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将作性质的工程,具体使用寿命也许只有五年到十年左右,但这也是现有条件下,以人力手工劳役,所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至少古代没有超载大卡车的反复碾压,蛮族数年之内的运兵和输送需要那是绰绰有余了。
在此情形下,如同蛛网一般的新于道体系,以青州境内的几个大城邑的驻军要点,为中心出发地,向着周边的州县,慢慢的铺延和辐射开来
而今天,临时优先赶工出来的,一条通往青州益都城的大道上,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至少在历程十里的位置,各种临时凑出来的香花彩表,黄沙铺地,将当路两边装点出某种迎新的气象来。
走在护送队伍之中的,乃是随着输送船团,从江宁带队渡海前来,堪称规格颇高的一行人,最少也是个兵部主事,而领头的人选,也算是个青州的北面讨击军里,颇为熟悉的旧识。
东南招讨行司的后路置制使程煊,也是如今硕果仅存的一位置制使,
因为,在五制一经在内的东南路大量高层,各种军前阵没、失陷或是失踪的局势下。
事实上,一直身处后方的他,不但无过还有所功劳,隐然已经是仅次于,临危受命的行营总管宁冲玄的二号人物
但是此刻,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托大与自得,只是有些矜持的向前来迎接的一众人等点点头,
在拿出来自江宁最新的敕令和信物,接受了相应的行礼和交割之后,这才如释重负的对领头相迎的某人,露出一个宽慰和欣然的笑容。
“有德实在无须如此多礼,也何必客套了……”
他几乎笑容可掬的主动抢先上前,与对方做出一副把臂言欢的熟稔姿态来。
他可还记得监国格外召见的交代,以及那位老上司的事后叮嘱,一切皆以尽快将这支人数不菲的孤军,给安抚下来为最优先事宜。
断然是不能因为后方的些许变故和不谐,而影响了整体的大局。
而这一次,也是他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前程和机缘的所在,正所谓江宁留在监国身边的文武虽众,但是舍我取谁呢。
更何况在出发不久之后,他又在途径停驻的盐城港,得到了后方追加上来的,关于在淮水北岸的那场泗州大捷的最新消息,
作为最直接的结果和影响就是,那些正在高邮军和兴化军一线,四处攻打抄掠正酣的胡马部帐,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和混乱。
而那些塞外藩军,似乎也是自觉北归的后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而纷纷收缩了兵力,不复之前的强横与酷烈,甚至开始打点行装和清点战获,表现出某种去意和倾向。
这也让原本四下堵漏而处处设防,而有些焦头烂额的泰州——扬州战线,得到了重新修整和集结的喘息之机。
因此,程煊的这次出行的重要性与筹码,无疑又大大增加了。而自郁洲港一路行来,沿途的有所见闻,又让他心中的评价和凝重拔高了一筹。
虽然依旧是满地的破败与冷清,但是在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已经实现了基本的秩序,甚至在城邑附近,还可看到了某种市集的喧闹和繁忙劳作的景象。
这也意味着,对方对于治下地区的控制力,比起预期要乐观得多。最起码有较长的时间,没有收到外敌的滋扰和威胁了。
最终结果也是令人欣慰的,既然对方摆出全副迎接的仪式,并已领受下最新的旨意,那也意味着在名面上接受这个结果和事实,接下来的事情,就自然好办多了。
然后就进入了,为他个人捞取政治资本和广结善缘,乃至援引具有潜力的外在盟助的,关键舞台和场所的具体时间了。
“今后你我,却是少不得同殿称臣的机缘和情意……”
在谈笑风生中并行进城时,他又主动隐隐让后半身,以示某种主客之分。
“此番某奉监国之命前来,”
“既是传达国朝,犒赏嘉勉坚战于敌后的将士们……”
“亦是向有德你,求一番前程而已……”
