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接受的必要牺牲。”
  胡风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神中露出愧疚和自责。
  “这个。。。是我的错，我当时一心想要击败萨格拉斯，将他永远打入深渊。所以，我没有考虑到那场战斗所造成的余波。”
  说罢，胡风弯腰捡起猩红的妖刀，平静地递给少女。
  “我向你道歉，我也愿意做出任何补偿。但我知道这些还不够，我害得你失去了亲人，任何的弥补都无济于事。所以。。。你可以攻击我了，你可以为你的亲人复仇，我不会还手，更保证你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少女接过妖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
  她充满仇恨地前来复仇，抱着那必死的决心。原本以为这个泰坦神灵会不屑地嘲讽她，和她说一些什么为了世界之类的大道理大正义，随后杀掉她或是打出去。
  但是。。。现在这个泰坦的态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神灵向她认错了，甚至向她忏悔和悔过了。
  少女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本能地心软了许多。
  但随即失去亲人的仇恨又涌了上来，仇人就站在面前，而且散去了所有防御，等着自己完成那久违的复仇。
  “妖刀三式，万劫！”
  少女挥舞妖刀，猩红色夹杂着灰色的妖气再一次凝聚，随即猛地刺穿了胡风化身的胸膛，绞碎了他的心脏部位。
  “你杀不死我的，这不是因为我抵抗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是泰坦。。。这具化身完全由我的神力凝聚，所以。。。你只能让我受伤，但你杀不死我。”
  胡风眼神愧疚地看着少女，开始安慰她的情绪，顺便承受着少女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可否让我补偿你？虽然过了这么久，你家人的灵魂早已完全消散救不回来了，但我愿意为你做出任何的弥补。”
  少女不搭话，依旧在催动着体内的妖力，不停地挥舞着妖刀将面前的仇人刺穿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胡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等待着少女用尽力量的那一刻。
  少女挥动妖刀的频率开始越来越慢，力度也渐渐减弱，妖气也稀疏了不少。
  最后，猩红色的妖刀再一次刺穿了胡风的心脏部位，随即又刺穿了胡风的脖颈。少女想要斩下仇人的头颅，但妖刀割断脖颈，神力凝聚的化身立刻重新复原，不留一丝痕迹。
  少女用尽了力量，再也握不住刀柄。
  妖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少女狠狠地看着胡风，身体晃了晃，也支撑不住跟着往地上倒去。胡风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少女轻盈的身体。
  “我要。。。报仇。”少女用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胡风说了一句话，随即晕了过去。
  她体内的妖力已经被完全榨干了，需要大量时间来重新慢慢恢复。
  胡风叫来了圣教军，吩咐他们立刻去找缚魂者牧师和月之女祭司前来。
  圣教军士兵目呲欲裂地看着神主，眼珠子都要瞪的爆炸了。
  胡风此刻浑身破破烂烂，黑色的长袍已经变成了碎布条，明显是刀伤的痕迹。
  而且圣教军可以感受得到，神主的这具化身受到了些许创伤，神力减少了许多，处于虚弱的状态。虽然神主的本体正在不断地修复这具化身，但要完全恢复如初，这也要有一个不长不短的过程。
  最让圣教军发狂的是，神主的心脏部位此刻出现了一个狰狞的疤痕，那是被利器刺穿后留下的痕迹。
  这也是胡风自愿留下来的。
  自己当初终究还是做错了一些事，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为了大义和世界的安危，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举动会不会波及到一些平凡的小人物。
  如果自己当时多费点心，提前做好一系列的防护措施，那么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说到底，自己终究是错了。
  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不忘初心，不忘自己原本是谁。虽然一直非常注重帝国子民们的生活与待遇。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已经不再将小人物的生命放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呢？
  如果说大清洗是问心无愧的，是为了整合所有能够整合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共同对抗虚空大君之类的强大敌人，胡风认为这是必要的，少数刺头的牺牲更是必要的。
