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前提是,他继续再给我献一次的投名状。
乘着前方兵败的消息,尚未来得及传开,由他带着少量人手,把庆尚道和全罗道之间,被甄藩占据的两处城隘要冲,给乘机诈取下来再说其他。
当然了,如果他乘机溜走的话,我也不过是损失一百多人份的战利品而已,根本无伤大雅,不过就换来手中四百多号,下矿坑的青壮劳役了。
于是初步协议达成的两天之后。
全罗道西北的甄藩驻军,得到消息后几乎土崩瓦解纷纷弃守而走,伏安、井邑诸郡尽数光复,有联盟成热打铁重新委派了城主、代官和社首。
而两道夹山通衢的大赝山隘和云岩隘,也在自内而外打开门户的血腥和烟火气中,迎来了新的接管马队。
顺便,还将那些想要溃亡回本领的那些外道藩军,给堵了个正着。
至于携少量部曲出逃的甄藩之主甄然,则在追击的马队,于东倾江上游地区的一处河口,找到一大片坍陷的冰面之后,就线索全断了。
因此,击溃甄藩为首的这一路,来自庆尚道联军的结果,就是让我们手中多了将近三万的精壮俘虏,以及大批足以支持下一步军事行动的物资辎重。
然后就是组织起来自全罗道各地的藩军,尾随这对方的进军路线,而杀入庆尚道南部,以甄氏为首四家诸侯的领地,进行惩罚性烧杀抢掠的清算时间了。
因此,一时之间尚庆道南的陕川郡、咸宁郡、咸安郡、山清郡、烽烟四起而生灵涂炭。
起码对于这些来自全罗道的藩军来说,报复起尚庆道这些名义上的同胞、土族,可一点儿都不显得心慈手软的,甚至很有些扬眉吐气的味道。
因为这几个诸侯的领地,除了维持日常的武装力量上严重损失之外,都是多年没有经过战火影响和波及的完好状态。
故而,仅仅用了很短的时间之内,大量被俘获的人口和战利品,也从东北面的丘陵之间,源源不断的运过来。
可以说除了部分退缩进城邑的领民外,其余的地方上,几乎都被这些前来报复的藩军,给烧掠个精光。
而且就算是较为坚固的城邑,也在我外派的少量火器部队的帮助下,给打破了好几个,直接抢光后烧成一片白地,只怕要好些年才能恢复过来了。
部分人马甚至一路追着,失去居城而出逃的宋藩一族,烧杀到洛东江出海口的巨济岛对岸,才看着对方乘船远去的背影望洋兴叹,带着还没来得及上船的大多数族人和奴婢,悻然折返回来。
来到新罗作战的另一大收获,就是从全罗道和相邻的庆尚道南部的地方,所掳获人口中得到了大量,主要集中在十一岁以上三十岁以下。适龄的女性。
特别是在那些残存的那些藩主及臣下们无意间发现,淮镇愿意大批量的收纳这些女性人口之后。
她们就被当作某种折抵捐输献金和善后赔款的替代方式,由地方上的藩兵们护送着,一**的送到罗津港来。
主要因为新罗自古出产新罗婢的缘故,因此底层人民就算生了女儿,也不似其他地方有溺婴的风尚,而是勉力稍稍养大一些,当作特产一般的货物卖给大户豪强。
然后,再有他们进行筛选和调教,最终作为某种长期大宗出口的特色货物,成批成量发卖到海外各地去。哪怕是在南海最偏远的大小澳藩家之中,亦有类似新罗婢的存在。
因此,寻常百姓家中女儿的比例算是较大,经常被当作牲口一样的,用来驱使、交换和买卖。
她们大都四肢齐全而吃苦耐劳,只是有些营养不良或是身体瘦弱,被输送往淮东的治下后。只要稍加训练和调养之后,就可以作为老兵或是资深移民们,后备的配偶群体。
虽然,他们大多数要面对的是背井离乡,也许一辈子都不得再见亲人的命运和将来,但从某种自欺欺人的意义上说,也获得了相对更好的生活和可能性。
起码暂时远离了总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困境。
以至于,作为连带的后续效应,在后来较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些新罗女都成为全罗道联盟,对于淮东输出的大宗项目之一。为了凑齐相应的数量,他们甚至主动发兵去外道抢掠,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比邻的江原道和尚庆道南各家。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炮团的低级士官之一,又是技术兵种的额外优待,周老倌也总算达成心愿了,找个一个可以暖脚的女人。
