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摊上个怪事,他说有个李警官找他,而且我还在刚子家楼下见到了二位。难不成这李警官就是……”
小武没往下说,但他一直看着我,很明显,他猜到了,这所谓的李警官就是我。
我还是打着不细说的态度。我只告诉小武,有一件事跟刚子有关,所以我和胡子要找他问问。
小武也是个机灵的人,他没刨根问底的追问。
而且既然提到刚子了,我让小武跟我俩说说这个人,尤其这人帮警方做什么事呢。
小武回答一番。按他说的,这刚子不是减刑线人,而是社会招募的线人。他是从外市来的,毕竟社会招募类的线人,只图钱,这刚子要是从本地干,最后一旦出岔子,也就没法生活了。
而这刚子来到哈市的时间也不太长,一共才跟了两个案子,前一个是一个抓盗贼的案子,被他调查的很好,而这一次,他担子比较重,负责收集罪证,跟片刀队打交道。
我和胡子听到这,对片刀队这个词很好奇。
胡子还问,“什么片刀队?”
小武解释,“这片刀队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窜出来的一个性质十分恶劣的黑涩会团伙,这团伙不仅在哈市出了名,连外面的一些黑组织都知道了它的存在。这团伙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叫瑶姐,她当大姐大,带领着一群未成年的小孩,一般都是十六到十八岁之间,每个成员身上都带着片刀,她教唆这些未成年去砍人,而且下手极狠,对方往往非死即重伤。”
胡子忍不住骂了句娘,说这叫瑶子的妞真够狠的,也挺阴险,她让未成年去犯罪,这些孩子受法律保护,杀了人也不会偿命,是吧?
小武赞同的点头。
而我想的是另一个方面,我问小武,“瑶姐为什么带着这些孩子去砍人?为了钱?”
小武再次点头,还补充说,“瑶姐替人报仇,或者收账,她倒是狡猾,让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去犯罪,她也承诺等那孩子蹲完牢子后,她会给这孩子一大笔钱,而她呢,从中吃回扣,又或者她压根就是忽悠孩子,等她自己挣足了钱,哪还管这些孩子死活,早就跑路了。”
胡子又骂了起来,左一个阴险右一个贱人的。
我其实打心里也有好多感慨,但我不像胡子,又强行把这些感慨都压了下来。
我问小武,“是不是现在警方还没抓住瑶姐的证据?所以派刚子冒充雇主,跟瑶姐做一次交易?”
小武拿出很佩服我的样子,对我赞了一句说,“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随后小武又吐槽说,“这刚子的上线是王警官,这人做事过于谨慎,他现在一直让刚子试图跟瑶姐打好关系,先做朋友,也就一直放着网没收呢。”
胡子鄙视的笑了笑,又埋汰王警官几句,那意思,身为一个警务人员,对这种恶势力,要早点将其根除才对,不然这期间又有人被迫害,这笔账怎么算?
我发现小武的脾气属性跟胡子很对路,这俩人一下子找到共同话题了,他俩针对片刀队的事,又聊了一番。
而我默默地想着,把从小武这里了解的消息,又重新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番。
我最后问小武,“你跟刚子熟不熟?知道他平时除了回家以外,还去哪?”
小武对我没啥隐瞒,立刻告诉说,“刚子这人很宅,生活轨迹很单一,除了协助调查案子,就爱躲在家里。而那些片刀队的成员,倒是都爱去一个叫樱花雨的酒吧,所以想找刚子,要么去他家里,要么就晚上十点后去酒吧,一定能等到他。”
我猜刚子经历过昨天的事后,很可能很警惕了,弄不好都不会去那个住所住了。
我把精力又放在樱花雨酒吧上。我又跟小武问了樱花雨的地址,甚至又跟小武互相留了电话。
小武并没多待,他说下午还有任务,是王警官给他安排的。很快的,小武骑着摩托跟我和胡子告别了。
我和胡子继续坐在马路牙子上,商量着后续的计划。
我俩态度一致,在去樱花雨之前,我俩最好乔装一番。
以前一涉及到乔装,都是警方给我俩找地方,而这一次,我和胡子没办法跟警方联系,但这也不代表我俩就俩眼一抹黑,没办法了。
胡子想到一个人,叫老黑的。他还跟我强烈推荐,说这人保准靠谱。
我相信胡子,而就等我俩正想站起来,一起离开时,有个人直奔我俩而来……
第二十七章 黑瞎子
这个人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显得直勾勾的。 ?·这都让我冷不丁想起了高腾。
我一时间很敏感,心说刚刚我们仨正商量着事呢,难不成这男子有问题,被他撞见之后,现在还凑过来要找我们的麻烦?
