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来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油水。再这样抢下去只怕中午之前我们这一年的存货就会卖光了,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准备的够充足了,却没想到还是远远不够。”说着陆文才的眼中竟是闪现出一抹狡黠的光芒,似乎他又在酝酿着什么鬼点子。左儿又接过账房先生递过来的一本账簿,道:“已经六本了,文才公子你在想什么?”陆文才眼珠一转,道:“左儿,今天是几号?”左儿道:“正月十一。”陆文才满脸兴奋地点头道:“好,就是正月十一了。”左儿眉头一皱,问道:“什么就是正月十一?”陆文才道:“以后每年的正月十一我们都以庆祝中皇陛下即位为名做一天折价抛售,其实我们不单单可以做绸缎生意,还可以涉足其他所有能做的买卖,然后把所有的字号和商铺统一起来只能在正月十一这一天折价,其他时间都把价格咬死。左儿你想想看,一年的积累一天爆发这将是一种何等强大的力量?若是做的顺利我们一天赚十年、二十年的钱都不是无稽之谈,先从金陵城开始然后就慢慢扩展到整个圣域,甚至是五域。”左儿诧异地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陆文才,道:“文才公子,你这样做下去岂不是要和祁家商会抢生意了?”陆文才笑道:“祁家商会有祁家商会的做法,我们有我们的做法。我们的背后现在有一凡这颗大树,他不仅仅在圣域可以一言九鼎,就算去到五域也一样能够有所影响,我们借机赚钱然后越做越大。左儿,你认为怎么样?”左儿思量片刻,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货源。”陆文才道:“不用担心,谁说只有陆家自己的商号可以这么做,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字号一起做,我们来做这个掌控大局的人。”左儿苦笑道:“我们卖的是上等的绸缎,你又如何能保证其他字号不会以次充好?这样一年两年还好,时间一长岂不是要坏了名声?”陆文才想了想,笑道:“我们先做几年赚够了钱,至于几年之后大不了我们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难道有了钱还怕没有路可以走吗?哈哈……”
陆文才的确有做商人的潜质,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左儿不由地感到一阵无奈。就在二人谈笑之际,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硕男人突然走入绸缎庄内,此人三十岁上下,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十分朴素,皮肤黝黑并且身材健壮,寒冬腊月却依旧袒露着两条牛腿般粗细的臂膀,浓眉大眼高鼻梁,脸庞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甚至素有一丝冷漠阴狠之气,而最惹人注意的是在此人的脸上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刀疤自其左眉正中间直接劈到嘴角左侧,不难猜出曾经的这一刀定是险些将他的脑袋砍成两半,看上去十分骇人。后腰间左右斜插着两把刀,一长一短,一宽一细。刀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古朴,刀柄上只是缠着已经泛黄的白布没有任何雕饰,两把刀的刀刃都不算锋利甚至远远看去还有些钝,阳光之下刀锋没有反射出任何的光泽,显得十分平庸。
男人一踏入绸缎庄立即有伙计迎了上去,伙计笑道:“这位大爷打算买些什么样的绸缎?”男人自顾自地用目光扫荡着绸缎庄内色彩艳丽的布料,口中淡淡地说道:“这里就是金陵城最好的绸缎庄?”伙计一脸自得地笑道:“这位爷算是说对了,我们陆氏绸缎庄在金陵城若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自认第一。”男人道:“这里的老板就是陆一凡?”伙计闻言赶忙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位爷可不要乱说,中皇陛下的名讳可是咱们可以乱叫的?中皇陛下是我们掌柜的同族兄弟,都是一家人。所以这位爷硬要说我们的老板是中皇陛下倒也不算是错。”说着伙计又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伙计道:“这位爷想要挑些什么布料?”男人道:“给我家主子做身衣服,要你们店里最好的布料。”伙计眼带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衣着朴素的男人,拐外抹角地问道:“这位大爷,我们店里最好的布料那是论寸算钱的,这一寸可就价值好几万银贝……”
不等伙计把话说完,男人却是突然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金票扔在伙计怀里,道:“这些够了吧?”伙计低头看了一眼金票脸色顿时一变,赶忙转身朝着陆文才跑来,道:“掌柜的,这里面至少有上百万金贝,您看看这些金票是真的假的?”左儿接过金票挨个检查了一下,继而脸色凝重地冲着陆文才点了点头,陆文才不动声色地拿过银票示意伙计去将上等绸缎搬出来,自己则是带着左儿笑眯眯地朝着男人走去,到了跟前陆文才将至少一半金票递回给男人,道:“这位大爷,做一身衣服用不了这么多钱,你先拿回去一半,等会儿您看完了布料我派人给你家主子量体裁衣,到时候多出来的金票再退还给你。”男人看着陆文才却不伸手接金票,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多做一身。”陆文才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将金票交给左儿收起来,自己则请男人在柜台前的茶桌旁坐下并吩咐人准备好茶伺候,男人道:“金票你已经收了,衣料我可要最好的,你若骗我休怪我翻脸 。”陆文才道:“那是自然,我拿出来的布料绝对是最好的,不敢说五域之中最好的,但在圣域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料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三个伙计各自抱着一匹被绸布包裹的上等绸缎从二楼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打开,陆文才自信地带着男人走到三匹绸缎前,笑道:“这位大爷请看,这三匹绸缎分别是金丝玉缕绸、日月缠龙绸和云水鎏金缎,都是圣域中最上等的……”
