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兼职。
但至少,每月可以从当地的驿所那里,领到两石粗脱壳的谷子和一匹素布,足以让让为数不多的家人,吃个肚皮浑圆。还有剩余拿出来交换些日用杂务,因此很是珍惜这个差事。
只是新一张告贴,又随着一个匆匆的身影,带着新鲜的浆糊味道,出现在了木榜上。关老七理性的高声念道。
“征募夫役随军。。”
“按日给结钱粮.”
“择优者补入军中。。”
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却是更多叹息声,这才安生多久,却又要打战了。。
不过最后一条,择优补入军中,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如今六州镇抚的治下,待遇最好的无疑就是这些军人了。
毕竟,光是靠给他们提供各种服务和贩售物品,已经造就了一批小有身家的本地人士。
而在临沂城外,一只又一只的人马,却已经正在过境,向着前沿的徐州境内集结着,作为对于正当蜜月期江宁方面的响应,就是第一次启动我军在淮东各州,初步建立起来动员体系。
这次出动了御左四营,右护三个营,外加前沿候命的前军三个营,还有建生军的六个工程、辎重营。
地方上除重点区域外,全部转为防戍营(州)和守备团(县)的战时体制。
作为某种重视的姿态和表示,我再次戎装披挂,前呼后拥的策马在了亲自出阵的道路上。
在追逐功名与权势的道路上,平静安逸的生活总是转瞬即逝,而不见得长久的,就连原本的公务亢繁与四处巡游的奔波劳碌,也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感悟与享受了。
而在这个纷乱世道之中,想要安心下来暴兵种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经过这大半年时间的休养生息和积聚实力,情况已经有所改观了。
如今,御营右军给编十二营人马,实编九个半营;行营右护军给编十营,暂编六个营;前军给编十营,暂编七营,而青州守捉军下,则暂编三个主战营和十一各防戍营。
当然这些多出来的差额,并不是被我按照惯例给吃空饷了,事实上就算被我吃了,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按照国朝旧例,从前沿到二三线,乃至后方驻军的战备兵员比例,能够保持七八成的日常在编,已经算得上是一方精锐了,而在后方有五六成算是比较良心的上官了。
至于剩下的差额,对于那些将帅来说,完全可以在开拔出战前,就地解决和补充的。延边地区有的是流亡的北人。
而我的麾下,则属于另一种情况,是因为装备和人员训练都还没有跟上,因此我宁远保持都宁缺毋滥的空架子状态。
至于这些这些多出来的配给钱粮,也不是落袋为安,连同我自己掏腰包额外给出的勤务津贴和战地补助,伤亡抚恤;都是作为加强军队建设和地方屯垦的后续投入,给马上用掉了。
毕竟,地方上虽然开始收税,但是在地方上缺乏足够消费市场,大量人口都处于军管的体制下,实际所得甚为微薄,形同杯水车薪。
所以只能靠尽可能的在外部开流,增加收入,除了重开海贸之外。通过控制规模的持续出战,锻炼部队临阵经验的同时,夺取那些胡马儿所掳获的资源和人口,也是一种变相的补充手段。
...。
而在江宁行在,监国却是有些恼怒的情绪,
因为他试图改造神机军余部的努力,在一些老臣的强烈抵制和反对之下,再度宣告搁浅。
他强令坚持之下唯一带来的变化,只是增加军中铳手的比例,以取代那些被减少的手炮和发火匣等兵装火器,但依旧是被当作某种固垒守御的力量,而拒绝在没有正军环绕之下的主动野战操行。
这也是那些人所能退让的极限了,毕竟,他还只是监国,并未真正接掌大位,就算他接掌了大位,头上还有一个大相国在看着,面对一众老臣的告求,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的。
