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带着牵强的苦笑,身体却已经摆出了一防御的姿势。
看着袁勉的表情,耿江炳一下子笑了,道:“别整那没用的了,这不是针对你。我耿江炳还不至于那么小气,说这是我们二班的规矩就是我们二班的规矩,咱们俩都别藏着掖着,放开了打,也好让大家都清楚大家的实力,这有利于战时配合。懂吗?”
袁勉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耿班长要把这当作是二班的规矩,原来这个规矩,换个名词来表达,那就是“摸底考试”。
“想明白了吧?”耿江炳问袁勉道。
袁勉轻轻点头,脚下是立马发动了进攻,势若奔雷!
这小子还真是不客气啊,才刚说完就出手了。耿江炳在心里暗骂道,身体上却是没有任何迟缓,下身马步紧扎,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
只见袁勉斜踢而来的一脚,速度又快,角度又刁钻,但耿江炳还是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硬扛下来这势若奔雷的一击——他想看看袁勉的力量。
“嘿!”当耿江炳双手挡在面前,接下这一腿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变,很明显,他接这招接得很吃力!
没错,这一击正是鞭腿里边的一个招式,这一招势大力沉,对于使用者的爆发力具有极高的要求,当初钟晓国教他时,可是连发力的窍门基本功这些都传授给他了。
袁勉的骤然发力让耿江炳顿时踉跄着退了两步,吃了一点儿暗亏。
而一击得手后的袁勉也没有乘势追击,而是跟着后腿了两步拉开了距离,观察着耿江炳的动作。
袁勉也知道,他的攻击远远还没到达钟晓国的程度呢,有自知之明的他,选择了伺机而动!
耿江炳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臂,双手攥成了拳头,道:“小子,力道很不错嘛,难怪能一拳就把我砸晕。”
说完,耿江炳的身形脩然而动,猛地攻向了袁勉,速度极快。
耿江炳的拳路很是刚猛,袁勉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军体拳里的招式。
耿江炳快,但是袁勉也不慢,矮身躲过了前者的拳头。很快袁勉就发现,耿江炳的拳头只是前奏,耿江炳的膝盖已经向他的头部撞过来了。
袁勉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头部往耿江炳的腹部撞去!
“哼!”两声闷哼声同时响起,袁勉的头狠狠撞中耿江炳腹部同时,他的胸部同样挨了后者的一膝。
说那时迟,那时快,所有进攻到结束都时间绝不超过三秒!
两人一触即分,这一回合,竟是打了个平手!
“很不错嘛,耿班长。接下来,我可就来真的咯?”袁勉看着耿江炳,眼中闪过了一道兴奋的意味,像极了深山里的野狼嗜血的眼神!
耿江炳看着袁勉,不自禁地抚摸了一下有些难受的腹部,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兴致,愈挫愈勇可不是某个人的独家代言词!
两人同时脱掉了军帽已经上身的迷彩服,露出了那一身紧身背心怎么都遮掩不住结实的肌肉。
“呀~”两人对视一眼后,竟同时发动了进攻,两人采用的都是近身肉搏的搏命招式。
“咔~”两拳相对,发出一声骨头相撞的声音。
当两拳相对的时候,耿江炳忽然感觉拳头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感,这阵疼痛感使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时,惊变丛生!
袁勉一拳相对后,立马身形一矮,以肩膀为攻击点,像一头发狂了地野兽一般撞向了已经是胸门大开的耿江炳。
“哼!”被撞中的耿江炳只感觉胸口一阵窒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是被撞飞了。
“扑~”耿班长狠狠地摔在沙滩上,一阵沙子顿时往后扬起。
好不容易,耿班长才缓上了一口气,拳头传来的疼痛感立马让他清醒了过来。
“那家伙不疼吗?拳头对拳头的打法。”老兵们讶然,他们想过许多袁勉的还击方法,但是他们都没想到袁勉竟是用最简单直接,也是最暴力的方法!
当他们看到袁勉微微颤抖的拳头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袁勉也是会疼的,只是他硬碰了这一拳,换来的结果却是获得全面的上风。
如果这是战场,就凭这招拼命的打法,他们相信袁勉接下来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拧断耿班长的脖子!
