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玉楼微微一笑,继而转身看向半边天,“依照金门驿站的规矩,最后的这三间房是不是价高者得?”
“不错!”半边天痛快地点头答应道,“客房是老娘的,这里除了我之外谁说了也不算!”
“那就好!”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做生意的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住店的钱还是出得起的,掌柜的不如说个数吧!”
“照规矩,一千银贝一间!”半边天似乎很高兴看到这种场面,她笑盈盈地走到玉楼和九爷之间站定,左右笑望了两眼,娇笑着说道,“你们谁出的起,房间就是谁的!”听到半边天的话,大堂内的其他食客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个个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一千银贝一间房?半边天你怎么不去抢啊?”九爷颇为恼怒地喝骂道。
“我们要了!”玉楼的回答却是干脆简洁,“就以一千银贝一间,三间我们全要了!”
“嘶!”
玉楼此话一出,大堂中的众人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少人在心中暗自揣测道:看来这伙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好!”半边天脸上快要笑开花了,只见她一边答应着一边却又将期待地目光投向了九爷,似乎是在鼓励九爷往上喊价。
“一千银贝一间老子也出得起!”九爷咬牙切齿地怒哼道,此刻他也感到有些骑虎难下,早知道对方这么有钱他打死也不会去争这个威风的,但此刻事已至此他已经无路可退,毕竟九爷自认在金门关一带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又岂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九爷绷着脸注视着半边天,沉声说道,“但房间是我先要的,所以掌柜的你应该把这三间房子给我!”
“那我们就出两千银贝,每间!”玉楼的反应依旧不卑不亢,平淡如初。而他此话一出,九爷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此刻他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着。这一出口就直接翻了一倍,照这样喊下价去,九爷的面子非得丢的一点不剩!
“三千rds;穿越到原始部落!”犹豫了片刻之后,九爷方才一字一句地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五千!”玉楼平静的吓人,他脸上的笑容甚至都就没有表现出半点迟缓。有祁山陪着一起,就等于有祁家商会做后台,玉楼又何愁这点钱呢?
“你……”此刻九爷已经情不自禁地将手中的酒碗给捏了个粉碎,他目光颤抖地死死盯着玉楼,眼中恨不能快喷出火来了。而中间的半边天见状则是别有深意地提醒道:“九爷,喊价就是公平竞争,你大不了不要便是,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点钱而伤了我金门驿站内的和气!”
“哼!你以为老子没钱吗?”九爷猛地怒喝一声,接着他恶狠狠地对玉楼说道,“好,你敢跟老子抬杠是吧?老子今天就跟你杠到底!我出一万!”
“哗!”九爷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这绝对是天价,即便金门驿站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但这个价钱却是极为少有的,毕竟对一般人而言,在外边露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万!”可还不待众人沉浸在九爷的豪气之中太久,玉楼平淡的一句话却是将众人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再度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
“三万!”这回不等九爷喊话,玉楼却是自己给自己抬了一万银贝,脸上笑容依旧,虽然中正平和但气势却是令人根本不敢小觑。他这样自己给自己抬价让本有些犹豫的九爷,内心一下子跌入到谷底,玉楼此举,其实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九爷,自己的实力要远强于他。
尤其是对九爷来说这三间房完全是出于面子,其实就算他定下来也根本就没人去住,因此这笔钱就算只有一个银贝,也是个完全没必要的花费。但需要归需要,面子归面子,此刻玉楼将九爷架在这根本就下不了台阶,令九爷不由地感到脸上一阵发烫,眼看着就要恼羞成怒。
“我看你是自己找死!”九爷咬牙切齿地沉声低吼道,而随着他的话,同桌和邻桌的十几个彪形大汉竟是同时将刀剑抽了出来,一个个恶狠狠地朝着玉楼逼来。
“哼!”见到这一幕,陆一凡一方也毫不示弱,蓝辰、江逸、殷喜三人率先迎了上去,将玉楼护在身后。
眼看着两拨人剑拔弩张地就要动起手来,大堂中的食客竟是纷纷起身向后退了几分,这种场面司空见惯,谁也不想被无辜牵连。
“老九,你这样做是不是输不起?是不是不给老娘面子?”