而要想在国朝的众多军队,及其体系内改弦更张也绝非易事,需要亢长的时日和足够的耐心与坚持。
光是让军器南北监和将作诸坊的产能,从生产传统的各色火器,想着集中制造研发火铳的扭转过来,也是滋事牵连甚大,从而影响了众多军工、大匠世家的生计,以及无数下游和外围的工矿产业。
因此,目前也只有少部分人,对于监国表现出了投献之意,而有所动作改而生产了一批火铳。
而更多人还在观望和等待,毕竟,已经习惯了依赖朝廷的订单和授权,把持垄断军工产出的领域,进而与相关人等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盘根错节,需要足够大额魄力和手段,才能大刀阔斧才能砍出一条新路来。
但是来自大相国的指示,却是宜缓不宜急,来日方才。
明明是已经屡屡见到实效的东西,却因为各自的立场和既成的利害关系,七位枢密之中,居然只有两个表示出口头上的有限支持。
而其他人都在强调一个事实,大军汇聚在即,急切的要求他们换装与掌握新战法,也是有所不妥的。
不就是不满他,籍着处置东路军列位帅臣的由头,顺势在军中采取的大动作,并且为了某种需要,而将资源重点倾注在北边那只人马身上么。
可要是国朝的兵马,都能像那只御营左军一般的新锐和善战,他又何必再北伐大败之后,不得不格外倚重这一只孤军,来挽回国朝和大本营的颜面风评呢。
在国朝大败的颓势之下,再没有比树立一个孤军奋战的典型和统帅英武的标杆,更能转移臣民百姓的矛盾和关注力了。
反正他们孤悬在外,各种形象和轶事,都是经由国朝的重新包装和塑造,来振奋人心的,但同样的也将这支人马,推上了某种风尖浪口之上。
而作为国朝大败之后,无形间的最大受益者,已经监国用来清算和撤换,军中作战不力将帅的参照物,他们也无意间站在了,那些损兵折将逃回来的大多数北伐军将,潜在的对立面上。
特别是刚刚导致了一场朝堂上的政治大地震,在原本的主战派与北人党之中,也不乏嫉恨之辈,因此不乏事事针对之,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正是监国所需要的,一只暂时孤悬在外,却格外依靠自己的军队。在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发挥某种奇效呢。
他如此想着,心情重新又平复了下来。
这时,一份来自石头城下城坊中的回复,也让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
那是作为他一贯倚仗的亲信,如今依旧在家闭门思过的郑候,对于她的咨询与考校,只给回应了他八个字“旁敲侧击,内外合应”,却正好可以打破他目前的僵持和困局。
很是思来想去一番之后,他还是决定在这个建议的基础上拓展思路。
既然原本的事物已经积重难返,那就只好别出蹊径,从大本营名下目前所能直接掌握御营诸军的名分下,有所迂回的想些办法了,
至少宁冲玄的淮扬战线那里,已经相继收容了陆续归还建制的,前身为新军右厢的御营前军,和名为御营右军的踏白军残部。
合并起来也有马军三千,而步军四千七百有余,作为曾经协同作战过的经历,他们也应该有所足够的印象,足够作为他贯彻所想的试验田了。
待到他们有所成就,就可以方便他从那些积习日重的老部队里,逐步抽调精锐和新血,渐进的补充和扩充这些新锐之师,而最终将那些不合用的抱残守缺老资历之辈,彻底抛在身后。
他甚至有所想法,要不要从前方的那只御营左军里,借调一批熟悉火器操战的人选回来,参与后方的编列和再造。
第五百七章 根本8(大章,拿票来
潍州,海沧镇,下铺小港,隶属于昌邑劳役营的外海捕捞船队,正在猎猎海风中归航靠岸。※,更~新~最~快!※
整个冬天下来,通过镇抚府捡括沿海港口所得,的各色大小海船也有三四百条,其中大多数都是不适宜远航的近岸渔船,因此被按照沿海的传统港口和渔区的分布,重新组建了十几只专门近海捕捞团和相应船队,在一些当地人士的指引下,出海寻找鱼讯而开展作业。
