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对不能说的。
“现在从局部上说,我军和楚军正好对秦军的王离等部形成夹击态势,而且数量上说也是不相上下,此时正好是给巨鹿城解围的时候了!”
范增意外的看了一眼司马卬,这厮似乎还有点头脑啊,陈余能撑到现在果然是手下有人,也不算是酒囊饭袋。
“你说的不错,那么怎么配合呢?”
范增饶有兴致的看着司马卬,想看看这个陈余手下的小弟怎么说。
“我军离王离在甬道附近的大营比较近,无法瞒过对方的耳目,因此,由我们拖住王离。你们直接派大军攻击秦军围城的部队,没有增援,他们绝对受不了几万大军两面夹击。”
“陈余此人绝对不能相信!”
从项羽大帐后面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陈蒲从巨鹿城外接回来赵王赵歇!
“司马将军,你也是赵国的旧部了,我问你一句,当邯郸危在旦夕的时候,陈余在哪里?当巨鹿危在旦夕的时候,陈余在哪里?张相国是他的刎颈之交,他都不来相救,请问他还是赵国的臣子么!”
赵歇的话字字诛心,问得司马卬哑口无言。范增心里不禁对赵歇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天然的情绪,是怎么酝酿也学不会的,赵歇对陈余的怨气,估计早就不是压抑一天两天了。
“赵王息怒,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秦军王离部元气未伤,章邯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可轻忽啊,陈余手握重兵,乃是对抗秦军的重要力量。”
范增一改之前的态度,耐心的劝慰着赵歇。有赵歇在,他根本就无须唱白脸,做个老好人多好呢?
“赵王,陈余将军就是派我来和项将军沟通联络的。”司马卬不动声色的为陈余说了句话。
“司马将军,你现在回去,告诉陈余将军,今夜子时,我们将进攻秦军在巨鹿城外的大营。破王离在此一举,请陈余将军以大局为重!”
项羽的话中绵里藏针,柔中带刚,司马卬已经听出了对方的态度。
这是给陈余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没抓住,项羽不会跟你说抱歉,但是会把你当做敌人。
“知道了,末将这就回去禀报,告辞!”司马卬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了事情。
赵歇也很快离开了,他呆在这里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说得好听是客人,说得难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军队不是他的,大将不是他的,什么东西都不是他的,就算再好,那又怎么样呢?
帅帐里已经只剩下项羽和范增两人。
“羽儿,陈余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司马卬,似乎是一号人物啊,陈余能在秦军的包围下屹立不倒,果然还是有过人之处的,不管是敌是友,任何人都不能小看,因为能活到现在的人,没一个是傻瓜。”
范增在语重心长的教导项羽。
“我知道了,那我们今夜要行动么?”对陈余的态度,项羽觉得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出兵的时机。
“没有陈余的牵制,这场仗我们是没有胜算的,王离手上还有十几万兵马,这一代还有四十多万秦军,章邯的态度也还不明朗,不能托大啊。今晚必须夜袭巨鹿秦军大营,让天下人都看看我们的态度!”
范增斩钉截铁的说道!
“项将军,范先生,秦军的具体情报已经弄到了,请过目。”
正当项羽和范增在讨论军情的时候,陈平已经让人搬了个大箱子进来,里面全是关于巨鹿附近的情报,秦军的,赵军的都有。
“陈平,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多情报,我们哪里有时间一封封的去看,那还要你干嘛!”
看到陈平居然弄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脾气就不好的范增几乎是要暴怒。
不满的眼神一闪而过,又很好的掩饰,陈平对着项羽和范增拱手行礼,似乎是要退下。
“诶?陈平,先别走,亚父他日夜考虑军令的事情,难免有些焦虑,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情报你都看过了吧,说说你的看法。”
“是,项将军!”
“巨鹿城的情况十分危险,已经有人吃人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救援,大概也就是几天后陷落。”
项羽和范增对视一眼,看来情况真的跟赵歇说的差不多,张耳并没有虚张声势,夸大自己的困难。
难怪赵王赵歇对陈余的意见这么大!
