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这具尸体，卢西耸肩道：“我才不介意，因为当我到大荒地上，该害怕的人是他。”
  然后抬脚在劳根的尸体上一踹，老巴尔人的尸体才摔到地上，脖子这时才喷出鲜血。血滚到了蓝魔的脚边，蓝魔默默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问：“这真的是那外来者的地盘？”
  “你觉得呢？”卢西微笑反问，并做好随时翻脸的准备。
  “你说它是，那我就当它是吧。”蓝魔往前走：“不过卢西先生，你完全可以把它附加到交易条件上。我们会答应的，比起那个外来者，顺手帮你剪除几个竞争者的势力并没什么。可如果你继续把我们当傻子的话，你会后悔的。”
  卢西举手笑说：“好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那么我记住了。”
  直到蓝魔的身影完全淡出视野，卢西才收起笑容，同时解除了气态武装，喃喃说道：“这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啊。”
  接下来两天，又有两个城镇被卢西端掉。从城镇里逃出来的居民结成了长龙，沿着遗境的道标前往白锡城。现在遗境被封锁，他们能去的地方只有两处，显然距离最近的白锡城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在灰镇被袭的五天之后，第一批逃亡的巴尔人来到了白锡城，并带来灰镇的消息。
  暂时代替艾伦管理白锡城的翠丝丽在听说了这些消息之后十分着急，却又无奈。她想通知艾伦，可艾伦两天前把自己关在了城主府里，并命令在他自己出来前，不准任何人打扰。现在那人的房间外，捧着酒桶没人没夜喝酒的加图人以及那个酷似艾伦的少年寸步不离，忠实执行着艾伦的命令。  
第1309章 异常的源器
  白几乎想塞住自己的鼻子。
  他是从王蛇蜕变进化而来，感官本来就要比正常人类灵敏。灵敏的感官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在战斗中更是如此。可现在，白却为自己过于灵敏的感官感到烦恼。就拿鼻子来说，此刻充斥着走廊那浓郁的酒精气味别说白这种感官灵敏的人，就是普通人也受不了。
  白甚至怀疑只要生点火，就能把这条走廊的空气点燃。
  他不由斜眼看向尽头处那个抱着酒桶呼呼大睡的身影，哈勃算是把自己埋进酒堆里了，加图人周围堆砌着大大小小的酒樽酒桶。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他就喝光了从绿光镇带来的酒，再加上翠丝丽替他搜刮来的各式佳酿。哈勃是幸福了，却完全罔顾了另一边沉默少年的感受。
  白朝紧闭的大门看了眼，干脆闭住呼吸。
  这时脚步声响了起来，就算没拿眼睛去看，白也可以在脑海里勾勒出翠丝丽那迈着高傲步伐的身姿。果然，几秒后翠丝丽从走廊的拐角处转了进来。白站了起来，面向走廊另一边刚要说什么，翠丝丽便举手道：“行行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两天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这次不一样，我得见主人。”
  “不行。”白朝大门看了一眼，坚决地摇头道：“父亲说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任何人我想包括你在内。”
  “天啊，你这小鬼怎么这样固执。”翠丝丽捉狂道：“今天城里来了些家伙，他们从灰镇过来的。灰镇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白老实摇头。
  “灰镇是”翠丝丽跺了跺脚：“算了说了你也不清楚。你只要知道，那个镇子被卢西端了，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入遗境的。可照这个情况来看，他很快就会来白锡城。我必须通知主人做好战斗的准备，这样说你懂了吧？”
  白面无表情地道：“父亲出来了我会通知他。”
  翠丝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你这小鬼怎么就说不通呢，等主人出来就怕人家已经杀到城门外了。”
  “那又怎样？”白默然道：“如果他敢攻击城市，我们干掉他就好了。”
  “说得真轻松啊小少爷”翠丝丽叫道：“那是卢西，白魔鬼卢西！你以为是血眼还是皮卡那种货色，大荒地上以战力论，他只在骨王之下。而且这个排名还是十年前的，天知道现在他的真实水准去到哪里了！”
  “翠丝丽，什么事？”
  听到这边叫喊声的萝拉走了过来，比起白来，翠丝丽更不喜欢萝拉。她冷冷说了声：“问那边的小鬼，我不管了！”
