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错过这个机会,急忙帮大姐说话。
“哼。”苗老太看了她们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大妮和二妮兴奋的互看一眼,洗起衣服来也更卖力了。
“轻点轻点,别把衣服搓破了。”苗老太急的大声嚷嚷到,两姐妹吐了吐舌头,总算平息了些激动的心情。
农村老房子隔音差,江来娣待在屋子里,将外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上辈子,他那个愚孝的爸爸从来没有为他们几姐妹争取过,一辈子唯唯诺诺。他紧紧闭上眼,没想到有了儿子居然让那个男人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他是不是该庆幸,这辈子自己成了男儿。
屋外,江老头又想到了件头疼的事。
“你说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呐。”江老头想了好几天,总觉得没一个名字配的上他孙子,前头四个闺女的名字都是简单的大妮二妮顺着来的,他以前都想好了,要是再生一个丫头,就叫来娣,寓意带来弟弟,没想到这个名字还没用上,孙子就有了。
“爸,咱们村里不是下放了几个城里来的知情吗,据说都是有学问的,不如让他们帮忙想一个。”江大海试探的问道。
以前知青都是去最大的红旗生产社的,可是最近下放的知青变多,红旗社的屋子不够住,就分了几个到附近的村子里,青山村这次就分了四个,刚好两男两女,据说都是高中生,那文化水平肯定比乡下人高。
“你说的也对,明天我就去知青屋看看。”江城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正好,他还想像那些人打探点事。
天色再暗些,蚊虫就变多了,江老头拍打了下被叮咬的腿,慢悠悠地朝屋里走去。
剩下的人也没什么事,纷纷回房。
江家的老宅子很小,只有五间房,一间大堂,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杂物房,底下是个大地窖,放着生产队分的红薯等需要储藏的粮食,剩下的两件就是卧室,江老头夫妇俩一间,江大海夫妇和几个孩子一间。
屋里的炕很长,睡下十个人都不成问题,因为几个闺女大了,江大海在炕的中间拉了一条帘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拉上,虽然挡不住声音,但是好歹起到了阻隔的作用。
“回来啊,爸妈咋说。”顾冬梅压低声音,看着江大海问道。
“爸同意了,等秋天开学,我就去给大丫报名。”江大海嘴上说着,看着躺在炕上,双眼紧闭的儿子稀罕的不行,手也不规矩的往儿子脸上戳着。
江来娣不耐烦地拍开那个一直骚扰他的打手,思绪却被两人的对话吸引。
“别逗他,小孩子的脸可嫩了,弄伤了怎么办。”顾冬梅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拍开,听到他说女儿可以上学后松了口气。
“我也不求她们能和珍子一样,能在县城做工人,只要多读点书,将来不被人欺负就成。”顾冬梅看着早就被哄睡下的三妮和四妮说道。
江来娣心中冷笑,如果真的疼爱他们,上辈子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大姐嫁给鳏夫,二姐嫁给瘸子,如果不是他们的懦弱放纵,大姐也不会死。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死结,早就在心里腐烂,一碰就疼。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可是那几十年的苦,哪是现在这一点点温暖就补偿的了的。
他不禁有些庆幸,现在自己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他不想叫爷爷奶奶,也不想叫爸爸妈妈,至少现在不想。
大妮和二妮整理完灶头回屋,看着江大海的眼神充满感激,江大海被两个孩子看得一阵羞愧,又有些心酸。从怀里掏出一个杂粮馍馍,因为一直放在口袋里捂着的缘故,还有些温热。
今天江大海被派去通县城的沟渠了,那是个脏累活,拿到的工分还和平日里一样,没人愿意去,江大海只是听说包午饭才去的。
这个馍馍是他偷偷省下来的,要是让他妈知道了,估计也到不了几个闺女的嘴里。
县城食堂的馍馍比平日里看大的还大些,足足有半个手掌大,除了苞米之类的杂粮,还掺杂了一些白面,吃起来没有那么卡嗓子,反而有种香甜味。
江大海也就分到一个,舍不得吃,吃了碗苞米粥,又在县城的食堂外,喝自来水混了个水饱,这个馍馍就这样被省了下来。
江大海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毕竟苗老太分给几个闺女的粮食通常都是吃不饱的,他除了这么干,也不敢直截了当的和他妈提出来。
最后,这一个馍馍还是没有吃,三妮和四妮都睡了,大妮将馍馍藏了起来,准备等明天上山的时候偷偷分着吃。
有了这么一个大馍馍,这一晚几姐妹睡得别样的踏实,江来娣却十分心酸,这就是六十年代她们几姐妹的生活,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牛少,可是,现在他这么一副小胳膊小腿的模样,怎么才能改变这个现状呐?