“做得好,继续说!”
“秦军内部的消息,章邯似乎在改组秦军的内部组织结构,有人被排挤,他也许想把这支军队当做自己的私军,最后打回关中也不一定,更有消息说在司马欣之前,子婴就派了使者到章邯大营中,但都没有返回,属下认为章邯实际上已经背叛秦国!”
重磅炸弹!
难怪章邯会不战而退,到棘原这地方蹲着不动,原来他早已有自己的打算了。
“还有一件跟秦军没关系的事情,那便是西进的刘邦,已经逃出武关,在武关外不远的南阳驻扎,大概是有来年卷土重来的打算。”
“呵!这龟孙子,还真让他逃过一劫!”范增不屑的说道,其实他心里盼着刘邦这家伙被子婴干掉才好,只是现在不适合说这种话。
“知道了,还是说说王离这边的情况吧。”对于刘邦,项羽一直不怎么看得上,自然也不会关注他在南阳怎么折腾,毕竟南阳不是咸阳啊!
“关于秦军围城的事情,大将军还是要谨慎行事,事实上,秦军只是围困巨鹿,并没有日夜不休的攻城,他们士卒的体力依旧是很充沛!王离,其实对秦国朝廷也是有想法的。”
原来是这样?
范增心里一沉!原以为秦军是疲惫之师,被陈蒲捡了便宜,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陈蒲是凭着真功夫把秦军胖揍了一顿。
这个蒲将军,真是不简单啊!
“项将军,我觉得现在攻打秦军,给巨鹿解围,风险还是有点大了,种种情报都显示,王离早有准备……”
“怎么打仗,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情报工作你做得很好,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位置,继续努力,指挥打仗的事情,有亚父和我操心,你下去吧。”
项羽对着陈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对沙场上的事情随意指手画脚。
怎么打仗,这是一个将军的绝对领域,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不然为什么会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样的说法?
更何况这个人是自负的项羽。
“喏。”陈平语气平静的拱手退下,连那些竹简都没拿。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考虑的,反正,大概也不是很在乎。
……
这一觉睡得真好,陈蒲醒来已经是下午,他惊讶的发现项羽原本说好的攻击,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出发!
“今天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陈蒲迷惑不解的问白辉。
白辉曾经是小偷,而且是道上有名的小偷,自然对打听消息这种事情很在行。
“早上来了个叫司马卬的人,据说是陈余手下的将军,然后约定好晚上进攻王离。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项羽跟范增两个人在帅帐内谈了很久,连虞姬都没有进去。哦,对了,陈平似乎拿了很多竹简进去,出来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高兴,我和他说话他都不理我,就这些,大概。”
白辉如同连珠炮一样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陈蒲总算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余派人来约项羽组队,项羽大概是答应了,他们晚上一起行动,然后把陈平过去咨询,因为他是搞情报侦查的,最后估计是陈平的意见没被采纳,所以不是很高兴。
大概就这些吧……陈蒲托起下巴,回忆史书上的记录,这一段很模糊,很多事情又自相矛盾,很可能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不论怎么掩饰,历史的真相却永远只有一个。
“白辉,你帮我跑一趟西南方的河内郡,看看秦军在那边的虚实如何。”
啊?又要跑啊?
白辉苦着脸看着陈蒲。如果说秦军那边李平是个能打硬仗的顶级斥候,那白辉就是善于逃跑和躲藏的顶级斥候,两人是走的不同路线,但都是不同凡响的重要人物。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跟我讲那些大道理,我这就去,这就去。”白辉如同个怨妇一样在那里碎碎念。
“知道就好,别看我们在前面打得轰轰烈烈,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关键先生,只是不能说出去,不然你的性命就危险了,知道么?”
