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封一样,石沉大海,想必女真人不愿谈的。”
大殿上静的仿佛能听到油灯在燃烧的声音,不久之后,眼角有些鱼纹的女人拿着一本凑章轻轻拍打龙案,“…..传令下去向居庸关增兵,既然金人不给咱们喘口气的机会,那就争得头破血流吧。”
绣着凤翅的步履一步步走下龙庭,“萧干的死,让本宫痛心…..死的毫无价值。不过有耶律大石在,武朝那帮人倒也未必跨过涿州,眼下先把金人打退才是首要之急。”
“是!太后。”那名近臣应了一声,并未离开,而是犹豫不决的上前一步小声道“太后,刚刚微臣得到一个消息,李处温最近好像与一些看样子像是武朝的人来往密切,要不要查一查……”
身着凤鸾衣裙的女人如此走了几步,回过头笑道“如今辽国危机,人心难免摇摆不定的,这朝中有心向女真的,自然也有心慕武朝的,人啊!不都是这样吗?”
但随后,她笑容冷了下来,凤袖甩开一拂,转身回到龙庭,坐到那张龙椅上,“查!这城里有多少这样的人,都给本宫查,有一个算一个,本宫就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若大的辽国到底养了多少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是!微臣这就去办,一定罪证确凿。”那人拜了三拜,目光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女人,躬身退出去。
龙椅上,萧普贤女深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挺了起来,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耳中似乎幻听到了这金銮殿上,口呼万岁的声音。
殿外,晨光灿烂。
一路北去,一道雄关漫漫。
视线再往前,上万人的军列立在雄关二十里,名为完颜宗望的男子,目光深邃的看着很远的关隘轮廓。
随后,眼底燃起火焰。
他竖起手臂,竖起一根食指,声音雄浑的冲上天空,“明天!我们开始进攻。”
“一通鼓拿下——”
竖起的手指缩回去,捏成了拳头,平举对准了前方。
PS抱歉,今天只有一章了,明天春风休息一天,应该能给大家补上。(。)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假想
明媚的一天过去,天际线上,太阳正慢慢从东边升起,九月中旬的北方寒意已经开始渐隆,当晨光彻底在人间铺开时,无数人与马的脚步在冲锋,大地都在震动,厮杀的呐喊,攀上了城墙。
居庸关上,遍布辽国旌旗的旗子在风中倒下,燃烧着,浓烟冒起来。远远近近的俯视整座关隘,城头上交织的人群在互相绞杀,黑压压的女真人还在不断踩踏云梯冲上来,撞进人堆里,将整座居庸关拉如了厮杀的漩涡之中。
有士兵吐了一口血沫,拿着刀摇摇晃晃着,摸着之前被自己捅死的女真打过的脑袋有些浑浑噩噩起来,但下一秒,有人冲过来‘啊——’的狂吼,钢刀便是直接刺进他肚子里,一绞,人就倒了下去。
然后有又人冲上来补了他位置,挥着刀冲上去,温热的血洒开,刚刚补上来的辽人汉子硬挺挺的栽倒上,他脖子不知被谁一刀砍断了,脑袋也不知掉到了谁的脚下,城头上,弥漫着血腥的气息烧焦的气息,无数双脚踩着粘稠腻滑的地面,无数的手臂在挥起兵器杀着对方,或被对方杀死,火花血光惨叫一直没有断过…….上天的光照着,璀璨夺目。
这只是一个早晨。
但战争的鼓声,隐隐约约在女真人的军阵中敲响。
看着关隘上的兵锋蔓延,女真阵中,完颜宗望此时却是一脸恭顺的拜见一位老人,“父亲…..此处有宗望就好,眼下这大关已经算是拿下了,一路征伐父亲也需要多休息的。”
“一头狼王是不能休息的…..”年过五十许岁的老人,坐在帅帐里,挥手让人将帐里的火盆撤走,然后让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父子二人说着话,“….狼王一旦休息,就代表他已经离死亡不远了,斡离不!你也开始学那些南人的享受了…..辽国那头迟暮的狼,就是因为畏惧了寒冷,躲在温暖的宫舍里,才变成了狗…..儿子…你要记住!”
“是!”
