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佩奇问。
“血腥玛丽!”张弛想也不想就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人的职业病,张弛不喜欢未知的东西,那会让张弛没有安全感。
“我也是!”亨利跟着回答。
佩奇带奇怪的眼神看了亨利一眼:“我记得你说过讨厌在酒里闻到番茄味的!”
“口味会变的不是吗?”亨利回答。
“好吧!”佩奇对印度侍者说:“三杯血腥玛丽!”
“将军!”拿到酒后亨利就遥遥朝张弛举了下杯,说道:“我准备上战场了,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要看你是什么部队了!”张弛说。
“第一装甲师!”
“哦,第一装甲师?”张弛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威廉少将那高傲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张弛回答:“不过恕我直言,英国装甲师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慢了!”
亨利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认同!”
正喝着酒的佩奇听到这就举起手来,抢着话说道:“说到英国装甲师的慢,我有个亲身经历!”
“哦!”张弛说:“你想说的是玛海拉玛的亲身经历吗?那次虽然是英国装甲师,但用的是美式坦克!”
“不!”佩奇瞪了张弛一眼:“你太小看我了,虽然我只是个记者,但我分得清哪些是英国坦克哪些是美式坦克!”
“好吧,我不打茬了!”
“那大慨是两年前!”佩奇说:“七月份吧,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当时德国人正在撤退,和我一块的还有几家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来得有些迟,曼彻斯特卫报的记者想采访前线的战士,于是我们就尽量往前走。结果你们猜生了什么?”
“生了什么?”亨利问。
“我们突然现身边没有英国兵了!”佩奇说:“我们甚至远远看见了意大利人!”
张弛和亨利不由一愣,接着就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这不是真的!”亨利说:“你们居然跑在了英队的前面?战地记者的度都比英队的度快!”
“我誓这是真的!”佩奇说:“意大利人的大炮把我们吓坏了,于是我们就停了下来。大慨过了十分钟,英队才赶上来。其中一个上尉知道我们是战地记者后,就对我们说……”
说着佩奇就装出男人嘶哑的声音:“嘿,你们没有必要为工作这么拼命!”
接着佩奇就作无辜状解释道:“我誓,我们一点都不拼命!而是英队太慢了,这怪不得我们!”
佩奇的话再次惹来张弛和亨利的一阵笑声。
佩奇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因为英军的步兵坦克时只有十几公里,而且路上还会不断的出故障,而战地记者搭乘的却是汽车,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走在英军的前头。
另一方面,张弛就觉得亨利有些不一样,因为他身为一名英军军官,却能这样毫无顾忌甚至嘲笑着英军的缺点,这至少就跟那些死要面子的军官有所不同吧。
张弛不知道的是,任何国家都有保守派和激进派,死要面子不容许别人指出缺点的军官大多是保守派的,而亨利这些年轻一代的军官,则相当一部份是激进派。
其实这部份人也不适合用“激进”这个词,只是他们知道英队尤其是6军的体制和战术肯定是出问题了,否则不可能会出现像现在这样,这么庞大的一支部队且占据了那么大的装备优势却拿隆美尔的非洲军团无可奈何。
“那么……”笑了一阵,亨利就望着张弛,说道:“将军,听说您在亚历山大港战役中亲自端着刺刀与敌人拼杀,是吗?真是让人敬佩!”
“什么?”闻言佩奇不由瞪大了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亨利,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了张弛。
“拜托,姐姐!”亨利有些难以置信:“你可是个记者……你竟然不知道?”
“我那时在塞得港等着接你!”佩奇反驳,接着就转向张弛:“他说的都是真的?”
“有什么不对吗?”张弛反问:“我是军人!”
“上帝!可你是个指挥官,我认为指挥官不需要……”
“那是英国人的作战习惯,不是中国人的!”
佩奇只好无奈的摊了下手。
“是的!”亨利接嘴道:“佩奇,军人免不了这样。事实上,我认为恰恰是将军这种做法才改变了战局……”
佩奇闻言不由满脸惊恐,然后问着张弛:“这意思是说,原本你们这场仗会打输?我以为你们赢得很轻松!”
亨利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愈描愈黑。
“算是吧!”张弛回答。
张弛知道,佩奇之所以不知道这些是因为英军在情报上的封锁。
这主要是因为张弛在这一仗中用到了颇富新意的“戈兰壕”,再加上非洲平民甚至军队中都充斥着德、意军队的间谍,英军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过早知道详情。
于是佩奇就像其它平民一样仅仅只知道亚历山大港一仗中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赶走了德国人。
见佩奇脸色有些不对,张弛就建议道:“我们最好还是不谈这个话题!”
“是的!”亨利说:“我绝对赞同!”
说着亨利就举起了杯:“敬这该死的战争!”
“敬这该死的战争!”
……
第七百四十四章 地雷阵
张弛与亨利谈得很投机,毕竟两人在战术理念上基本相同。
确切的说,在一番交谈后,亨利对张弛几乎就可以称得上崇拜了。
就像之前所说的,亨利是激进派的一员,但他的思想转变为激进派也就是在战争爆之后的事战争爆前他与别人一样,都沉浸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堑壕战的泥沼里无法自拔,直到德国以“闪电战”来证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术已经落后了,尤其是号称世界第一强大的法国6军在德国面前也只一个月就投降,更是让亨利等人如梦初醒。
当然,也只有年轻人或是勇于承认错误的人才会“如梦初醒”,许许多多的英官包括蒙哥马利在内依旧死守着一战时期的那一套。
而亨利虽然“如梦初醒”,也就是他知道英国6军的战略、战术是不对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很自然的就以德队为榜样。
但张弛却能屡次打败亨利的榜样也就是德国……这就让亨利惊为天人。
佩奇则始终是心事重重,张弛问起时,她只会回答:“不,我很好!”
