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台下乌黑一片的人头和绿色军衣丛林，他闭上眼睛，一边等众人掌声停歇，一边默默调匀自己的气息；睁开眼，从琴囊取出刘正风送给他的那张古琴，快速地正弦调音。
  几声或低沉叹惋、或高昂悦耳的简单琴音之后，他很快准备完成，却惊诧发现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一些。
  他不知道，有着预演的那数十位粉丝，他的掌声要远比其他节目要更热切、激烈一些。也让无数人疑惑和期待这最后的压轴演出。
  包辉笑了笑，拿起话筒“报名”道：“《笑傲江湖曲》！”
  随即，七弦琴声响起，一下子让现场安静下来，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沉醉于这豪情壮怀和正气凛然的双重琴韵灵音之中，他此刻感悟更深，一张琴，便做到了刘正风、曲洋二人琴箫合奏的共鸣效果，却还要更突出，多了一股正大宏毅的韵味。
  一曲《笑傲江湖》，豪情和正义的述说，灵音入耳，让每个人都像是得到洗礼一般，满心的热血，随着琴声渐渐沸腾起来……
  当最后一个琴音渐渐消失，台上早已经没有了包辉和古琴的影迹。
  “轰！”
  台下顿时沸反盈天。
  “包辉！”几个声音同时突然出现。
  走神的包辉，在乐器陈列室，刚好将琴囊收进储物空间，正准备坐下，闻声以为时才被人看见收琴的奇幻一幕，小小吃了一惊。
  “不好！”前面的轰动，他不是不知道，万一真有人来……
  
023来文工团吧，你有前途的
  看去却秃头李、快嘴万，还有在二人身后蹦蹦跳跳、激动万分的陈丽娟。
  包辉松了口气说道：“你们来啦。正好，跟你们说一声，节目演完了，我走了！”
  “走？”三人同时惊叫起来。
  陈丽娟推开一直挡在前面的两个老男人，扑嗤笑道：“等下还有评比和颁奖环节，你走到哪里去？”
  “啊？还有这个么？”包辉抓抓头，无奈地重新坐下。
  “哈哈……”三人看他囧样，齐声大笑起来。
  “可以先走么？”包辉小声问道：“我明天要开始射击训练，得回去准备准备。”
  他是想回去仔细查查自己的“枪法”一项，被强大的“破法剑”技能吞并后，倒底会变成什么样了。
  “你肯定得奖，我看不是特等奖，便是一等奖。”老李笑道：“你急着回去干什么？那射击有什么好准备的？能有这文演的获奖重要？！”
  “老李，他一个新兵，那里懂这些！”快嘴万一秒钟发完感叹，解释道：“小伙，你要是获奖了，从兵团司令部，到你们第三军，再到你们117师……，这一级一级的下去，你得的立功奖状，可以贴满一墙了。”
  “立功！”包辉闻言眼睛一亮，这是好消息，现实立功可是系统名言的“等级晋升”的主要参照啊！
  “哈哈……”三人被他的单纯一下子逗乐了。
  “你看，这样说，他便懂了吧！”快嘴万朝秃头李得意道。
  “哈哈，也是！”秃头李笑道：“还是你们主持人脑子转得快……”
  “喂！”陈丽娟抛开两个不良大叔，悄悄拍了拍包辉的肩膀，担忧道：“你不喜欢文艺演出和得奖么？”
  “我也不知道！”包辉抓抓头，苦恼道：“得奖立功当然好，可是我一个侦察兵，靠的是文艺演出立功，不是一个专业啊，到时进阶评审怎么办？”
  快嘴万和秃头李瞬间来了兴趣，顿时和他分析，若将军阶晋升，这走文艺的路子，有多么的快捷，何况以他的才艺，年年都可以上春-晚和建军文演啊！各大重大节日的各级文艺演出，那可是立功拿奖拿到手软……
  总之：“来文工团吧，你有前途的。而且是非常光明！！！”
  包辉将这些分析建议传给系统，系统解析后，坚定地否决了这一美好途径。
  “为什么？”包辉心里有些不忿，这样快捷的晋升途径就这样关闭了。
  “……”系统没有回答，一切你懂的。
  包辉只好对着期待无比的三人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是一个侦察兵，这点绝对不会动摇，会一直坚持走这条路的。也是我参军当兵的初衷！”
  “唉……”三人齐声惋惜文艺界将痛失一员大将。
  文演评审团颁发了一等奖给包辉，他无比期待地捧着奖状回到了117师侦察营。
  “十一兵团嘉奖……”
  “第三野战军嘉奖……”
  “117师嘉奖……”
  ……
  看着一叠立功的奖状，包辉老开心了，因为……
  系统：“现实嘉奖和立功功勋换算……”