这位身形高大的老人已经微微有伛偻,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指在上面滑移,停在了上京,指尖在一座城市的名字上画着一个圆形,苍老雄浑的嗓音在说“原本,这块地方是该给武朝的,但朕改变注意了。辽国十份土地,已拿下九份,就差这一块了。”
“是!”
“武朝人到底如何,咱们以前也商讨过,现下消息过来,真是让朕笑了一夜,愕然了一夜,辽军不堪一击,而武朝人对之却是无能为力,简直不可思议,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弱的军队,却拥有那么大的国家……”
那边独挡一面的统帅,垂着首,眉角跳动一下,皱起来“父亲的意思?”
“我已着另外两路人马三面逼近,上京只是钉在地上的一物而已,随时可取,我要宗翰宗粥去试试武朝人,到底怎样,咱们心里才有底的……”
“……武朝兵马无一人一骑一鼓一旗一甲一矢,入燕云,还在边界上打转,用他们的话讲,到底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还是真是无能,到时就一切知晓。”
“但凭父亲做主。”
“翰离不….”老人掀开了帐帘,天光烂漫的照射过来,视线便是看着关隘那边已经落入尾声的战斗,他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苍老的脸上涌上赞许笑容“….你打的不错。”
老人的儿子有许多,父爱自然是分成了许多份,平均到每一个儿子头上,便是非常的少了,年少时,往往为了获得一点父亲的赞许,兄弟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争夺宠爱的,如今这位迟暮的狼王一声赞许,让年过三十的完颜宗望微微动容,心喜异常。
“这上京,辽国最后一块土地,儿子会拿来献给父亲。”宗望单膝一跪,拱手。
完颜阿骨打看着关隘上竖起的金国旗帜,摆摆手,什么也没说,父子二人沉默着。
………
西面,涿州,由南而北的官道上,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在阳光明媚下驰行,北伐的战事虽然是为了争夺涿州,但战斗毕竟没有在附近打过,所以军队一路过来,倒也并非人迹罕至,来来往往还是能见到一些行人客商在歇息驻足,周围的村寨有不少人关注着这支队伍的行进。
“这北地果然民风彪悍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内,童贯放下车帘与对面的一人说着话“药师的计策,本枢密与监军白大人商议过了,此计可以一试,原以为你新降过来,会畏首畏尾的做事,现下看来,你的表现让咱家与监军大人甚是满意。”
“多谢枢密与监军大人的信任,药师求功心切还望两位大人多多包涵一二,如此等进了涿州后,药师便是立即带领本部人马与关将军等人一起强袭上京。”马车内,郭药师谦谦有礼的说着。
童贯目光一沉,扫过他一眼“那就遗憾了,本枢密还说等进了城里,便给药师摆上一次宴席接风的,也罢,战事要紧,接风宴就改成庆功酒吧。”
随后,一路上倒是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快要进入城里的一段路上,或许是到了某个靠近官道的村子小集市,隐约听到有人嗷嗷的惨叫声,有声音在不断的求饶,童贯微皱起眉,掀开帘子偏偏头,视线看出去。
便是见到有一拨拨衣着简陋的人被捆着系在一起拖着走,有耍赖泼皮的便是被搜捕的人用刀背使劲的抽打,而喊求饶的却是一些女子,大抵当中有她们的亲人丈夫之类。
“东厂的人….”童贯心里有些不踏实。
那郭药师久待北地,对于东厂并不是很熟悉,偶尔会从南来的商人口中听过一些只言片语,但大多都不详细,他拱手道“枢密,我们刚下涿州如此对待乡人,怕是对稳固北地不利啊,”
“本枢密且能不知其中道理,也罢…随咱家下去看看。”
童贯踏出车厢,在亲兵护卫下径直朝那支押解队伍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自耶律大石西走后,涿州与易州直接暴露在北伐兵锋下,算是兵不血刃的拿下来,第一时间东厂的人便开往了这里。
只是到了此时,童贯入涿州后,才知道东厂在这里抓人,就不是知到底要干什么,他视线当中,这些人不过都是普通人罢了,也没有油水可捞。
“….前面哪位管事,唤他过来。”童贯走到那支队伍前,沉声叫了一名东厂的番子。
