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不这样,你去找奥斯卡公公,就给博灵的战马被掉包了。”
“我哪儿敢这么胡八道,”赵渤吓了一大跳,他可是知道,现在宁御马眼前的第一号红人,就是奥斯卡奥公公。
“他总要先听你一下,”李永生不以为然地话,心里却是暗暗地感慨,我在帝都虽然认识几个大能人物,但是中间人物,真是少得可怜。
一旦有事,不能直接上门去找,这联系就有点衔接不上,看来以后得培养几个中层力量。
下一刻,他忍不住暗笑,其实我这观风使,没必要把官场从上到下的关系都串连起来……若不是永馨,我根本没必要操这么多的心。
不过赵渤倒是认了接受了这个辞,不管怎么,赵捕头的层面太低了,他对直接接触宁御马,有点本能的畏惧,若是接触奥斯卡,压力就不是很大。
大约在子正时分,赵渤带着一个黄门回来了,见到李永生之后,黄门递上一封信,亲手拆开,然后直接毁掉。
凌晨寅末时分,几辆马车停在李永生他们扎营地不远处,停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再离开的时候,帐篷里还有三个人,但是细心点会现,这三人的样貌,似乎略微改变了一点。
马车并没有进京城里的御马监本部,而是直接驶向了城北的马场。
接待李永生的,并不是宁致远,而是奥斯卡。
值此非常时刻,奥公公话,也不像以前一般转弯抹角了,他屏退左右之后,迫不及待地问,“永生此来,带来了什么消息?”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李永生笑着回答,“奥公公想听哪个消息?”
奥斯卡想一想之后回答,“先好消息吧,现在坏消息太多了,哪里都听得到,不稀罕。”
李永生其实不想跟他这事儿,但是宁致远的架子拿得太足——当然,也许是宁御马太忙,抑或者被人攻击得太狠,不顾上亲自过问。
所以他笑一笑,“有人有意酝酿一场战斗,也许会是朝廷对叛军起的第一次反击战。”
“什么?”奥斯卡愕然地一扬眉头,然后眼珠一转,“是反攻海岱还是三湘?”
这世道,真没有多少人是傻子,到了奥斯卡这个位置,更不可能有浑人,很多可能性,都被他们分析过了。
李永生并不回答,而是笑嘻嘻地反问一句,“你觉得反攻好,还是勤王好?”
奥斯卡顿时愕然,停了一停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永生啊,你直接我做不了主就完了呗……我马上汇报宁公公。”
他实在太清楚了,这种方向性的大事,别他做不了主,宁御马自己也未必做得了主。
李永生干笑一声,“宁公公日理万机,我就担心他没时间听我汇报。”
这话就很阴阳怪气了,可是奥斯卡哪里敢计较?别的不,只冲“第一次反击战”六个字,他就不敢怠慢。
于是他走出去汇报宁致远,一个时辰之后,马场外来了一队骑马的太监,押送着几车的货物。
而宁致远就藏身在这一队太监中,进了马场之后,他显出身形,直奔李永生而来,嘴里大声地笑着,“永生,我来晚了,你也看到了,我进出真的不方便。”
“我却不这么看,”李永生正色回答,“这种非常时刻,你应该多现身出来,四处奔走。”
宁致远闻言,眉头就是一皱,不以为然地回答,“你话倒是轻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御马监,高调行事,岂不是将行踪都暴露在有心人眼里了?”
“暴露就怎么了?”李永生一本正经地反问,“你是内廷的人,是为家行走的,而你的对手,是一些藏头藏脑不敢现身的人,这时候,拿出堂堂正正的气势,才是最重要的。”
宁御马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奥斯卡见状,马上出声帮腔,“永生你是不知道,宁公公现下为很多人仇视,四处奔走的话,太不安全了。”
“宁公公固然可能不安全,但是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万全之策?”李永生并不认可这个理由,“你不大张旗鼓四处奔走,那就弱了家的风头,反倒搞得人心惶惶,这样不好。”
宁致远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似乎有所触动。
李永生笑一笑,“其实战争跟人打架差不多,拼的就是一个气势,一定要告诉所有人,咱们是正朔,对手是叛贼,若是正朔对上叛贼,还不能理直气壮,那何以服众?”
