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他此言一出,炎政的目光便是陡然一变。
“听说过!”领皇炎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那陛下可知道西皇山中如今可是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丘名老人继续说道,“此人不仅有足以借给陛下的庞大力量,而且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粮草,所以若能得到此人倾囊相助,陛下做起事来自然会如虎添翼!”
“竟然有这种人物?”炎崇显然也被丘名老人的话给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他到底是什么人?”
“西皇山如今的主子,短短四五个月便将门下弟子从千余人而扩充到了万人有余,魂宗的宗主……”丘名老人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微微停顿了片刻,继而在领皇极为好奇的目光之下,方才轻笑着说道,“陆一凡!”
“陆一凡?”
“嘶!”
丘名老人才刚刚将这个名字一说出口,领皇便是陡然惊呼一声,而朝中群臣则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对于这个名字满朝大臣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在年初之时,陆一凡曾将金陵城闹得翻天覆地,这个名字在金陵城中早已是如雷贯耳,至今他还名列于领皇的钦犯名单之中,试问又会有谁人不知道呢?
“陆一凡竟然在西皇山?”领皇炎崇一脸惊讶地说道,“而且……他还创立了一个过万人的魂宗……”
“怎么?陆一凡这几个月在西南之地名声大噪,难道陛下一点都没有听说?”丘名老人颇为惊讶地望着一脸茫然的炎崇。
只见炎崇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他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炎政和炎浩,语气阴沉地问道:“你们可知道此事?”
“我们……”炎政和炎浩二人同样一阵语塞,领皇甚至都不用多问,只看这二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他们定然对此事知情。
“好大的胆子!”炎崇震怒,厉声喝道,“陆一凡身为本皇钦犯,你们竟然敢知情不报!还有西南十四城的城主,这群酒囊饭袋难道不知道陆一凡是本皇钦点的重犯吗?”
“陛下息怒!”炎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义愤填膺地对领皇说道,“这几个月陛下卧病在床,有些事我们是万万不敢和您说的!其实……其实西南十四城……早就已经不受朝堂的控制了!”
“什么?”炎政此言一出,领皇炎崇如遭到当头一棒,整个人也瞬间变的有些恍惚起来,“难不成西南十四城也……”
“不错!西南十四城的确也落入了宗门之手!”不等炎政把话说完,丘名老人便率先说道,“在陆一凡创立魂宗之前,掌控西南十四城的宗门名叫皇宗!”
“本皇才刚刚铲除了一个楼宗,这才两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又冒出来一个皇宗,这……”领皇炎崇也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他面色铁青地怒视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道,“到底这些人的眼里还有没有本皇!”
“陛下,铲除楼宗之事治标不治本!”丘名老人继续说道,“圣域祸根之本在于蓝世勋和东方宿,他们二人不除,圣域难以长治久安!”
“除!一定要除!”炎崇一字一句地说道,“只不过我皇族与陆一凡素有仇怨,他如今创立魂宗,莫不是已经投靠了东方宿?”
“我看没有!”丘名老人淡淡地说道,“据说五个月前,魂宗开宗立派在西皇山中设下天地宴,陆一凡发出了一千多张请帖,但却没能请来半个人!”
“为何?”炎崇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因为陆一凡之前得罪了皇宗,继而受到了东方宿的钳制!”丘名老人继续说道,“玄宗放出话来,任何人不得与魂宗有半点瓜葛,否则便视为玄宗大敌!因此陆一凡在西南越做越大,但却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投靠了东方宿!所谓敌人之敌便是我们之友,更何况如今陆一凡的手下高手众多,而且金银无数,更重要的是您的心腹智囊陆淏谦正是陆一凡的父亲,我想只要陛下能与陆一凡冰释前嫌,得到魂宗的鼎力相助,我想解除圣域之危便指日可待了!”
“我不明白!”炎政突然开口说道,“就算陆一凡他肯帮我们,那我们也不过多了一万多人马而已,又如何能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抗衡呢?”
“圣西王,人多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胜!”丘名老人神秘地笑道,“而且你又怎么如此肯定我们就没有其余的兵马呢?”
