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赋予的识别代码，说明其军事访问的身份，新欧盟机师们甚至还没搞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风暴’！是‘风暴’啊！”终于有人认出了那架水蓝色的超级机型，并且在通讯频道里打破了沉默。
  新欧盟不像新亚洲和UAC那样对“风暴”讳莫如深，所以新欧盟机师对他的谈论是最多的。也正因为这样，风宇在新欧盟有着大量的粉丝。远的不说，就说AM09地方守备舰队的机师里头，“风暴”粉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两位数。
  眼下见到风宇一出场就把让他们胆战心惊的两架变态机动战士打得一逃一残，这种强大的战场主宰力瞬间点燃他的粉丝们。就连原先因为他不是新欧盟人而对他不以为然的部分机师也瞬间路转粉，恨不得让他用合金军刀在自己的座驾上签个名……
  而战斗显然还没结束，风宇并不打算让神秘D逃走。能抓住两个GMP人总好过只带回一个。
  等到1号机回到“暴风号”上之后，已经先一步等在上面的理性人格下令，“直接曲率飞行，绕到神秘D的前面去等他，我看他往哪儿逃！”


第九章 克隆人
  “暴风号”进行了为时0.5秒钟的曲率飞行，瞬间来到了神秘D的前方，反过来迎着这位GMP人飞来。
  除了曲率飞行的准备阶段和飞行过程中，“暴风号”一直保持着光学隐形状态，这也已经是这艘驱逐舰的一种常态了。只要处于战斗状态，就尽可能地不暴露出身形。
  神秘D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逃亡之路已经被人堵上，还是一个劲儿往这个方向飞来。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风宇的理想人格再次驾驶3号机出击，然而他并不是采用和“暴风号”同样的飞行路线，而是绕了个圈，从右翼进行包抄。
  为什么是右翼？要知道在太空中即便以最粗略的三维坐标轴来划分，也有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以“暴风号”为前，神秘D来的方向为后，3号机封堵左翼只占了六个方向之一，加上暴风号堵住前路，也才占了三分之一，神秘的还有三分之二的不同选择。
  风宇自然有他的道理。
  在宇宙时代的太空坐标系中，恒星内部有一套固定的定位习惯，三维坐标轴中的Z轴即上下两个方向垂直于恒星域的黄道面，受恒星自转及磁场等诸多因素影响不利于长距离的太空飞行，即便往上下飞也会被引力和磁场拽回黄道面上来，通常会被太空飞行器放弃甚至无视。
  只有在小范围空域进行机动作战时，战舰和机动战士才会考虑上下两个方向。所以以神秘D的脾性，也不像是会另辟蹊径的人，完全可以排除他往垂直黄道面方向逃跑的可能性。
  而确定了Z轴之后，XY两轴有两种不同的定位体系，即第一人称视角体系和第三人称视角体系。
  第一人称视角体系通常是以星域内某颗行星或者太空城，亦或者是舰队旗舰为坐标原点。若是单一舰船或者机动战士，自然就以自身为坐标原点。在这种体系中，恒星位置位于Y轴正值方向。
  而第三人称视角体系则是以恒星为坐标原点，观察者所处位置为Y轴负值。两者之间的实际区别并不大，只是Y值存在一个距离差，即观察者与恒星之间的距离。
  不管是哪个体系，确定了坐标原点和Y轴方向之后，X轴就随之确定了，即公转轨道的顺时针为负，逆时针为正。而根据人类在地球上养成的习惯，默认所有恒星都是逆时针旋转，即公转方向为右为正值。
  “暴风号”此时的航行方向正好是朝着AM09恒星所在的Y轴正值方向，大概有十几度的偏向，其上下左右前后基本上与坐标系相吻合。
  在这样的坐标体系中，想要远离星域中心向外逃离其实只有两个大方向，一是Y轴负值方向，即“暴风号”后方。而是X轴正值方向，即公转轨道逆时针方向的切线，“暴风号”右翼。
  神秘D最初的逃亡方向正是“暴风号”的右翼方向，即沿着公转轨道切线方向远离AM09地方守备舰队基地，只是后来被3号机封堵了套路，才转向垂直向外这个方向。
  所以当“暴风号”正面封堵了Ｙ轴负值方向的逃亡路线，神秘Ｄ的第一反应必然是朝Ｘ轴正值的切线方向转向，恰好会迎向“风暴”３号机。
  虽然神秘D的能量传感器同样会捕捉到3号机的阴影区域，但是在两个逃亡方向都被堵之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暂时不得而知，至少他是跑不掉了。
  正如理性人格通过逻辑推理预判的那样，几分钟后，当“暴风号”进入神秘D的黑色机动战士3000公里距离时，收到能量传感器报警，他第一时间左转90度，回到了最初的方向上。
