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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在上_分节阅读_第20节
小说作者:花日绯   内容大小:1314.60 KB   下载:嫡妻在上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8-18 09:01:35   加入书签
更像是射箭玩乐用的。
  楚六眼角瞥见一道红光冲着自己过来,想躲开却来不及,以为就要被砸到了,没想到被旁边的祁暄给抓住了,竟是一支红箭,就算不是杀人的箭,可这砸到他的后脑上可绝对不舒服,众人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一是惊讶怎么会有一支红箭,二是惊讶祁暄的身手和反应。
  祁暄将箭摆在桌上,众人围过来看,他却走到栏杆旁往箭射过来的方向观望,看那箭的力道,应该不是故意以楚六的后脑勺为目标的,更像是流箭,射偏的感觉。
  众少年因为这支箭而义愤填膺,激愤着要到对面去找人算账,楚六正阻止着,正吵闹之际,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还有蹬蹬蹬蹬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公子首当其冲,上了德胜楼二楼来,那少年公子神情有些倨傲,手里拿着弓,一上来就东张西望,像是寻找什么,身后有个跟班样的人一声喊叫:
  “公子快看,在那儿。”
  二楼的客人不多,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陆三手里拿的红箭。
  倨傲公子带着他身后一行人,直接走到陆三面前,伸出手,态度强硬的说道:“本公子的箭,还回来。”
  陆三看着他,眉头蹙起,正要回应,却被一旁楚六给拉住,楚六对陆三使了个眼神,让他往倨傲公子身后看去,这倨傲少年之后,皆为世家子弟,足见这少年身份。
  可陆三意识到问题,可一旁不明所以的其他人就不知道情况了,对那倨傲公子便道:“小公子的箭怎么射到这里来了?得亏没碰到人,要碰到了还得了。”
  说话的是宁远伯之子李旬阳,在家行七,属于心直口快,最正义一人。
  倨傲公子没想到有人敢当众训斥他,拧眉正欲发作,被身后的贺绍景给拉住,在倨傲公子耳旁说了几句话,那公子便将眼前这几个人都环顾一遍,知道都是官宦子弟。
  贺绍景上前拱手抱拳:“原是李世子,宁远伯近来可好?三少与六少都在,失敬失敬。”
  贺绍景是崇敬侯府世子,陆三和楚六纵然不爽,也只得与他回礼,李七随手一拱回礼:“贺世子客气。不过咱能别岔开话题吗?你朋友的箭射到了我朋友,总该过来陪个礼吧。”
  刚说完,那倨傲少年身后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子就讥笑出声:“哈,好大的脸。又没射伤了谁,凭什么让我家公子赔礼?莫不是讹上了吧?”
  李七是个耿直的性子,听人这么说话就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要求其他的,就是让你们来赔个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的箭差点打到人,陪个礼有什么不对?”
  那唇红齿白的小子还要继续分辨,就听那倨傲公子对着李七开口问:“你是李政家的?”
  李政是李七的父亲,宁远伯的大名。
  一个年岁不大的公子居然口气这样狂妄,李七似乎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可此情此景,他怎么能低头,正欲再言,直觉胳膊被人拉住,祁暄上前站定,他个头儿极高,站在那小公子面前,足足高了大半个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小公子先前还拧眉,见到他,语气奇了:“祁暄?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旁贺绍景也有些惊讶,面露喜色来到祁暄身旁:“幼清何时回京的?怎不派人知会一声?”
