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咒这五种咒法,逐一施展,使得绘制雷符的成功率极高,而且符箓的威力也有所不同。
这段时间,横江心无旁骛,只顾修行,收入乾坤袋里的掌心雷符,也越来越多,已存了厚厚的一沓。
诸如修行一道,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滋养神魂之事。
道徒第五步,就是滋养神魂。
神魂已固,就是仙门修士。
实则滋养神魂并非是一事,而是二事,分作滋神、养魂。其中滋神是滋补精神,养魂就是温养魂魄。
这两件事情,须得齐头并进,一起进行,仙门中人才对这个修炼过程,冠以滋养神魂四字。
横江滋养神魂的过程,极为缓慢。
只因每隔数日,心瘾发作,没到十五月圆,心瘾爆发。
心瘾爆发,便会燃魂。
燃魂会导致魂魄受损,使得横江温养魂魄之事,举步维艰。
每每他将魂魄养得壮大了些,心瘾就会发作,让他数日以来的苦修的成果,消散大半。没到月中十五,心瘾爆发,魂魄又饱受摧残,使得整月修行成果,前功尽弃。
如此数月,横江养魂燃魂,勉强保持收支平衡,唯独滋补精神一事,每日都有所裨益,精力越来越好,一日只需午夜子时,安睡一个时辰,就能神采奕奕。
此等燃魂之事,让横江心中烦忧。
他日思夜想,考虑了多种办法,却暂且找不到解决的方案。
这数月以来,也有宣明道场弟子,诸如荀誉、廖长空等人,来此探望。
横江对于廖长空印象不好,只收了廖长空送来的一些物资,请她吃了一顿饭,便送她离开桃林。
荀誉来时,横江才问起了师门之事。
荀誉只说:“因为诛魔令之事,师门高手都受到谕令感召,暂且离开了宣明山。至于宣明道场里诸多事务,现在已由诸多真传弟子与亲传弟子来管理,独孤信身为掌门弟子,暂时代理掌门之职。”
听闻此言,横江对于独孤信,更是心生感激,当时就想着:“我这生死之交独孤兄,果真是义薄云天!他知道自己要代理掌门之职,诸事缠身,若无大事不可离开宣明山,所以才早早做了准备,抄录了将诸多秘籍,准备了不少滋养神魂的丹药,预先给我送来。”
八月之时,韩剑来了一次。
这韩剑师弟来到桃林探望横江之时,也没带什么礼物,仿佛他只为蹭饭而来。
这师弟性格内敛孤傲,平日里话语极少。
他见横江头发已白,便更加沉默,吃完饭之后竟找横江斗法,却被横江用掌心雷符,打得灰头土脸,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被打了一顿,韩剑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他在地上躺够了,才站起身来,辞别而去,离开之前只说了一句:“纪嫣然师妹很想你,时不时总会提起你。”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脑。
至于他先前找横江斗法,也给人一种毫无来由的感觉。
横江却能猜到韩剑的心思。
“他见我满头白发,却还要找我斗法,必是要借斗法之事,探一探我目前的状态。我答应了他,他就知道我状况不错,他才放下心来。至于离别之时提起纪嫣然,只怕是韩师弟对对纪嫣然师妹,已经暗生情愫。”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日。
廖长空御剑而来,探访横江,见面就说:“如今封魔岛大阵松动,恐有群魔遁出,我已下令,让岛中宣明弟子,前往右镇山,共商诛魔大计。你且先去镇魔山,我还需赶赴各地,通知其他师兄弟。”
横江不曾多问,也不多说,只点头答应。
廖长空镇守宣明别苑,有着在封魔岛里,除魔卫道的职责。
至于,调遣门中弟子,攻伐魔道,本就是师门赋予廖长空的权利,也是她的职责。
周围桃林,依旧花香阵阵。
横江回到殿中,打点行装。
他本以为,要在这桃林里,修炼几年,吃上几回桃子,直到成为仙门修士,才会离开此地。
不曾想到,时至九月,林中桃花依旧稀稀疏疏的开着,却已经要离去了……
狂风呼呼而响。
横江走至桃林大阵边缘,回头看了一眼殿宇。
