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李永生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地球界,老王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生赢家,雕丝逆袭的典范。摘尽了整个位面的红杏,又怎是区区“幸运”两个字能够道尽的?
秦天祝也没多想,只当这厮让出了机会,标榜一下自己的高大上——本来嘛,这种大机缘让出去。还能不让人家得瑟一下?
他更多考虑的,是可操作性,“不过这种事,我不能马上给你答案……道宫做事的风格,你请出的。”
“尽快吧,在我离开之前,”李永生也清楚道宫的行事风格,“对了,你记得跟老王说,这是你的心意。别提我。”
“你什么意思?”秦天祝哼一声,他很好强,特别爱计较——否则他也不会从观星楼上跳下来,所以他真不喜欢把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高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就是那俗人?”
“我跟道宫没关系,”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唐红豆的事儿,你打算传出去?”
“忘了还有这桩公案,”秦天祝闻言。忍不住抖一下,“这事我当然不能说出去。”
汽车人就这么离开,三天之后,才又过来看李永生。“那个……两天之后,我接你回秦家,我大伯会专程回来。”
李永生有点纳闷,“为了这小小的塑骨丸,有必要吗?”
“山南有野祀,已成气候。有不止一个化修出现,”秦天祝正色回答,“我大伯恐怕不是单独回来……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
野祀就是不被道宫认可的寺观,涉及到偷窃气运和功德。
他们窃的气运不多,主要是窃功德,所以对付他们的,主要就是道宫的力量,官府反倒不怎么积极——有道宫操心,我们没必要太上心。
不过李永生身为上界观风使,心里十分清楚,道宫在意的不是功德,而是天道——在意功德的,是那帮秃驴。
野祀窃功德事小,关键是他们会用功德影响天道,这是道宫无法忍受的。
汽车人对这些不熟,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又不是从上界下来的。
然而这个位面,大家说天道少,说功德多,其实……也未必就是误传。
总之不管怎么说,秦天祝能知道野祀的消息,就已经很令人震惊了,肯告知李永生,那就是实打实的仗义了——这消息就不可能外传的。
然而,李永生对野祀并不感兴趣——这事儿是根本不可能禁绝的,天底下总有想投机取巧的人,左右不过是那些东西,而且他认为,道宫完全解决得了。
人大口吃肉的时候,总有些肉屑掉落,然后被蚂蚁叼走,谁会在意?
只要那些蝼蚁别爬到人身上,甚至还咬人,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道宫现在想做的,就是扫灭这些蝼蚁。
不管怎么说,秦天祝的大伯回来了,还要见李永生一面,才能决定给不给塑骨丸。
李永生当然没有别的选择,两天之后,他坐上秦家的马车,赶到了秦府。
这是他第二次来秦府,跟着秦天祝来到了一个小院里,等着道宫召见。
然而不多时,出去打听消息的秦天祝回来了,他很遗憾地表示,大伯遇到了点事儿,可能要耽搁一阵。
李永生在秦府等了两天,秦天祝的大伯秦孟飏才回来,同行的还有四个道宫中人,其中就有上次的那个蓝袍道人。
蓝袍道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须眉皆无,头上的高冠也不见了,露出的发髻上,有明显的焚烧过的痕迹,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五人一来,就占据了一个独立的大院,关上门似乎在议论什么,秦家派出大量的制修,在四周巡逻防范,防范人轻易闯入。
就连端茶倒水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也是各支的嫡系子女亲手张罗,并不假手于外人,而且还是候于门外,随叫随到。
不过这些子女毫无怨言,反倒一个个欢天喜地,秦天祝对此有点不屑,“不安心修炼,把希望寄托在幸进之上,有意思吗?”
要不说这厮实在太傲了,对着自家的兄弟姐妹,都有浓浓的优越感。
“这你就有失偏颇了,”李永生笑着摇摇头,“先天的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所谓修行,修的是一种态度……人家不过是天赋差一点,想求些机缘,你又何必在意?”