宁致远有点被动了,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当然,他不能自己怕死,只能辩解一下,“就是……担心坏了家的安排。”
李永生深深地看他一眼,“你是家的肱骨之臣,在家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有必要义无反顾地站出来,让家看到你的忠心……至于冒点险,那在所难免,有风险才会有收获。”
奥斯卡马上出声反驳,“可就算现在这样,宁公公已经被人为弄权了,反王更是以此为由,抹黑宁公公。”
李永生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御马监是为家服务的,对家负责,别人的法,不需要在意,你们要在意的是,有没有帮到家。”
宁致远听得怦然心动,见奥斯卡还要话,他一摆手,“好了,永生得对,我意已决,以后就大张旗鼓地办事,总要让大家看到谁忠谁奸……不给家丢脸。”
御马监的权力,全部来自于家,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正经是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啪啪”,李永生抬手鼓一鼓掌,满意地话,“我一来京城就觉得,气氛有点压抑,这不是镇压反叛该有的气场,既然是本朝正朔,就应该堂堂正正以气势压人。”
“有道理,”奥斯卡马上跟着鼓掌,他转变立场的能力,是相当快的。
而且他的理由也相当充足,“内阁那边,就是这一点不好,鬼鬼祟祟算计这算计那的,浑然忘了,咱们才是正朔,这才是咱最大的优势。”
“这个事儿,我会考虑的,”宁致远已经拿定了主意,就不想再此事了,“永生你此来找我,是有大事的吧?”
李永生拿出了博灵郡的公文,递了过去。
宁致远毫不犹豫地就拆开了,仔细看一遍,脸上虽然有喜色,但还是有点遗憾,“原来是反攻三湘?”
“能反攻三湘,已经不错了,”李永生郁闷地翻一个白眼,“这还因为我是博灵人,要不然更是爱莫能助。”
“这是朝廷反击第一战,”奥斯卡也从侧面提醒自家老大。
“这个我知道,”宁致远不耐烦地话,“但现在的问题是,京畿震动……若是能反攻海岱的话,那才是最好的。”
襄王的大军已经攻入了幽州郡,这是朝廷先要解决的问题,相比这迫在眉睫的危机,三湘郡的叛乱,就显得有点遥远了。
中土国是以顺府为中心的,三湘和博灵虽然也是中土腹地,但是不可同日而语。
“从气势上讲,这怎么也是个好消息,”李永生有点失望,这纯粹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若是你们不认可的话,博灵郡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宁致远皱一皱眉,然后眼睛一亮,“博灵能否在出兵南下的同时,北上勤王?”
“这怎么可能?”李永生气得笑了,“宁公公,博灵只是的一个郡,根本支撑不起两线作战,而且博灵距离顺府,真的是太远了,就算是不南下,也要看紧荆王,不可能北上勤王……荆王已经打穿了淮庆,就要兵临会稽了。”
“兵临会稽?”宁致远闻言眉头一扬,“给我拿舆情图过来。”
不多时,一张地图被取了过来,御马监老大趴在图上看了半,最终郁闷地叹口气,“唉,这博灵郡想北上攻击海岱也不方便……中间还隔着郡呢。”
李永生闻言,无奈地挠一挠头,心里难免郁闷:你能放下京畿这一片,看一看整个中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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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力争
宁致远的心思,还就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了。
他左右谋划半,现博灵出兵,对京城眼下的困局,帮助不是很大,多少有点意兴索然,“要是博灵能跟豫州掉个个儿,那就好了。”
“宁公公!”李永生忍不住大声话,努力活动,换来这样的态度,这一刻,他真是有点心寒,“博灵肯出兵南下,也是冒了风险的,郡守和军役使下了很大决心!”