  然后刚刚飞出几百公里，第二条警报跳出，显示出又有一片较小的能量反应出现在3000公里的前进方向上。神秘D在这一瞬间思维有些凌乱，战斗是他的强项，但思考则正好相反。
  如果继续90度左转，那就是朝着来路回去，神秘D断然无法接受。如果原地180度调头，向着顺时针方向飞行，恰好与恒星自转方向相反，受AM09恒星引力影响，飞行轨道不但很难远离星域中心，反而会不断下降，向星域中心坠去。
  这时候神秘D还不知道“暴风号”已经利用曲率飞行绕前来堵路，所以在他看来，回头向着星域中心就是死路。他宁愿选一个方向和挡路的敌人死磕，也不想回去面对“风暴”。
  此时此刻，作为他的同伴，神秘C已经被从他那只剩下光秃秃躯干的座驾里押解出来，被暂时羁押在“暴风号”上的作战会议室里。“暴风号”是一艘驱逐舰，没有牢房这种东西，临时关人的地方只有作战会议室，上次扣押莫兰蒂也是在这儿。
  尽管他是GMP人，而且是NO麾下的职业军人，但是根据国际战俘条例，风宇和洛云曦还是会保证他应有的基本权利，甚至还满足他的要求，让他在作战会议室里观看神秘D与“风暴”3号机即将开始的战斗。
  说起来神秘C在风宇的眼中也就只是一位机师，并非NO决策层，算不上是个战犯。而且根据祖阿比提供的情报显示，两位GMP人在新欧盟占领区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中，虽然有过因为战术需要而去袭击民用设施的行为，但是神秘C本人并未杀害任何平民，算是一位比较有操守的机师。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就冲着这一点，风宇还是会给予他必要的尊重。
  此时神秘C在作战会议室里看着这位之前抛弃他独自逃跑的队友，对神秘D做出的选择忍不住大摇其头。
  负责看管他的是莫妮卡，见状不由得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GMP人。
  这趟新欧盟占领区之行，“暴风号”是以军事访问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来的，所以为了不暴露Awa-ker的情报体系，一路上都没有和各地情报站进行联系。莫妮卡作为风宇的专属情报官，可以说一路上无所事事。
  这会儿好不容易生擒了一位GMP人，她便自愿担任临时看守。本来洛云曦是不同意的，“暴风号”上又不是没有突击队员，哪里轮得到莫妮卡这样一个女孩子来看守战俘，而且还是身体素质惊人的GMP人。
  不过这位女情报官最终还是说服了“暴风号”的女舰长，理由很简单，“你也说GMP人身体素质强大了，你觉得如果他真的要做点什么的话，几名突击队员真的能够限制得住他？但我不一样，我有‘幻象’能力直接干扰他的视觉。必要的时候，我一个人的战斗力要比整支突击队都强！”
  莫妮卡说的是实话，她这些年随着风宇和洛云曦出生入死多次，可谓立下了汗马功劳。之前天京之行，还是她亲手救出摩根，回到总部之后还因此而受到通报嘉奖，已经是Awa-ker仅次于理事一级的高级官员，与洛云曦和格罗宁根两人的地位相当。
  而洛云曦和她更是情同姐妹，对她无比信任。于是在被莫妮卡说服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看管神秘C的任务交给她全权负责。
  此时莫妮卡好奇地问到，“你摇什么头呢？”
  神秘C闻言转头看了女孩一眼，他一直很好奇“暴风号”为什么会派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来看守自己，难道就不怕他趁机发难？
  不过他也仅止于这么想想而已，并没有打算真的去做这种傻事，反而配合地回答到，“因为我觉得他太蠢了！这么明显的战术居然都看不穿。你们把他往哪儿赶，他就往哪儿去，一点脑子都不用。”
  随后应莫妮卡要求，神秘C详细地分析了自己的看法，基本与风宇的思路不谋而合。女情报官作为舰上的高层，自然知道风宇理性人格的作战计划，只是没想到神秘C仅仅是看着“暴风号”为他转播的画面就能推断出风宇的计划，看起来脑子相当不错。
  于是莫妮卡对此人充满了好奇心，忍不住问到，“咱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C闻言脸上有些扭曲，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他内心的某些不愉快。
  莫妮卡见状还以为对方想做什么，于是不动声色地发动“幻象”能力，只要神秘C敢乱来，就会立刻将其制服。
  但是神秘C在脸色数遍之后，最终叹了口气，情绪不高地回答到，“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4号。”