秦天祝不屑地哼一声,“苦修才是王道,把心思用在这些不靠谱的事上,实在是舍本逐末。”
李永生白他一眼,“你当别人都有你这资质?”
“哈哈,”秦天祝仰天一笑,“这话我爱听,我一直就在等你夸我。”
李永生很无语地看他一眼,居然敢跟我显摆资质,你还真有勇气……
直到晚上酉末时刻,秦孟飏才着人传话出来,要秦天祝和李永生进去相见。
传话的秦家子弟,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艳羡。
跨进大院之后,院门在身后关上,走进正房,却发现里面只坐了三名道人。
中间的是一名黑脸道人,右边的是蓝袍道人,左边的一名年轻道人,跟秦天祝有七分相像,应该就是秦孟飏了。
“见过三位上人,”秦天祝在外面狂得很,见了这三位,却是异常恭敬,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行个礼,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永生则是很随意地拱了一下手,连话也没有说,就当秦天祝已经替他说了。
“嗯?”蓝袍道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透出几分不满。
黑脸道人却是没在意,道宫和黎庶之间,有巨大的鸿沟,大象会在意蝼蚁对它吐口水吗?
他看一眼秦孟飏,微微颔首,“秦家有如此麟儿,也是难得。”
“师兄谬赞了,”秦孟飏的嘴巴扯动一下,似乎想要笑一下,不过他的双眉皱做一团心事重重,这个笑容明显属于半成品。
然后他收回心思,看一眼李永生,“看到上人,你不见礼吗?”
“已经见过了,”李永生微笑着回答,“我身上有伤,不能剧烈动作,身份差异原本就大,想必三位上人也不会在意。”
差异确实巨大,堂堂的上界观风使,对你们施礼的话……你们受得起吗?
“你倒是会说话,”秦孟飏心不在焉地哼一声,“我且问你,你确定要用一枚塑骨丸,抵消你提供炼制唐红豆秘方的功劳吗?”
“确定,”李永生很干脆地回答。
“竖子,你也太不把道宫当回事了吧?”蓝袍道人见他连个“回上人”都不肯说,火气又起来了,“你知道不知道,以你的功劳,可以求入道宫的?”
须知对普通人来说,能入道宫是莫大的机缘,秦天祝那么狂妄,也是以入道宫为目标。
“啊,是吗?”李永生恰到好处地愕然了一下,目中还带着些许的懊恼。
“不过,求入道宫,不等于就能入了道宫,”蓝袍道人淡淡地发话,“现在,你还要求这么交换吗?”
李永生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毅然”点点头,“是的,好汉子当言而有信,此人因我而伤,我自然要以果偿因,求个道心圆满。”
“嗤,口舌之利罢了,”蓝袍道人不屑地哼一声,凭你也敢说道心圆满?“莫要以为能放狂言,道宫就会赏识你。”
“师弟,莫要逗他了,”秦孟飏微微摇头,然后看向李永生,“塑骨丸我带来了,不过我还想问一句……你所说的通窍之术在乎一心,是得自何人的说法?”
黑脸道人原本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听到这话之后,将眼睛半睁开了。
第八十一章 震惊道宫(五更求月票)
原来这才是你要见我的真正原因啊,李永生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仅仅一个唐红豆的炼制手段,旁人也许以为他是凑巧得到的,但是再加上这个说法,就由不得别人生出疑惑了。
他犹豫一下,不答反问,“敢问秦上人,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蓝袍道人冷哼一声,“你知道的有点多了……来历成谜。”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来历成谜,可能是敌国探子,也可能是野祀卧底。
道宫的人,感觉没有孔总谕和善啊,李永生轻咳一声,“是个矮胖老头,我不知道来历。”
“算了,我叫你来,也就是看一看你气运和功法,”秦孟飏意兴索然地一摆手,“气运扎实灵动,祖窍中正平和醇厚,当没有什么问题……”
“慢着,”黑脸道人蓦地出声,眼睛还是半睁着,有气无力地发问,“老头什么长相?”