“怎么样?疼不?!”袁勉颤抖着问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试过这么兴奋了。记得,上一次这么兴奋的时候,还是他用拳头打死那头想咬死他当食物的野狼的时候。
“继续!”耿班长挣扎了着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拳头说道。
“耿班长,你还行不?”附近的战友们担心地问道,他们在心里对袁勉这家伙已经是很是惊讶了:因为就算是换他们上去,下场也不会比耿班长好多少。
袁勉这家伙的打法太狠了。在场所有老兵的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
缓了一下呼吸,耿江炳再次发动了猛攻,两个铁拳大开大合,交替着朝袁勉打去。
面对耿班长的攻势,袁勉紧扎马步再次做出了令老兵们惊讶的行为——他竟没有躲开,而是欺身而上,选择硬挨一击!
袁勉用左手挡住了耿班长的右拳,再次以肩部为攻击点,猛然撞去!竟然又是八极拳的贴山靠!
耿江炳吃过贴山靠的亏,自然知道被撞中非同小可,于是他的左拳猛然加大了力道,右膝也猛然朝袁勉的前胸撞去!
明显,耿江炳是已经被袁勉逼得用以伤换伤的打法了!
“砰!”耿江炳的拳头如愿以偿地砸到了袁勉的背上,但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力道从他的胸部传来,那种窒息的感觉通过神经再次传来!
这时,耿江炳的膝盖也再次撞到了袁勉的前胸!就在前者被再次撞飞的时候,他的腹部再次遭到了袁勉的一拳!
“扑~”耿班长再次摔在了沙滩上,那股窒息的感觉居然比上一次还要强!
就当袁勉准备欺身而上再次发动进攻的时候,耿班长朝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挣扎着起身,道:“我……输了。”
耿江炳是真的觉得他输了,如果这是战场,那么这次就是他第二次被夺了性命了。
看到耿班长的手势后,袁勉才停止了攻势,他揉了揉发痛的胸口,没有说话。
“你用的是什么招数?那么强。”耿江炳大方地问道,正如他所说,他不是个小气的人。
“八极拳里的贴山靠。”袁勉简短地回答道,其实自从他第一次被老四熊本海用这招击飞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招,原因无二:攻击力强、便于练习!
袁勉平时放了假回到家中的时候,他最常练的就是贴山靠了,大兴安岭,啥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树木了,没有人知道,每当他闲下来的时候,他就拼命地锻炼自己。
要使自己变得更强大,最好的方法就是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没有人知道,这几年来,他练习着这招贴山靠的时候,撞断了碗口粗的小树整整八棵!
……
第四十九章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六月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万里晴空,转眼就是阴云密布了。此时,二班的人也在归去宿舍的路上了。
经过这一场较量,袁勉也算是融入二班这个集体了,而二班的老兵也对袁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狠!
对,没错,就是狠。
袁勉刚刚和耿班长玩的那几手,无一不是以伤换伤,但是却是最有效的、最快速结束战斗的方法。
这些方法说起来很容易,但做到却很难。老兵们最是清楚了,这种人除了是对敌人狠之外,更多的是对自己狠!只有对自己狠,才能对敌人狠!
“袁勉,你刚刚玩那一手,真是太漂亮了。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些个招数的?”小达凑近了袁勉问道。
袁勉转过头来,笑容阳光地说道:“其实很简单,早在战国时期,赵括的父亲赵奢就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也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季达边跑边说道:“可是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说实话,我做不到你的程度。”
袁勉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曾有过我的经历,你就大概会明白了。”
说完,袁勉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季达。
“奇怪,说得你的经历好像很丰富一样。”季达挠挠脑袋道。其实对于他这种在朴实农家里长大的孩子,是很难想象袁勉从小就和山里的野兽搏斗的情景的。
天气是越来越闷,连吹来的海风里都打着一股燥热。
还没等二班的战士们回到宿舍,天下便已是下去瓢泼大雨,把众人浇了个透。
“卧槽,这贼老天。还让不让人愉快地玩耍了?”队伍中爆出一声粗口,袁勉转脸一看——那不是大眉毛么?
