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只是权责范围。
而且这绝对守护,也是相对而言,若是有真君前来攻打,那“绝对”二字也只是玩笑。
他再次强调,“还是请上宫派两名真人来,比较合适。”
这样的建议,其实是有私心的,他昨天遇袭,差一点就挂了,到现在身体有点不适,要说他对荆王没意见,那才是假话。
倒不如撺掇玄女宫的真人出来,帮着镇守雷谷,他将养两天,就能出去找人撒气了。
赵欣欣其实不太有主见,她侧头看向李永生,“你说怎么办?”
李永生沉吟一下,方始发话,“我觉得请轩辕真人前来即可,他坐镇雷谷,执掌他的令旗,咱们的令旗,要保持出击的姿态,放在山口正好。”
公孙未明不屑地哼一声,“你这建议,跟我的建议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这里就有两面令旗了,”赵欣欣看他一眼。
轩辕真人做为寮房的副头儿,自己就有一面令旗,能护得雷谷安全。
而且因为他是寮房的,安定周边秩序,他责无旁贷。
“九公主令旗前出,咱们的行事范围就能扩大,”李永生淡淡地发话,“打仗……那算什么?占据大义才是最主要的。”
“没错,争取别打头一枪,”秦天祝点点头,“自家行事范围内,咱们可以随心所欲,但是不能说,是玄女宫逼反了荆王府。”
“玄女宫逼反他?”赵欣欣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凭他也配?”
“凭他,当然不配,”公孙未明无所谓地笑一笑,他虽然江湖经验比不上公孙不器,但是这种事也见得太多了,“但是你何必给他这么个借口呢?”
赵欣欣想一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尤其令她警惕的是,荆王府的护府死士,竟然敢悍然对公孙未明出手,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胆大了。
在她眼里,准证也就是那么回事,哪怕是现在的她,火力全开的话,拿下公孙未明也不是问题,但是在中土国,这已经是地位相当高的存在了。
荆王府敢对一个准证出手,就敢对第二个准证出手,而雷谷现在的流民点,已经有五万人了,荆王真要下手,她和李永生加起来,也难以回护。
于是她最终还是拿出传讯石,向玄女宫汇报,并且要求支援。
李永生则是寻到了花司修,问他你将那个司修藏到了哪里。
不过这种事,空口白话是说不清楚的,忠义县外,也不是一马平川,还有这样那样的小丘陵,这里又没有卫星定位。
而花司修为了不被人发现藏人的地方,还扰乱了天机,就别说设置什么标识物了。
倒是毛滨昭表示,说那地方我记得,不行我带你去一趟吧。
李永生又跟公孙未明借了灵舟,带着毛滨昭走了一趟,因为要防人发现,他们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将人带了回来——那是一个中阶司修,看上去比较瘦小。
出乎李永生意料的是,赵欣欣竟然认识此人,“居然是姚教谕?快快解开禁制。”
姚教谕是国子监的教谕,他教的是兵法,此人在兵法上的造诣极高,所以,他还是宗正院的特聘教谕,主要负责教授皇族子弟的兵法。
赵欣欣记得他,就是因为他曾经多次去英王府,教授英王世子。
这个人虽然修为不高、名头不显,地位也一般,但是他教授过的弟子一致认为,姚教谕是有真才实学的——就是性格有点懦弱。
却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被荆王笼络了。
姚教谕的禁制被解开之后,愣了好一阵,才痛哭了起来,“终于逃出来了啊。”
李永生等人听得面面相觑,我去,这是怎么个路数?
