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啊!”
这位山贼首领也看出陈蒲不是善茬,他有心想“私了”,但又放不下面子。
“不必强撑了,我没有拔剑就是不想杀人,莫非你想让我大开杀戒么?”
陈蒲的语气有一点冰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从脊柱里冒起的凉气。如果说一个不字,搞不好就会脑袋搬家,这似乎是不需要怀疑的事情。
“额,好,好,人你带走吧,带走吧。”
山贼首领颤抖的说道,虽然陈蒲没有拔剑,但就用一根不起眼的树枝外加无敌的气势,震慑了他们,就这样带着韩信离开了山贼的老巢。
韩信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些山贼为什么连陈蒲出手都没有看到,就让他带走自己,如此的“深明大义”,而在山脚下遇到自己的时候,却是那样蛮不讲理,甚至打算把自己煮了吃。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回去再说。”陈蒲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韩信,冷冷的说道,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又来到那个神秘的山洞,轻音在这个时代留下的据点。韩信捡起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兵书竹简,打开看到里面的字若有所思。
“这里有一口箱子,你挑拣一些有用的兵书,然后就走吧,我会把这个山洞封闭起来,今后你成为了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自然能够待人回来凿开山洞,如果还是混成现在这样,要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韩信赶紧跪下行礼!要拜陈蒲的为师。
不过陈蒲并不领情,他把韩信扶起来,看着他严肃的说道:“所谓师父,就是传道授业解惑。对于你来说,我还远远没那个资格。”
韩信不说话,跪在地上一直不起来。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挑选典籍,当然,你背下来也行,如果能记得住的话。跪在这没用的,我不会收你为徒。我能教你的只有一点。”
陈蒲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真正帮到你,所以如果你自己放弃了,那一切就结束了,明白吗?这是我唯一能教你的东西。”
陈蒲一把就拉起韩信,对方的脸色上红一阵青一阵,表情十分丰富。
“快点挑吧,挑完就去西南面的关中找刘邦,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他改名了吧,就是刘季。然后在他手下混吧,这次我不会给你写介绍信了,上次那封信反而害了你。”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韩信愣了愣神,然后咬着牙在地上发了疯似得翻找起来,找到一卷就扔到箱子里,找到新的有时候又会把旧的拿出来。陈蒲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看着韩信不停的看了扔,扔了又看,并不出言提示。
比起轻音在这里对他的悉心教导,他对待韩信的态度简直就是简单粗暴,凡事就怕比较,他现在才了解轻音对自己的一片痴心,或许那时候开始就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只是现在轻音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自己冥冥之中感觉对方应该只是太忙了没时间来找自己。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陈蒲在那里一直处于神游状态。
把最后一个竹简看了一遍,觉得不值得拿走,韩信把它扔到地上,对陈蒲说道:“我已经全部都挑好了,可以走了。”
陈蒲意外的看了韩信一眼,经过这一天,对方似乎真的改变了一样,居然没有露出愤恨和不舍。
“嗯,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吧。”
挥了挥手,韩信一声不吭的扛着箱子出去了,这个箱子并不大,装不了多少竹简,想来韩信挑选的都是经典,值得反复思索和品味吸收的佳作。
“希望你将来不会让我失望,也希望你明白我把这些书简给你的真意。”
陈蒲不舍的看了看山洞里简单的陈设,这里是自己在秦末的,也是自己另一段人生的终点,把这里封存起来,也是为自己的过往告个别。
他摸到山洞里一个隐藏很深的凹陷,轻音告诉过他,如果这里被人发现了,只要往这个地方注入时空之力,就能彻底毁掉山洞,是她们用来自保的手段之一。
那时陈蒲还不知道什么是时空之力,不过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陈蒲站到远处的地方,拔出纯钧,没有这把剑,他是使不出时空之力的,一道剑光闪过那个凹陷,山洞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恍惚。
“原来这里是这么回事啊,明白了。”神秘山洞并不属于这个时空,毁掉之后,它已经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这里的一切现在正在慢慢变得虚无,不久就会彻底消失。
“别了,上都市历史档案馆的管理员,一路走好。”
这个职位正是当年他的工作的身份,随着这个山洞,一起消失不见。
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叫陈蒲,人称蒲将军的家伙,四处“杀人放火”。
第二十八章 快刀斩乱麻
安阳楚军大营的帅帐内,宋义正在看似悠闲的把玩着齐王田荣送给他的一块宝玉。
这块玉形状和鸡蛋相似,但表面摸起来十分温润,又隐隐有一丝凉气,让人身心舒畅。
懂行的宋义知道,这块玉石价值连城,虽然比不上和氏璧那种国之重器,但作为个人品味把玩的贴身之物,也是十分了得的东西了。
这田荣还真是会笼络人心,但我宋义的志向岂是做你一条狗就能满足的?哪怕是条尊贵的狗!