虽然是个畏畏缩缩,连汉话都说不囫囵的小圆脸新罗婆娘,但是好歹是内城大宅里放出来年纪偏大的婢女。世代作为藩家子女陪伴的家生子,但凡是作为女人该有的条件都有,相貌也算周正。
这一次他勉强够得上老兵成家的标准,因此在士委会中评议当中,迫不及待的提出申请。
最终完成相应落户的身契,和弄回到淮东安家下来的,屋舍家什配套一应所需,整整花了他五十个小银宝,几乎把积蓄下来的军饷和出战的犒赏都用七七八八了。
因为奴婢是没有姓氏的,因此按照惯例给取了个名字,叫五十银。日后只要请相熟的同袍吃上一顿,就算是完成了见礼,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到一起去了。
685.第685章 出援30
我看着左翼‘乱’糟糟突进中的某只藩军,又看看正在溃散中敌军前阵,不由牲畜一种比较踏实的荒谬感。,最新章节访问: 。
这果然才是我所期待中的,新罗诸侯藩军的普遍水准么。
打的是崔氏的旗号,兴高采烈的在我们的目送下,径直杀进那些溃散的敌人之中,而同样四散着挥舞兵器追砍起来。
一时间尘烟飞舞而人影绰约,已经看不清楚具体的阵形了。
当然,更多想要跟着作死的藩军,已经被左翼压阵的部队,给重新强制弹压着给控制住了。
然后通过左翼的反馈,我才知道这场变故,居然是被吓到了。
好吧,铳炮齐发的协同,在击溃敌军前阵的同时,也把那些新来的藩军给吓到了,让他们如同应‘激’反应一般的,还没得到命令,就狂呼‘乱’叫的冲上前去了。
“无所谓了。。”
我对着身边权作传令的穆隆道
“继续按照部署进击。。”
“炮击延伸。。”
“战列线推进。。”
“两翼向内集中弹幕。。”
“骑兵开始热身,准备迂回和包抄的佯动。。”
“那。。冲出去的那些人怎么办。。”
而在右翼其余待机藩军的序列里,亦有人对着已经内定为藩军编练官,兼团练副使的吴玠,小心的提出同样疑问
“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玠面无表情的应声道
“自从他们违令擅自出击,妨碍了大局之后,就已经不再算做友军之序了。。”
说话间,炮击声再次响起,却是可以看到拉高的‘射’角和抛投轨迹,开始向敌阵的深处延伸而去,再次犁出一片肢体、血‘肉’横飞的沟壑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沉重的铁弹轰击下,霎那间爆裂着绽放开无数的碎片来。这个结果不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再次用咫尺镜,打量和观察起来
正中厮杀‘混’战成一片,而两翼以及接战的人马,则还在不紧不慢的徐然向前推进着,一边排‘射’出更多的弹幕来,打的距离之外的敌人人仰马翻的,几无还手之能。
...。。
对面的阵营当中。
“前阵已经完了。。”
甄氏藩主甄然身边,亦有声音到
“让第二阵稳住,不要理会他们”
“本阵继续拉近距离,弓手准备反击。。”
这时候见到对阵之中杀出来的一支人马
“来得好,”
他不由拍‘腿’叫到。
“让第二阵纠缠住他们。。”
“掩护本阵进一步推进。。”
“右列岑氏两营也散了。。”
一个声音再度道
“那就让长排营顶上去。。”
甄然喝声道。
“我要集中一处寻机突破。。”
这时候,追击溃散的前阵,而杀入大军阵列之中那只敌兵,也终于出现了某种颓势。
他们既分得太散,又失去了指挥的次序,因此在‘乱’糟糟的乘机砍了一堆人头,又反复冲了几次严阵以待的第二阵,都徒劳无功之后,终于有些惊慌起来。
然后在相对验证的多的甄氏第二阵的反推之下,纷纷没法站稳脚跟而败退下来,又变成了一败涂地的没命转身奔逃。