正当他为将来发愁的时候,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
第7章 空间(大修)
江来娣还记得重生之前,自己正在超市里选购特价冷冻商品,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骚乱,听到一阵叫嚷声和子弹射击的声音后就失去了意识。
因为美国持枪合法,所以经常会发生疯子持枪在学校或公共场合持枪射击,还有各种恐怖袭击,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哪种情况。
现在,自己居然又出现在了那个超市里。
偌大的超市,商品排列有序,一点都没有刚刚发生过暴乱的样子。冷冻柜的冷气还在照常使用,可是超市里却空荡荡的,除了他,一个人影也没有。江来娣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冰柜里的东西,可是手指直接穿过冰柜,根本触摸不到里面的东西。
他举起自己的手掌,现在的自己仿佛是一个虚无的魂体,身体呈半透明状态,透过手掌,隐约可以看到手掌后的场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来娣飘荡在半空中,顺着超市的货架朝外飘去。
她现在所在的超市是大厦的负一层,这个超市是他们那块区域里最大的超市,整整占了大厦两层,负一层售卖各种零食粮油生鲜,负二层之中一半用来售卖各种洗化用品,另一半是超市的仓库,用来存放货物,因为超市的人流量较大的缘故,超市的存货充足,他去超市的那天正是仓库补货的日子,所以才会将冷冻库的生鲜促销,好放置新到的货品。
此时他正穿过进口食品专区,那里面的货品都是价格极其昂贵的,以往那些东西是他看都不敢看的,现在更不行了,他连碰都碰不到。
江来娣有些遗憾,这么多好东西摆在他面前,可惜他都动不了,要是能将这里的东西带回现实世界就好了,这样一来,几个姐姐也就不用挨饿了。
正这么想着,一瞬间,他又出现在了那个破旧的老房子里,睡在顾冬梅的旁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耳边是几人轻重交杂的打鼾声。
他摸了摸身旁,猛地转过头去,此时身边摆着的糖盒,正是他刚刚一直盯着的东西。
江来娣心中闪过一丝狂喜,难道真如一些奇幻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他有了一个空间,那里的东西全部跟着他来到了六零年代。
他知道那间超市的物资是多么恐怖,有了那间超市,他完全可以带着几个姐姐过上幸福的生活。
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闭上眼,集中精神——我要进去我要进去,仔细凝想着超市的模样,下一秒,他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空间,又恢复成了虚体的样子,原本在现实中抓在手上的糖果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不仅能把空间里面的东西带出去,还能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
他没有去管那个掉在地上的糖果盒,反而操控着虚体试着朝上面飘去。
这个超市位于商场的负一层,他想看看,他是只把超市带过来了,还是整个商场都跟着他来到了六零年代。
可惜的是,负一层到楼上的楼梯仿佛被一层迷雾遮住,他试着想穿过那层迷雾,可是徒劳无力,只能对着楼梯遗憾地叹息一声。
不过,有了这间超市已经是意外之喜,即便没了上面那几层商场,他也不觉得特别遗憾。
接下去的时间,他把整间超市好好地逛了一圈。
米面粮油是他最关心的,美国人不怎么吃米,但是面粉的需求量却很大,因为这个区域居住着不少华人的关系,所以超市里还是有大米的供应,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米每袋二十斤,光摆在货架上的就有一百多袋,小麦粉和其他粗粮粉更多,加起来有两三百袋的样子,这还不包括仓库里的库存。
他算了算,这些粮食早就足够他们一家人十分充裕的度过那段日子了。
六零年,油票是按月供应的,每人每月只有一两油票的供应,基本家家户户都缺油水,做个菜都舍不得用油,正因如此,供销社的肥肉没点关系还买不着,大家伙都等着那些肥膘解解馋。
超市里的油估计他这辈子都用不完,唯一麻烦的是这个油的质量太好,那个年代,家家户户的油基本都是用菜籽榨出来的,颜色暗沉,带着些渣滓,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如果将空间里的油拿出去,很容易引起家人的怀疑。
江来娣看着眼前这一堆丰富的物资有些发愁,到底该用什么方式,合情合理地拿出这些粮食而不引来别人的怀疑呐?