  祁暄打量着三皇子萧瑜,知他少年时就这般嚣张。一旁的贺绍景,与他交手好些年,最熟悉不过的对手,祁暄年轻时十分信任他,把他当成知交朋友,只可惜明月照沟渠,这人算计起他来,可从未顾及过任何。
  恍然一世再见面,说不出的感觉。
  “前几日刚回。不是,你们这唱的哪一出?无端端的射一支箭过来,知道的说你们在打羽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杀人放火呢。”
  祁暄说话的分量可比李七重多了,三皇子萧瑜就算嚣张,也不能对祁暄怎么着。若今天是遇上京城任何一家的人,萧瑜都不会是这态度,可祁家如今的势头,眼看就要冲破云霄了,谁敢轻易得罪。
  贺绍景见萧瑜不言语,便赔笑上前:
  “嗨,早知道你在,咱们也不过来了,直接让人请你过去就是。”
  贺绍景和祁暄的关系还不错,两人都是侯府出身,家里沾着一点姻亲,因此两人小时候便认识,一起玩到大的。
  祁暄的姐姐是祁贵妃,贺绍景的姐姐是德妃,三皇子萧瑜,便是德妃之子。


第30章 
  祁暄瞥了贺绍景一眼, 从陆三手里拿回了红箭,递给三皇子萧瑜,萧瑜接过,揶揄道:
  “前儿听我母亲说武安侯就要回京了, 没想到你先回,静悄悄的都没人知道,莫不是当了逃兵吧。”
  萧瑜这话是打趣, 只有相熟的人才能这样,他身后的人跟着赔笑了几声, 被祁暄冷冽的目光一扫, 笑声才止。
  “回来那日我连夜进宫复命,皇上没告诉三公子罢了。”祁暄不打算跟萧瑜客气, 上一世,三皇子萧瑜一直不服太子,欲夺太子之位, 背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 全然不顾兄弟之义,不是贤良人。
  萧瑜一愣, 被祁暄这吃了火药的态度弄得眉头蹙起。
  自讨了个没趣,往贺绍景看了一眼, 贺绍景这才上前打圆场:“皇上日理万机,还有空管咱们这闲事, 今儿能遇上就是默契的, 我看咱们也别去对面了, 就在这儿再摆一桌,让幼清给咱们讲讲西域风情。表弟觉得如何?”
  萧瑜不置可否。他们带来的人自然没有异议,而陆三,楚六等听崇敬侯世子贺绍景喊这位傲慢公子为表弟,也就都猜到了这位身份,尽管心中觉得不甚乐意,也不敢说什么。
  ************
  顾青竹果真来了仁恩堂,为了避免麻烦,她换了一身男装,将头发梳成一个道士发髻,看着就像个眉清目秀的医馆小伙计。
  仁恩堂总共就三个人,一个治病的卢大夫,两个抓药的伙计。
  一开始卢大夫和两个伙计都以为她会点医术只是说说而已,但一番交谈下来才发现,顾青竹不仅医理通透,抓药,开方子,诊脉,无一不通,甚至对于一些罕见的疑难杂症也颇有自己的一番见解,让卢大夫感到十分惊讶,好多次打听那个教顾青竹医术的道姑是何方人士。
  仁恩堂的事情定下来之后,顾青竹还得忙活沈氏的嫁妆,那些被秦氏用掉的银子,经由顾知远的私库一分不少的贴补出来,顾青竹与顾青学商量之后,将现银暂时存入银号之中,提取人本来是姐弟俩,但后来顾青学主动提出,提取人写顾青竹一人,因为他这回就中了计,引狼入室,差点把银子弄丢了,写顾青竹的名字,可以保证他今后不会再为人所惑,而他若要用银子,直接跟顾青竹说便是,顾青竹想了想,没有推辞,毕竟学弟今年才十二,心智等各方面都不完全,若有人存心骗他的话,确实有些危险。
  忠平伯府新任伯夫人挪用先室嫁妆一事,终究还是传了出去,而与此同时,顾青竹的大名如今也成了众夫人小姐聚会时,时常提起的,毕竟她是以女儿的身份,主动向父亲与继母提出要收回先母嫁妆的,并且态度强横,直接找了舅家来主持公道,俨然一副讨债的模样,虽然讨要母亲嫁妆,并没有什么错,但她大张旗鼓,劳师动众,将父亲和继母逼得下不来台,从孝道的角度来说,确实有些下手过重,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印象。
  暗地里有些夫人小姐都笑称,这样凶悍计较的媳妇可是不敢要的。
  沈博虽然离开了京城,但怕顾青竹打理不过来,特意让沈家本家的几个掌柜过来,统一的将顾青竹的铺子进行了一番梳理。
  顾青竹上一世打理了十多年武安侯府,上上下下无不妥帖,沈氏的嫁妆虽然庞大,还不至于让她难以应付,最多就是人手上有点不足,但沈博派来的几个能干实事的掌柜,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按照原先说的,从顾家手中接回来的五间店铺,里面所有顾家出身的人全都退回顾家,歇业几日,整理往常账目的同时,顺便重新招人来做。
  五家店铺,一共被顾青竹退回了一百五十六人,这一百五十六人全都是早年间卖身沈家的长工,这一下子失去了店铺里的工作,回到府里之后,都等着安排新差事。
  顾青竹也很规矩,每个退回来的人都给了五十两银,这笔银子由管事的拿到了秦氏跟前儿,秦氏正半躺在罗汉床上养神,听了管事回禀,问道:“一共给了多少呀?”
