没有太好天分的普通人，所以他在新英格兰舰队里遭受了歧视、冷遇和排挤。只要能坚持下去，熬过人生的低谷，这些经历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
  守得云开见月明，哈格不知不觉中熬过了自己18年军旅生涯末期最落魄的一年多。上苍没有给他过人的天分，却在他即将退役时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觉醒！
  成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