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装,准备就绪与我参战的效率而言,这夏侯一氏之人,必是身经百战!”
“夏侯一氏既是百战雄师,又有夏侯翼这样的纯阳仙人镇守,只要不遇到深渊大魔来袭,遗知山就稳如磐石。既然如此,为何遗知山还需要别人来做山主,难道夏侯翼堂堂一个纯阳巅峰的仙人,就做不得山主?”
横江心底生疑,却也在此地院中,安安稳稳住了下来。
日升日落。
横江在此地,住了有好些天,距离诛魔令发布之日,已有近月。
荒赤终于回到了此山,在山顶鸣锣敲鼓,召集山中之人。
横江听到锣鼓声,就领着千余夏侯一氏之人,前去赴会。
山顶有一处广场,方圆数千丈。
群山被白雪覆盖,天气愈发的冰冷,白雪也就凝结成冰,俨然是一整块巨大的白玉,在此铸成了一座广场。
荒赤手持三宝令旗,站在人群前方,道:“诸位,我这次奉命而来,只为了前去无垠山参战。三宝天尊为人仁厚,众所周知,你等既愿意来此和我汇合,那就要和我同心同德,等到和群魔激战之时,若谁还有二心,临阵而逃,休怪我荒氏兄弟翻脸无情!我不管你是天尊门人也好,是仙宫弟子也罢,我不管他是谁,若坏我军心,我必将斩他祭旗!”
众人沉默不语。
此情此景,不反驳就意味着默认。
横江偕同夏侯一氏站在远处,周围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仙门中人,愿意和夏侯一氏挨在一起,即便是那些身上黑气冲天,一看就知是邪魔外道之辈的仙门中人,也对夏侯一氏极为疏远,甚至还暗暗将诸多法宝,持在手中,凝神戒备着,仿佛夏侯一氏就是吃人的猛兽,众人稍稍放松警惕,就会被夏侯一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横江静静打量着周围景象,心中暗自忖度,“看来三宝宙船不让夏侯一氏做山主,反倒是颁布任务,十年一任,召集山主来此,必是另有深意。”
不过,众人看向横江的眼神,却又各有不同。
众人眼神当中,蕴含着怜悯、同情、感慨、叹息、赞许、等等诸般神情。
“诸位!我言尽于此。”
荒赤衣袖一卷,手底下飞出一张青风大幕,幕布像潮水一样,在广场的积雪之上蔓延开来,遍布众人脚底,将众人都载了上去。
不愧是纯阳仙人,手段非同小可。
如今来此的仙门中人,人数几近十万,却被荒赤用一张大幕载了进去。
随着噗噗风声响起,风幕载着众人,朝着西北天空,飞驰而去。
风幕凌空,由荒橙操控。
荒赤则化作一道光辉,来到横江身边,闪身落地,显出身形,道:“道友住了一段时日的那座山峦,是我洞府所在之地,我把那山叫做狼牙山。其意就是要让自己急着,我辈仙门中人,在深渊诸魔面前,要像饿狼一样悍勇。至于我等手中道术、仙法、神通,皆是饿狼口中狼牙!”
群仙诛魔,自古势不两立,此等说法倒也不错。
荒赤又在横江身边布置出一道隔音阵法,再压低了声音,凑到横江耳边,道:“实际上仔细分析起来,你那遗知山更应该改名为狼牙山呢。我只想咬深渊诸魔,可你遗知山夏侯一氏发起疯来,不仅会咬深渊诸魔,就连自己人他们也会咬,甚至会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横道友你竟敢去遗知山做山主,真是好胆色!”
第三百四十二章:遭遇战
“谁在咋呼乱叫,老子剁了他!”
荒赤仰天怒吼,魁梧的身躯震动起来,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大的乌龟,龟壳花纹堆砌,乌龟尾巴犹如龙尾,整个身躯高达十数米,犹如一座龟山。两道目光如火炬,自龟眼投射而出,扫视青风大幕,视线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去,竟没有几人,敢和他对视。
场面立时变得紧张起来。
荒赤将乌龟脑袋转来转去,张开血盆大口,声音犹如钟鼓轰鸣,道:“你等若只说说我荒氏兄弟,倒也罢了,偏偏要拿我横江道友说三道四。现在我就把话搁在这里了,横江道友对于我荒氏兄弟而言,乃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你等欺我辱我倒没什么,若要欺我横江兄弟,那就休怪我荒氏兄弟翻脸无情!”