李永生闭上了半径,似乎在回忆,过了一阵,才缓缓睁开,“断了一腿,酒糟鼻,衣衫褴褛,有一根很结实的黑木拐杖,很轻。”
黑脸道人顿了一顿,半睁的眼睛蓦然张开,骇然地看向秦孟飏,“此人……”
蓝袍道人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
“握草,”秦孟飏的眼睛差点瞪出眼眶,嘴里直接蹦出了脏话,“尼玛,这次我亏大了。”
他原本就是随便问问,落实一下李永生来历,也就是了——塑骨丸倒没有多珍贵,但是经他的手流向道宫对头的话,肯定是不合适的。
但是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他这么个答案,他顿时就深深地后悔了:早知道是这种来历,我该私下悄悄地问啊。
现在可好,又多了两个见证。
“那真……那老者还说了些什么?”蓝袍道人直接开口发问,眼中满是狂热。
“他……他说了很多。”李永生茫然地看着他,“你指的是什么?”
“两位师弟稍安勿躁,”黑脸道人发话了,“未必就是咱们想的那位。”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种长相和造型的主儿,就只有那么一个。
别的不说,到了那样的修为,断腿可以重生。酒糟鼻那简直就是……那厮的恶趣味,既轻又结实的黒木拐杖,这个位面更是独此一家——百炼万载风梧木所制。
不过,万一是个比较像的凡人老头呢?
他沉吟一下,又缓缓发问,“他可跟你说过七星连珠?”
“七星连珠……”李永生沉吟一下,方始缓缓回答,“可趋可避,不知趋避者……”
“如何?”黑脸道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还是存乎于心?”
李永生摇摇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趋之!”
黑脸道人沉吟不语,秦孟飏和蓝袍道人也不说话。
良久,黑脸道人摸出一块灰色的石头,“我当传讯证之……二位师弟以为如何?”
“师兄,这可是我申请的塑骨丸,也是我秦家弟子的机缘,”秦孟飏斜睥着他,“你这么做,让我很为难啊。”
“倒是我疏忽了。”黑脸道人干笑一声,“但是,若不是我提醒……这大好机缘就错过了。”
“是不是机缘还难说呢,”蓝袍道人接话了。脸色不太好看,“就算是……我也是个见证吧?”
“倒也是,”黑脸道人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李永生,笑眯眯地发问,“真……那老者可说。什么时候你能再见他?”
再见他的时候,就得是我任务圆满,回到仙界了,李永生茫然地摇摇头,“他只说有缘自会相见,万法总要相逢。”
“缘法大会,”三名道人齐齐点头,这可是道宫内部的事,非敕牌弟子不能得知,外界虽然也有人知道,但绝对不会妄传。
打个比方说,朝廷里三院六部以上的官员,肯定大都知道这个缘法会,但是他们不可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下面官员就要问了——道宫有缘法大会,咱官府有什么大会呢?
官府就不可能有这种大会,传出去徒乱人意。
以李永生这样普通百姓的身份,能知道缘法大会,那更不可能了。
黑脸道人再次发话,“此次任务以我为首,自然也是我来求证。”
秦孟飏知道自己争不过师兄,只能叹口气,“以后的沟通,却该由我来。”
蓝袍道人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才说一句,“身为见证,我列个名,总是应该的吧?”
两位师兄齐齐点头,“那自是应当的。”
李永生眨巴一下眼睛,心说这就是地球界写论文,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和署名作者的区别了吧?
黑脸道人运起灵气,灰色的石头顿时就泛起一片白芒——这便是传讯石了。
“小弟内急,告个方便,”秦孟飏和蓝袍道人站起身,齐齐离开了,出门之后,一个左拐一个右拐。
秦天祝侧过头来,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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