显然这一次的收获还算不错,或者说,因为长久沿海的动乱与外来侵袭,让近海渔业荒废了许久,因此,当重新开渔的时候,经过最初几次不熟环境和判断错误而拉空网之后,就可谓是鱼讯如潮所得颇丰。
因此,相比陆上那些还要好些日子才有所收成的农业生产团队,他们和附近的盐场作业团队一起,无疑是在六州镇抚府主导下,以自给自足为目标的生产运动中,见效最快也最早实现初步自足,并有所出入盈余的部分团队。
在火辣辣的日头炙烤下,这些赤着膀子被海风吹得皮肤发黑,脸色泛红的精壮汉子,开始从大海船上搬下来成筐成筐,犹是活蹦乱跳的渔获,
其中一些较小杂鱼被留下来之外,作为当地劳役团的佐食和补充,又有少数较为完好的渔获,被小心的放进挖好的海水池里,等待装车送往益都的鲜货之外。
其余鱼贝鱿虾蟹的渔获,都马上送到附近的盐场去,抓紧时间进行剖杀、清理、腌制、烘烤、晾晒,等长期贮存的处理,然后送到益都等地去,作为各地驻军和劳役团的重要辅食和营养的补充。
而夹杂在这些精壮汉子之中,尚有不少穿戴整齐统一的人士,都是被扣留下来的前海兵队的成员,与水师船上那些成分繁杂的操手、役丁不同,滞留在北地沿海港口的这数千名海兵队成员,主要来自一些偏远州县、岛洲的沿海地区,吃苦耐劳的渔家子弟。
虽然对于被友军强行扣留羁押的事实,很是有过一番反弹和抵触,但是随着来自后方大本营的敕令,确认了新设的淮东置制路和六州镇抚,对于海陆地方的领导与权威,也不得不接受了现实,作为国朝划拨在淮东置制路下的补充兵员,归入了当地驻军的支配序列。
又全额给补发了一批积欠的军饷,并给与了相应的配给和基本待遇之后,就算是再有所不满的人,也不得不噤声下来,考虑其自己在这个新集体里的前程来。
当然了,对位某位上官来说,这些兼顾了一定水面和陆地作战能力的海兵队,拿去直接做补充兵员有些太浪费了,因此,格外选拔健锐两千人,编做三个水营,直接隶属于镇抚府的下辖,以依旧扣留在手中的几条水师战船为基础,负责沿海地区的巡逻与治防。
毕竟虽然南朝治下来自东海方面的侵攻已经消停了,但是随着沿海地区的休养生息和有所恢复,就近来自黄海地区,乃至活跃在渤海本地的外藩、海贼和私贩势力,还是不可不有所防备的。
剩下的人则被充入建生军,参与沿海各地劳役营的生产活动。因此,他们对于这种近海的捕捞作业活计,也算是轻车熟路或曰驾轻就熟了……
同样的,在近海一些地方,肉眼可见的是是一些撑着小船的身影,那些人正在用特殊的钩具打捞着浅水里的裙带菜、鹿角菜和紫菜的出产,当沉甸甸的堆满了半船之后,他们就开始返程。
然后将捞来的海菜摊晾在专门的架子上,由日光暴晒和海风吹于成便于携带和贮存的于货,因此,远远望去一片又一片,层层铺开的海菜,就像是一团团灰褐色的云彩,覆盖在石滩上。
而在港口边上的长长滩涂上,则是更多弯着身子的妇孺,正在泥滩中拿着工具,挖掘蛤蜊蛏子和潮蟹,一点点的装满背在身后的篓子,
最后集中起来,倒进滚水锅里煮熟,去壳挖掉内脏,然后铺在蔑板和筛子上风于之后,就是不错的海味特产,无论是做汤还是直接于吃都行。
然后按照交留各半的原则,会有一半的渔业收获成果,被留在这个团体之中,除了日常生活所需的消耗和应急备荒的公储之外,其余的剩余都会被重新折价计算,由公中统一收购。
然后各个人头按照出力和贡献程度,获得一些名为“工分”的劳动点数,可以拿到最近的合作社,或是流荡商贩车那里,换成一些果蔬、肉类、布匹、针线、铁器、陶器等日用、乃至糖、盐、烟叶、酒水之类,属于日常配额外的稀罕物件,
或是更进一步的兑成,相应衣帽鞋袜被褥等成品的配给卷,然后在自发的小市和野市里,拿去和别人交易互通有无,最终形成一个有限信用代币的底层流通渠道和范畴。
故而,相比内陆那些还只能勉强吃饱的劳役营,这些沿海渔作的团体,反倒是六州治下,生活水准普遍较高的群体了。
当然了,按照某个位面的咸鱼教主的说法,这些人只要有咸鱼于就够了,夫复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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