  “4号？怎么会没有名字？”莫妮卡就纳闷了，就算对方是GMP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可能连名字都没有。
  可是她想错了，神秘C还真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因为我是克隆人！”


第十章 意识流型号
  “等等！等等！”莫妮卡抱着头，“我被你弄迷糊了。我们重新来过，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GMP人还克隆人？”
  “都是，准确地说，我是GMP克隆人。”说出这句话时，神秘C的眼中流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忧伤。
  “又是GMP，又是克隆人！NO搞的什么鬼？”莫妮卡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神秘C苦笑地解释到，“这件事得从20年前说起。当时UAC的GMP项目在历时十多年之后，终于取得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样本。这位GMP人的基因相对稳定，身体素质又极高，被称为非常接近完美的作品。”
  “作品……”莫妮卡默默念叨着，从神秘C的话语中，她能听出对方深藏在内心的自卑。
  在神秘C的眼中，他自己只能算是个作品，都不能算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相比于“风暴”、“死神”、“黑洞”这些超级王牌威风凛凛的代号，4号与神秘C都是一个没有多大意义的序列号，仅仅代表一位GMP人在一众同伴中的序列位置，NO与风宇难得在某个方面取得了一致。
  而这却是4号的悲哀。他没有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名字，或者至少拥有一个有意义的代号，仅仅被分配了一个序列号。如果说当年UAC的那位GMP人样本是作品的话，他认为自己顶多只是个产品，一个批量克隆出来的产品。
  他接着往下说，“于是NO向GMP项目负责人行贿，买下了这位样本的基因，并以此基因为蓝本开启了NO自己的GMP项目。”
  这会儿莫妮卡终于听明白了，“你是说，你们几个都是以那位GMP样本的基因克隆出来的？”
  “没错。”4号点点头。
  “既然都是同一个人的克隆人，可是为什么你们在战斗力和智商上看起来差别那么大？”莫妮卡继续追问。
  “因为NO对我们进行了二次转基因。第一批的10名克隆人产品在最初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脸，一样的性格，一样的智商，都是那位样本的翻版。而NO自己的GMP项目试图将我们进行多样化处理，于是有了不同的二次转基因方向，而我是其中的意识流型号，强化了智商。在二次转基因过程中，最初的10名GMP克隆人产品只活下来了4个，其他都因为基因崩溃而被销毁了。2个技术流型号，序列号分别是1号和2号。2个意识流型号，3号和4号。然后我们4个分成两组，1号和3号，我和2号，分别行动。”
  “产品、意识流型号……只是个型号，只是个产品，没有身为人的感觉。怎么越听越忧伤！”不知不觉中，莫妮卡已经红了眼眶。
  她伸手去触碰4号的脸颊，“你是个人，不是什么型号的产品，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我能算是人吗？连个名字都没有。他们永远叫我4号，我只是他们的产品。”
  “我帮你取个名字好吗？”莫妮卡终于留下了眼泪，她从眼前这个GMP克隆人的眼中读到的只有孤独和忧伤。“4号，fourth，就叫你佛尔斯吧！”
  “佛尔斯……佛尔斯？佛尔斯！”4号不停地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我有名字了！谢谢你！”
  他看着莫妮卡的眼神中混合着多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深深地凝视着女孩的双眼。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莫妮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实话被她取名为佛尔斯的这位GMP克隆人其实长得挺帅的。之前因为绷着一张死气沉沉的扑克脸，所以看起来还好。现在随着佛尔斯释放出身为人的活力，那张脸也变得生动起来，十足就是一位不逊于风宇的小帅哥。
  也许是被对方看得不好意思了，莫妮卡赶紧转移话题，“原来你是意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