  接连几天的射击训练，从半自动制式长枪，到自动手枪，他的固定靶的射击成绩，从开始刻意的收敛隐藏实力，到快速精准地每枪九环以上的优异成绩。
  连长徐飞这样评价他：“天生的射手！一个顶级狙击手的绝好苗子！”
  体能、单兵步枪射击，手枪射击、体能……，除了吃饭、睡觉等生理需求，包辉将全身心都投入到在这样的枯燥训练之中，对于那次文演和系统的估值换算，他已经遗忘得干干净净了……
  而一曲传世琴曲，艺惊四座后，包辉带来的轰动，远远不是他预期的那般简单。
  时间过去才三天，117师师长段志鹏的头都大了，几个文工团的借调文件一齐通过各种关系传来，递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就连本区指挥部的几个亲近的首长，都被人托关系云山雾罩地问了问情况。
  会弹琴的“炮灰”，名声更加响亮！
  段志鹏刚开始没太在意，随着几个首长的暗有所指，还有一直合作的政委张伟明直接向他要人，他明悟到这事情的不简单。遂把管带直属侦察营的爱将张旭义招来，直接询问。
  “啊？我这不出任务刚回来，不清楚啊！”见面最多两次，张旭义只怕连包辉的脸都没有仔细记清，“包辉，包辉，对了不就是那个叫‘炮灰’的新兵！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赶得上许多老特种兵的素质……我记得跟你汇报过，他是我们这批的几个尖兵苗子中最好的。印象中是个帅小伙！”
  “去去去，少开玩笑。”段志鹏白了他一眼，抓抓头，将桌上的文件一把推过去，“你看看，还笑得出来，我就佩服你小子！”
  “嘶……”张旭义张大了嘴巴，恼羞成怒道：“这帮人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行啦，行啦……”段志鹏拍拍桌子，叫道：“少添乱了，都烦死了。你想想办法，赶在张政委前面，先跟这个兵好好谈谈，‘了解’一下情况！”
  “找包辉‘了解’情况？”张旭义眼中一亮，嘿嘿笑道：“我明白了！领导放心，二连正在封闭训练，张政委现在进不去。嘿嘿……”他敬个礼，转身拉开门走了。
  段志鹏呵呵一笑，这才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上一口，随即放下茶杯，调出电脑文件，桌面上瞬间弹出在一张绘有各色密密麻麻线路的地图，思索一番后，用鼠标不断地在上面标记着什么，再次忙碌起来……
  第三军117师直属侦察营射击场。
  “好小子！”营长张旭义收起望远镜，赞叹道：“这才几天啊，就有这样的射击成绩！他的射击感觉，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你。”
  “嘿嘿，多谢老排长抬爱，我当年可比不上这小子。”二连连长徐飞笑道：“我已经跟他开了后门了，你看他用过的枪。”
  张旭义接过几只步枪，细细查看后，惊道：“好家伙，不是‘眼瞄’啊！”
  “我给他的都是瞄准器出了问题的，还有一只是膛线几乎磨平的，他几乎都在九环以内的成绩。”徐飞嘿嘿笑道：“所以我说他是天生的射手，这种与生俱来的天分，可不是我这个靠子弹喂出来的人可比拟的！”
  随即他记起什么，疑惑道：“对了，师部张政委在这里等了三天了，你要不要去见他……”
  “不行，你不知道，据说他家的那位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炮灰’这小子，挖到文工团去……”
  说到这里，二人齐齐摇了摇头，这样的尖兵种子，做什么文艺，别扭死了！
  “去好好研究一下，特别人特殊对待，一定不要在训练方案上走老套路，对待这样的好苗子，不要给耽误了！”张营长语重心长道：“这次的红蓝军对抗演习，包辉要是能够提前练出来，未尝不是我们的一把尖刀利刃……”
  二人一边说，一边悄悄避开大厅，走向指挥部，突然传来一声咆哮，震住了二人。
  “张旭义，张黑子，你给我站住，我看见你啦！”
  二人无奈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斯斯文文的的儒雅大校，却不顾形象地站在卫生间的窗口，提着裤子大喊着：“你给我立刻、马上、现在，过来三号会议室。”
  徐飞“唬”的一声憋住笑。
  张旭义偷偷踢了他一脚，低声道：“你先走，马上将包辉藏起来，我拖住他。一切等咱们特训方案出来、呈现给师长审批之后，再将他放出来见人……”