原来,姚教谕是被荆王以教授子女的名义,骗到三湘的。
他在兵法上有造诣,但是在国子监,终究是个名头不显的小教谕,他来了三湘,可能今上知道,李清明也知道,不过赵欣欣……肯定不知道。
姚教谕来了三湘之后,就被荆王软禁了起来,待遇虽然很高,但就是不让他离开。
而他本人,又是一个极为怯懦的主儿,不敢抗拒荆王的淫威。
他唯一拒绝了一次,那就是拒绝写信,把家人也召来三湘——那时候荆王已经有了反意。
姚教谕也尝试过逃跑,但是荆王的人将他捉了回去,而且处死了他的侍女——那侍女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再然后,荆王又送来了新的侍女——也很漂亮。
这一次荆王府派人来阻路,姚教谕也被派了来,这是让他对此处的地理有个直接的认知,将来一旦发生战事,好帮着规划参谋。
正是因为如此,姚教谕对于卢家和王府之间的战斗,实在兴趣不大,待他看到毛滨昭“夺路而逃”的时候,眼睛一亮我可以去追拿人啊。
他原本的打算是,穷追此人,若是荆王府没有察觉的话,没准我也能跑了。
姚教谕真的不敢随便跑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行人里,有两名化修,还有护府死士,一旦跑不脱,他的下场会非常惨。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直接被大网擒住,被人带走了。
清醒之后,他用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确定这真不是荆王府的恶作剧。
公孙未明原本是在不远处打坐调息,听清了因果之后,都忍不住睁开眼睛,“不是开玩笑吧?你堂堂中阶司修,还是教授兵法的,那种情况下,竟然不敢直接逃走?”
他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姚教谕的脸涨得通红,我只是教授兵法,又不负责作战。
天家还学兵法呢,你让天家上战场去搏杀试一试。
还好,赵欣欣适时出声了,“姚教谕此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荆王要着急追查他的下落。”
若是荆王府真的不见了一名中阶司修,也未必会冒这么大的险,来山口堵人。
公孙未明却是颇不服气,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一个学兵法的是胆小鬼,所以他冷哼一声,“只是一个教谕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我这两年,可不仅仅是在教授学生,”姚教谕出声反驳。
这两年,三湘郡着手谋反,荆王也多次问计于他,他对荆王兵力部署和作战目标,都有一定的了解,若不是为了亲身观察此处的地形,他未必出得来。
事实上,那两名护府死士跟着前来,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要看住他——甚至在必要时,可以出手了结了他。
话说到这一步,公孙未明也不得不相信,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怪不得那两个混蛋直接出手,原来你的地位这么高……我的运气还真是不好。”
秦天祝闻言笑了起来,“未明准证运气不好,却是姚教谕的好运气。”
众人也跟着笑,倒是姚教谕没有笑,“不知能否快速送我离开?从蜀郡走就很安全……一旦我回到京城,荆王若想起事,起码要推迟一个月。”
公孙未明冷哼一声,他还是有点看不惯这厮,而且他现在气血不靖,也是因为此人,“也没准荆王会提前起事呢……在你回到京城之前。”(。)
第六百一十章 傲娇九公主
面对公孙未明的冷言冷语,姚教谕很干脆地摇摇头,“这不可能。”
他没有解释原因,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肯定。
赵欣欣少不得又看李永生一眼,“送他离开?”
她担心的是荆王府大举入侵雷谷,若真是那样的话,雷谷的五万流民就危在旦夕了。
李永生微微摇头,他可并不认为,姚教谕有那么重要。
很多事情,不是着急能解决的,越是严峻的情势,越要沉得住气,自己不能先乱了分寸。
荆王府真敢入侵雷谷,那不但撕破了跟朝廷的那张脸,更会得罪道宫。
要知道,赵欣欣手上是有行事令旗的,就算护不住雷谷的流民,施展开绝对守护,足够庇护得住姚教谕。
若是荆王府敢破开绝对守护,那直接就将玄女宫得罪死了,起码破开令旗的那些人,必死无疑,这相当于是玄女宫帮着朝廷解决了一个真君级别的战力。
想一想之后,他出声发问,“你跟玄女宫联系得怎么样了?”
“已经收到我的求助了,”赵欣欣皱着眉头回答,“答应尽快派人来。”
“先祭出令旗,看护住姚教谕吧,”李永生做出了决定,有板有眼地发话,“还有,守好出谷的路径,所有人只许出不许进。”
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充分地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赵欣欣点点头,“要我再联系宫里吗?”