  “回夫人,一共是七千八百两。”
  管事尽责回复,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两啊。二小姐出手还是相当大方的。
  秦氏听到数额,才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管事身后小厮手里的托盘:“倒是不少。那就收下吧。”
  “是,若夫人收下银子,那退回来的那些人该如何安置呢?”管事鼻眼观心,磕着眼睛对秦氏发问。
  秦氏拧眉:“什么怎么安置?”
  “是这样的夫人。若是您发话收银子的话,那退回来一百五十六人就要留在府里谋生活了,可府里的活儿就那么多,咱们原本的人就已经够用了,一下子多了一百五多人,府里没那么多地儿安置啊。”
  这就是让管事头疼的地方,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百五十多个啊,他们府里原来伺候的加起来,也差不多就这么多人而已。
  秦氏看着管事老刘:“那依你的话,该怎么办?”
  “回夫人,若是让老奴来说的话,把这七千八百两银子分给那些伙计,让他们自谋出路去,咱们府里不缺人,这样一来,就不用打扰原有的生活。”老刘说的是实话。
  然而却得不到秦氏的理解:
  “银子全都分给他们?还要让他们自谋出路去?刘管事,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些人可都是跟顾家签了死契的,一辈子都要供顾家驱使,怎么我还得倒贴银子让他们走?”
  最关键是,七千八百两啊。这一大笔数目,轻易能出手吗?
  老刘对秦氏的话似乎并不觉得奇怪:“正因为签的是死契,所以没法买卖,若他们不走的话,就得在府里找活计,府里没这么多活计让他们做呀。”
  秦氏心思灵活,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府里没这么多活计,你不能找其他的呀,顾家那么多庄子,随便塞点人进去,哪怕砍柴烧水捡线头,总能找到事儿干的。府里各房伺候的人,也能再安排点过去,这么点小事难道还要我跟你说吗?”
  老刘抬眼,看着秦氏:“夫人,一下子多这么多人的开销,只怕……”
  不等他说完,秦氏就打断:“只怕什么?偌大个伯府,难道连几个下人的饭都供不起吗?”
  老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对秦氏留下一句:
  “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待会儿我让回事处的管事来找夫人,请夫人亲自划线,看看哪个院儿里安排多少人,回头夫人给了准话之后,咱们才好安排下去。”
  秦氏一门心思都在那七千八百两上,只点了点头,老刘心中一叹,让人把放着银票的托盘搁置在秦氏手边,便出去了。
  老刘一走,秦氏就迫不及待将银票拿起一张张点了又点,心道一句:沈氏的嫁妆全都落到顾青竹手里,这下那丫头可是真发达了,一出手就这么多银子,也不心疼。
  老刘从西芩园出来之后直奔松鹤园,将事情跟老夫人陈氏禀告:“老夫人,夫人这么做其实并不对。”
  七千八百两的银子固然很多,可是要把这些人留下来,将来面临的麻烦会更多。
  陈氏拧眉一叹:“管家的权在她手里,她当家,她说了算。”
  “可是老夫人,这样下去的话……”老刘是老夫人的陪房,跟着伺候了几十年,心里自然是想顾家一直好下去的。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他们折腾去。你去把主院和西芩园的账目划到一起,府里一切开销都走他们的帐,盈余也全都交给他们,每笔账都记清楚就成了。其他的不用管了。”
  老刘得了老夫人的话,心里就有底了。
  退下之后,就去了回事处,没多会儿,回事处就拿着厚厚的一沓单子去了西芩园,既然是新夫人做主把人留下来的,那么安排人去哪里的决定,自然要交给新夫人做才行。省得将来,有些人倒打一耙,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反而说不清楚。
  *******
  顾青竹在医馆里待了十多天,差不多已经熟悉,只是现在她还不能独当一面,毕竟年纪太小,病人不信任也是有的,不过顾青竹并不介意,只要能让她在医馆里,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她也就满意了。
  反正怎么着都是救人,她救或者卢大夫救都是一样的。
  顾家的马车停靠在医馆右边的巷子里,她每天早上来,晚上归,清静了几日,不过这两天,每次她出门的时候,都能在另一边的转角处看见祁暄牵着马堵她。
  头一次对祁暄生出了厌烦,这人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上次她都跟他说的那么直白了,还对他动了手,要他还有点理智的话,就不应该来纠缠了。
  他有他美好的人生,他们完全可以不再交集,干什么非得拘泥于上一世,他要是个从一而终的人,那顾青竹还能想明白,关键祁暄他不是啊。
  顾青竹懒得搭理他,爱站爱等都随他,反正她不会再搭理他一句,总有一天让他自己待不下去了,那样顾青竹就能真真正正的过上平静的日子。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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