直到分别时,佩奇才对张弛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是以前,听到有关亚历山大港战役的事,我肯定会兴奋的,因为那是绝好的题材。可是现在……答应我,不要再生这样的事了好吗?”
张弛望着佩奇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当佩奇与亨利渐渐远去时,张弛突然现自己品出了“血腥玛利”的味道……辛辣中带着点酸楚,苦涩中带着些甘甜,所有的一切都包含在有如战火和鲜血般的鲜红之中。
这让张弛忍不住又折返“水晶宫”再点了一杯“血腥玛丽”,一边品酒一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的小雨。
此时的伦敦也在小雨,也有一个人同样站在窗前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个人就是英国相丘吉尔,与张弛不同的是,他手里端着是苏格兰威士忌,一种四十几度的烈酒……丘吉尔酗酒是出了名的,他在去报道布尔战争时在行李中就包括18瓶威士忌、36瓶葡萄酒和6瓶白兰地。
他甚至还这样激励上前线的士兵:“先生们,你们要记住,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英国而战,我们还为了香槟!”
此时的丘吉尔心情不怎么好,他心情不好时通常是一手拿着雪茄另一手拿着酒杯。当然,他心情好时也常常这样做。
“该死,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丘吉尔对助手火道:“难道中国人打的胜仗就不是我们支持的吗?就不能算是我们的胜利吗?”
“相阁下!”助手沉默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说道:“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是……你知道的,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向你难,而这次胜利显然不足以让他们闭嘴,因为这的确大多是中队的功劳!”
丘吉尔和助手讨论的,是刚刚在上议员举行的会议,尽管英联邦军已经在北非取得了亚历山大港歼灭德、意军两个装甲师的重大胜利,但议员们还是打算给丘吉尔投不信任票,理由是:“这场仗是中国人打的,我们相信无论是谁做相他们都能在亚历山大港取得胜利!”
想了想,丘吉尔就对助手说道:“那么,告诉蒙蒂(蒙哥马利的小名),是时候给德国人致命一击了,而且只用英国和英属部队,明白吗?”
“是的,相阁下!”
于是这道命令很快就被送到了蒙哥马利手上。
蒙哥马利一看到这电报就不由愣了,尽快起进攻?而且还只用英国及英属部队?
蒙哥马利不由把目光投向了拉姆斯登,拉姆斯登只能耸了耸肩,意思是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时如果听中国人的,一鼓作气突破隆美尔的防线掌握战争的主动权,现在不是什么事都容易解决了?
当然,这话拉姆斯登是不会说出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蒙哥马利就说道:“让张弛少将来一趟!”
“将军!”拉姆斯登回答:“可是上次的事已经让他很不高兴,而且相阁下指明了是要英属部队!”
“我知道!”蒙哥马利回答:“但张弛少将同时也是我们的参谋,不是吗?我并没有打算用中国部队!”
拉姆斯登点了点头,接着就去给张弛打电话。
半小时后张弛就来到了蒙哥马利的指挥部,这次却是搭乘飞机来的,拉姆斯登派专门为张弛安排了一架运输机。
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对张弛表示歉意,另一方面也是军情紧急不容许浪费时间。
“将军!”张弛在蒙哥马利面前敬了个礼。
“少将!”蒙哥马利说:“我们准备朝德国人的防线起进攻了,你有什么想法?”
“要进攻了?”张弛不由笑了起来:“比我想像的要快!”
“是的!”蒙哥马利点了点头。
“但是……”张弛接着说道:“距离亚历山大港战役已经有两周半的时间,德国人已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了!”
蒙哥马利又点了点头。
“是什么准备?”张弛问。
“他们在阵地前埋了几十万颗地雷!”蒙哥马利说:“雷区长达十六公里,这其中还有你们在亚历山大港挖的反坦克壕,德国人把它学去了!”
“这很好!”张弛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没了下文。
拉姆斯登清了清嗓子,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用炮火开路,毕竟我们有足够的炮弹。你说是吗?少将!”
“也许吧!”张弛回答。
“也许是什么意思?”蒙哥马利问。
“也许的意思,就是敌人的地雷也许会动的!”
“地雷会动?”
“是的!”张弛解释道:“你们以为隆美尔的地雷只有防线前的几十万颗吗?不,他没那么傻,他会一边撤退一边埋,可能一路埋到利比亚去。将军,你们再计算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该用多少炮弹多少时间,或者消耗多少兵力和坦克才能前进到你们希望的位置吧!”
第七百四十五章 齐普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隆美尔是个习惯“机动”的将领,他在进攻时会让部队动起来,防御时同样也会。 .
这就有点像廖耀湘在缅甸打的滚筒防御,滚筒防御是一条战线后接着一条战线,敌人在前线碰到的始终是敌人的防线,而隆美尔的防御却是一个地雷阵后接着一个地雷阵,摆在英军面前的始终是地雷阵。
当然,这地雷阵也不会像拉姆斯登说的那么简单,用炮弹轰一条路过去然后就可以突破了……这样的突破必然会产生一个问题,那就是部队必须按炮弹开出的路走,于是德国人就轻易的知道英军进攻的路线,接着就可以轻松的用炮火或是战机进行拦截或是大规模杀伤英军的有生力量。
更糟糕的还是,因为德军在空中力量上更具优势,所以英军要在夜里进攻,而在夜里进入雷区作战显然又是极其危险的。
“那么……”拉姆斯登问:“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张弛摊了摊手:“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了不是?延误战机的后果,就是需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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