“再联系一下吧,”李永生沉声回答,下一刻,他发现气氛有些凝重,少不得微微一笑,“其实就是有备无患,未必有那么严重。”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挺轻松,但是别人也得信不是?
全程目睹了经过的毛滨昭看一眼身边的花司修,低声发问,“荆王不会善罢甘休吧?”
花司修沉默好半天,才缓缓点头,有气无力地吐出四个字,“大概是吧。”
毛滨昭倒没有太泄气,他在雷谷里,就一个老娘,着了急背上老娘就能跑路,不像花司修,除了老婆还有三个孩子,他笑一笑,“咱们这个活口,捉得有点烫手。”
李永生耳聪目明,听到了他俩说话,这才眼睛一亮,“倒是忘了说正经事,姚教谕,荆王这次封路,是个什么意思?”
荆王府的人封路,还真的是针对雷谷,赵欣欣在这里安置流民,荆王已经知晓了,不过一开始,他没怎么在意,直到雷谷出现了灵谷。
灵谷一出,很多对雷谷无可无不可的家族,都有点蠢蠢欲动。
甚至有些一姓的村子,村里只有一两个司修,十几个制修,也敢惦记来雷谷一趟了——村子里虽然普遍修为不高,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荆王府觉得,不能再纵容此事了,荆王若是起事,粮草和人口都是他的掠夺对象,打仗这种事,光有钱粮没有人也不行啊。
他们不能坐视人都跑到雷谷里去!
据姚教谕分析,荆王应该已经猜到,赵欣欣在雷谷安置流民,是获得了朝廷和玄女宫认可的。
荆王暂时还不想跟玄女宫撕破脸,又不能坐视百姓流失,只能设卡堵人了——起码这是一个态度。
姚教谕分析得有条有理,但也仅仅是分析,并不能确认,他在荆王府,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能不问的事情,坚决不问——他已经陷进去了,真不想陷得更深。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的心情起码宽松了一些。
起码花司修的心情好了一些,“李掌柜,我和毛滨昭应该算超额完成了任务吧?”
“不错,”李永生笑着点点头,又竖起一个大拇指来,“真的是有胆有识,佩服!”
花司修讪讪地一笑,“李掌柜过奖了,在您面前,谁敢说自己有胆有识?”
这话他是发自内心的,他也是极为骄傲之人,虽然结婚生子了,但是内心深处,还真不怎么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然而,山口一战,他是亲眼见到的,李永生背后有个三才阵追杀,但人家根本顾不上理会,反而是拼命帮他们抵挡着三个九宫阵。
若没有李永生的帮忙,他们八个人早就被捉走了,而作为掳走姚教谕的“黑手”,他和毛滨昭的下场,不问可知
花司修自问,若是将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他只会选择逃之夭夭,而公孙家的准证却气得大喊,嫌李掌柜出工不出力。
你说同是司修,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过,佩服归佩服,该说的话还得说,“我和毛滨昭想问一下,这个……任务的报酬,能不能高一点?”
“这得九公主做主了,”李永生呲牙一笑,“不过我个人认为,报酬应该增加,我会向她建议的……你们俩都想要点什么?”
“我的想法,你知道的,”花司修无奈地一摊双手,“就是想求赦免。”
“嗯,”李永生点点头,其实他就能代永馨答应这个,不过雷谷是她的产业,为了尊重起见,还是让她做决定好了,“滨昭学长想要点什么?”
“学长可是不敢当,你现在是研修生呢,我仅仅是无业流民,”毛滨昭犹豫一下,支支吾吾地表示,“我想要一钱灵谷。”
“那你直接跟我说好了,”李永生笑了起来,“算我个人赠你一钱灵谷,这是咱们本修院的情分,跟雷谷无关。”
“不用,”毛滨昭一摆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86页 当前第
437页
目录 上一页 ← 437/78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