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这段时间,师姐可以与燕青崖师兄,扶向阳师兄,以及独孤兄,一起商议应对之事。”
廖长空道:“若那洪馨菡二话不说,要我们把你交出去,一命偿一命,我们该如何应对?”
横江道:“我宣明山虽有五千年道统传承,却又怎么敌得过由长生不老天尊立下的紫霄宫?敌强我弱,若实在没有胜算,若把我交出去之后,能让紫霄宫退走,此事我心甘情愿。”
“哼!”
廖长空衣袖一甩,含怒起身,喝道:“你想得美!把你交给紫霄宫,你就能和洪馨菡那个狐狸精朝夕相处,双宿双栖了么?”
她竟不等横江回答,已是转过身去,大步而行,离了横江这座院子,朝远处宣明山的高塔,飞掠而去。
独孤信习惯在高塔当中读书修道,如今宣明山由独孤信承担代掌门之职,廖长空自然是去找独孤信商议。
“师兄。”
红衣等廖长空消失不见,才悄然凑到横江身边,低声问道:“那个洪馨菡……漂亮么?”
横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信义当先,说惯了实话,自然也轻易不愿意骗人。
“那……那廖师姐说的对么?”
红衣眼神有些焦急,问道:“师门把你交出去之后,你就会和洪馨菡双宿双栖?”
横江摇头道:“不会。”
红衣却有些不信,犹豫了许久,才扭扭捏捏说道:“师兄要是想和洪馨菡双宿双栖,请……请务必带上红衣一起走。”
横江愕然,问道:“红衣不喜欢师门?”
“喜欢呀。”红衣连连点头,却脖子一偏,想了想,道:“可我更喜欢和师兄在一起。”
这般语言流露,已是极为直白。
红衣说出此话,便觉得不对,脸颊、脖子、耳朵,唰的一下全红了。仙道世间里,世人久经礼法规矩教化,对于男女之事,素来是慎之又慎。哪怕是年幼的小童子,也知道男女有别,更知男女大妨,哪怕是长大了之后,遇到了心仪之人,对于男女情爱之辞,亦是难以启齿。
尤其是仙门中人,大多久居山中,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求仙问道之上,对于男女情爱更是率真。
红衣在不经意间,就将心事表露得明明白白,又是害羞,又觉得很丢脸,
她赶紧捂着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急步跑走。
因为跑得太快,没有注意脚下的门槛,在出门之时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摔倒在,在白花花的雪地里,印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影,她就干脆趴在雪地里装了一会儿死,直到横江走过去准备扶起她的时候,她才一蹦三尺跳了起来,施展出师门传授的一种步法,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红衣走后,横江这座院子,比之先前清净了许多。
隔壁院子里,时不时会传来轻微的扑哧响声,那是吴冠在闭关研究符箓一道。
时不时可以听到,宣明山中某些地方,会有轰然雷响出现,那是宣明道场的师兄弟,才修行雷法。
“外出数月,耽搁了不少时间,是该安安心心,精修道法了。”
横江这么一想,便拿出一块竹板,写上了谢绝来访之类的字样,将竹板挂在了院门之外,便闭门修行。
至于紫霄宫弟子洪馨菡,会不会来宣明山,是来拜山还是直接杀上门来,都是未知之数。
身为仙门中人,修仙问道,乃第一要务。
第二百四十九章:罹难
“二三子是何意?”
“二三子在古籍当中记载,是古代修士常用的言辞,有着诸位,诸君的意思,这个词也算不上是贬义。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二三子这个词,渐渐的就变了味道,大约已经相当于‘小屁孩’之类的意思了。”
“好哇!橫师兄竟然这么看不起我们!枉我看到他那一道剑气洪流之后,对他极为崇拜,把他当做偶像,他竟如此看不起我。以后我必要好好修行,有朝一日修为远超于他,再回过头来指点他修行,让他怀着万分崇敬之情来景仰我!”
众说纷纭。
不一刻间,人群便各自散去了。
横江站在屋檐下,目送师弟师妹渐渐远去,心中不禁浮想起了,十年之前,他离开宣明道场前往封魔岛历练之时,师兄御龙升一路相送,还赠了看上去是锅碗瓢盆等寻常厨具,实际上却是仙门法器之物。而师叔陆青皇,则赠送了诸多辅助修行的丹药,其后又让独孤信每隔一段时间,前往封魔岛送丹药……
“人以信义待我,我以信义待人!”
“师门待我如此恩义,我怎能让师门因我横江,遭受罹难?”
