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问道。
对面,白宁只是将布绸扔在地上,原本系着的包裹落地时自动散开,随后有两颗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两颗染红了的人头。
“赵帮主家门不幸,你儿子让你做王八了,所以鄙人帮你清理门户。”
白宁轻声说了一句,刀鞘呯的一下杵在了地上,双手重叠按在刀柄,目光中,对面的老人哇的一声跪了下来,望着人头撕心裂肺的干嚎。
ps:抱歉哈,迟来的一章。
第四百七十三章 屠戮
哭喊在夜色里陡然响起,高世瞄了一眼地上的人头,退到人群之中,朝那边的来人望过去。.
“下何人?”
风吹进院落里,白色的袍摆在立着的刀鞘下被吹动,面具后面的白宁,目光冷漠的望着躲在人群后面的高世,嗓音清冷:“鬼狱刀黄正。”
“没听过....”人群中的身影沉声喝了一句,挥手:“杀了他——”
近旁数名护院打手举着兵器‘啊’的冲了过来,双刀横过,猞猁的身影抢先出来,两把短刃在三五人中极快飞舞,呯呯几下金属交击之后,便是撕裂布帛的声音,从颈脖、胸口抽出的血线交错洒在半空,猞猁半张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就那样杀了几个人。
尸体噗通的栽倒,周围更多人出厮杀的怒吼冲过来,猞猁抢在前面交叉着双刀:“来啊——”大喊出声的一瞬,有声音也同时响起。
“还—我—儿—子——命来!!!”
跑动的人群从地上过去,跪着的老人撕心裂肺的暴喝,抬起的目光满是血丝,然后,从地上跳起,脚下一踩,青砖咵咵的碎裂开,枯瘦的身影拔地狂奔碾压过去,袍袖中,握起了苍老的拳。
随后,从袖口中刺了出来,拳风犹如鞭子在空气出噼啪的震动响声。
猞猁想要上去,却被白宁抓住肩膀丢到了后面的刹那间,张开五指轻描淡写的朝前一迎,拳过来,抵着掌心。
呯——
波纹在老人和白宁的袍袖上以某种力道的形势扩散开,一张白须怒张到了极致的脸,嘶哑咆哮着,再度挥拳,双脚咵咵向前猛进推移,度越来越快,只看见老人双臂出手如电光,挥舞着朝对方打了过去。白宁一手握刀在后,脚尖一点地,身形带着长袍飘飘在地砖上向后平移。
呯呯呯——
——啪啪啪....
拳风影影重重的招呼着眼睛、喉咙、太阳穴、心脏、下腹。白宁只是云淡风轻的与他间隔一尺距离在两拳中左右遮拦,那只手犹如暴雨中的蕉叶。
“呀啊啊啊——恶贼,纳命啊啊!!!”
呐喊之中,赵洞之脚下又走出几步,尽管对方仿佛在自己霹雳连环拳下还是游刃有余的状态,但他已是管不了了,无论如何,他只想...只想...
陡然间,那张面具里出冷哼,晃动的视线之中,那细长身影持鞘,拇指缓缓顶开了刀柄,黑光渐显的瞬间,老人意识到什么,拳势一缓。
那边,鞘脱离刀身噹的一声落地,刀柄倒握在白宁手里,后移的身形也止住,细长的刀刃抽在空中,如一道黑色的光从对方双拳中划过,血光和手臂飙飞上天,周围冲过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后血光、断臂下方的老人轰然倒飞一丈远,在地上滚动几圈后才停住。
刀尖微斜的垂着,血珠在刀身滑动的片刻,就失去了踪影。啪唧一声,两条断臂还握成拳状掉在地上抽搐,白宁跨过那两条手臂,前方,倒下的老者紧咬着牙关站了起来,细密的白汗密布青的脸上,而两条手肘以下都没有了,血流如注的往下流淌。
“老夫...不惧你...老夫不惧!!”
嘶哑的声音在喉间出,剧烈的疼痛让老人意识已然有些模糊,望着那边站着的身影,有些摇摇晃晃起来。下一刻,白须滴着血,赵洞之拔腿冲了过去,跃起出腿的那一刻,刀锋陡然在他眼前放大。冰冷的锋刃压在老人肩与颈之间,奔跑的身影顿时跪了下来,仰起的脸上,愤怒的瞳孔渐渐放大扩散。
噗!