  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萝拉摊手对白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后者点了点头，又坐原先的位置。萝拉朝那扇门看了眼说：“不过艾伦也进去两天了，他究竟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白答不了，那边已经醉死过去的哈勃更无法答。大概知道答案的，也就只有艾伦自己了。
  房间是皮卡曾经的卧室，卧室的装饰风格以人类的审美观来说还勉强可以接受，就是这房里的雕塑太多了。皮卡对于雕塑的喜爱近乎偏执，卧室里可以用来装饰的角落几乎都摆满了石雕，题材则以人物为主。在床柜旁边甚至有一尊皮卡自己的石像，大概十来公分的高度，石像的人物表情和衣服纹理刻划入微。那大概是皮卡的得意之作，可惜东西还在，卧室的主人早已不是皮卡。
  艾伦盘膝坐在房间正中一张圆毯上，在他身前则平放着恶魔礼赞。这把源器的恶魔宝石正满溢辉光，血红色的光芒映照得卧室一片滟红。恶魔礼赞是两天前突然出现异常的，起初艾伦只是感觉到源器自行散溢气机，开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源器散溢的气机越来越多，最终连那颗宝石都亮了起来，艾伦才感到事态有异。
  恶魔礼赞具有汲取生命精粹的能力，特别是强大的生命体，源器得到的裨益更多。直到现在，艾伦用它干掉的强者不少，恶魔礼赞也相继进化了三次。说起来第三阶段的死亡赞歌已经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艾伦以为源器是要进化到第四阶段。可两天下来，恶魔礼赞全无动静，仅是源器气机满溢。
  之后艾伦做了多番尝试，均不得其所。甚至，他连正常激活源器的觉醒姿态都做不到。恶魔礼赞仿佛把自己封锁了起来，艾伦无法将源力灌注进去，也就无法使用源器。而在它所散发的气机里，有道气息引起艾伦的注意。在他仔细辩别之后得出结论，那道气息分别属于奥法西斯所有。
  当日在天堂星上，艾伦确实用过恶魔礼赞攻击过奥法西斯，虽说并没斩杀公正之王，可看起来源器还是从奥法西斯那汲取了一些生命精粹。
  “难道它吸收不了奥法西斯的生命精粹，现在打算排放掉？”艾伦皱眉，这应该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可源器除了气机满溢之外，就再无其它异象。但若不是所猜想的那样，艾伦真想不到其它可能。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当初恶魔礼赞第一次进化的时候，艾伦就感到惊讶了。纵观整个宇宙，唯有生命可以进化蜕变，也从来没听说过源器拥有进化之说。就连露茜手中那把金蔷薇，也是视乎使用者的源力而解放不同阶段的力量罢了。可恶魔礼赞却是通过汲取生命的精粹自行进化，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如同忽略源器的外观，事实上恶魔礼赞简直就像一种生命。如果是生命的话，那便可能产生意志。当想到这里时，艾伦手指抖了下，他大概知道如何和源器沟通了。
  如果恶魔礼赞拥有意识的话，那么他就可以从精神的层面进行接触。只是前不久和那传说中的女人进行过一场精神战争，艾伦很清楚这种意志上的直接接触比物质层面的遭遇要危险得多。可现在，它几乎是唯一的方法，除此之外，艾伦再无其它方法去查看源器的情况。
  唯有冒险一试。
  无论是源器本身的价值，还是兰妮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值得他这么去做。主意既定，他也不再犹豫，干脆闭上眼睛。如同当年点燃火种般，以冥想的方式先沉淀心神，再尝试着让自己意志的触角进入源器的内部。
  当艾伦的意志落到恶魔礼赞时，源器上的宝石光芒再亮。宝石中能量翻涌，一条金色的竖纹浮了起来。竖纹朝左右微微一张，如同某种东西的瞳孔！  
第1310章 黑器（一）
  
  身体在下沉。
  这是艾伦的意志进入源器后的第一个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似乎一阵恍惚之后，意志便出现在这个世界。
  到处都是鲜红的液体，像水、又像血。像水，是因为它没有血的粘稠。像血，是因为它如血般的滟红。实际上，它更像一个海，无边无际的海。至少艾伦放眼看去，都看不到尽头。他往海底沉去，缓慢、但坚定。可海底并不昏暗，甚至越来越亮。
  最后，艾伦仿佛钻出了海面，整个人为之一轻。他讶然地张大着嘴巴，谁想到他沉到了海底，并从海底钻出来时，却位于半空之中。再往上看去，原来天空的最上方，是一片无垠的红海。
  飘浮在高空的海洋！
