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一阵皱眉,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两步,朝着黑衣人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板斧,继而朗声说道:“阁下有情,我独眼又岂是无义之人,我看阁下与这姓柳的实力还在伯仲之间,莫不如让我与阁下一同联手,一举斩杀了此人如何?”
“你忘了自己所背负的使命了吗?”黑衣人冷声质问道,“如果不想节外生枝,那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给我走的越远越好,休要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可是……”
“怎么?难道你连褚凌天的命令都可以无视了吗?”黑衣人怒声喝道,而伴随着他音调的陡然抬升,黑衣人的口中再度发出了几声猛烈的咳嗽,“你可知道要想彻底斩杀这样一个高手,你我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我……”马如风不想就这么走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看成是懦夫,而黑衣人却在这个时候搬出了褚凌天来压他,却又令马如风不得不再度掂量一番,毕竟如今对于他来说,杀不杀柳三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将‘玉’儿带回到边防大营之中。更何况,黑衣人说得出褚凌天,那就表明他十之**是大营一派的自己人。
“唉”
待马如风想清楚这些,不禁懊恼地长叹一声,继而便手持板斧对着黑衣人拱了拱手,接着翻身上马,在最后凝视了柳三刀一眼之后,便大喝一声,马鞭高扬,带着自己的人飞速地朝着北方飞奔而去,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无穷无尽的夜‘色’之中。
“‘混’账东西,哪里跑……”
“我说了,今夜我才是你的对手”不等暴怒的柳三刀追上去,黑衣人却是先他一步挡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那副站如钢枪的魏然之姿却也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究竟是何人?”柳三刀深知有黑衣人挡路自己是肯定追不上马如风一行了,索‘性’将现在的矛头对准了自己眼前的黑衣人,若不是此人,‘玉’儿今夜断然是难逃其手掌心的。
对于柳三刀的话,黑衣人似乎无所动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来对付你的人”
“我们认识?”柳三刀很想从黑衣人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察觉不到。
“现在算是认识了”黑衣人的声音依旧不‘阴’不阳,令人难以揣测他的喜怒。
“你是兽域之人?”柳三刀眉头紧皱着开口问道。
对此,黑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是兽域之人,那又为何要阻挠我拿下刚才的那个‘女’人?”柳三刀颇为恼怒地说道,“你可知道她是兽域之人,而她的主子正是统治夜城多年的赵夫人,其真身是个其丑无比的夜叉”
“这并不重要”黑衣人似乎不急于和柳三刀动手,反而还故意在放慢自己的语速,“重要的是我今夜不许你截杀他们”
“为什么?”柳三刀真的有些气急了,握着长刀的右手也攥的骨节一阵发白。
“你以为我会回答你吗?”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如若换做是你,你可否会回答我?”
