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也不符合我之前定下的立场和利益。万一罗氏不复存在了,或是实力残破,我之前签下的那些协约和意向,又该找谁去兑现呢。
从某种意义上说,罗氏这番行为,已经是变相的把我所代表的淮镇拉下水了。我实在没法置身事外,或者说,必须有所行动来进行止损。
不过,这也是尽人事而已。万一事有不谐的话,我还是得做好千里大转进的打算和预期的。
至少城外那个留守营地里,是有不少辎重物资可以利用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
在一阵阵鼓号声中,协调好简单的号令传达与识别手段的一营罗氏藩兵,开始列队小跑着冲出城‘门’。
他们手持牌盾等防具保持着相对紧密的队列,而一边向前奔跑着,一边轮流高喊着
“罗藩子弟,向我靠拢……”
“敢阻道者,杀无赦……”
紧随其后压阵的则是我带来的淮东军,三营人马在城墙下列阵好之后,连同充做临时掩体和反冲击工事的大车,呈品字形沿着城中最宽的大道,向前缓缓推进着。
而左右两翼的位置,还布置了一些罗氏藩兵,作为遇到友军‘交’涉的缓冲和必要收拢手段。
至于那些训练和战斗力,都稍逊一筹的府兵和团练,则被留在了城墙上,由我留下的一团兵马和用来守住这个出入的‘门’户。
就像是获得了某种主心骨一般,那些打着罗藩旗号的小股大队的人马,纷纷冒了出来加入到其中,一路汇合了众多四散的罗氏藩兵。
而那些夹杂在人群中,既不自报身份,也不愿意接受号令到两翼去接受后队手识别,而不声不响试图冲进主队里的不明人等;
则按照敌我判定条例,被殿后压阵的淮东军,毫不犹豫的用火铳排‘射’给纷纷击杀击倒在地。
这样,虽然还有一些‘混’在人群里的漏网之鱼,给两翼的收容造成的些许‘骚’‘乱’,但对于主阵部分的影响,则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在最正中的列阵之中,粉‘色’猫爪的将旗之下。全身披挂上特制黑光铠的三枚,则骑在灰熊猫十一号的身上,暂且充做了某种意义上的临时替身,而为藏在边上亲卫队里发号使令的我打着掩护。
这时候,前方再次传来告警的号声和‘激’烈的喊杀。却是相比之前轻易打发点的那些散兵游勇,自愿作为前锋兼带‘诱’饵的那一营藩兵,终于在距离城中心还有五分之二路程的地方,遇到了真正像样的阻击和抵抗,
在黯淡的火光中漫天飞‘射’的箭矢,以及沿街屋顶之上站出来的绰约人影,顿时让这只埋头突进的先头部队,遭到了不少损失和压力。而按照约定吹响了召唤火力后援的号子。
几乎是在赶上接敌的片刻之间,淮东军中的老兵和士官们,就判断和测定好的敌军的方位。
“斜举四度,八点半方位……”
“第一队两列齐……放……”
随着斜指挥下的小旗和报出的口令,霎那间几乎是一长条密密匝匝的火光,在幽黯之中绽放开来,然后又变成一阵阵骤雨般,披沥帕拉的敲击和碎裂声,
而墙头屋顶上的那些敌人,似乎还不见得减少多少,反而把正在努力攒‘射’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顿时分出一部分箭雨,落到了后队淮东军的头上。又叮当作响的,被趋前掩护白兵举起手牌和充作掩体的加固车,给大部分阻挡了下来,只造成零星的伤亡。
然后,再次校正了角度和位置的铳兵列队,重新开始按照新报出的口令,对着居高临下的敌人逐次击发起来。
这一次,这些站在建筑高处埋伏阻击的敌人,终于爆发出明显的惨叫和密集的惊呼声来。
只见在街头弃置的黯淡火光照耀下,那些隐隐跃动的身影,像是被秋风卷过的落叶一般,纷纷的跌落或是翻倒下来,而在沿街留下了此起彼伏的沉重坠响声。
而胆大的些许掷弹兵,已经沿着檐下的掩护,乘着这个‘混’‘乱’和声响的掩护,冲到他们的不远处,将数枚预制的火雷弹丢了上去。
轰然爆裂溅起的大团火光,。顿时吓了这些埋伏在建筑物上的敌人一大跳,也照亮了他们低伏的身影和面容。
虽然没有照成直接的伤亡,但是用短暂燃烧升腾的火光,来为铳队指引目标,却是绰绰有余了。
“漫步抵近”
“三段轮‘射’……”
随着这些口令,一时间更多条的层层叠叠火线,在街道黑暗中明灭不定的绽放开来,