我看了看胡子,我俩都把脸沉了下来。
胡子更是冷冷问这人,“你要干什么?”
这人没急着回答,等又凑近一些后,他看了看我们骑得摩托,又盯着我俩问,“我家里要装修,需要砸一面墙,两位是力工吧?”
我突然想到,这里是劳动力市场,而这呆头呆脑的家伙,一定是把我俩当成力工了。
我有些无奈,胡子更是呵了一声,他指着自己反问,“我像力工?”
我和胡子不理这男子,我俩一起向摩托走去。
没想到这男子还来劲了,一转身追问我们说,“我这人很挑剔的,一般的力工我看不上,而我就觉得你俩有技术,所以没走嘛,价格好商量。”
我这时都坐在摩托后座上了,而胡子气不过,他趁空又对这男子说,“老子确实有技术,而且我也比较挑剔,你要请我俩,价格上肯定没问题,但你要准备好,我这人干活特别卖力,小心我砸完一面墙后,顺手把你家都拆了。”
这男子愣在当场,胡子又启动摩托,带着我迅速远去。
我俩直奔一片相对偏远的老巷子,按胡子说的,老黑就住在这。
而我看到这片老巷子后,对它有个评价。我心说这应该是哈市最贫困的地方了,而且最后我们还在巷子中最破烂的一个门市前停了下来。
我看着这门市,它的牌匾上写着,瞎子理发。??? ?? ?? W?W ·
我对这牌匾比较好奇,心说一个瞎子,怎么能做这行?再说,谁能放心让他剪头?
胡子倒是没想这么多,等把摩托停好后,他招呼我一起进这个理发店。
我压着性子没多问,等进去后一看,我有些明白了。
店主是个肤色很黑的老头,另外他两个眼睛总不自觉得就往上翻,我猜瞎子是他的外号,但他也不是真瞎子。
胡子倒是拿出跟他很熟的架势,含蓄了几句后,胡子还掏出一千块钱,让黑瞎子给我俩乔装乔装。
其实这店里除了我们仨以外,也没别的外人了,黑瞎子倒是挺痛快,直接打烊了。
他还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皮箱子,打开后,我看到里面全是跟乔装有关的家伙事,像什么假胡子、眉毛,假发,假皮之类的。
黑瞎子先给胡子弄了一番。我在旁观察。
我发现自己是小看了这个瞎子,他在乔装上的造诣不浅,最后胡子硬生生成了一个中年文静的白领。
我盯着胡子瞧了好一阵,如果不可以提醒我这是胡子,我还真认不出来。
等轮到我时,黑瞎子又给我好一番折腾,最后我硬是成了一个大叔,尤其我额头和脸颊上还被贴了一层假皮,这更让我显得有些衰老。
我觉得这就可以了,谁知道黑瞎子用他那双不怎么好使的眼睛盯着我,最后他很不满意的说,“还差火候,得染个头发才行!”
我对染头发比较敏感,我心说我要弄个很潮的颜色或头型,岂不是更容易被别人注意?那样不就更容易露馅么?
我问了一句,黑瞎子嘘了一声,也不回答。
而等他着手给我染发后,我借着镜子看着自己,一下子全明白了。
也不得不佩服这个黑瞎子,他给我弄得,是苍白色的染料,而且他还是一小撮一小撮的染着。
最后我的头发成了黑白相间,黑头发里掺杂了不少银发,被这么一显,我确实称彻头彻尾的成了一个中老年男子。
胡子看着我,还故意调侃说,“闷叔!”
我拿出老气横秋的架势,嗯了一声。
黑瞎子忙活这么一通,其实也废了不少时间,等他把家伙事又收起来时,我看了看时间,都晚上八点多了。
不仅我和胡子,黑瞎子也早就饿了。我们仨点了外卖,还在他的店里来了一个聚餐。
在吃饭期间,胡子跟我特意介绍了黑瞎子的往事。
按胡子说的,黑瞎子跟他不一样,他玩的是偷盗,而黑瞎子呢,玩的是骗术,尤其骗术这东西,得跟人打交道,黑瞎子要是不会点乔装易容,还怎么去行骗?
我实打实的佩服黑瞎子,听完后,还特意赞了几句,当然了,我只是赞扬他的乔装术,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可他行骗这个行为。
黑瞎子突然间对我也挺好奇,他问我,“小兄弟,胡子这人,平时不结交庸庸之辈,你既然跟他关系这么近,你是做什么的?”