  那么现在妖刀少女的这件事，完全就是自己的责任和错误了。
  她原本也是一个平凡的人，过着自己平凡的生活，一家人老实本分地经营着小果园，与世无争。她们也只求平安的过上一辈子，少女原本也会找一个本分顾家的男人结婚，继续延续他们父母曾经的生活。
  但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或是一些根本没在意没想到这些小细节，从而一手造成了这场悲剧。
  虽然自己是为了艾泽拉斯世界的未来，暂时将萨格拉斯打入深渊，自己也是正义的。
  但自己依旧是错了。
  大的正义，不能掩盖微小的错误。
  “这个少女，我不希望她出现任何的闪失和意外，明白我的意思么？”胡风严肃地盯着闻讯赶来的艾莉桑德，和圣教军审判部的领导者奥鲁瑞尔。
  艾莉桑德点头表示懂了，奥鲁瑞尔则是低头恭敬领命，将自己内心刚刚产生的各种让这个渎神，攻击神主的少女“意外身亡”的计划给打消了念头。
  看来神主对这个人类女人的态度很是不一样，竟然愿意站着不动让她砍成这副模样。
  难道又是一个神后？
  嗯。。。那这个神后的脾气有些火爆啊。
  奥鲁瑞尔又看了看地上那把长达两米多的猩红色长刀。
  一言不合就要用这种巨型大刀砍人，连神主都不放过，真是。。。
  啧啧啧。。。
  
第一百九十九章：何去何从
  无尽之海上吹来的海风每到晚上便会无比猛烈，这也使得世界之树泰达希尔以及周边地区的昼夜温差有些大。
  这种夜晚的冰冷天气，除了尽职尽责的圣教军士兵依旧在一丝不苟地巡逻以外，住在永夜宫里的人早就缩回了温暖的房间，享受魔法恒定的舒适温度去了。
  神皇私人区域的一处高塔房间里。
  壁炉中特制的果木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散发出自然的芳香。
  窗外的冷风呼啸，发出一阵阵呜鸣声。
  妖刀少女做了一个梦，梦中重现了当年家人惨死的一幕，自己无助地哭喊，但什么作用也没有。随后场景突变，自己举着长刀猛烈地劈砍着自己的仇人，仇人发出一阵阵惨叫，痛苦地死去。
  梦境中断，少女猛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这床太舒服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柔软的感觉。以前在自己的家里，睡的也只是坚硬的木板床。家园毁灭以后，自己更是餐风饮露，直接睡在冰冷的土地或是稻草上。
  少女晃了晃头，坐了起来寻找着自己的妖刀，随后便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到了摆放在刀架上的妖刀。
  她想要下床，但是一股猛烈的眩晕袭来，让少女差点瘫倒下去。
  妖力透支了，自己现在需要修养和恢复。
  靠在床头上，少女开始发呆。
  现在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晕倒前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自己根本没能力杀死泰坦神灵，甚至连他的一个化身都无法击杀。而且。。。自己这一身力量的本源，也是来自于泰坦萨罗达尔，虽然产生了变异，但依旧有着共通性。
  所以仅凭这一点，自己也永远杀不死这个泰坦，报不了仇。
  这时少女开始仔细打量房间的布置，自己那套漆黑的轻盔甲也挂在不远处的衣架上，壁炉的炉火平静祥和地燃烧着，散发出的香味让少女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随后门被推开，一名女性精灵皇宫侍女探头看了看，发现少女已经醒了，顿时快步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妖刀女士，您已经睡了两天了，立刻吃一点东西吧，如果没有神力支撑，您早就出现生命危险了。”
  精灵侍女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桌子，摆放在床上，随后轻轻地将盘子中精致的食物和一大杯宁神花泡的茶水放在小桌子上。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她可从来没受过这种皇家待遇。虽然这个侍女是那个仇人手下的人，但她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人还是硬气不起来。
  “我自己来就好，不需要服侍，谢谢您。”
  侍女闻言猛地一哆嗦，慌忙摇头：“请您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有任何事只要吩咐我就好了，我就在门外等候。”
  说罢，侍女快步退了出去。
  好吧，这也是个误会。现在暗夜帝国上下已经炸了锅，似乎神皇陛下又多了一个火爆脾气的神后，而且还砍伤了神皇。
  说误会也不奇怪，毕竟大家都知道神皇陛下的脾气，那是吃了亏能忍住的主儿么？现在被人哐哐几下砍伤，反而息事宁人，这本身就说明了神皇和这个人类女子关系不一般。
  对于外界的自行脑补，胡风没工夫去理会，他得到了侍女的汇报，此刻已经跑去少女的房间试图进行交流去了。
