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撒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双稍稍泛红的眼睛,倒还真有几分近乎疯狂的意味。
激战了整整半晌,若是换做一般人怕是早就累的不能动弹了,但他们二人此刻却依旧是满眼战意。苏邪伸手轻轻一抹垂在眼角的一滩鲜血,将沾染了鲜血的手指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吸允了几下,接着他的嘴角竟是洋溢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苏邪双手自身前缓缓举起,就在他向上举手的同时,万千细若游丝的闪电迅在他的双手之间凝聚盘错,最后成千上万道闪电竟是在他的手中化作双刺,当双刺由虚幻凝聚成实,苏邪的双臂自空中随意地上下翻飞几下,天地之间顿时电闪雷鸣,双刺所划过之处虚空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此乃靖海神刺,乃是当年东皇靖海所遗留在婆娑五域的兵刃。苏邪来五域这么久,这对静海神刺却还是他头一次祭出来。
看到这一幕6一凡猛吸了一口气,继而屏息凝神右手缓缓朝着身侧举起,与此同时一道紫光骤然在其掌心之中喷涌而出,紫光之下天地都不禁为之失色,刺眼的紫光令下面观战的众人无不眯起眼睛或者举手遮掩。当浩瀚的紫光渐渐褪去,6一凡的手中已是握着锋利无比的冥远剑,冥远剑一出一抹肃穆的杀意便是席卷整座金陵城,令不少人的心底深处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6一凡挥动冥远剑凌空一刺,虚空之中顿时出现一片塌陷,此等威势丝毫不弱于苏邪的靖海刺。
“比完了拳脚,现在该要比兵刃了吗?”萧柳依痴痴地望着半空之中的6一凡和苏邪,她从未觉得在这个世上竟然会有两个人如此相像,这种相像并非是长相近似,而是他们的出身、天赋乃至所施展的各种手段。
“冥天儿,此乃静海神刺,当年靖海老祖大破魔域生死门所用的正是这对神刺。”苏邪幽幽地说道,“今日你能逼得我祭出静海神刺来与你一战,你应该已经觉得荣幸了。”
“哼!”6一凡手中剑锋一甩,不屑地笑道,“你有靖海神刺,我同样有冥远神剑,谁胜谁负还未曾可知,该觉得荣幸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冥远神族不过强弩之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放心,我临死之前一定会先送你归西!”
话音落下,6一凡已是主动挥剑朝着苏邪爆射而去,半空中冥远神剑凌空而落,原本七尺剑锋竟是在挥斩而下的瞬间延展成了万丈巨剑,在这柄巨剑之下的压迫下苏邪已是渺小的尚不足一寸剑刃。
“铿!”
面对力劈华山的冥远巨剑,苏邪面色狠戾双臂自身前陡然交叉,靖海神刺顿时化作两道山岳一般横挡在冥远剑锋之下,伴随着一声轰天彻底的巨响,冥远巨剑和靖海神刺针锋相对,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瞬息之间天地为之猛地一滞,整座金陵城宛若地震一般剧烈地晃动起来,城中街道支离破碎,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沟壑出现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片刻之间便将金陵城分割成了无数块,城中数不清的房屋轰然倒塌,数百万百姓顿时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生灵涂炭。距离最近的金陵皇城也未能幸免,在6一凡和苏邪重剑对山岳的瞬间便被浩瀚的魂力涟漪给震成了一片废墟,好在丘名老人和皇城内的高手及时出手将领皇和城中的皇室亲族及时带出废墟这才保住一条性命,至于宫内的大部分侍卫、奴仆以及大部分朝臣,则是随着一阵地动天摇瞬间被埋葬在这片废墟之中。
“轰!”
冥远巨剑迎上靖海神刺的片刻之后,一声巨响再度在天地之间响起,此刻万丈巨剑和两座交叠的山岳轰然破碎消散在虚空之中,冥远剑和靖海刺本来的面貌骤然浮现在6一凡和苏邪二人的手中。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的眼中哪里还看的见金陵城的惨状?没有一刻停歇,6一凡便挥剑朝着苏邪的眉心刺了上去,苏邪也不甘示弱与6一凡“铿铿蹡蹡”的交起手来,刀光剑影在天地之间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银光匹练。
眨眼之间二人交手了三百余回合,6一凡猛地斜砍一剑重重地打在苏邪的双刺之上,苏邪趁机倒飞而出,而在他向后掠出数百米之后,不等6一凡再度追击而上,苏邪已是双刺凌空飞舞猛地向前一挥,霎时间成千上万道锋利无比的靖海刺便是如流星箭雨般朝着6一凡扑面而来。
“嗖嗖嗖!”