我正合计怎么回答呢,胡子倒是替我撒了个谎。
他告诉黑瞎子,我是二条,尤其当年还是个混的比较好的二条。
我知道二条是啥,它也有另一种叫法皮条客。
说实话,我挺郁闷,心说有那么多行当可以说,甚至蛮可以说我涉毒涉黑等等,咋最后把一个皮条客的帽子扣在我脑袋上了?
而黑瞎子听完后,对我拱了拱手,还很严肃的说,“久仰久仰!”
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这么严肃,而且久仰这个词,我咋听咋别扭。我心说要是三个英雄聚在一起了,他们互相久仰,这还说的过去,至于我们仨,一个骗子、一个扒子和一个二条,我们有啥久仰的?
但我也没太较真,只是嘿嘿笑了笑。
等这顿饭吃完了后,已经快十点了。我和胡子也没多待,这就跟黑瞎子告别。
我俩一起坐着破摩托,奔向樱花雨酒吧。
别看我离开哈市有一段时间了,但我对整个哈市各个地方的情况早就了然于心了,比如这樱花雨酒吧,它在双塔区。
我知道双塔区不太正经,那里的小妹很多,所以这樱花雨,十有**也跟黄沾边。
至于胡子,他也对哈市的地形很熟,所以他把摩托开着疯狂,也一点没绕远的带着我,最快速的赶到了这个酒吧。
我俩把摩托停在酒吧门口,之后结伴走了进去。
这酒吧内以暗色调为主,尤其别看点了不少灯,但整体一看,还是昏昏暗暗的。
我对这种气氛有个评价,它不仅适合喝酒,还适合谈情说爱。
我和胡子刚进酒吧时,就有个男服务员迎了过来。
这服务员还指着酒吧右侧说,“两位往里请!”
胡子趁空也四下看着呢,他倒是对酒吧左侧比较感兴趣,尤其左侧角落里还有几个床。
这都是榻榻米那种类型的,在榻榻米上面,还摆着小桌子,客人到时都躺在榻榻米上,一起聊天喝酒,这倒也悠闲。
胡子指了指那些榻榻米,说就那吧。
他就势还当先要往那边走,但服务员脸上挂着笑,很奇怪的把胡子挡住了。
第二十八章 偷听
胡子有些不乐意了,反问服务员,“怎么个意思?”
这服务员解释,说那里有人了。
胡子嘘了一声,反问,“人?在哪呢?”
服务员没回答,只是笑着。但他这意思很明显了,不让我们去那里喝酒。
我心说这次我和胡子来酒吧的目的,是为了找刚子的,这才是正事。
我因此劝了几句。那服务员倒是对我印象好了不少,还客气很多。
胡子最后只是不满的嘀咕几句,他又跟我一起来到右侧,找个了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来。
酒吧里的东西都贵,我和胡子只点了一个果盘和四瓶啤酒。
我俩慢悠悠的喝起来。这期间我俩一边聊着,也一边四下看着。
我把现在酒吧内的客人都排查一遍,并没发现刚子。而胡子呢,趁空又问我一个问题,这酒吧内目前有没有片刀队的成员?
我心说片刀队不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孩子么?但在场的这些喝酒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少说都二三十了。
我因此很肯定的摇摇头,也把我的想法说了说。
胡子拿出不认可的架势,反问我,“那些片刀队的成员,或许都显老呢?”随后他还吐槽,说现在不是以前,那些孩子早熟很正常,尤其平时吃的蔬菜里,像西红柿黄瓜啥的,都有避孕药,而吃的那些猪肉鸡肉啥的,里面也都是各种激素严重超标。
我知道胡子这是随便瞎聊和胡扯呢,所以我只是笑了笑。
这样过了一个多钟头,从酒吧门口进来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尤其有的脸上还挂着未退的一脸稚气呢,但这七八人的身上也散发着一股凶气。?? ·
我打量着这些少年,给我感觉,他们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儿。
而且自打他们一出现,有两个服务员立刻迎了过去。这群少年跟服务员随便说了几句,随后又一窝蜂似的全奔向那些榻榻米。
我是看明白了,心说这些榻榻米,原来是给这帮坏小子留的。
胡子这么观察一番后,也跟我感慨一句,说这些少年大好的年纪,学点本事难道不好么?非得钻法律的空子,拎着片刀去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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