刀锋斜斜的切了过去,当老人的尸体朝旁边倒下时,白宁持着黑色长刀站在那里,袍摆尽染鲜血的朝人群后的高世望过去。
附近,两名轰雷帮帮众持着兵器想要偷袭,隔着两步挥出钢刀,白宁手臂只是向后连续划出两刀,两具尸体轰然倒地,一刀剖胸,一刀割喉,鲜血顺着砖缝蔓延开。
院落里,如噩梦一般的场景,风吹来,是一片血腥的味道。
“鬼狱刀....鬼狱刀.....河.南府一道我怎么听说过这样的人物......”高世躲在人后,喃喃自语着,那死去的赵洞之已算是接近一流高手了,可也挡不住对方一刀。他晃了晃头,嗓音压低,怒吼:“不对....不对,你到底是谁——我与你素无仇怨,为何要来杀人。”
“杀人事先要给你提醒吗?”白宁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冷漠。
“好!”
随即,高世痛快的点点头,拔出剑一挥,“全都一起上,乱刀砍死他!”周围百余人呼呼的举着兵器冲了过去。
漆黑的刀身一横,迎着袭来的人群,白宁的手臂也在刹那间挥出。
刀山狱.拔舌
噗——
白色的衣袖挥洒,那黑色的刀身在昏黄的灯笼光芒里,以一种极快、极度刁钻的角度割出,数名打手靠前几步就扑倒在地,一抹鲜艳的红色在下颔间的伤口喷出,凄嚎的张开嘴,一截舌头被他们吐了出来。也有侥幸挡下的,叮、当几声响起,兵器上被拉出一长串的火星。
白宁一抖刀身,将砍来的几把兵器荡开,目光在杀戮中一直盯着那边的目标。高世被盯的心里寒气泛起,有了想要退走的冲动。
一瞬间,忽然眼前一花,那边的白宁已经冲了过来,黑刀破开人群。
刀山狱.断筋裂骨
噗噗噗噗......黑色刀芒飞舞,白色的身影极快的在人群奔突,周围数十名打手、护院完全拦截不住对方,极其灵巧细长的黑刀在交错的锋芒里寻找空隙,一道道血线伴随着断肢扬上天空,白宁随着凄惨的叫声一路劈头盖脸的砍杀朝那边的高世过去。
身后,一条由血色、断肢的躯体铺砌而成。
高世此时颤颤兢兢站在那里举着长剑,身旁他那名颇有身手的大汉喉结滚动的看了看身边吓呆的主人,又看了看对面,下一刻,他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快走啊.....我挡住他。”
这名汉子连带数名护院试图阻止眼前这个人,五六名护院是上前,两息之间,刷刷刷几刀带出了血线,尸体倒地的一瞬,那名汉子大腿也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身体犹如炮弹般飞了出去,撞碎了院中的一只花坛。
“你....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疯子....你是个疯子!”
“哇啊...哇....”
高世骂骂咧咧几句,竟然哭了出来,随后,癫狂的举着长剑刺了出去。
呯的一声,长剑崩上了夜空。
白色的身影过来,又是“噗”的一声,高世的身体举着手臂,像是还拿着剑一般,跌跌撞撞的朝前走,肩上的人头飞旋的从空中落下,在地上打转,血水如泉般涌出断裂的颈脖。
尸体随后扑在了地上。
猞猁杀过最后几个人后,捡起地上的刀鞘捧着过来。白宁随手将黑刀插入鞘内,转身回走,“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这些人....”猞猁捧着刀,望了望地上一地尚未死去的人,“督主,他们...还没死啊。”
面具后面,白宁冰冷如常,“一把火,不就都死了?本督守下来的武朝,岂是让他们这种人玷污的......死的越多越好。”
说完拂袖走出大门。
第四百七十四章 心里的柔软
火光勾勒着庭院,死亡的哀嚎响起在弥漫的黑烟中,随后一起卷上了夜空,火舌噼里啪啦的在柱子上燃烧,跳起的火星飞过屋檐,肆意的蔓延,浓烟下是挣扎的缺少手脚的活人,在院中四处爬动着,不久就被大火吞噬。.