“不行!”不等陆文才把话说完,男人却是突然摇头道,“料子太差,配不上我家主人的身份。”男人此话一出陆文才和左儿同时一愣,陆文才笑道:“这位大爷或许有所不知,就连皇室亲族选料也大都选这三种布料,又怎么会……”男人依旧淡淡地摇头道:“我花钱要的是最好的布料,不是这种糊弄人的粗布烂料,掌柜的若是觉得钱不够我可以再加。”陆文才稍作思量,笑道:“实不相瞒,这三种布料已经是我们绸缎庄中最好的布料了,而且我敢说金陵城中绝不会再找到比这三种更好的布料……”
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男人却是伸手将柜台上的三匹绸缎扔到地上,碗口大的拳头“嘭”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柜台上,实木的柜台顿时被他一拳给震成粉碎,巨大的响声也瞬间惊动了绸缎庄内的人,原本喧闹的绸缎庄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朝着柜台的方向看来。只见男人一拳震碎柜台之后竟是若无其事地走回到椅子旁坐下,淡淡地说道:“你已经收了我的金票,快去拿上等的布料来。”陆文才自从开设绸缎庄以来还从来没有碰上个找茬的,今天算是破天荒头一次,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周围的客人不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许多人心中揣测:“这大老粗一定是金陵城外来的,不知道陆氏绸缎庄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敢在这里闹事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左儿道:“这位客人,我们已经拿出了店里最好的布料给你看,可你仍旧不满意。那很可惜我们无法再做你的生意了,金票还给你。是我们没能拿出令你满意的布料,所以刚才的事我们也不会再追究。”左儿是想息事宁人,她将金票放在茶桌上但男人却根本没有收回的意思,男人端起茶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冷冷地说道:“我不要钱,我要上等的布料。”陆文才沉声喝道:“这位朋友,你不是来找我陆氏绸缎庄麻烦的吧?”
此时,金陵城的城军统领也在绸缎庄内给陆文才捧场,见到有人闹事不禁心中大喜,认定这是一次巴结陆一凡的好机会。故而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带着四个护卫走上前去,喝道:“哪来的混账东西竟然敢在人家的店里闹事,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着你的钱乖乖滚出去,要么老子就把你带回城军大牢好好‘伺候伺候’你。”男人对城军统领的话置若罔闻,依旧静坐在那似乎等着陆文才给他拿来上等的布料。
“呦呵!三句话问不出一个屁,今天老子碰上了个闷驴蛋子。陆大掌柜,这点小事儿您就甭管了,这人我带回去慢慢招呼。”城军统领对陆文才稍稍拱了拱手,然后下令四名护卫将男人带出去,四名大汉面色冷峻地走上前,四人八只手一下抓在男人的身上一起用力,但诡异的是四个大汉硬是没能将男人的身体挪动分毫,无论他们四个如何用力拖拽,这个男人却如同一座山岳般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城军统领见状不由地勃然大怒,“仓啷”一声将腰刀抽了出来,刀锋毫不客气地架在男人的脖子上,阴狠地说道:“现在你想走老子也不放了,乖乖站起来跟我回去受审,如若不然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人。告诉你,今天我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剁下你的脑袋,也没人敢替你喊冤。”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缓缓地抬起头来与城军统领四目相对,右手伸出两指轻轻地夹住架在脖子上的刀刃,不等城军统领再度张口喝斥,男人却是突然两指用力一撮,钢刀顿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接着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男人已是将生生夹断的半截刀锋随手一甩,深深地插进了城军统领的胸口。再看城军统领被人一刀扎透心脏,整个人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大眼睛身子一阵抽搐,便直直地栽倒下去。
“杀……杀人了!”霎时间,绸缎庄内呼喊声四起,客人们慌不择路地纷纷逃出绸缎庄,将店内的布架、桌椅板凳全部撞翻在地,一时之间绸缎庄内变得一片狼藉。男人以迅雷之势杀了城军统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如若无事一般又将目光投向了满头冷汗的陆文才,冷冷地说道:“我要的布料呢?”