听着响彻在耳边的一道道破空声,6一凡的脸色陡然一变,手中冥远剑急忙向前一挥,浩瀚的魂力疯狂的顺着剑锋喷涌而出,随着6一凡的剑锋左右挥动,天空之中一道道长达数百丈的紫色月牙便是左右交叉着横扫而出,左扫一下荡平了无数靖海刺,右扫一下又扫空了无数靖海刺,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无数漏网之鱼穿破缝隙直扑6一凡而来,情急之下的6一凡双眸陡然一凝,在他面前三尺开外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网轰然升腾而出,此刻恰逢无数靖海神刺袭至身前,尽数被这张火网给拦在烈焰之中渐渐烧成虚无,难以再靠近6一凡半分。
不等下面观战的柳三刀暗松一口气,一道尖锐刺耳的鸣响却是陡然从火网之中响起,接着只见苏邪挺着双刺宛若两道闪电一般硬生生地刺穿了火网,直直地朝着6一凡而来。情急之下的6一凡急忙身子一侧,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他右肩堪堪避开了一根靖海刺的攻击,只不过是在右臂外侧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一凡小心……”
“噗嗤!”
不等柳三刀把话说完,堪堪避开了一根靖海刺的6一凡却是没有时间避开苏邪的另一根靖海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邪左手之中的靖海刺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自己的左肩,凌厉无比的靖海刺自肩窝刺入,直接洞穿了6一凡的肩胛骨,从其左肩后面猛地探了出来,顷刻间鲜血已是如不要钱似的汩汩地顺着伤口和血淋淋的靖海刺流淌而出。
“6一凡,我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得意地太早了!”
苏邪话音未落,6一凡却是左手猛地向上探出,一把便死死地攥住了苏邪紧握着靖海刺的左手手腕,令苏邪一时间难以将靖海刺拔出来,更难以抽身而退。趁苏邪反应的刹那之间,6一凡右手高高举起的冥远剑已是毫不留情地朝苏邪的天灵盖砍去,只不过苏邪的反应却是极快,就在剑锋已经贴到他的头皮之时,苏邪硬是在瞬间将自己的身子向右挪动了半分,脑袋也同时向右猛地一偏,由于他的度太快力道太猛,以至于在偏动脑袋的时候脖子内的骨头甚至出了一阵“咔嚓”的声响。可就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竟然保住了苏邪的一条命,6一凡手中的冥远剑几乎是贴着苏邪左脸颊狠狠地砍下去的,以至于剑锋掠过的瞬间更是毫不留情地将苏邪的左耳朵给连根切了下来,接着剑锋力道不减重重地砍进了苏邪左侧的锁骨内,随着“咔嚓”一声残忍的脆响,6一凡的冥远剑已是将苏邪的锁骨彻底斩断,三寸剑身更是已经完全砍入苏邪的臂膀内,若不是苏邪在危急时刻急忙挥动右手的靖海刺及时挡住了不断下落的冥远剑,只怕6一凡的这一剑非要将苏邪的半边身子给生生砍下来不可。
此刻,6一凡和苏邪相距不足一步之遥,苏邪左手的靖海刺连根没入6一凡的左肩窝内贯穿其身躯,而6一凡则是面目狰狞地左手死死攥着苏邪的手腕令他难以脱身,右手则是用力向下压着已经砍入苏邪左肩头的冥远剑,苏邪则是紧咬着牙关右手撑着另一根靖海刺拼命抵挡着冥远剑的下沉。值得一提的是,苏邪那被连根切下来的左耳朵此刻还飘飘荡荡地在半空之中缓缓坠落尚未落地,由此不难看出刚刚所生的这一幕究竟是何其之快。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令下面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石天和柳三刀最先欲要冲上去帮忙,但是却被君无戒和黑袍给出手拦住了,如今彼此双方都有大批高手在场,他们心里很清楚此刻一旦有人率先打破了这场一对一决战的公平,那顷刻之间势必会爆一场生灵涂炭的旷世混战。
“6一凡,今天你的神格我要定了。”苏邪咬牙切齿地说道,由于其身体剧痛并且用力过猛,以至于声音此刻听上去都有些颤抖。
面对苏邪的威胁,6一凡却是面带不屑地狞笑道:“我就在你面前,今天我不杀了你哪也不去,这条命有种就来取吧!”