  身体仍在往下降，却不是坠落。艾伦的身体仿佛一片落叶，轻不着力，缓缓地飘落。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底下的世界，平心而论，艾伦如今的见识纵使称不上渊博，也绝对不浅薄。他已经去过不少行星，见识过许多不同的世界。甚至他也去过米提纳斯他们所在的意志世界，也被那个神秘的女人拖进了她的精神国度里。
  可现在进入源器的意志世界，他仍然感到惊讶。
  从天上看下去，下方的大地一片漆黑。黑色的大地不知延伸到哪里，山脊、森林、岩地、山石全部都是同一个颜色，只是深浅有别，它们构成了一个黑色的立体世界。而在艾伦的身下，却有着一些白色的建筑，那和大地完全相反的颜色十分抢眼。看上去像是一个城镇，而在城镇不远处，有一条白色的河流蜿蜒流过。
  黑色的大地、白色的城镇和河流、飘浮着红海的天空，一起组成了这个古怪的意志世界。
  终于，艾伦落到了地上。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他落到那个城镇里。从地面看去，这个城镇也充满了怪异的感觉。这里的建筑毫无规划可言，高楼大厦和铁皮屋挨在一起，圆顶或尖顶的建筑比邻而建，公路歪歪曲曲，甚至一条天桥直接从大楼的楼体中穿了过去。天桥更是高低起伏，一如游乐场里那些过山车的铁轨。
  这些建筑几乎没有一样是相同的，唯一的共同点则是它们的颜色。不管是大楼、平房、公路还是天桥，它们都是灰白色的，和这个以黑色为主调的世界形成强烈的反差。
  此时，艾伦捕捉到一股异样的气机。它浩大且驳杂，就像那些用绿晶撑起等级的强者。可又有所区别，如铁手之流的气机庞大归庞大，却给人以虚浮之感。可眼下这股驳杂浩大的气息，却犹如拧结的钢缆，丝毫没人感觉不到一分虚浮。这种矛盾的感觉立刻引起艾伦的注意，他厘定那股气机的方位，便发力飞掠。
  景物迅速往他身后倒退，起初他沿着公路而行，很快发现这里的公路根本不能称为交通网络。往往你拐过一个路过，便会见到街道生生在一座大楼的楼体前终止。于是艾伦再不沿路奔掠，他以自己和那股气机所在的方位之间划出一道直线，然后遇楼过楼、遇桥穿桥。无路可走的地方则直接轰出一个缺口来，就这样，他来到了城市的边缘。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放眼看去，这里给堆起了一座座垃圾大山。家具、车辆残骸、不明用途的机器、扭曲变形的金属、报废的炮台等等，艾伦甚至看到星舰的机体。他走过这些垃圾山，在垃圾场的中间停了下来。在他前方百米处，一艘已经完全报废的战列舰倒插在地面上，舰体的周围还堆砌着无数的金属零件，它们是支撑着战舰不倒的基座。
  就在那艘战舰中部一个炮台上，艾伦看到了一条身影。只是对方在舰体的阴影之下，看不清样子，更不知道是什么人。当艾伦打量对方时，从战舰上飘下来一个声音：“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发觉，总算，你还没我想像中那么迟钝。”
  艾伦瞳孔收缩，这是他的声音！
  战舰上黑影一闪，那人落到了地上。他缓缓站起，让艾伦看清他身上每一寸细节。有那么瞬间，艾伦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因为对面那个他和艾伦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长衣漆黑，皮肤却苍白得吓人，至于头发和双眼则和外衣同色，均是深沉得让人绝望的黑。
  “你是谁？”艾伦问。
  那人哈哈笑了起来：“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就是你，可你却不是我。准确来说，我就是你们称为恶魔礼赞的源器，可我更喜欢叫自己为黑。所以，你可以称我为黑器。”
  “黑器”艾伦沉声问：“为什么说你是我？”
  “很简单，因为我由你而生啊。”自称黑器的意志体摊手道：“如果不是你用我抹杀生命，又如何把我蕴育出来，所以我可以视为你的一部分。但你却绝不是我，因为我是独立于你之外的意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这样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艾伦顿了顿，直接问道：“那么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封锁自己，拒绝我源力的灌注，也不应我的意志。”
  “你可以看到上面那东西吧？”黑器答非所问地说，他抬起头，指向天空。
  艾伦抬头，从地面看去，上面的红海倒不至于显得辽阔无边了。至少他看得到边际，不过考虑到距离的话，那天空飘浮的红海依旧大得惊人。
  “知道吗？正常来说，它应该比现在更加壮阔。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被你我抹杀的生命，他们体内最精粹的血气”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