  少女看到胡风走了进来，立刻放下手中吃的正开心的熏烤熊肉排，继续用仇视的目光瞪着胡风。
  “你至少也要先吃饱吧，睡了两天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半夜了。所以先吃饭吧，你就是再怎么恨我，饿着肚子也报不了仇不是么。”
  胡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少女。后者冷哼了一声，思索了一会，便又继续消灭那块已经吃了一半的肉排。
  没办法，因为太好吃了，比她平时的硬面包好吃多了。
  “别噎到了，你喝口茶。”胡风看着因为吃的太快以至于被肉噎到的少女，给她拍了拍背。
  少女立刻猛地打开胡风的手。
  胡风也不恼，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少女吃饭。
  被噎到一次后，少女开始了细嚼慢咽，花了半个小时才全部吃完。
  看到少女吃饱喝足，胡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过我深更半夜过来可不是为了挨砍的，对于你的遭遇，我想了很久，现在有几个想法，你可以听一下再决定如何。”
  少女也放开了，她继续靠在床上冷冷地盯着胡风，一副我给你机会说话的态度。
  “是这样的，对于你家人的遭遇，我真的非常愧疚，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我，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的疏忽和责任。”胡风认真地看着少女那一蓝一白的双眸，后者依旧没有搭话，继续静静地盯着胡风。
  “所以，我现在有个补救措施，我可以让永恒之龙带我回到过去，回到卡拉赞之战的前夕，去解救你的家人和周边的居民。”
  少女闻言，双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不一样的目光，瞪大了眼睛，继续认真听下去。
  “但是。。。如果这么做了的话，你就会消失了。换个简单点的说法，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这段从卡拉赞之战结束后，一直到现在为止的记忆，全部都会消失。连锁反应，蝴蝶效应，知道吧？”
  “你是说我会重新变回普通人，继续和我的家人生活下去，不会再记得这一切了，是么？”
  胡风点点头，“是的，但是还有一点，能量的外泄依旧会发生。因为我不能去见过去的我自己，并且指点他该如何去做。时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我可能会陷入一种无限的死循环中，没有了未来，什么都没有了，这也可能引发多种不可预测的可怕变化。所以也许你会非常厌恶听到下面这句话，为了艾泽拉斯，我不能那么去做。这个说法是叫时间悖论，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详细讲给你听。”
  少女陷入沉思，她似乎正在纠结和挣扎着什么。
  “不要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就算你选择保持现状，我也会尽我全力去补偿你。”
  胡风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随即转身走出房间，后者这次并没有反抗。
  “对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还是想和你说的是，我所做的，真的是为了这个世界。当然，之前的我犯下了对你们的错误，这个我并不会逃避。”
  胡风站在门前看着妖刀少女，少女也平静地盯着胡风。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终于开口：“也许吧，但也如同我说的，就算你为了世界的大义，依旧不能掩盖你所犯下的罪行。”
  胡风点头，“没错，所以我想弥补你，弥补我之前犯过的错误。”
  
特殊章节39：外域的那些事儿
  外域，黑暗神殿。
  伊利丹静静地站在最顶端的露天平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色彩斑斓的宇宙乱流。
  影月谷全天都如同夜晚一般阴暗，远处的一座墨绿色的高山在昏暗光线的衬托下异常刺眼。邪能汇聚成了河流，地面布满了数不清的裂缝，时不时喷射出一道道高浓度的邪能烈焰。
  一阵脚步声传来，伊利丹立刻将手中的那朵黄色的小花塞进怀中，这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看的东西，这是泰兰德的记忆。
  马维*影歌快步走了上来，看着伊利丹正盯着手中的古尔丹之颅，顿时嗤笑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肯定看的不是这个恶心的头骨。泰兰德大人喜欢的玛法里奥大德鲁伊，你就死心吧。”
  伊利丹立刻怒视着马维，恨不得撕烂这个蠢女人的破嘴。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斗嘴的么！”
  马维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