小人藏鸡鸡,像宋义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安于现状,永远不会真心的臣服他人,尤其是他觉得还不如自己的人。
突然,帅帐里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一个全身灰袍,蒙着头和脸的男子在宋义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在灯火的照耀下,二人的影子犹如鬼魅。
“噢?你是说陈蒲回来了?现在在哪里?”宋义闭上眼睛,但把玩玉石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
“大军斥候现的,现在离大营大约几十里不到,或许更近。”
灰袍人把情报打听得很准确。
“蒲将军可是破秦的功臣,不可怠慢了。你下去吧,我自有主张,让你手下的人都做好准备,切勿走漏消息。”
灰袍人点点头一声不吭就走了,宋义那平静的脸渐渐变得有些阴沉。
新仇旧恨,现在似乎要一起解决了!!这个蒲将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自己第一时间要除掉的人,除掉了他,还能霸占他那个在大营里如花似玉的相好,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陈蒲帮助刘季,噢,现在叫刘邦了,帮他在西南破秦,直接攻破南阳,打下武关,给了宋义极大的压力。
主力没有什么战绩,一直在安阳按兵不动,而刘邦的偏师却一路势如破竹,打入关中,现在大秦就剩下峣关这一路关口,万一不小心没守住,这咸阳可就是刘邦的囊中之物了。
这一下让宋义和项羽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尤其是宋义,因为在大军在安阳驻扎,按兵不动的命令是他下的,压制项羽等人请战的决定也是他独断独行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这件事项羽不能忍,他宋义也是不能忍的!因为这作为主力的北路军,他才是名义上和实际上的主帅!
如果没这个陈蒲,凭借刘邦那点本事,能打下南阳他跟这混蛋姓刘!
“看来是不得部提前动了。”其实准备得还不是很完善,主要是齐国那边很墨迹,田横用兵太过于谨慎,也不想动作太大刺激到项羽。
而宋义豢养了一些死士,就隐藏在楚军之中,玩明的他斗不过项羽,玩阴的就不一定了。
比台面下的手段,他和项羽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设下酒宴,下毒,死士埋伏在周围,然后外围的齐国大军负责弹压混乱的场面,最后自己再拿出楚怀王给自己的“圣旨”,一切搞定。
嗯,到时候项羽等人都死了,就是拿块破布也能当圣旨,是不是真的很重要么?谁又有胆子出来质疑自己?
这套路好是好,但项羽近期非常警觉,自己设宴请他们那帮人,肯定不会有人捧场。
都已经是撕破脸了,谁还会给你宋义面子不成!
逐个击破又会打草惊蛇,逼迫项羽采取极端手段,把这支楚军拼没了,自己手里可就没有一点本钱,到时候可真的要给齐王田荣当条狗了!
不过陈蒲回来就不一样了,为他接风洗尘,怎么说项羽等人都会到场,而陈蒲刚刚回来不明就里,一定会参加,这样就能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了!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时机还不是最好,但你准备充分对方也准备充分,更何况项羽那边有了陈蒲,更加如虎添翼!更加不好对付了!
不如趁现在陈蒲没有戒备的时候动手!
宋义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真好!他来到帅帐门口,在传令兵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对方点头就走了。
宋义闭上眼睛,手里不断抚摸着那块宝玉,心里有一种要干大事的紧张与火热!