听闻此言,青风大幕上那些叫嚣议论之人,才将声音压了下去。
荒赤等到众人安静下来,才再度变回人形,走至横江面前,拱手抱拳,道:“你只把我当做道友,可我却觉得,你我曾在十方俱灭大阵当中,共度四十九天,已算同生共死。不管你把我当做寻常友人也好,当做仙道路途里的道友也罢,我反正我荒赤是把你当兄弟看待。若这些人当中,有谁敢对你说三道四,我荒赤必不会饶了他。”
横江不多说,也不多问,只微微点头。
荒赤见横江不答,心中稍稍有些叹惋。
荒赤那一番话语慷慨激昂,实际上就是要等横江一个回答,希望横江亲口承认,他二人是有着生死之交好兄弟。
横江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道友是荒芜真人的孙子,也不知你荒家当中,除了荒芜真人这个道君之外,是否还有其他高手坐镇。似道友这样的人物,在仙道世间里,必当横行无阻,不论是何方仙门中人,只要听到荒芜真人这等道君的名号,就会对你荒氏兄弟刮目相看。道友说与我是生死兄弟,周遭仙门中人,必定对我高看几分,这番好意,我横江心领了。只是生死兄弟之说,却不可轻易应承。”
荒赤问道:“那你说说,如何才算是生死兄弟?”
横江眼眸一亮,想起了远在仙道世间里的宣明山,以及如今暂代宣明山中掌教之位的独孤信,于是他嘴角也挂起了一丝笑意,道:“曾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肝胆相照,自是生死兄弟。”
听闻此言,荒赤眼神一震。
他拱手抱拳,转过身去,神色却有些愤然。
青风大幕不算太大,荒赤随意几步,走回荒橙身边,在周围布置出一道隔音阵法,颇为烦闷道:“这个横江道友,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好心好意站出来替他说话,不惜得罪各方仙门高手,说他是我生死兄弟,说谁要是冒犯了他,我就不会放过谁,可他倒好,竟然说我不是他兄弟,你说气不气?”
荒橙冷冷说道:“他本就不是你兄弟,我才是你兄弟!”
荒赤道:“那不一样,你我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咱们天生就是兄弟,自然要生死相依。这横江道友,三宝宙船里看相算卦的神算子,算他一卦算得口吐鲜血,此人必定不凡啊。而且连咱们奶奶,都对他赞口不绝,让咱们好生和他亲近,我觉得最亲近的关系,莫过于结为兄弟,可人家就是不领情,你说气不气?”
荒橙道:“别人看不上你,于是你就生气了?”
荒赤道:“今天他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要让他高攀不起!咱们两兄弟一定要同心协力,在这深渊地狱里,混出一番声威赫赫的名望来,等咱们修至道君,甚至修至长生不老的天尊境界之时。即便这横江道友,再如何心高气傲,也不得不在你我面前低下头来。”
荒橙道:“此言倒也有理,这才像是我荒长孙该说的话,符合你的身份。你若说要等有朝一日,修炼有成,再去报复横江……哼,你若真这样做了,就算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会看不起你。”
荒赤神色一惭,也不说话。
显然,荒橙刚刚那一番话语,恰好说中了荒赤的心事。
自荒赤一阵怒吼之后,青风大幕上就再那些乱七八糟不堪入耳的话语,来烦扰横江的心绪。
他乐得清闲,在青风大幕上打坐练气。
不知不觉,千山已过。
一道声音自横江身边响起。
“山主,要渡河了。”说话之人是夏侯翼。
横江睁开眼眸,以法力灌入众妙之相眼罩,视线透过青风组成的大幕,往下方地面看去,恰巧见到,那条色泽鲜红,血腥味铺天盖地,一路流向遗知山的大河,已经被飞驰往西北的青风大幕,抛在了后头。
抬头仰望,天穹中的血色越发的浓烈。
此番地界已是到了深渊诸魔群聚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魔气,让青风大幕里仙门中人不由自主,就闭住了呼吸,皱起了眉头。对于仙门高手而言,此等魔气无关紧要,暂且影响不了他们的实力,因仙门高手不仅能够辟谷,就连呼吸也是无关紧要。
仙门当中,有一种呼吸方法,叫做胎息。
胎息一词顾名思义,犹如胎儿,无需通过呼吸外界空气,体内已能形成气息循环。
横江也隔绝了呼吸,将魔气屏蔽在体外。
可空中红光照耀,依旧让横江生出一种兴奋之感。
这就好像是鱼儿来到了湖畔,好像是猛虎来到了林边,本能的就会兴奋起来,自然而然内心生出多了一种欢欣雀跃之情。
“我虽未曾食人饮血吞魂,强行抵抗体内心瘾,没有让大自在智慧诀的魔种,在我体内茁壮成长。可源自于深渊大魔的魔种,却无时不刻在影响着我。如今来到深渊地狱腹地,受血光照耀,受魔气包围,这种影响力就变得愈发的强大……”
“再过十来天,就是月圆十五之日,也是我心瘾爆发之时。随着时间推移,我会随着荒氏兄弟,越发的深入深渊地狱腹地,我的心瘾也必定会变得更加强烈。我已修炼徐无忌的以魔制魔之法,心瘾爆发之时的苦痛让我痛不欲生,若苦痛再度增强,只怕就连我这般道心,也未必能忍受得住!”
