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
楚景言微垂着眼帘,拉开挎包数了数,随意的拿起几沓递给李启,说道:“拿去和下面的人分了。”
李启接过钱,有点为难道:“太多了。”
楚景言看着李启,笑道:“只有白痴才会嫌弃自己的钱多,你钱不多,难道你是个白痴?”
李启很不服气:“当然不是。”
“那你说个屁,滚蛋。”
李启嘿嘿笑道:“你说张永成是好老大,我可不那么认为,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好的老大。”
楚景言踹了李启一脚,骂道:“我最讨厌别人拍这**屁。”
“为什么?”
“不为什么,滚蛋。”
不大的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了楚景言一人,酒饮微醉处,一瓶度数不低的红酒下肚,楚景言揉了揉肚,打了个哈欠。
掏出钱包,楚景言看着里面的一张照片,照片显然有些年月,边角处都开始泛着微黄,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带着顶帽,肉嘟嘟的双臂抱胸,囧囧的望着他,楚景言凝视着照片,良久吐了口浊气。
把钱包扔到一旁,楚景言闭上了眼睛。
准备小睡一会,春天到了,人就是爱犯困,皮肤保养是件麻烦事,楚景言又是个节俭的好男人,不买护肤品,只能靠睡觉了。
骂骂咧咧的四处寻找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个服务生急匆匆的冲楚景言鞠躬,随即慌张的说道:“经理,221的客人在闹事。”
“你大爷,这么大的场,这点事你也找我?”
服务生早就适应了楚景言犹如女人一样善变的脾气,小心翼翼的说道:“那群客人指明要找经理你,而且看样来者不善,领班们都不敢去惹,您的手下一时半会找不到,我只好直接来找您了。”
暗骂李启那群王八蛋肯定又拿着钱去逍遥快活的同时,楚景言边穿外套边跟着服务生往外走,问道:“是不是眼熟的人?”
服务生摇了摇头,说道:“面生的很,估计是第一次来。”
楚景言系好领带,说道:“我觉得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服务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晚上让厨房帮我留一份生鱼片和黑椒牛排盖浇饭,多放点辣椒。”
“好的,经理。”
推门走进221包房,屋内一片狼藉,酒瓶烟头四处都是,几个夜总会的包厢公主们围坐在一旁,待看到楚景言后都松了口气,小跑到楚景言身后,便开始唧唧喳喳的告状。
“经理,他们想在这就玩,我们说店里不提供这种服务,那个死胖就想硬上,恩真的胳膊都被抓出血了,太可怕了。”
楚景言回头看了眼那个叫恩真的胳膊,果然有几道抓痕,楚景言走上前拿起一瓶啤酒,对公主们说道:“你们先出去。”
沙发上坐着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故意敞开着衣服,胸口画龙画虎,在楚景言眼跟**没什么区别。
为首的是个大胡男人,冲楚景言吼道:“妈的,你个狗崽是谁?”
楚景言递上名片,说道:“妖蛇宫经理,楚景言。”
还没得那群人发话,楚景言接着说道:“我已经让人去结账,在账单来之前,请各位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地滑,小心摔倒。”
大胡男人破口大骂道:“**在逗我?”
楚景言笑了,用牙咬开瓶盖,把酒全部倒了出来,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大胡怒吼道:“妈的,做了他!”
楚景言跳上桌,把啤酒瓶砸在大胡男人头上,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握拳,砸在了他的门面上,大胡的鼻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弯曲,满脸是血,楚景言甩了甩手,直起身,转身踹到倒了一个想要偷袭他的男人。
一群拿着铁棍的服务生走进了包房,仗势让其余人再也不敢做什么。
楚景言跳下桌,再次抓住大胡的头发,把他拉到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抬起脚,狠狠的踹了下去。
“我他妈就是在逗你。”
抬脚,再次踹了下去。
“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
大胡艰难的爬了起来,双手撑地,以跪着的姿势抬头看着楚景言,楚景言歪着脑袋,冲他微微一笑,抬脚,冲着大胡的脸狠狠扫了过去。
大胡倒地不起。
楚景言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对剩下的人说道:“我不清楚你们是真的白痴,还是有人指使,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各位要在病床上度过了,很可能连拉屎撒尿都要在床上解决。”
扔掉纸巾,楚景言撇了撇嘴,笑道:“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消息,不是吗?”
转身,楚景言对身后的服务生说道:“每人断一条腿,然后扔到后门。”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景言揉着自己的右手,走到拐角处,便看到那位正在举办生日聚会的金公,手里拿着一个小盒,站在包厢的门口,不停的深呼吸,显得很是紧张。
过了没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女孩被一群她的朋友笑嘻嘻的推出了房门,然后立刻关上包厢门,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了金公和那个女孩。
楚景言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个女孩,不就是早前自己碰到的那个么?
好奇心来了挡也挡不住,于是楚经理站在一旁,开始看戏。
孩们的世界无比美好。一区人围在门上那不大的玻璃窗静悄悄的看着,殊不知,还有另外的一位观众也在欣赏。
女孩也有点紧张,甚至是无措,看了一眼金公,问道:“金新宇,有什么事吗?”
俗套的情节开始了,楚景言在心默念。
金公再次深呼吸,微笑道:“雅拉,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吧?”
原来女孩叫雅拉,不过楚景言还是没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她。
名叫雅拉的女孩点了点头。
金公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
女孩摇了摇头。
金公接着问道:“那现在知道了吧?”