横江既与洪馨菡是旧相识,自是了结洪馨菡的性格。
那丞相之女,虽说不上的睚眦必报之人,可丞相却是她的亲生父亲,生父悬梁自尽而死,洪馨菡怎会善罢甘休?
宣明山也无人守着横江,更无人看押横江,横江本可一走了之……
中土帝国,就有七万里山川河岳。
至于紫霄宫管辖的范围,更是方圆上百万里之巨。
世间由长生不老天尊所创仙宫,何止紫霄宫一处?
天下之大,广阔无垠。
横江只需远走他方,任意寻一座幽静的山川,隐居一段时间,再乔装打扮,隐姓埋名,就能躲过这一场风波。
横江从未这么想过。
横江怎可能走?
他唯有日以继夜,朝夕必争,抓紧一切时间,揣摩九脉求魔剑阵,以及徐无忌留在晋档当中的魔心种道剑阵。
横江虽修炼天赋平平凡凡,却心思机敏,知晓就算有着徐无忌的三成精气在身,短时间之内,也难以拥有能与紫霄宫派来的高手抗衡之实力,就算突破至神魂境,也未必能扭转战局,即便成了纯阳仙人,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唯有阵法,能在短期之内,拉近双方差距。
“师门典籍,早就已经记载得清清楚楚,修仙问道,最根本的还是自身修为与道行,其中修为则是自身修行境界,至于道行则是心境,这二者才是在崎岖仙路当中,奋勇先前的凭托。至于法宝、阵术、丹药、灵兽一类,终究是身外之物。所以我宣明山,才不提倡门中弟子以服用丹药来辅助修行,师门替我炼丹,助我修行,也是因我的修行资质,实在是太过于庸碌。”
“可惜我以我的天赋,终究难以在短时间内,将九脉求魔剑阵揣摩透彻,至于徐无忌留下的金丹,更是不知从何处下手……”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许多,唯有剑走偏锋!”
横江在院中用了饭,便出门而去,身如鸿雁,一跃数十米,直达独孤信经常会在那里修行看书的宣明山高塔。
到了高塔之后,却发现独孤信不再塔中,倒是廖长空留守在此。
横江不愿意故弄玄虚,开口就道:“师姐,我在封魔岛当中,另有机缘,得了一座九崇山高手留下来的阵法,此事你早已知晓,那阵法正是九脉求魔剑阵,我在斗魔洞府当中,依仗此阵对敌纯阳仙人古木风,战而胜之。至于徐无忌留给我的一颗金丹,其中蕴含着徐无忌一生阵法真谛传承,此事师姐也全都知晓。”
廖长空闭上眼睛,沉吟片刻,问道:“师弟是想将九脉求魔剑阵,以及那徐无忌蕴含阵法真谛的金丹拿出来,让我一起参悟?”
她虽性格刚毅,平日里锋芒毕露,却绝非鲁莽愚笨之人,横江只一说起这两件事情,廖长空已是因此而猜到了横江的想法。
横江道:“正是如此。”
廖长空摇摇头,道:“师门道统众多,我精修虚空凝剑诀,除此之外,对于诸如符箓、阵法、炼丹炼药一途,实在无能为力。如今留在师门当中的几位真传弟子当中,燕青崖师兄也是剑修,一心修炼剑道,对于其他道统,他也只对于炼器一途,稍稍有些涉猎,至于阵法一途,燕青崖师兄尚且还比不得我。而扶向阳师兄,则醉心于炼丹之术,除此之外,他也对炼器炼丹一途,稍稍研究了一些,却也和我相差无几。”
横江又问道:“独孤兄呢?”
“阿信修炼的是宣明剑印,也算是剑修,除此之外,她在炼器炼丹一途,也天赋非凡,可除了这三种,阿信在阵法一途,也只算是初入门墙,能施展一些寻常法阵而已。你若要让她研究九崇山里,那妖尊陆慎留下来的九脉求魔剑阵,以及九崇山阵法最强之人徐无忌留下的金丹,她也是有心无力。不过,你若真拿此事跟阿信说,以阿信和你的关系,她肯定会放下手中一切事情,一心一意的帮你研究九脉求魔剑阵与徐无忌的金丹。”
廖长空看了横江一眼,心中没来由有些烦闷,又道:“可是,人力有时而穷,精力有限,怎能兼修各种道统?”