也将这些四散在高处的敌人,打得抬不起头来而毫无反手之力。
这时,少量白兵组成的的突击队,也乘机相互托举着攀上了墙头,开始用短铳、喇叭铳和单刀,近身扫‘荡’这些墙头屋顶的弓手们,
只听得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和奔逃声,来自沿街高处最后一点威胁和阻力,也就此解除了。随着重新行进起来的大队人马,零星还有被轰打或是砍劈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从高处抛投下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 抉择
长街之战,还在如火如荼的‘激’斗中,坚决而持续的向前推进着。。
随着来自营团队火什层层递进的口令和号子,淮镇将士们几乎是一边紧步小跑着装填子‘药’,然后时不时停下来短暂整队举铳;对准大路边上的林立建筑和街巷里,层出不穷挥舞着刀枪狂嘶怒吼着,涌出来成群结队的敌人,
在轰然迸‘射’的烟气和火光之中,将他们面孔和身体打得稀烂,迎头跌撞的飞滚或是扑前在地,或是仰面后摔在泥土的地面上。
而当短暂而急促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时候,就是以队或是火为单位的临时分段战阵,在举刀持牌的白兵引头下,‘挺’起铳刺迎面冲上去白刃战的时候。
只见铳口那些林立的尖刺,成片冲撞戳刺在敌人身上的‘胸’腹、颈肩,手‘腿’的要害上,又带着血线被挑翻开来。
而在那些被火铳排‘射’,给“筛选”过的残敌序列里,也几乎没有能够阻挡和继续坚持片刻,就变成更多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员,以及不管不顾一哄而散的仓皇背影。
然而,时不时还有少量的敌军骑兵,在人马嘶鸣声中骤然冲出街道的转口,试图拦腰冲散和截断正在进击的队列。
但很快就在聚集起来的刺刀和矛尖面前,被无奈的‘逼’着停止下来和不住夹马后退。
然后,还没等他们仓促驾马转身,急‘欲’脱离接触和缠战,就在连人带马哀鸣惨叫声中轰然倒在了,来自背后和侧面的火铳‘交’夹‘射’击之下。
因为。正在‘激’战和过兵的街道,对这些骑兵来说,显然还是过于狭促了。
因此在一时之间,只见前方高举着火把边攻击边行进的纵队阵列,就像是数条并进的炽热火龙一般。
用沿街时不时骤停,此起彼伏绽‘射’的火光与烟云,将城区中黑暗和‘阴’霭,给轻而易举的撕裂、‘洞’穿和刺破,而一直延伸到火光冲天的城中尽头去。
在此过程中的沿途侧边,也像是滚雪球一般的,不断收拢和镇压到大队小股的,那些被冲的四散或是被分割开来,散落四处各自为战的罗藩兵马。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现今的局面之下,任何不愿意服从大局和号令的人马,都可以当作是潜在敌对势力,面对的只有无情的清洗和镇压手段。
我现在需要的也不是来自他们感‘激’和怀恩,而是足够程度的畏惧和服从而已。虽然这些临时收容聚集起来的罗藩兵马,士气和状态都不适合驱使参加正面的战斗。
但是留在后队驱使开来清剿和肃清,散布在两翼建筑群里的残敌,兼带摇旗呐喊充作声势,却还是勉强可以一用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倒置的沙漏才落下了两个半刻度,却让人觉得格外漫长的时间,前方就骤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延伸而出的火光长龙,也骤然向着左右趋散了开来。
透过那连片明显被焚烧后,又推倒清理出来的建筑废墟;我甚至可以在咫尺镜里,看见那些正在空旷地带,严阵以待的敌军阵列;以及他们在摇曳火光的印照下,如同鱼鳞一般密密匝匝的甲光闪烁。
而作为先头的那部罗氏藩军,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与这些敌人的前列接战厮杀成一片了。
一时间内外喊声此起彼伏的震天作响。
虽然形同一个小城垒的城主府邸外墙,已经被手持弓弩的敌军所占据了,而不停的居高临下狙‘射’着。