“要是你觉得不合适,直接好了,我们也没必要冒被荆王反攻博灵的风险。”
“你这啥态度嘛,”宁致远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刚才还要我以家为中心,忘记自家安危,现在就只知道想你那一亩三分地儿了?”
“你这根本是胡搅蛮缠好不好?”李永生被他气得笑了,“博灵郡出兵南下,就是最大的冒险了,北上勤王除了表示出态度,根本毫无实际意义……幽州差我们这一支军队吗?”
宁致远的眉头皱一皱,“表示态度,这就很好嘛。”
“算了,咱俩不在一个频道上,”李永生摇摇头,终于放弃了服对方的打算。
“北上勤王是不可能的,荆王一旦打入会稽,很可能裹胁宁王起兵,那时候就是三王起兵,我们博灵郡自顾不暇,别勤王,能守土就不错了。”
“嗯?”宁致远第二次听到会稽两字,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荆王想要裹胁宁王,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李永生没好气地回答,“但是我认为,只要他身边的谋士没有死绝的话,他没理由不这么做。”
这话得老大不客气,宁致远却是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好一阵才笑了起来,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其实博灵出兵,也是为了自保,对吧?”
“你这……整想的是什么?”李永生听得是相当地无语,“也不能不是为了自保,但是我们不出兵的话,自保也没多大问题,但是整个中土会动荡,你明白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忠臣,”宁致远笑得越地开心了,“我就是那么一,你何必生气?不问明白这些,我怎么好奏明家?”
要不有些人生就是做服务行业的,宁御马意识到自己做不了主的时候,就要没命地了解李永生的思路,以保证去向上面汇报的时候,不被家的问话难住。
完这件事,奥斯卡就起了另一件事,“宁公公,永生来的时候,还有坏消息,您要听一听吗?”
“坏消息?”宁致远的眉头皱一皱,“跟三湘或者博灵郡有关吗?”
李永生笑着摇摇头,“无关。”
“那就不听了,”宁致远一摆手,“难得心情好一点,不想再被坏消息影响了……你跟奥斯卡就行了。”
“是啊,跟我就行了,”奥斯卡笑着点头,心里却难免郁闷,您不喜欢听坏消息,我也不喜欢听啊。
别看宁致远挑挑拣拣的,似乎对博灵郡只能南下三湘有点不满,但是事实上,这是近期难得的好消息了,只能被动防守的朝廷一方,终于有人开始着手反击叛军了。
宁御马来回踱了几圈,考虑清楚其中分寸之后,做出了决定,“这消息不错,我要马上面见家告知,他已经好些日子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永生你还有什么要的吗?”
李永生想一想,补充一句,“我来的时候,郡守和军役房非常担心走漏消息,我是化妆前来的,消息一旦泄露,反击就打不好了。”
“这个我知道,”宁致远点点头,“你放心,除了家,我不会再跟任何人提起……嗯,还有什么要的没有?”
李永生迟疑一下,还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个两尺见方的木箱,“这是博灵郡守要我捎给您的证物。”
“博灵郡守?”宁致远沉吟一下,饶有兴致地话,“打开看一看。”
奥斯卡走上前打开箱子,入目的是两方美玉,一匹黄金打造的骏马,以及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还……”宁致远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是送给我的?”
他是真觉得意外,多少人四处钻营、请托避战的当口儿,有人送礼物请战。
李永生点点头,“大概是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宁致远表情怪异地吐出两个字,旋即一摆手,“那我就笑纳了,能不能办成,我也不敢保证,只能尽力。”
宦官终究是宦官,下面没了之后,鲜有不贪恋权力和钱财的,宁御马当然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贪财了,但是见了这美玉,他还是难免心动。
总算还好,他收此人的礼物,也没什么心理压力——我不收你的礼,没准你还会惴惴不安,也罢,我收下礼物,也好宽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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