剧烈的火势之中,碎裂的花坛边上,有人的轮廓动弹了一下。沉吟着痛苦的声音慢慢醒转过来,然后不断的咳嗽,他看到地上一颗人头时,愣了愣,脸色黯然片刻,将其捡起来揽在怀里,打量了一下周围火势后,很快做出了判断。
在不远的假山水池里打湿了自己。
怀抱着那一颗头颅,跛着腿冲进了火焰,大门的屋檐下有燃烧的木梁掉下来,那男人的身影明显慌乱了一下,躲避及时才未被砸中,待冲出正燃着熊熊烈火的门框时,他脸上须已经焦卷了起来。
“当年一饭之恩,我也要把你送回家…..”那汉子隔着布帛摸了摸怀里的凸起的东西,街道上过来的人尚不多,纵然有人看见他出来,也被打晕扔到了一边。
跛着脚悄悄离开燃起来的天空,没入到阴暗的角落里,等待城门打开,他坐在不知谁家的屋檐下,望着没有月光的夜色,渐渐的城市的轮廓,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
在来这里之前,彭良本是江湖人的独行侠,有个“翻拳河洛八百里”的诨号,可南平一役,却是靠着装死才逃过一劫,那时也身负内伤,逃到洛阳被巧遇的高世兄弟所救,可惜他武功已经恢复不了全盛时期了。
不然带着一个人逃走,应该是能办到的。
夜色之中,整座城池除了听到喊救火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安静了。
……..
宁静的小院落里,虫鸣响起在角落,黑夜之中,点点斑斑的火光在远处的天空。旋即,小院的门口有人影走进来。
守在屋檐下的二人连忙起身,刚要说话,被白宁挥手打断:“夫人呢?”
“已经睡下许久了。”
夜鹰望着那张面具,忽然想起来,又道:“跟着督主来的三位,也都安排在厢房里了,卑职和山狗的房间腾了出来让他们先休息。”
“还有房间吗?”脚步走到石阶上,白宁看着关着的房门,随口问道。
“有的,只是还未整理好。”
夜鹰跟在后面点头,又补充道:“督主是要休息了吗?”
面具转过来,望了身后跟着的三人,袍袖向外一挥,“你们去睡觉吧,本督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三人互相看了看,还是山狗轻轻推了下夜鹰,后者才反应过来,欲言又止的退了下去。待三人消失在拐角,白宁将黑刀放在墙边靠着,走到门前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显然里面插上了。
“学会知道插门闩了。”立在门前的身影轻轻的用头抵在门上,面具后面的嘴角勾出温柔的弧度。
白皙修长的手掌陡然按在门上,轻微用力一震,就听里面的门闩被震的抖开,随即,白宁推门而入,屋里黑漆漆的,籍着外面微弱的光亮,隐约能看到床榻的轮廓在那里。黑色里,女子在被子里熟睡,偶尔能听到沉稳的呼吸声。
白宁走进后,关上了房门,安静的坐在床榻边上低头看着那张安静水润的脸,制止了自己想要伸过去触碰的冲动,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惜福….”
床边,身影极低的声音唤了一声。
“忘记了许多事,你比谁都快乐……你不在的日子,我多想有一天睡醒过来,你在、阳光在、温柔在,多想有一天,还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相公。”
……
面具取了下来,窗外的微光投进来,一张阴柔俊朗的脸慢慢伏低,亲吻在女子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在脸颊上,冰冷在这一刻化开,满是温柔。
“谁欺负你….相公就帮你把他们都杀了…..这世道对你不公平,相公就帮你都讨回来,一直杀到没人再招惹你。”
“你说好不好?”
头抬起来,那边熟睡的女子呢喃几声,动了一下,又沉沉的睡着,白宁慢慢握住了眼前的那只手,捏在了掌心。
“相公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让你变聪明….可后悔有什么用啊。”
………
人坐床榻前,说着许多的话,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话,夜就这样慢慢的过去。天色逐渐放亮,在东方的汴梁,亮的更加早一些。
嘭——
巨大的震动,墙壁上簌簌的灰尘在往下掉落,海大福被一只手顶在墙面上,他的对面,是一身红裳衣裙的女子。
“白宁去哪儿了?你一定是有他的消息。”
“东方教主啊,咱家也不知道,最后一次,还是在石凤庄那里待了几天,后面咱家也不清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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