那名番子自然不会眼生,连忙跪下来“拜见枢密使,奴婢这就去唤档头过来听枢密差遣。”
说完,便是起身小跑般朝前面过去,没过多久,一名档头过来当先拱手说话“奴婢见过枢密使,不知大人要见奴婢有何差遣。”
“差遣倒是不必。”童贯自然不会他客套,目光扫了扫眼前抓捕的乡人队伍,“这里是怎么回事?本枢密刚刚拿下涿州,你们就在逮人,可咱家眼拙,看不出这些人有什么毛病。”
那档头也不怯,直言道“回枢密使的话,这些人奴婢低微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东厂曹千户此时正在前面不远,枢密不妨前去询问。”
“哼。”
童贯拂袖转身就上了马车,“浪费时间。”随即嘱咐车夫,“去前面看看。”(。)
。
第二百八十三章 清藏兵
马车一路顺着官道北上,所行所见,不止是一处地方出现这样的抓捕,中间甚至还有几拨厮杀,但很快就被平息了,有些被抓捕之人手脚敏捷,性情凶悍,便是与相识的人结伴与东厂的番子动起手来,大抵是将这些人当成了衙门的捕快来对待。
车辕前行,越是接近城市,动静和混乱就是越大,不少捉着刀,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在四处逃窜,一旦遇到东厂的人便是结阵奋起反抗,而东厂那边似乎每个人手里都会有一些功夫,看似是江湖动作,可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是相当默契,陡然一交手,几息之间就将对方四五人拿下,死的就交给另一拨人拖走,活着的便是系上绳子带去另一边。
看到这里,童贯和郭药师似乎都看出了一点东西。
“这些人…..咱家大概是看明白了。”童贯搓着一缕胡尖,半眯眼道“涿州有些辽兵大抵是没有忘记故国,所以暗地里在城池易手后,藏在了民间,想伺机而动吧。”
“或许是这样吧….那枢密,我们还去见那个什么曹千户吗?”郭药师拱拱手,带着询问的意思看去对面。
“去,本枢密是北伐主帅,虽然东厂与我无瓜葛,但在地头上,东厂提督没来,咱家就要去与那曹少卿说道一二。”
俩人沉声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车辕停下来,童贯皱起眉头,空气中散布着一股浓郁的血腥,走过了官道在涿州城墙下的一段,一处被囚车围城的圆形中,搭了一座简陋的台子。
远远看去,身着黑色蟒纹宫袍的曹少卿戴着宮帽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身后一字排开四名他亲手提拔上来的百户,白龙剑静静的捧在其中一名百户手里,脚下绞着内八字,威目圆瞪的盯着下面一排跪着的人。
童贯目光一凝,他是从宫里出来的,对他这样绞着内八字的坐姿再熟悉不过,随即负着手过去。所行两边囚车里,大多都是满脸凶悍的人,虽然穿着的像百姓,可童贯在军中待了多年,又且会不知这些是常年厮杀的厮杀汉?
那边,早有番子将童贯过来的事情告诉了黑袍太监,曹少卿斜眼看去一眼,挥手让番子退下,懒懒的站起身朝过来的童贯拱手“东厂千户见过童枢密。”随即,伸伸手臂“请上坐。”
曹少卿勾勾手指,让人搬来一张木椅。
“嗯。”童贯走上高台,鼻腔里简单的嗯了一声,掀了掀袍摆,坐下来,顺手端起旁人端来的茶盏,饮上一口,看着下面惨叫痛哭谩骂的跪着囚着的人群,沉默了下开口“你东厂行事倒是利索,只是为何不知会本枢密一声,我也好派人配合嘛。”
“这倒是不用。”曹少卿面无表情下难得露出微微笑容,不过看上去有些僵硬。
童贯声音沉下来“莫非曹千户会认为本枢密来抢你功劳?”
“不….”曹少卿坐在椅子上,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后,便是有番子过来禀报“启禀千户,审讯完了,无罪的有一百三十四人,辽兵一共有三百七十六人。还有一名统制官,不过在抓捕的时候已经自杀,尸首带回来了。”
“无罪的就放了吧….”曹少卿说到无辜牵连进来的人,手便抬起来犹豫了一下,原本他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但还是考虑到涿州刚刚收回,民心不定,不已杀的太凶。想了想然后手挥了一下,“剩下的拖到另一边,砍了。”
“是。”那名番子拱手离开后。
曹少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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