“既然你不想和我说,那我也唯有让你和我手中的这把刀说了”说罢,柳三刀还将长刀缓缓地举到眼前,继而一抹嗜血的‘精’光便是陡然从其双眸之中涌现而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大战‘欲’要一触即发之际,黑衣人竟是突然退缩了,至今他冷笑着缓缓摇头道:“今夜我只想阻拦你,却并不想与你搏命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
“到了之后你自然会知道,今夜你即便想和我打,只怕我也无暇奉陪了哈哈……”黑衣人最后再度干笑两声,而后身形便是猛地冲天而起,接着便在一阵卷积着无尽沙尘的狂风之中,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柳三刀并没再继续追,并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他心中很清楚即便是真的追上了,要杀这样一个实力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此刻对于柳三刀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是要赶快回边卫府,将这一切全都告诉陆一凡。
定北镇,深夜之中四处皆是一片寂静。而整座边卫府更是静的恨不能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时不时地在府中穿梭而过的负责守夜的北边卫们,此刻脸上都挂着一丝疲倦之意,毕竟在现在这个最想睡觉的时辰,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北边卫也依旧会感到身心的一阵难以抵制的困倦之意。
“嗖”
就在四个守夜的北边卫才刚刚走过府内一处长廊之后,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便是陡然自房梁上跳落下来,此人正是一路赶奔而来的柳三刀。柳三刀落地的动静极其轻盈,以至于那四个刚刚走过去的北边卫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落地之后的柳三刀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一转便是朝着不远处的一座漆黑的小院中闪掠而去,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院子内。而那座院子,正是不久前习尘刚刚安排给陆一凡一伙过夜的地方。
然而,就在柳三刀的身影消失之后的瞬间,两道人影却是陡然从走廊的拐角处浮现出来,虽然月‘色’昏暗,但这两个人的面容依旧能被人清楚的辨认出来,他们正是卫府都督习尘和麾下的旗主秦宝。
“都督,刚才那柳三刀是……”
“不急”习尘别有深意地朝着陆一凡的院子望去,口中幽幽地说道,“我早就已经料到他们今夜必然会有所动作,现在看来一切果然都不出我之所料”
“都督,柳三刀刚刚去干什么了?”秦宝一脸疑‘惑’地看向习尘。
“做他该做的事情去了”习尘话中有话,一脸的沉思之‘色’,“看来这个陆一凡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之处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陆一凡有意思?”秦宝满眼不解地看向习尘,“那蓝辰呢?都督让我今夜在武场上故意找蓝辰的麻烦,继而‘逼’迫蓝辰与我‘交’手,并让我狠狠地教训蓝辰不必手下留情,这一切又是所为何故?难不成都督与这蓝辰有什么深仇大恨?”
“呵呵,我原本想借助蓝辰这只鱼饵把大鱼给钓出来,却没想到最后竟会是陆一凡出面替蓝辰解了围”习尘苦笑着说道,眼神之中‘精’光涌动,“不过好在马如风来的正是时候,虽然我没能在武场上把鱼钓上来,但陆一凡却是在武场之下替我将鱼引了出来你说,这个陆一凡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都督的话”秦宝此刻如同丈二的和尚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什么鱼饵?都督又要钓的是哪条大鱼?”
“别急”习尘的嘴角陡然扬起一丝怪笑,继而眼神缓缓地自陆一凡的院落转开,转而投向了走廊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喏,大鱼来了”
果然,就在习尘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瞬间,只见一道身着夜行衣,步伐略显踉跄的黑衣人,便是捂着自己的小腹急匆匆地翻身自房顶之上一跃而下,继而眼神焦急地左右顾盼了几下,便是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而就在这条走廊的最尽头,恰逢便是今晚习尘安排给蓝辰一行的住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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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风起云涌
定北镇以北三百里之外,有一座用硬土堆成四面围墙的“城池”,这座占地方圆不过数十里的土城之内,如今却是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厚实的营帐,而在这些营帐之中更是驻扎着十万圣域将士。。|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
这里便是负责镇守圣域北疆,时刻预防兽族入侵的边防大营。
边防大营有东南西北四座营‘门’,而其中南北两座营‘门’规模最为宏大,而东西营‘门’却是常年封闭着的,之所以要设置四座营‘门’,就是为了防止万一兽域大军突袭大营,可以让十万将士能够有更多一分成功出逃的机会,免得被人给瓮中捉鳖。