但是来自城主府邸内部的厮杀声,却是依旧‘激’烈昂扬的持续着,这就不禁让人多少松了口气,顿然有些放下心来了。
这也意味着,敌方并没有完全得手,至少而还有挽回和救援的机会。而且里面似乎是感觉到后援到来的动静,而令一‘浪’高过一‘浪’的厮杀声,变得愈加的亢奋和振作起来。
唯一妨碍我们的,似乎就只剩下面前列阵的敌人,以及他们身后据守的城墙了。
而这种外墙相对低矮厚实的城主宅邸,其实也是安东前沿地区长期对抗下来的一大特‘色’。?>
主要还是为了加强防御的需要,相对与城区据守的外墙而言,城主府邸也被堡垒化而修建的相对结实,这样在作为失去城区的控制力之后,可以带着家眷和残存藩兵,继续坚守下去,一代后院的需要和依托。
但在沦入敌手之后,这些布置反倒成了我们最大的阻碍和难题了。
不过,作为火气时代的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是大炮能够轰开的,都不算是什么难题。而这一次,我刚好带了几‘门’新改良后的实验‘性’产品过来。
虽然只是相对便携的四寸长管野炮而已,攻打坚城和大型要塞或许尚有不足,但是用坐在这种程度破‘门’和拆墙,还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因为炮车的沉重,通过已经控制住的长街,送到前面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段缓冲的时间里,除了依托临时移动工事,与躲在墙头上的那些敌军弓手对‘射’,以掩护先头接战的部队之外。
还有就是尽量驱使和催促两翼,聚集起来罗氏藩军为主的友军,也从左右开始稳步的推进,以对敌阵形成某种心理和实质上的挤压、包围之势。
这时候战局再度发生了变化。
最早上前厮杀的先头部队,经过了一连串的战斗和亢奋之后,似乎已然到了强弩之末,而在以逸待劳的敌势面前,渐渐败下阵来。
但作为临时从藩军中挑选出来的勇战和敢死之士,他们在足够后队的压阵下,还是保持了最后一点次序。而在各种叫喊声中,纷纷努力从我的淮东军面前,如同分水一般的向着左右溃走、退散开来。
有了,他们短暂提供的这个缓冲和喘息的时机,我的铳军已经向着左右延伸着排开阵来,以站立、半跪、下蹲上中下三列姿态,迎面击发开数层弹雨如林,顿时将乘势追击过来的敌势,打的骤然一滞……
血‘花’迸溅的将当面的敌势,给削薄了一层又一层,虽然他们鼓足余勇还在继续前冲。
而对于居中的铳兵列阵来说,有了足够展开火力纵深的空间,密集列阵以抗的敌军,也就是更多站立着的靶子而已。
这时候,事情再度发生了些许变化。
嗡嗡几声沉闷的震响,我所在附近的队列里,突然随着倒下的人体和崩碎的大排,出现几个小小的缺口。
“小心,‘床’弩……”
我身边的亲兵顿时喊了起来。
然后推上来更多临时扎制的大排,作为掩护和‘混’淆目标,簇拥着我将为之重新挪后了一些。
墙头上居然藏了‘床’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进来的,还是这城中本来就有的玩意。
然后作为我替身的三枚无意间就成了目标了,只是这个手工拼装的玩意,在超过一定距离之后的准头,就充满了玄学。
因此,距离最近一枚也足足有十步远,只是有面大排刚好被击破,崩裂的碎片飞溅了过来,三枚眼倒是疾手快及时跳下马背。
结果,就在坐骑灰熊猫身上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惊蹿了起来又被重新按伏住。
这时候,颇为沉重的炮车也从长街被拉了上来,而推到了对着城头的‘射’界内。
那几具暴‘露’位置的‘床’弩,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再次上弦发‘射’,就抢先被仰高仰角炮‘射’上去数枚铁球,崩开了城砖垛口之后,又在内壁弹跳着,连人带‘床’弩一起砸出了个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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