……
第五百七十九章:来者不善
男人不过才稍稍展露了点雕虫小技,6文才便已经料到了此人必定大有来头。??中文 ??穿着朴素但却怀揣着大量的金票,膀大腰圆说起话来但却又有条不紊,尤其是刚刚双指断刀更非常人所能做到,而最重要的是他在大堂广众之下毫不避讳地杀了城军统领且不闪不躲,单从这些方面6文才就不得不对此人高看一眼。6文才看了看躺在地上血流满地的城军统领,又看了看已经跑的空无一人的绸缎庄,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大爷尊姓大名?”男人却看也不看6文才一眼,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淡淡回应道:“你收钱我拿货,其余的你什么也不必问。”6文才苦笑着说道:“可是这位大爷你刚刚也听到了,这三种已经是小店里最上等的布料了,倘若这些仍旧不能入您的法眼那我们也实在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了。您看这件事……”6文才故意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其实他是在等着眼前这个不之客给出答案。
果然,在听到6文才的话后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左右环顾了一圈,道:“你收了我的钱但却没有给我满意的货,那就赔好了!”左儿面色恼怒地说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来讹钱的,你想让我们赔你多少钱?”男人摇头道:“我不要钱,而是要你们赔命。”
“嘶!”男人此话一出,6文才和左儿同时心中一颤。此刻炎凌宣和小蝶带着几个伙计闻讯从二楼下来,炎凌宣乃皇室公主,哪里见过有人如此嚣张,当即呵斥道:“哪里来的混球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你可知道这家店是谁开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就算是天王老子开的也没有收了钱不办事的道理,你们拿不出好绸缎,那就用命来赔。”说罢男人突然伸手探向猝不及防的6文才,左儿想要出手抵抗但却被男人掌上的一股劲风直接震退数步,男人如铁钩子一般的右手直接攥在6文才的脖子上,五指微微用力,6文才已是面如死灰一般,张着嘴吐着舌头痛苦不堪。
“放开他!”
就在男人打算一手掐死6文才的时候,一道蕴含着愤怒的声音陡然自门口响起,左儿几人转头望去皆是面露喜色,原来是6一凡、韩灵儿和柳三刀三人到了。6一凡早上从皇城回来,听闻6文才带人去了绸缎庄打算大搞一场,6一凡几人出于好奇便想着过来见识见识,但却没想到在绸缎庄里竟然碰上了这么一出闹剧。6一凡目光如刀令人心悸,冷冷地盯着殿中的不之客,再度开口道:“别让我说第二遍。”虽然6一凡的神情镇定,但实际上他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心中已是大吃一惊,因为以他的修为竟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的魂力波动,换言之这个男人如若不是外功高手那就是比6一凡的修为更强,相对于后者6一凡当然更相信前者。但天底下又有哪个外功高手在自己所释放的威压面前仍旧表现的如此镇定自若的呢?男人手臂微微用力向上一举硬是将6文才的双脚抬离了地面,6文才的双手紧紧地握住男人粗壮的手腕,喉咙里不断地出一阵阵痛苦地呜咽。炎凌宣急忙呼喊道:“一凡,你快救文才!”
柳三刀眼睛微微眯起,戏谑地说道:“现在你还有的选,若是再耽误一会儿你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柳三刀,接着又看向6一凡,道:“你就是6一凡?”6一凡眼神微微一动,道:“正是。”男人听到这话似乎颇为失望,摇头叹息道:“也不过如此。”柳三刀手中长刀一指,冷笑着说道:“你现在没得选了。”男人右手举着6文才,左手却是突然朝着6一凡伸了出来,淡淡地说道:“你想救他,那就让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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