“什么意思……”
“好了!”不等炎政继续追问,领皇炎崇却是突然大手一挥,继而朗声说道,“丘名言之有理,如今圣域危在旦夕,也的确到了本皇去求他陆一凡一次的时候了!”
“如今蓝世勋势如破竹朝着金陵城而来,为了以防不测,陛下最好暂时避其锋芒,一路南去至西皇山,去魂宗向陆一凡求救才是!”丘名老人淡笑着说道,“而且此行陛下非要亲自去不可,其他人只怕去了也说服不了他陆一凡!”
“你想让本皇放弃金陵城?”炎崇颇为顾虑地问道。
“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等于坐以待毙!”丘名老人点头说道,“更何况如今能解除圣域之危的关键不在金陵,而在西南!如若不弃,老朽愿意在陛下求援归来之前替陛下坐镇金陵城,而让我学院中的这四位分院长保护陛下一路南行!”
“如若丘名你肯替本皇坐镇金陵城,那本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领皇炎崇竟是丝毫不再犹豫,痛快地答应下来,这也足见炎崇对于丘名是何等的深信不疑,“那好,本皇便即刻动身前往西南之地,本皇向你保证,明年春年花开之际一定带人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一举击溃这群乱臣贼子!”
“陛下,我愿与你同往……”
“不必了!”不等炎政开口请命,领皇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此行本皇只带几个侍从和圣魂学院的四大高手便可,人多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次本皇是去逃命,难道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吗?”
“是……”炎政在领皇的训斥之下只能心有不甘地答应一声。
“此去西南,陛下一路小心!”丘名老人点头道,“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本皇今日午时便动身南下!”
……
第四百零五章:四马阻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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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一转眼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蓝世勋的大军已经势如破竹地直逼金陵城而来,至今距离金陵城已经不足两千里之遥。
此地是一座关隘要塞,名曰“四马关”,之所以叫四马关,是因为这处关隘建在一座贯穿东西的巨大山脉正中,这座山脉是圣域之中响当当的名山“四马山”。至于‘四马’的由来,则是因为在连绵不绝的四马山的正中位置,竟然有一处地势低凹而且道路相对平坦的通道,这条通道犹如‘一线天’般坐落于两座峭壁高峰之间,最有意思的是这条‘一线天’最宽的地方也只能供四匹马同行而过,而最窄的地方却只能容得下两匹马。在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下,领皇也就自然命人修筑了一座易守难攻的绝佳关隘,此关便是四马关。
四马关平日里是昼夜都不关闭的,这里也是来往南北的商贩路人的必经之路,而如今则是因为蓝世勋的大军压境,四马关才临时发挥出它特天独厚的要塞地位,成了金陵城前阻挡叛军的最后一道天然天壁障。换言之,只要蓝世勋大军冲破四马关,那剑指金陵将会变成一马平川,直捣黄龙。由此也足以看出四马关是何等重要。
整座四马山东西贯穿数百里之遥,而且其两侧山脚的道路险阻重重,令人寸步难行,山峦叠嶂险峻异常,四马山中除了四马关这处相对低洼的通道外,其余地方最矮的都有数百丈之高,因此若想翻山而过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若想绕过四马山而行,除非是退避百三里之外从远处的荒野绕一个大圈子,否则行至山脚处再想绕行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对于蓝世勋的三十万大军来说,若选择绕行四马山就意味着少说也要多耽误数月的光景,而蓝世勋大军一路烧杀抢掠早已经令圣域北方的百姓闻风丧胆,因此他们越往圣域腹地行军,沿途的城池之中所能抢掠到的食物粮草也就越少,因为在他们大军踏入之前大部分城池的百姓早就已经举家远迁了,只给他们留下一座座空城,试问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地又如何供得上呢?