“半边天,这儿没你的事!”九爷毫不客气地怒喝道,“识相的就站到一边去,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今天这件事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谁他娘的也不要多管闲事!”
“和他们无关?那和我呢?”
“嘭!”
就在九爷发飙之际,驿站的大门却是陡然被人给踹开了,紧接着只见一大波南边卫便是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瞬间便包围了整间大堂,紧接着只见门外的狂风暴雨之中快步走进来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大汉。
此人一露面,原本一脸怒意的半边天,脸上瞬间便是涌现出一抹喜色。
“旗主大人,您今个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
……
第四百八十六章:珠胎暗结
?
来人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年纪,八尺身高,长的虎背熊腰,一身夸张的肌肉将宽大的蓑衣都撑得鼓鼓的,整个人往那一站给人一种极强的力量感,相对于他那壮硕的身材,挂在腰间的那柄钢刀反倒是显得有些小气,感觉这种人更称手的兵器应该是铜锤铁枪,而并非寻常大小的腰刀。
此人一进门便是横眉立目,眯缝眼、蒜头鼻,远远看去塌着的鼻梁就跟没有似的,周围布满胡子茬的嘴巴里是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再加上那张坑洼遍布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可谓十分丑陋。而正是这样一位其貌不扬的人,却有着一个不俗的身份。他乃是南疆边卫府的一位旗主,名叫郑响。但一般人见了基本上都要尊称其一声‘郑大人’,这个郑响在边卫府的十位旗主之中算是地位较高的一人,也是南疆边卫府都督朱无寿亲近的心腹之一。据说朱无寿在来南疆上任之前,郑响就已经跟在其身边效力了。
此刻,金门驿站内刀剑相向,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但郑响突然带人闯入驿站,无疑打破了这场死局。同时也为满心急切的半边天带来了一个缓解危机的机会。
“哎呀!既然旗主大人都到了,你们还不赶快把家伙收起来?难不成你们还想在旗主大人面前动武?”半边天反应极快,她一边笑呵呵地将郑响迎进来,一边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桃花扇似是在催促着陆一凡和九爷双方止息干戈。
“怎么回事?”郑响一边用手轻轻弹动着沾满雨水的斗笠,一边目光冷峻地扫视着陆一凡和九爷两拨人。此刻驿站大堂内,食客们面面相觑,而九爷的手下们则是大眼瞪小眼地举着刀站在那,一个个的都傻了眼,现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场面好不尴尬。
“都是一场误会!”半边天谄笑着伸手为郑响拍打起雨水来,而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更是恨不能贴到郑响身上,足见半边天这个女人在对男人的事情上,果真是毫不矜持。
“误会?”郑响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半边天,而后眉头紧皱着望向那位九爷,朗声喝道,“老九,又是你这老小子在这里闹事?”
“郑大人,这回我是被一伙不懂规矩的愣头青给得罪了,绝对不是我没事找事!”九爷此刻竟是睁眼睛说瞎话,刚才整个大堂的人可都亲眼目睹了九爷是如何主动找麻烦的,此刻他竟是将自己先推脱的一干二净,而再看他那副无辜的表情,宛若真的受了委屈似的,根本就看不出演戏的意味,说着竟然还冲着满堂的食客们摆了摆手,信口开河道,“不信你问问在座的其他客人,看看这回是不是我的错?”
“无耻!”听到九爷的话,蓝辰不禁冷冷地骂了一句。
听到九爷的辩解,郑响又将头转向了玉楼几人,在遍寻了一圈之后方才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陆一凡身上。郑响怎么说也是个混迹南疆多年的旗主,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他在看到陆一凡的瞬间,心中便是暗吃了一惊,因为同为修武之人他竟是丝毫探不出陆一凡的气息。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陆一凡的修为远高于自己,而另一种情况则是陆一凡根本就没有半点修为。但此刻驿站内的场面和架势,陆一凡怎么看都不像是后者。
“你们是什么人?”郑响瓮声喝问道,“为什么在这里闹事?”