“我道心坚定,都未必能忍受得了心瘾折磨。夏侯一氏之人的道心,必定远不如我,他们在深渊地狱腹地,体内魔性也许一样会强度暴增,到了那时,一旦夏侯一氏之人压制不住魔性,发狂发疯,定要食人饮血……”
横江的神色越发深沉。
夏侯一氏吃人之事,荒赤早已对横江说过。
横江未曾见过夏侯一氏吃人的模样,却也能从当初他在偏殿里接任务之事,殿中之人的神态表情,以及前些时日从狼牙山启程之时,青风大幕里诸多仙门中人那些风言风语,就能看出几分。
又过得几日。
青风大幕,突然慢了下来。
“莫非是到了无垠山?”
横江心中一疑,站起身来,眺望远处,却听到前方荒赤大喊道:“诸位!随我诛魔!”
前方黑云滚滚,自地面升腾而起,朝空中青风大幕杀来。
横江只将眼眸一扫,就知道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
第三百四十一章:炮灰
横江来到深渊地狱,有近一年的时间,在遗知山做山主,也已经有了一段时日。
横江因夏侯翼先前说过,每逢月圆之日,不要去地底夏侯一氏的洞府探访,因此言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横江就一次都没去过。且横江自身受心瘾折磨,每逢月圆之日,生不如死,便猜测夏侯一氏,也许正是修炼了魔功,才会让他月圆十五不要去地底。
这些时日以来,夏侯翼对于夏侯一氏诸多事情,一直是讳莫如深,不肯透露,横江也不了解夏侯一氏的底细。
如今荒赤说起此事,横江自然想听。
夏侯翼与其族人,见荒赤与横江叙话的时候,神色隐秘,且布置出了一座隔音阵法,他干脆背过身去,看向其他地方。
荒赤道:“咱们仙道世间里,有些旁门左道的仙门中人,曾修炼了魔功。创出魔功之魔的尊号,叫大自在魔尊,在深渊地狱当中,算是一个惊才艳艳的大魔,魔功的法统也有多种,皆以大自在三字开头,凡是修炼了大自在魔功的仙门中人,都有食人饮血吞魂的嗜好,他们食人饮血吞魂之事做的越多,修为进展就快!”
“九崇山一脉曾与大自在魔尊激战,察觉此魔的魔功非同小可,便力求以魔制魔,结果导致浩大一座九崇山,一夜之间化为尘埃。深渊大魔众多,除了大自在魔尊之外,其他许多魔尊,皆非简单之辈。我听闻夏侯一氏先祖,曾经想以身制魔,在斩杀深渊大魔之后,将自身魂魄,灌入深渊大魔的魔躯之内,导致夏侯一氏子子孙孙,体内皆有深渊大魔血统,自此每逢月圆十五,就会魔性大发,同样也会食人饮血吞魂。只是对于夏侯一氏的子孙而言,食人饮血吞魂并不会带给他们任何好处,只会缓解他们体内大魔血统带来的痛苦,却同时也会滋养大魔血统的成长。于是夏侯一氏,才将洞府安置在遗知山地底深处,躲在地底不肯露面,如此一来,他们魔性大发的时候,见不到旁人,就害不了别人。”
“正因如此,遗知山的山主职务,十年一任,历史上又不少山主,在任期之内,被夏侯一氏之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后来,仙门派遣高手,去遗知山调查此事,才发现夏侯一氏之人,并非要到月圆十五,才会魔性大发,他们平时本来就有魔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了疯,只是月圆十五之时,魔性最强。”
荒赤这一席话语,听得横江眉头微皱。
横江叹道:“我本来就对夏侯一氏多日以来,不肯主动和我这个山主会面,一直躲在地底不肯出来一事,颇有疑惑,如今听了荒赤道友之言,才知道夏侯一氏之人,多半是担心和我这个山主相处之时,魔性大发,一口吃了横江,这才避而不见。”
荒赤道:“肯定就是这样。”
横江又道:“如此说来,我这一次领着夏侯一氏前来参战,是否有些不合适?”
荒赤摇头道:“道友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夏侯一氏之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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