他摇了摇头,接着往另一边走去,打算先盘点一下超市里的东西再思考那个问题。
最重要粮油解决了,他还想去看看布料区。
中国的票证时代在1993年才彻底结束,当然,在改革开放后,其实大部分的票证就已经失去了意义,可是在改革开放之前,票证是关乎到每个人生活的,很多生活必需品离开了票据,除非是黑市,不然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黑市鱼龙混杂,一旦被发现私下金钱买卖,那就是重罪。
票证中,除了最重要的粮票外,还有一种票据,和它并称三大票据,那就是布票,也称作棉布购买证,通常情况下,城镇居民每年可以凭户口本领到一丈三尺到一丈五尺之间的布票,这些布票万全不够一个成年人做一身体面的衣服,通常情况下,都是一家人的布票合起来,集中做上一两件,剩下的,就只能穿去年的旧衣服。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才是那个年代的整体风貌,有些家里拮据些的,还会把布票省下来,偷偷换给那些家里有余粮的,自家人的衣服就用尿素袋做衣服,尿素袋就是装米的袋子,结实便宜,很多家里劳动力少的,都会这么做。
那时候,走在县城里,基本每个人的衣服都是打补丁的,向他姑姑那样能有足够的布料做一件时髦的列宁装的,只是极少数,就好比十九年代的中国小城里出现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被所有人围观稀罕的。这也是为什么范小娟见到那件衣服时会那么嫉妒的原因。
江家等级分明,每年分到的布票都是用来给家中的男人做衣服的,苗老太还好些,基本隔个两三年就能做一套新衣服,顾冬梅和她们五姐妹的衣服多是用旧衣服改的,有些基本全是补丁,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二房的爱国和爱党也能每年做一身新衣服,都是从她们几姐妹的布料里省下来的,在离开江家以前,他就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这也是让他耿耿于怀很久的,江大妮出嫁前那个老鳏夫送来的布票被范小娟各种软磨硬泡给抢走了,随便拿了件她当初嫁过来时候的破衣服了事,可怜大姐,到死也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美国很多家庭主妇喜欢购买布匹自己缝制衣服,也有很多人喜欢购买自己喜欢的花样来做窗帘,所以超市专门设置了一个布料售卖区,里面有所有你能想到的布料,江来娣知道有些人喜欢买白胚布回去自己染色,白胚布就是棉花纺成纱线织出来的原色布,六零年代,人们衣服颜色的花样不多,基本就是蓝、灰、黑。超市里有各种颜色的染料,可以用它来染制不同颜色。
布料售卖区的布匹一捆捆地叠放在货架上,堆成一座座小山。
江来娣略过那些花花绿绿,印有各种花纹亮片的布料,除了他要找的白胚布,还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堆积着灰的靛青色棉布,这些布还省下了他染色的麻烦,直接就能使用。
这一层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酒水,还有调料,冷冻区足足有十个超大冰柜,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冷冻鱼、肉,还有一些速冻食品。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这个空间的时间是停止的还是超市的备用电箱在维持冰柜的运行,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食物会过期腐烂,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难题。
当然,这一点还需要时间的验证。
江来娣来来不及去楼下的洗化区和仓库,就被摇醒,是他妈半夜醒了喂他喝奶。
空间在手也跑不了,他的肚子也刚好饿了,小婴儿的肚子就是饿的快,毫无心理压力地喝着母乳,心里却想着一个甜蜜的烦恼。
脑海中又浮现了刚刚想过的那一个问题,空间里这么多东西,到底该怎么拿出来呐?
六七十年代,物资就是财富,如何安全合理的利用这些东西,为将来的生活打下基础,这辈子,他已经有了别人所没有的优势,千万不能再过成那副模样了。
喝完奶,他也没了再探空间的精力,带着这个忧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8章 名字(一)
江家最早从炕上起来的就是苗老太和大妮,厨房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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