陈蒲很善于给自己人戴高帽子,白辉一下子就屁颠屁颠的出发了。
“甬道啊,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陈蒲看着阴沉的天,上午还有太阳,下午似乎就是暴雨来临的前奏。
第二十七章 名不虚传
楚军大营里,上至项羽,下到伙夫,都在准备着夜袭的事情,只有一个将领和他手下的本部人马例外,那就是蒲将军。
前番大战,他手下人马伤亡不算小,也是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陈蒲的帐篷里,只有颖儿一个人陪着。
陈蒲低着头在看地图,颖儿小心翼翼的把一杯水递到他手边。
“别太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喝点水。”
“我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陈蒲没有喝水,而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从他学会定魂剑法第四式“海市蜃楼”之后,整个人都没有恢复状态,脑子处于混沌状态。
这是灵魂的负担太重,身体无法很好的支撑所造成的,只能慢慢恢复,别无他法。
“以我对逸仙的了解,他现在肯定已经潜伏在不知道哪一家的眼皮底下,这是他的习惯。想不到了就先别想了吧。其他的都不足虑,你担心的不就是他么?”
颖儿坐到他对面,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她已经不可逆转的变强,不仅是身体,还有头脑甚至性格!
最后她将在最巅峰的状态陨落,生下孩子,然后强大的灵魂融合和孩子融合,成为生下来的强者,这就是逸仙邪术的整个过程。
所以颖儿决定在最后融合的之前,自尽!活过一次的人,就会特别怕死,也看淡生死,特别坚持自己的信念。
“真的快了么?你坐在我面前,让我感觉眼前是一头猛兽,有着完全无法抗衡的压力,这就是逸仙所追求的力量么?”
陈蒲疑惑的问道,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而一点武艺都不会的普通人,却根本感觉不到,比如白辉。
“秦军和楚军的胜负手,应该就在时间和粮道上,我想项羽晚上的行动,多半会成功,只是……”陈蒲眼睛盯着地图上的巨鹿这个点,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只是会白跑一趟,对吗?”颖儿对着陈蒲眨了眨眼睛。
“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蒲经颖儿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他就是觉得项羽晚上可能会白跑一趟。
如果王离真的只有这点道行,那真是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呵呵,一轮明月照水中,谋望不成又犯冲,以为是宝井下摸,摸来摸去一场空。”颖儿拿着一根竹签在陈蒲眼前得意的晃了又晃。
“你的新技能?”陈蒲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因为这说明颖儿离陨落更近了一步。
“不算,因为前世就会,只是现在能力强大了,而且百无禁忌,算一场战斗的胜负还是没什么悬念的。项羽不败,但劳而无功。”
颖儿把竹签递给陈蒲,结果看半天陈蒲也没看出这竹签究竟有什么不同。
“陈蒲,你命理特别,很难算,一片迷蒙,我只算出南面!这次战役的胜负手我感觉就是你,而且胜利的希望在南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再多的信息一点都得不到了。”
“南面么?”陈蒲其实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派白辉去南面的河内郡查看一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奇怪,我很容易算到项羽这次出征结果如何,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参加这次战斗。但只要是关于你的任何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样,捉摸不定。”
“辛苦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操心我的事情。”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看他的行动。
颖儿虽然好,但他们遇到得太晚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很多事陈蒲只能说抱歉。
“能告诉我你这次是怎么了么?突然就晕倒在路上,如果是战斗的时候,那得多危险啊!”颖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压抑了几天的疑问。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相当于他休假,索性闲来无事,陈蒲把自己在战场上使用定魂剑脱力,又沾染了大量鲜血的事情告诉了颖儿。
“我怀疑这把剑当时借用了许多被我杀掉之人灵魂的力量,借助鲜血打开了禁制。于是我就陷入了昏迷,但是不好说是不是灵魂出窍,因为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我也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切。”
“是这样么?那后来怎么样了?”颖儿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还是三缄其口。
“后来我在那个地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然后……”陈蒲接着把他遇到的那些事情都跟颖儿说了。
“你还挺聪明的,知道投石问路。”
“那当然,那个家伙一直怂恿我用剑术,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他未免太积极了点。”想到这些,陈蒲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多亏当时那家伙画蛇添足的说了句:其实比谁在床上坚持的时间更长也可以,让他发觉这是一个陷阱。
既然能比谁尿尿更远,那干嘛你一直怂恿我动刀动枪?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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