说罢,二人几乎同时口中暴喝一声,随着“噗噗”两道骨肉分离的声音接踵响起,6一凡和苏邪一触即分,各自倒飞而出。与此同时半空之中洒下一片如暴雨般的鲜血。
……
第七百零三章:诛心破局
一场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仍旧没有结束,此刻天色已经渐入黄昏,原本辉煌繁华的金陵城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地面沟壑纵横如蜘蛛网一般的巨大裂痕四分五裂地蔓延到无穷无尽的尽头,金陵城的百姓近四成殒命在这场双神大战的余威当中,而其他的百姓则是陆陆续续地逃离了这处恐怖的战场,丘名老人携一众高手也护送皇室族人和部分金陵贵族前往圣魂学院避难。
放眼望去,金陵城已经不复存在,若非这片废墟之中数不尽的断壁残垣和遍野尸骸,还能昭示着这里曾经是座城池之外,再也难以寻觅到半点圣域皇都该有的模样。
君无戒、柳三刀、黑袍、石天等人如今已经纷纷退至数万米之外不敢冒然靠近,而临时掉头折返回来的纪原等人也被眼前的局势给震惊了,他们与柳三刀汇合一处,每个人的眼中都洋溢着一抹悲凉之意。
金陵上空,陆一凡和苏邪二人皆是全身被鲜血所浸染,可即便这样他们二人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沉浸在激战千余个回合之后便短暂分开稍加喘息的恶性循环之中,似乎他们今天要将对彼此的仇恨一股脑的全部爆发出来。
“冥天儿,陆家养了你二十年,但他们最后却因为你而不得好死,甚至死了以后都不得安宁,你可知道陆家在西皇山下的祖坟都被人刨了?”满脸鲜血的苏邪微微眯着一只被打的几乎封住的眼睛,气喘吁吁地不断挑衅道,他这是在杀人诛心,欲打败陆一凡必先要乱其心智。
陆一凡右手紧握着鲜血淋漓的冥远剑,目光通红地凝视着苏邪,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将苏邪碎尸万段,但他更知道此刻绝不能被人扰乱心智,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现在他们二人都是强弩之末,无论是谁只要稍有破绽,对方都能在瞬息之间取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你死在婆娑五域,靖海神族会如何?”陆一凡冷冷地反问道,“靖韦天会亲自来找我报仇吗?”
苏邪闻言一愣,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阴沉之色,咬牙切齿地笑道:“所以还是你死比较省事,因为你死了之后冥远神族就会不复存在,更不会有报仇之说。”
“苏邪你为了对付我竟然选择将我身边的人全部赶尽杀绝,就算我冥远神族与你有仇,那罗秀他们何罪之有?寻常的魂宗弟子又何罪之有?还有风成凰,也成了你对付我的可怜的牺牲品。”陆一凡越说心中越怒,此刻他已经体会不到自己身上伤势所带来的疼痛和精力大量损耗所带来的虚弱感,他感觉自己现在从头发丝到脚趾全部都是麻木不堪,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灵魂在支配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总是会有一种慢一步或者快一步的错觉。
“还记得在绸缎庄你我见面的时候我说的话吗?”苏邪疯狂地笑道,“我说过会夺走你的一切,让你变得一无所有,那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为了对付我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陆一凡冷笑道,“当初若不是你安排蒋天宝给文才设下圈套,今天你根本就没资格和我打。”
“设计陆文才那个废物简直易如反掌……”苏邪的话说到这儿陡然一顿,脑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轻轻一挑,得意地笑道,“你应该知道吧?陆文才那个废物如今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你说什么?”陆一凡一直不知道陆文才自缢而死的消息,在他心里还一直以为陆文才如今还好端端地活在某个地方,当下看到苏邪那副得意的神情,不禁心生急迫地追问道,“文才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怎么?难道你的手下没有告诉你陆文才已经死了吗?”苏邪故作疑惑地反问道,“就死在你的西皇山,自己上吊死的,我的人已经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剁碎了喂狗,毕竟他和陆家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只剩下一副烂骨头,而我的人挖出陆文才的时候他的肉可还是软和的,烂在地里岂不是可惜?不如喂狗饱吃一顿也算死得其所,你说是不是?”
“苏邪,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混账王八蛋……”陆一凡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闻讯陆文才自缢而死的消息更是令他心中顿时五味陈杂,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怒却又不知该从何怒起,这种憋屈的感觉令陆一凡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顷刻间天地再度为之一颤。
“对了,陆淏谦和柳情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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