第二百四十八章:无情
众人见到剑气洪流,心中震怖。
未曾料到,师门当中盛传天赋平庸的橫师兄,今日突发一剑,竟有如此威能,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一时间,喧闹叫喊之声,戛然而止。
师弟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宣明道场虽同门和睦,可也有些弟子,性格孤僻,脾气怪异,若真被惹恼了,免不得会大发雷霆,虽然不至于大打出手,却免不得要被暂代陆青皇师叔职务的御龙升师兄,抓去厨房,狠狠的教训一番。
若横江也是这种性格,岂非今日真会把众人抓起来,脱掉了裤子,押在雪地里,打烂了屁股?
众人免不得有些人心惶惶。
恰在此刻,红衣提着食盒,踏雪而来,伸手在院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再将院门稍稍推开一半,把食盒放了进去。按照这些时日的惯例,住在院中的横江会施展出一道御物诀,隔空取物,将院门内的食盒取走。
“红衣师姐!”
“红衣师妹!”
一众人等,凑了过去,众星拱月一样把红衣围住了,一边对红衣嘘寒问暖,一边询问横江的底细,想知道这个在封魔岛历练了十年的内门师兄,到底为人如何,性格如何,好不好相处,是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有人问红衣是怎么认识横江的,又为什么对横江师兄这么好,每天三餐都按时来送饭,哪怕横江态度冷淡,也依旧乐此不疲。
也有些师姐师妹,拉着红衣走到人少的地方,问她到底喜欢横江师兄哪一点,是否早在凡俗世间,就已经和横江关系匪浅,早已是私定终身。
诸多问题,问的红衣面红耳赤,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众人见红衣害羞,更觉得有趣,问得更加开心,整个宣明竹林外的雪地里,充斥着活泼快乐的气氛。
红衣恼羞成怒,跺了跺脚,道:“你们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就不理你们了。”
众人这才不再多说,让出一条道路,让红衣一路小跑离去了。可他们对于住在这院中的横江,却更是好奇。
嘎吱。
院门被横江推开。
他手中提着红衣送来的食盒,站在院内,打量着外头熙熙攘攘的师弟师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懊恼,却尚未生气,心中只想道:“若我没有少小离家,颠沛流离。若我像这些师弟师妹一样,少年岁月过得无忧无虑。若我也像他们一样,修炼天赋远超常人,只怕有关于九脉求魔剑阵的诸多奥妙,我早在封魔岛那十年之间,就已经揣摩得清清楚楚。”
今日来到此地的,都是些年轻的新面孔。
十年之前拜入宣明道场的弟子,横江虽不敢说全都见过,却也认识大半。数月之前,众师兄弟前往各方师门产业,处置师门事务之时,横江也和那些同门师兄弟,相互赠送了礼物,送出了数以千计的符箓,也收来了各式各样的仙门器物,只是他身上本就手段繁多,前番出门虽与人争斗数次,可同门赠送的仙门器具,却一样也不曾使用,可他心中却记得同门师兄弟对他的好。
如今见到这些正值青春,风华正茂的师弟师妹,横江先前因被他们吵吵闹闹而影响到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于是,横江转念一想,心中暗道:“我二十岁之前,不曾有过几天安安稳稳的日子。如今我既拜入师门,又怎能让这些师弟师妹,像我当初一样,再经历颠沛流离的悲苦?宣明道场是我师门,这宣明山便是我故乡,即便紫霄宫是由长生的天尊开宗立派,也不可让其侵扰了我师门安宁!”
念及此处,横江神色一正,环视院外之人,淡然问道:“是谁要和我比试?”
众人先前已经见识了横江施展出的剑气洪流,如今被横江这么一问,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就怕横江真的动怒,将他们抓起来惩戒一番。
宣明道场的门规戒律,极为森严。
横江是众人的师兄,按照师门规矩而言,今日众人的举动,已算是以下犯上。
有人慑慑的问道:“橫师兄该不会真想要打我们的屁股吧?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打屁股多不好看。再说,再说……”
横江面无表情,问道:“再说如何?”
那师弟接着回答道:“再说在场的还有不少师姐师妹,橫师兄不会真的要一视同仁,全都要打屁股吧。男女有别,这事情传出去,都不好听啊。”
“说什么混账话!”
横江眼神一冷,道:“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就是先前大呼小叫,要和我比耍猴之人。师门道法繁多,其中御兽一道,在中土帝国三十六大道场,虽算不得是顶尖的道统,却也不容小觑。你既喜欢耍猴,那就去独孤信师兄哪里,借一本师门御兽之道的基础法诀,以正楷字体,一笔一划,抄写一百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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