“在下陆天,替家里往灵域运送些茶叶、香料,故而路径金门关,恰逢暴雨连绵这才不得不在金门驿站暂时歇脚!”陆一凡回答的十分简洁,“一切诚如掌柜的所言,刚才却有些误会,不过现在既然旗主大人到了,那我想也就没什么事了!”
“做生意的?”郑响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陆一凡几人,继而不怀好意地冷笑道,“这里每天人来人往,他们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做生意的,但实际上却个个带着刀剑!我看你们几个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
“殷喜!”不等殷喜怒声喝斥,陆一凡便是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不得对旗主大人无礼!”
“哼!一个个贼眉鼠眼的,看着就有问题!”郑响毫不客气地张口骂道,“你们的茶叶和香料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位大人!我们的茶叶和香料都封在驿站外的马车内,您也知道茶叶和香料都是性喜干燥的东西,如今天气潮热闷湿,如果开了封的话只怕这些货物很快就会长潮发霉,到时候我们再送到人家那可就没法解释了!”玉楼上前解释道,“大人,您看此事能不能通融……”
“不行!”
面对玉楼的好言相劝,郑响却是连半点情面都不肯给,直接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本旗主奉命巡查金门驿站,却发现你们竟然在驿站内持刀私斗,现在我怀疑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来到金门关定是另有所图,所以要依照边卫府的规矩对你们一查到底!现在就带我去你们的马车那,本旗主要一看究竟!”
看着郑响对陆一凡一伙发难,九爷的脸上不禁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刚刚颜面尽失的尴尬此刻也消散了不少,现在反倒是大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随着郑响的咄咄逼人,陆一凡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而玉楼见状赶忙向前两步,直接走到郑响身前,二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继而不等郑响发问,玉楼却是先一步从怀中掏出来厚厚一沓银票,直接塞进了郑响的怀中,其实这一举动旁边的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却无人敢多嘴,甚至在玉楼将银票塞进郑响怀中的时候,旁边的南边卫和食客们还下意识地将头转向了别处。
“郑大人,我们公子初来乍到,小小意思还望笑纳!”玉楼附耳上前低声轻语道,“茶叶和香料确实不能见潮,您看……”
“咳咳!”感受到自己怀中鼓鼓囊囊地一沓银票,郑响不禁轻咳了两声,而后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满意之色,而一旁的半边天看在眼里却又痒在心里,那沓银票可看的她险些流出口水来,郑响在稍稍环顾了一圈旁边之后,方才扯着嗓子说道,“量你们也不敢在我的地盘耍什么花样,在驿站就踏踏实实的住店,等雨停了就赶紧离开这儿!”
“那是!那是!”玉楼笑着连连点头答应道,“郑大人今天带着兄弟到这里想吃些什么,我家公子愿意一并宴请!”
“那倒不必,本旗主来这不是找你们的!”郑响挥手一摆直接拒绝了玉楼的美意,继而目光扫视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沉重喝道,“老子今天是来找人的,‘地老鼠’这两天来了金门关,你们有没有人见过他?”说着郑响还从腰间掏出一张画着人像的通缉告示,上面所画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人,管他叫地老鼠一点也不为过,因为画上的人额头大、下巴尖,更突出的是那双三角老鼠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陆一凡只看了一眼这个地老鼠的画像,心中便对此人已经失去了好感。
“怎么?地老鼠又犯什么事了?”半边天似乎对这个地老鼠很熟,她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地老鼠的画像,而后便好奇地问道,“我也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前两天夜里竟然趁着暴雨偷偷潜入了边卫府,而且还偷走了都督的几幅古董字画!”郑响恶狠狠地说道,“我看这回真是找死!”
“这个地老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也就做些小偷小摸的坏事,现在越偷胆子越大,竟然还偷到边卫府去了?”半边天颇为诧异地惊呼道,“不过郑大人放心,这个杀千刀的地老鼠这回是自己找死,用不了几天他一定会现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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