门前桃花飘摇,在空中打着转。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也不知廖长空所言,诛魔大事,到底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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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农历七月十四,随口说一下吧,用水果祭品的时候,最好选用苹果、柑。、橙、桔、碌柚等六果,以红色为主。最好不要用芒果、菠萝、榴莲。
第九十九章:燕青崖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横江骑马而歌,离开桃林大阵。
高歌之时,他用了仙门啸法,唱的怪腔怪调,歌声五音不全,极为难听,惊得山间百兽遁逃,万虫蛰伏。
马听到歌声,却显得极为兴奋,跑得也更加欢快。
它跟随横江已久,也算命途多舛。
数月之前,横江油尽灯枯,临死前施展羽化之法,却被一个辟雍道场的仙门修士追杀,此马忠心护主,为了阻挡那仙门修士,险些一命呜呼。
川榛白桦二人见此马颇有灵性,便将之一同救回桃林。
也不知这两童子给马吃了什么东西,数月以来,此马长得越来越健壮,甚至还长高了半尺有余,显得极为神骏。
阵外桃林早已繁华落尽,就连落在地上的桃子,也已经尽数溃烂,只剩下满地桃核,被翻腾的马蹄踏碎,啪啪作响。
三座镇山,在岛中呈品字形分布。
站在镇魔山顶,只需天气晴朗,可将远处右镇山的山势地形,看得清清楚楚。
即便山路蜿蜒曲折,两山道路距离,也只不过三四十里。
横江早晨离开镇魔山桃林,下午就来到了右镇山。
山下有一条石头台阶道路,宽达数米,沿着山势延伸至右镇山深处。
各方道场,早就调遣了门中弟子,守在台阶道路两旁。
横江策马而来,远远就听到前方有人在呼唤。
“来人可是横江师弟?”
一个身穿云纹道袍,腰悬宣明道场弟子玉牌之人,朝横江挥手致意。
“师兄有礼了。”
横江翻身下马,朝那人行了一礼。
“我叫夏志,比你早十几年拜入师门,你叫我夏师兄,或者老夏,都行。我看你风尘仆仆,肯定赶了不少的路,这烤鸭你拿去吃,别跟我客气。”
夏志掏出一只牛皮包裹的烤鸭,不由分说塞到横江手中,又道:“廖长空师姐说,你不小心吃了一颗毒药,人没毒死,却让毒素聚集在头顶,让头发都变白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不过,你也别急,御龙师兄最擅长食补之法,你以后回到师门,让御龙师亲自给你把把脉,再给你开一个食补的药方,保准药到病除!”
横江收了烤鸭,拱手致谢。
夏志挥挥手,道:“我还要在这里招待其他师兄弟,横师弟你先上山去吧。山上有一座大院,门口挂着我宣明牌匾,你一见就知。”
横江辞别夏志,牵着马拾阶而上。
走至山腰,便能见到山林当中,建着许多房屋,高高低低,参差不齐。
有低矮的竹楼,有高耸的塔楼,有围成一个大圆圈的围楼,也有只在地面留一扇门户的窑洞,风格各有不同。
宣明道场的庭院,犹如江南园林一般,清幽雅致,很是好认。
横江牵马而去,却只见到了门口站着几个杂役仆。
从院门往内看,大院里空空荡荡,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院子深处的厢房里,传来嘈杂喧闹的声音。
门口杂役认出了横江腰间的身份玉牌,便走上前来,给横江行了礼,接过了横江手里的缰绳,把马牵向马厩。
仙门与凡尘,有高下尊卑之分。
此等杂役,自然入不得庭院,也无人给横江领路。
横江只得循着院中喧闹的声音,走了过去。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买大赔大,买小赔小,买个小姑娘赔大嫂……”
“开盘了啊!速速下注,过期不候!”
“豹子!哈哈哈,庄家通吃!多谢诸位师弟捧场,这一局,师兄我就不客气了!”
院中一颗树下,几十个宣明弟子,凑在一起。
场中摆着一张石桌,坐庄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穿着木屐拖鞋,一手抓着酒坛,一手抓着银票的壮汉。
“哈哈哈哈……又赚了!咱们继续!”
壮汉放下酒坛,抓起骰子,却发现横江站在远处,便高呼道:“那个白头发的,你是不是数月之前中了毒的横江师弟?”