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
金公语气严肃,说道:“那我们在一起吧。”
“不行!”
出其意料的,女孩这回否定的相当干脆,完全颠覆了刚才很是淑女的风范。
金公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随即金公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是傲气的说道:“你是不是怕有男友以后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这你放心,我会很低调的,如果你的公司问起来,报我爸的名字,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怎么样,现在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吧?”
女孩很是坚定的再次摇头。
“高雅拉,到底是为什么?”金公的语气明显提升了很多。
远处的楚景言以一副过来的样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高雅拉,高雅拉?妈的,还是没想起来。
女孩抬起头,同样很严肃的说道:“我们只是朋友。”
拍电视剧呢?
楚景言差点笑了出来,这两个逗比的对话果真是好笑的很,一个演悲情告白被拒绝的王,一个演冷酷无情的公主?
女孩说道:“金同学,我得回宿舍了,经纪人哥哥约定的是点到宿舍,我必须得回去了。”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想走?”金公明显喝了不少酒,语气暴躁,抓住高雅拉的手说道,“给脸不要脸?”
楚景言准备离开,这种事情,他可懒得管。
“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高雅拉的嗓门为什么这么大?楚景言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望向高雅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是求助。
楚景言看着金公,又看了看高雅拉。
今天的麻烦事怎么这么多?
正文 第三章 褐色的眼眸
楚景言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来看,从那艘破渔船上踏上首尔这片土地时,楚景言就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
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很诚实的人,至少在自我认知的方面确实如此。
眼前的事情,楚景言觉得自己没必要管,小孩之间的情感问题应该去找老师,而不是靠他来解决,但归根结底,楚景言觉得这件事解决起来会有些累。
因为刚才他已经有些累了。
高雅拉挣脱掉金公的手,快步的退离几步,金公上前,楚景言原本微垂的眼睛终于明媚起来,走上前,握住了金公的手腕。
金公没想到原本那个对他灿烂笑容的经理此刻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想要挣脱,就发现楚景言的手就像钳一般,越发的生疼。
“放手。”金公盯着楚景言叫道。
楚景言刚才走路走得有点快,略长的刘海散乱下来遮住了右眼,稍稍的扭过头,看向高雅拉,又看了看金公,微笑道:“金公,这里不太适合做些出格的事情。”
因为手腕传来的疼痛,金公皱着眉头,说话越发的难听不堪:“滚开,这是我爸的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一个打工仔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楚景言摇了摇头,说道:“你确实需要被教训。”
金公觉得有些荒谬,问道:“你说什么?”
楚景言思索了一下,很认真的对金公说道:“我一直觉得所有地方,不管是学校还是夜总会,都需要规矩,我用两年的时间在这家店立了规矩,很多人,就在刚才,就有人尝试打破这个规矩,所以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们一下。”
金公怒极反笑,问道:“所以呢?”
楚景言说道:“所以不管你是谁,都得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一般都死了,很幸运你的父亲是金社长,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规矩,还是得守。”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想坏规矩,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金公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他冲已经走出来的同伴们大声道:”你们看到了吧,你们看到了吧,一个**混混竟然敢这样教训我,他妈的这家店还是不是我爸的了?”
说完,金公冲楚景言吼道:“我今天就要试试你那些狗屁规矩,你以为你能怎么样?老就算今天在这里上了这个贱女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听到这,站在楚景言身后的高雅拉眼眸闪烁,双唇紧紧的抿着,那对拳头,也悄悄的握了起来,楚景言能感受到高雅拉的愤怒,和一直压抑的那份屈辱。
美丽的女孩一般自尊心极强,高雅拉亦是如此。
楚景言松开金公的手腕,看着他说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金公挥拳便打。
楚景言撇过头,右手张开拍在金公的脸上,然后发力,金公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楚景言蹲了下来,低头看着金公,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和红肿的地方,问道:“是不是觉得很疼?但是更疼的却是心?因为你被我羞辱了,狠狠的羞辱,就好像刚才你羞辱我和她一样。”
“小孩的自尊心一般情况下都特别强烈,可当那份强烈的自尊被恐惧霸占,那就会吓得尿裤,你唯一值得让你父亲骄傲的就是,你没有尿裤。”
楚景言有些遗憾,说道:“可能也是因为你还不够怕我。”
“**也有尊严的。”楚景言微笑道,“当年你爸还是**的时候,不知道他当初**却不给钱,据说还打了来要钱的妓女的时候,有没有尊严?”
金公的身体开始强烈的颤抖,他想起来,却被楚景言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每个圈都有辈分,你们韩国人最讲究的就是辈分,按辈分,你见到我应该鞠躬问好,但是你太没礼貌了,太给脸不要脸了。”楚景言摇了摇头,说道:“你引以为豪的父亲管不了我,所以我打你,是规矩。”
“是规矩,就没人能来说我什么。”
“你想在这里上她,我不同意,因为这是妖蛇宫的规矩。”楚景言笑道,“以后想上她,我还是不同意,因为这是我楚景言的规矩。”
现场安静的有些过分,在场的都是学校学生,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怔怔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楚景言站了起来,对身边的手下说道:“送金公回家,他喝多了。”
没人再说什么,毫无焰气的金公被人扶着离开,楚景言习惯的深吸口气,转过身,发现高雅拉还是站在原地。
楚景言很疑惑,于是问道:“为什么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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