  张营长怎么糊弄张政委，徐飞不知道，他偷偷小跑着快速离去，将包辉唤来。
  “这几天，有什么感想？”
  “啊？又要总结！”包辉苦恼道：“没什么……，哦，对了，好些枪的准心有些问题，射击精度不是很好，我检查过，是制造出厂时就有问题了，应该是属于次品吧；还有一把枪的膛线磨损严重，应该是淘汰的库存货，这次领料出库的工作有点瑕疵……”
  “唬……”徐飞暗中一笑，道：“嗯，你的看法很准确，那这样，这次的事情，多半的是我们的库存管理不完善、出了纰漏！我呢，有些事走不开，既然你也清楚，那就交给你，好好去仓库查查，将那些次品和旧货全部找出来，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啊？我去！”包辉随即被他最后一句吼得一震，下意思地立正道：“是！保证完成任务……”拿着徐连长仓促写下的凭证，苦恼着去仓库了。
  ……
  终于，在仓库忙活完。
  “这几天，多谢几位兄弟的帮忙了。”包辉非常客气地拧着一箱可口饮料，发给轮值仓管的几个战友。
  “炮灰，你太客气啦！下次有事，跟哥几个说一声就得了，保准给你随叫随到！”
  “好啊，那咱们就说定啦。哈哈……”
  “哈哈……”
  “咳咳……”一声夹杂着意思威严的咳嗽声，在众人的笑声中，显得特别突兀。
  “立正！敬礼！”众人赶紧站好：“首长好！”
  “好好……”来人也是立正敬礼后，显得很随意，“大家先去忙吧，包辉是哪个？你先留一下！”
  其他人纷纷暗中拍拍他的肩背，让他自求多福。
  “首长？”包辉满是疑惑地看着这个儒雅的满脸书生气的大校。
  “哦，对了，我是咱们117师政委张治平，你叫我张政委吧。”张政委很客气，不像是来找茬的。“这些天，因为你，我都忙晕了，是有家不能回啊？”
  “啊？这……，我不知道……对不起啊！张政委……”包辉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先抱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你的瑶琴演奏，实在是太棒了，那天我可是感动得都泪流满面啰！这些天，我是一直想找你谈话，哎唷，可急死我了，你不知道……”张政委这样说着，面上却是洒然一笑，开门见山：“来文工团吧，你有前途的！”
  
01文艺道路和突如其来的篮球赛
  “……一般俗称的文艺兵出来是战士，想复员也没问题，达到服役年限，都会退役的；你想在部队发展，也没问题，有我在，保证送读军校或者提干，那就是军官了。还有一种方式是，我写申请特招你作为文艺苗子，这种也是军官身份……”
  张政委不可谓不掏心窝子，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说话办事很果决，先是把文艺发展的路子的前景，给规划出来。几个方案，都很给力！复员的涉及也解释得很清晰。
  “到时，即便你想复员回家，以干部按军衔来算，团级下来是正科，旅级是副处，师级是正处。依你的艺术水平，最低也是正处级回家……”
  包辉刚想说话。
  “你好好考虑考虑！”张政委挥手阻止道：“你看咱们十一兵团的直属文工团编制级别，这可是相当高的，依照你的文艺特长，文工团团长指定会保送你到军队艺术院校进修，出来后，那肯定是文职军官。当然通常情况下，要保证演艺水准和队伍长期稳定性，短期内一般不会复员。”
  包辉已经了解到了，文工团团长正是张政委的妻子。自己还没有说话，便已经得到了他们夫妻两人的保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眼前这个无比期盼地看着自己的首长了。
  张政委随即爽快说道：“当然，你也不要被社会上对于文艺兵的争议和误解而影响了你自身的判断。很多像咱这样当兵的，军校本科毕业为副连级，非作战部队基本是3年调职一次，一名普通军官从参加高考入学入伍开始，要10年后才能调到副营，起码干龄要6年。”
  包辉对于军职晋升的事情，颇感兴趣。
  张政委已经独自聊开怀了：“不怕告诉你一些消息：前段时间，我们海陆文工团特招了一个明星歌手，入伍后就是团级了，难免让许多从军多年的军官心理不平衡，社会上的争议也很大。军队职务晋升是有年限规定的，从入学入伍开始到正团起码要19年，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