横江点了点头。
“横师弟快来试试手气!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敢打赌,你手气肯定不错,快快过来下注,我包你赢一个飘满钵满。我叫燕青崖,你叫我燕师兄就是。如今这院里之人,除了那两个与你同一年入门的小伙以外,其他都是你的师兄师姐。”
壮汉大声吆喝着,朝四周弟子指了指,道:“你们谁有解毒的灵丹妙药,速速给横师弟一颗,让他早些解了身上毒素,省得别派弟子,见了横师弟的白头发之后,就拿他的头发来嘲笑咱们师门。”
当即就有几个师兄师姐,拿出了丹药。
这些人,除了那自报姓名的燕青崖之外,其他人横江一个都不认识。
众人却硬要把解毒丹药塞进横江手里,顺便介绍了自己的姓名。
有两个女弟子,则叮嘱横江以后要小心行事,若是在诛魔之时遇到战事,千万不能只顾着一腔热血,就乱冲乱杀,切记要跟在师兄师姐身边,先保住小命要紧。
“来来来!过来试试手气!”
燕青崖直接走了过来,把横江拉到赌桌边。
横江却摇了摇头,道:“多谢燕师兄盛情,可我却不能和诸位师兄师姐一起赌钱。”
“你是怕我们赢光了你的银钱,让你身无分文么?我本以为,你在封魔岛大杀四方,打杀了不少东观弟子,本该是个杀伐果断,爽快豪气的好汉子,没想到你竟这么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一样。”
燕青崖将拉着横江的手臂一放,神色不悦,道:“你我仙门中人,只要随手画些符箓,拿到凡俗世间去卖,金银财物唾手可得,你怎地这般小气?”
横江摇头一笑,道:“我不担心银钱输光,我担心的是赢光了各位师兄师姐的钱袋子。”
燕青崖满脸不信,道:“我宣明众弟子,素来只有夏志师弟一人喜换吹牛,难道今日又多了一个横江?你说你赌术高超,我却不信。”
“此事容易,一试便知。我先给各位看一手赌术,此术名作‘豹子手’。”
横江拿起桌上三颗骰子,随手一丢,骰子落桌,全是六点朝上。
三个骰子点数相同,就是豹子!
豹子一出,通吃四方。
众人神色惊变。
横江有抓起骰子,连丢数次,从三个六丢到三个一,次次都是豹子。
第一百章:唯名与器
三个骰子从六点到一点,每一次横江投出了豹子,诸位师兄师姐,都会神色大变。
宣明道场门规森严,虽没有明令禁止不能沾赌,可在宣明山中,却无人敢拿出赌具聚众赌钱。
今日在此的这些师兄师姐,也不精赌术,甚至极少进出过凡俗间的赌场,他们从未见到过横江这种,随心所欲投出豹子的手段。
“我再给各位,看一手赌术,名作听风术。”
横江将骰子装入赌盅,随意摇了摇再摆在桌上,随即说出了赌盅里骰子的点数,再揭盖一看,点数果真跟他说的一样。
随即他又摇了数次赌盅,次次都被他听出了点数。
周围师兄弟,被横江惊得长大了嘴巴。
先前那一招豹子手,已让众人惊诧,如今竟然还有可以听出骰子点数的听风术,这已然出离了这些宣明弟子的想象。
实则,若横江拜的师门,是其他道场,只怕施展赌术之时,未必会师兄师姐这么惊叹。其他道场里免不得会有门人弟子勾心斗角,甚至暗地里为争权谋利而斗一个你死我活,那些人见惯了世间诸多腌臜下作的手段,只怕经常会出入青楼赌场,对于横江这番赌术,多半是见怪不怪。
“这些师兄师姐,与世间形形之人相比,不知单纯了多少倍!”横江心头一叹,却又甚是欣慰。
他年幼离家,见惯了尔虞我诈之人,看多了见利忘义之辈。如今在此与封魔岛里的师兄师姐相聚,察觉到诸多师兄师姐在某些方面,竟单纯得像小白兔一样,横江心中甚慰。
他淡然一笑,又去拿骰子,随口说道:“各位师兄师姐再看一看,接下来这赌术叫做……”
“看什么看!不看了!”
燕青崖满脸恼怒,伸手一拍,随着啪的一声,骰子被他压在掌下。
“你赌术这么厉害,赌起来有什么意思。以后我们赌钱的时候,你莫要再来和我们玩耍,只能站在一旁观看。今天你赢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燕青崖拿着手中银钱与赌桌上的赌资,一股脑儿塞进横江手里,道:“观赌不语真君子,你看着就行,可别乱说话。廖长空不在,这里的事情都归我管,院中空房多得是,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横江点头一笑,把诸多银钱收了起来,往四周打量着。
此处除了众人聚在周边赌钱,还有一些不愿意参赌的师兄师姐。
他们或是三三两两,或是孤身一人。有的在打坐练气,有的围着炉子烧火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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