只是这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正面排‘射’而来的成片弹丸,将他们的错‘乱’与惊骇表情,凝固在那么一瞬间,然后颓然挣扎的成堆倒在了雪地里,而将两阵对垒的战场中间,染红成斑斑点点的鲜‘艳’颜‘色’。
这时候,乘势掩杀而来的敌阵,也跟进到了足够的距离。只见他们刹车一般的齐齐稍顿脚步之后,就有成千上万代表飞羽的黑点,从他们之中升腾而起。
然后带着密集的嗡嗡蜂鸣声,像是细细的雨点一般扫落在那些敌阵之中,于是,那些淮军也第一次在战场上,出现了正面的伤亡,他们的横阵似乎变的看起来稀疏了许多。
“快快。继续冲上前去。。”
这个结果让甄然大受鼓舞,不由高喊到
“和他们对‘射’。。”
“我们的人多阵厚,可以全列抛‘射’。。”
“敌方只能直‘射’最前头的。。”
“继续‘射’下去,直到近战接敌的距离。。”
”就自然胜机在握了。。“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除了上古之时的陌刀军之类,少数远近皆长的‘精’锐之外,像这种格外强调远程投‘射’杀伤的行伍,在近身之后的接战中,都会有所不足和弱势的。
所以对方才需要搜罗那些地方藩军,充作炮灰与‘肉’盾的真正理由所在。他自以为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于是,这时候就该轮到他的底牌出场了,
整整二十架扭力发石炮,和十架三‘床’蓄势的神机箭,从阵列里推上了前端,而排列在那些攻守后面的五十步外。
这是他从海外费了重金才连同‘操’作人员一起购入的,北朝边军的大型装备,也是他依仗为攻城略地的重要装备和杀手锏。
那些飞驰的铁球,虽然杀伤犀利,但是终究是数量有限,而且早早‘露’了先手,只要抓准了批次和间歇,就去了后发反制的突然优势了。
随着他思索之间的逐次令下。
霎那间哗啦震响当中,发‘射’出去的沉重石弹和散布开来的重矢,缓缓划过更加弯曲抛物线,而落入那些敌阵弥漫不散的咽气当中。
只可惜的是,似乎是因为没有好好校准,就匆忙发‘射’的缘故,第一次投‘射’的散步看起来颇大,只有头尾一部分正中敌列,而其他都落了空,在地上徒然空自溅起一大片雪尘碎屑。
而对方似乎丝毫不为所动的,只是调整了被扫击到部位的缺损,而继续在浓重的烟气火光中,将绵密的弹丸回馈在,本阵最前排的人马身上。
然后对方炮‘射’的反击,也冲对人员列阵的杀伤,转向了这些威胁更大的目标,只见相对集中在这些重械方位附近的,十数蓬雪块泥土炸裂而起。
至少有两具三‘床’神机箭,崩解离析的轰然摧折断裂开来,连带边上躲闪不及的‘操’手,都被血‘肉’模糊的扫倒了一片。
再加上之前被跳蛋误击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十九和八架,不由他有些心中焦急起来。毕竟他的领下,可没有制造的能力,也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维护而已。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对方直‘射’的炮组,似乎也因此遭到了伤亡,而让轰鸣的频次,变得减弱下来。
这时候来自他本阵的右翼,却是发出了某种‘激’动的喧哗声,不由让他的注意力转投过去。
却是右翼的对面之敌,似乎从后队出现了些许成建制的脱离,或者说是逃亡的迹象。甄然不由在心中一振,这些明显战意不足而临阵脱逃的藩军,或许就是那些敌势的弱点所在了。
“强击队给我出阵右翼。。”
他不由急吼吼的强调道。
“给我尽量正战拖住敌势。。”
随着他的令下,一支身穿厚实皮胄,手持钉锤大‘棒’等重器的人马,几乎大步飞奔似得,在雪尘纷扬当中杀入了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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