……
陈蒲在九江郡当地的秦军大营里“借”了一匹马,秦军主力集结于黄河以北,这里守备空虚,当地官员不分文武,也是打算两面逢源,谁来了就投降谁。
蒲将军的凶名现在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乃是秦国排名第一的通缉要犯,拿着陈蒲的头去子婴那里,除了咸阳以外,关中的城可以随便让你挑一个!
但至今没有人敢去尝试这件事,谁都知道子婴斗垮了赵高,而子婴都没办法的人,不管哪个狂妄的家伙都不会认为自己比大秦的国家力量还要强大,哪怕这个国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它的能量之大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所以当陈蒲对当地的郡守亮明身份,并且表示自己只是路过,并没有打九江郡主意以后,对方就给了他一匹好马,而陈蒲则保证楚军如果打到九江郡,则不会为难他,甚至可以让他继续做官。
双方就当各自都是隐形人,从来没见过面,彼此间皆大欢喜。
搞到马的过程很轻松,秦国的官员还可以讲道理,但这一路上就不是很太平,也有很多人不想跟陈蒲讲道理。
一路上风餐露宿,再加上打劫的人不少,陈蒲则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躲,而他那匹讹来的马早就累坏了,最后陈蒲把它扔在路边让其自生自灭。
还好离安阳已经非常近了,沿路他甚至都还听人说起在安阳扎营的楚军的事情。
向路人打听了楚军大营的位置后,陈蒲就直接往那里走了,结果才到半路,就看见前方烟尘滚滚,一名斥候队长模样的人带着几个骑兵来到陈蒲前面几丈的距离翻身下马。
在陈蒲面前骑着马说话,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蒲将军,宋义大帅已经在大营内设下酒宴,为将军您接风洗尘,还请赏光不要让小的难做。”
宋义也当大帅么?这年头大帅还真是不值钱啊。
陈蒲心中感慨,现在真是个将军多如狗,大帅满街走的时代,不过在他心中真正算得上大帅的,也就现在叱咤风云的章邯章大帅,以及未来史书上记载的韩信韩大帅。
其余的全是土鸡瓦犬,当不得大帅二字!
陈蒲满怀深意的看了这个斥候队长一眼,此人步伐稳健,手臂挥动有力,看来不像只是一个斥候那么简单啊,手上的老茧显示他是个用剑用了很多年的人。
而此时他的兵器居然只是一根楚戟,连佩剑都没有,这就很有意思了,是不是对方在故意隐藏什么?
要知道过犹不及,往往越是有意隐瞒的东西,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这人身后的几个斥候都是军纪严明,在那里站立着一丝不苟,看着有几分肃杀的味道。
这已经远远过了这年头普通斥候能有的精锐程度。
这队人马有古怪!很可能是宋义的私兵!甚至是死士!
陈蒲已经看出端倪,但表面上却装作懵然无知,只是跟着他们一起往楚军大营走去。
既然是接风洗尘,为何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呢?迎接自己又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在心里反复的思量。
陈蒲现很多人可能都跟自己是一个打算了,只是不知道还有谁,反正这些人里有宋义是跑不了的。
楚军在安阳的大营离陈蒲的距离并没有多远,很快,营门就在眼前,宋义一身贵族的正装,站在大门口迎接陈蒲。
这规格真是够高的!如果陈蒲什么都不知道,大概真的会感激涕零,受宠若惊了!
然而陈蒲不但是一个穿越人士,知道将来会生什么事情,而且他和宋义还有很大的私人仇怨。
从根本上说,陈蒲永远都不可能跟宋义一起混,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是这样。
陈蒲是这样打算了,以宋义的为人,他难道会把陈蒲当善男信女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蒲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大阵仗,脸上突然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爽朗笑容!
几乎是同一时刻,宋义脸上也出现了灿烂的笑容,像是看到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远远的走出营门迎接陈蒲。
“蒲将军一路远来,我已经为你设下接风宴,请!”
宋义亲热的握住陈蒲的手,不知道他们关系的还以为陈蒲是宋义的心腹。
“卿子冠军实在是太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比起宋义的节操全无,陈蒲还是稍微有点底线的,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亲热。
当然,态度也还算正常,并没有显得很生疏,一切都是那么标准和公式化。
在一旁暗中观察的范增饶有兴致的看着陈蒲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一个预感。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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