南北营‘门’之间是一条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康庄大道,道上全部都是由碎石铺路,走起来虽不平坦,甚至还有些咯脚,但这样却也有效的避免了雨天马车在行走时,误陷入泥土之中的尴尬和麻烦。此道被称之为南北营道。
而大营正是以这条南北营道为中心线,东西对称分布,在靠近东墙和西墙的两排,东西各自分布有一千五百座巨大的营帐,称之为东营和西营。而在东西两营中也驻有整座边防大营最庞大的主力,足足有九万将士。
而剩下的一万人,则分布于贴近南北营道的两侧,营帐比之刚才那些大帐则要小上不少,分散的也稀疏了许多,左右两侧分别竖有小帐三百座。不要看这的营帐又小又少,但在这三百座小帐之内所驻扎的却是大营主将褚凌天的亲信卫队,据说当年褚凌天就是带着这批亲信征战杀场,继而屡立战功,方才成就了今日这北疆边防大营主将的显赫地位。
亲信卫队自南向北分为三个部分,一般情况下靠近南营‘门’的一百座小帐被称之为前营,中间的一百座小账是中营,而最北边的一百座小账是后营。当然如遇战事,临近最北面的后营变前营也是常有的事情。
后营再往北就是东西两座巨大的校场,这里是平日里将士们‘操’练的地方。当年酒醉归来的马如风在大营之中耍酒疯,便是从前营一直打到了中营。
亲信卫队所住的小账与主力将士所住的大帐并无刻意分隔,因此平日里将士们在大营之内随意走动,倒也忽略了大帐小账之间的区别。
而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情是在中营的最中心,一座足以堪比殿堂的中军大帐赫然屹立在南北营道之上,此帐极为宽大,放眼看去怕是说能容纳进千人也不足为过。中军大帐威武异常,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要远比其他军帐霸气威武许多,帐‘门’的形象是一个类似于虎头的模样,而整座大帐远远望去也会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虎啸之势reads;。
霸气之极!威武之极!肃穆之极!
这座中军大帐之内如同殿堂一般划分出了数个单独隔开的空间,而这里也是大营主将褚凌天处理军务,生活居住的地方。
此刻已到凌晨时分,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阶段,整座大营之中一片静谧,负责在哨岗上守夜的将士百无聊赖地靠在各自的长枪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偶尔从身旁走过的一排巡逻的队伍会将这些将士突然惊醒,而后相互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是再度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大营在此地已然驻扎多年,而真正的大‘乱’子却是一次也没有发生过,这也让守夜的将士自然而然地变得慵懒懈怠起来,毕竟日复一日的守夜早已让他们丧失了该有的警觉和敏锐。
此刻,在整座边防大营之中怕是也只有中军大帐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其余的军帐之内除了会偶尔传出阵阵鼾声之外,便是黑压压的再也寻不到其他半点动静了。
中军大帐之内,正前方的将台之后,坐着的是一个身材较矮但却异常‘精’壮的黑脸汉子,此人坐在那里将台已几乎要挡住他的‘胸’口,足见此人的身高或许不过六尺,‘乱’蓬蓬的头发和一张令人不敢直视的黑脸不难看出此人的‘性’情定是个不拘小节的粗犷汉子,除了如炭一般的黑脸是给人难以忘却的印象之外,两条粗重的眉‘毛’之下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看上去也显得格外瘆人。
此人的眼白极少,两只乌黑的眼珠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眶,倒是与他脸上的肤‘色’形成了颇为巧妙的融合,高高隆起的鼻梁之下是一个看上去颇为漂亮的鹰钩鼻,两片薄‘唇’之‘色’既非红‘色’也非黑‘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深紫‘色’,乍一看让人不禁会误会此人根本就没有嘴‘唇’,下巴上无数根短髯如钢针般倒‘插’在那,彪悍硬朗的感觉一蹴而就。身材虽不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极为结实的厚重感,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坚硬如铁,并且蕴含了无尽的力量,让人在他的面前不敢摆出一丝一毫的强硬。
此人,正是如今这边防大营的主将,褚凌天!
除了褚凌天之外,大帐之中却是还坐着几个人,其中便有刚刚赶奔回营的马如风和‘玉’儿。而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是褚凌天的亲信,而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是褚凌天的左副将,也是他最依仗的军师,范江!
“将军,属下回来的时候没能将那姓柳的人头带回来,还请将军恕罪!”显然,刚才马如风已经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褚凌天听,如今正跪倒在褚凌天的将台前,一脸愧疚地连连请罪。
“站起来!”褚凌天伸手挠了挠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真是一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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