“嘿嘿,肯定是老天爷看你丑,才下雨淋你的,我们只不过是跟着你受了无妄之灾。”季达嘿嘿笑道,他的嘴巴可是很毒的,尤其是针对大眉毛的时候。
大眉毛回头瞪着季达说道:“季达,你是不是皮子紧了?一会儿老子削你啊。”
“嘿嘿,瞧你那样,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啊?说啥咱们也是革命战友不是?嘿嘿。”季达笑着说道,气氛很是欢脱,让人不禁哈哈大笑。
袁勉也是跟着笑了,却是班里有一两个逗比总是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的。
看着即使是在大雨中,仍是跑在队伍最前方的耿江炳,袁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跑到了他他的身边,说道:“班长,对不起,是我下手重了!”
耿江炳回过头来,对袁勉说道:“不,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这只能怪我是技不如人。”
听耿江炳这么一说,袁勉反而是更不好意思了,说道:“耿班长……”
可是袁勉还没说完,就被耿班长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那些屁话。因为如果这是战场,我早就死了,你也不要自责,这也是对我的一个鞭策!”
说着,耿班长忽然掉过头来,对袁勉笑着说道:“谢谢你,能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从今晚起,咱们再打一场!”
“行!”袁勉也报之一笑。
大雨中,两人的身影就沿着这条公路,就这么奔跑着前进,渐行渐远……
……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袁勉是真的融入了二班这个集体,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受罚。
有苦也有甜,只是晚上熄灯后,不再是袁勉一个人独自加强训练,还有班长耿江炳。
“班长,你这招有点慢。要是速度能再快点,我肯定是跑不掉了。”袁勉笑着说道,这一个月下来,他和耿班长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兄弟了。
之前,耿班长心里还有些责怪袁勉下手有些太狠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袁勉那挂满伤疤的上身后,他心里的那点怨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有一句话,是说得没错的: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在部队里也流行这句话,只是这句话是:每一个伤疤都会是一个成长。
看到那些伤疤,二班的战友们终于明白了袁勉所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有我的经历,你大概就会明白了。”
呼~
耿江炳再次挥出了右手拳头,拳头带着丝丝破风声。
袁勉也侧身一闪,恰好躲过了耿江炳的拳头,他的右手肘部猛然发力,向耿江炳击去。
“啪!”耿江炳左手一抬,刚好化解袁勉的一击,发出了一声肌肉夹着汗水相撞的声音。
“过了明天的四百米射击训练,后天就是空降训练了,怎么,有没有一些紧张?”耿江炳笑着问道。
“不知道,别说是空降了,我连飞机都没坐过。”袁勉咧嘴一笑道。
“没事儿,那天我来带你吧!指定摔不死的。”耿江炳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可没慢着,再一次朝着袁勉发起了猛攻。
耿江炳说的话,袁勉听着总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还说摔不死?指不定就摔得渣都不剩了。
“好了,不玩了。回去休息了。”一击得手后,耿江炳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袁勉说道,得意洋洋地离去了——要占这小子的便宜太难了,现在好不容易才捡了个便宜,还不溜?难道还等着那家伙一会儿还手?
……
第二天一早,靶场。
这天和往常不一样——在这里集合的只有龙鲸中队二排的官兵,据任排长的说法,那就是各排的训练项目不同。
砰砰砰……
枪声在靶场中响起,只见一个班十二人正在进行射击训练呢。
看着十秒的时间到了,任泉喊道:“停止射击!报靶!”
随着任泉的一声令下,枪声停止了,靶子那边立马出现了三个战士,他们今天就是专门负责统计环数的。
“一号靶,共计射击十发,一个九环,两个八环,一个七环,五个六环,一枪脱靶!”
“二号靶,共计射击十发,两个八环,三个七环,一个五环,一个四环,两个三环!”
“三号靶,共计射击十发,一个十环,两个九环,四个八环,一个七环,两个六环!”
……
“十二号靶,共计射击九发,两个十环,一个九环,三个八环,一个七环,两个六环!”
听着报靶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袁勉感觉还是有些紧张,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训练了,但是他还是感到紧张。
其实与其说那是紧张,还不如说是压力。上一次在进行四百米射击训练时,袁勉打中了三个十环,四个九环,还有一个八环。
其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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