粮草,对于如今的蓝世勋大军来说就是致命的关键所在。而为了节省粮食,蓝世勋不得不选择率领大军直接挺进四马山,通过四马关杀向金陵城。
蓝世勋虽然大败炎烈,并且在一路上势如破竹看上去倒也算是如日中天,可实际上蓝世勋却并不省心,因为他的大军并非完全由他统治,尤其是兽族的十万黑甲军,更是与蓝世勋自身的北疆大营格格不入。蓝世勋为了信守许以兽域领皇的承诺,因此在行军之中对于卫离的黑甲军可谓是十分忍让,他三令五申严禁北疆大营的军士破城之后烧杀抢掠,但却对黑甲军的无恶不作而置若罔闻。甚至就连抢来的粮草都要优先供给黑甲军,剩下的才能轮到北疆大营享用。久而久之,北疆大营与黑甲军的积怨也就变的越发深厚起来,两军将士已经不止一次地爆发了肢体冲突,其中冲突规模最大的一次,两拨人马加在一起甚至超过万人,而这一万多军士就在蓝世勋的中军大帐前面厮杀起来,若不是蓝世勋和卫离及时出面制止,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次事件之后,蓝世勋当场便斩杀了一百五十个带头闹事的北疆将士以正视听,而卫离碍于蓝世勋的面子,也象征性的杀了十个黑甲军将士。虽然冲突最后被平息下去,但隐藏在两拨人马内心深处的怨恨种子也是越埋越深。
如今粮草本就稀缺,两拨人马的积怨也就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而蓝世勋也因此终日忧心忡忡,生怕这种矛盾会耽误他的千秋霸业。他现在只想赶快杀入金陵城,尽早取代如今的领皇,继而成为真正的圣域之主,到时候黑甲军便可以退回兽域,以免再节外生枝。
然而,一路南下气势如虹的蓝世勋大军在逼至四马关的时候,却是破天荒地头一次放慢了前进的步伐,而导致如此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四马关的道路狭窄,而是因为如今镇守四马关的统领,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物。
四马关的守军本来只有五百人,一个月前丘名老人又从金陵城调来了两千五百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三千兵马,但四马关的守将却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此人名叫欧阳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镇守四马关十余载,因为做人刚正不阿并且有勇有谋而颇得军心,而之所以说这个欧阳淳不容小觑,是因为除了四马关的守将之外,他曾经还具有另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护国公韩啸曾经的心腹副将。
相传欧阳淳十七岁便开始跟着韩啸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场,一直跟在韩啸身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无论多么凶险的血战欧阳淳总是冲锋陷阵在第一个从未落下过,因此早在二十岁便被韩啸相中,破格擢升为副将,开始跟着韩啸学习掌兵之术。数年之后,韩啸因为功勋卓著而被晋升为护国公入驻金陵城,而欧阳淳则是自愿放弃了跟随韩啸进入金陵城享受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军中,并主动请命担任四马关守将,目的就是为了替身在金陵城的韩啸把守好最后的防线,说白了他在心底还是将自己放在了韩啸副将的位置上,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分毫。
后来韩啸含冤入狱被领皇定了诛九族之罪,欧阳淳本想用自己的性命为韩啸请命,但却被身在狱中的韩啸给喝斥了一顿,这才听从韩啸的话发誓此生只效忠领皇一人,并且乖乖地回到了四马关继续镇守关隘。
而值得一提的是数月前炎烈率领二十万大军通过四马关的时候,欧阳淳曾主动请缨陪同出战,但却遭到了炎烈的鄙视,炎烈看不起他一个小小的四马关统领,因此对于欧阳淳的请命付之一笑,而后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如今炎烈全军覆没,蓝世勋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四马关,阻挡叛军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欧阳淳的身上,他本想着率领本部的五百人马与蓝世勋决一死战,落个以身殉国算了,可还不待他等到蓝世勋杀来,却先等来了丘名老人的密函和两千五百兵马。
丘名老人给欧阳淳的密函很简单,只有短短五个字:“坚守三个月!”
而也正因为这短短五个字,欧阳淳便放弃了轰轰烈烈的决一死战,而开始精心布置关隘的防御起来,凭借着对四马山地形的了解,处处设防,给了冒然冲进来的蓝世勋大军迎头痛击,后来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又接连不断地击退了蓝世勋的七次下令攻杀,折损了蓝世勋大军近万兵马,但四马关守军却是死伤不过百人,此等战绩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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