“此外,还有宁枢府的一番心意……”
作为一个传统的官僚出身,而非是治军领兵,武功背景起来的置制使。他能够做到现在的位置,自然凭借的不完全是娴熟的行政手段,或是长袖善舞的协调和处事手段。
还有审时度势的眼光和能屈能伸的立场与态度,在必要的时候抛开那些无谓,主动放低身段来换取好感与合作。
不久之后,在益都城中招待的宴席之上,我很快就明白了他之前那番话的意义了。
“权济北经略,知北面讨击军事,转为淮东置制使,知两淮讨击军事”
“权青州镇守,为青兖六州镇抚使……”
这就是监国,为我这只人马开出的初步筹码和条件。
从原本只是挂名遥领,连具体战略方向都含糊不清的权经略使,变成了分领道下一路军政大权,并两淮为攻略战区的置制使。
有些名不正则言不顺的,防土性质居多的临时一州镇守官,也变成了以治军征平守土,权宜安抚民政的一方镇抚使。
这两下相叠也意味着,我已经进摆脱了普通地方守臣的层次,而入了捍御征讨一路的大守臣的高端行列,勉勉强强可以用“军上”“军帅”来作为日常称呼了。
如果不考虑具体情况的话,光是看具体地盘和范围,已经可以位列各方大守臣之中的前几名了。
相比之下,其他的勋进正四品上护军,散授,国爵晋彭县子(不能超过乃父),破格赐采邑五百户,实封一百户
寄禄官从左右监门卫里升籍出去,独授专属的横海将军号,而隶于枢密院名下。凡钱粮军役淄务诸事,战时皆为江宁大本营所差遣直管。
外加除受青州观察使,由军参议陆务观改任;第一副将辛稼轩叙任兖州经略副使,都虞侯赵隆加衔济水防御使;以及其他人的相关升迁授任,各种恩赏和职衔的大批发,就实在不值得一提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相应就职领受仪式上,各种全新送来的袍服印绶饰件等等,可见身在江宁的那位监国的,种种用心良苦与慷慨大度。
对此,我自然是各种口中称颂不断,而慨然领受来者不拒。
更关键的是,通过海路的这一波船团,堪称是雪中送炭或是及时雨式的,给我们送来了各种奇缺的物资。
在具体输送的名目上,有大量鲜腌肉类、于鲜果蔬,油脂、糖、茶、酒、烟草、布、棉、丝线、盐、柴碳、火油(煤油)等各色必需品,
其实,这也算是某种作收买和恩结军民人心的阳谋手段,而我甚至没有多少拒绝的理由和机会。
因为,其中相当部分的物品,本地是没有生产和购买的,还需要长期仰仗后方输供。
“我还需要大量的种子和农具……”
我试探性的对着程煊,开门见山的要求到。
“眼见春耕在即了,最好能够及时赶上”
“这样就算意识有所灾荒饥馑,本军亦可在北地有所坚持和凭据……”
“没问题,不过是些许物资而已……”
他几乎是没口子的答应
“说什么也要有限供足军前的……”
按照他的说法,后方的因为局势不利,而近期内无法提供任何,兵员和军力上的援护。
但是作为后方供给的物资和钱粮,却是有多少就给多少的,尽可能优先保证对我们的敞开供应的。
更何况,根据他来之前所见所闻的具体情况,江宁大本营内部甚至有意,为我这支人马在海上专设一路粮台。
必要的时候要,甚至可以从岭内直接划拨军需,而无需经过东南前沿的资序。因此,作为后方输送的负责人之一,我们有得是长期打交道的机会。
接下来就是某种私下层面的内部沟通,如何在具体行动上回报和反馈,那位身在江宁的监国,格外关注与扶持的用心良苦。
这也是为我这部人马,争取更加有利的条件和地位的变相谈判。
比如关于现有的军号、编制、粮饷,人事,乃至治下归化、官属设置、相关人员的规格与待遇等具体的内容,在我与程煊敲定下了基调之后。
就由手下的第五平等人,分头去与程煊带来的其他人,慢慢磋商和统一口径了。
一方面要尽可能的叫苦,不断呈请各种困难和艰险之处。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漫天要价才能落地还钱。
另一方面,则要直接和间接的不断突出和强调,我们所处位置和境况的重要性,以及在战略上紧迫感。才能在不至于在令人生厌和反感的前提,奇货可居式的获取最大好处和优待。
其中的尺度分寸,就看负责人员的具体把握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闻惊8
有了职权上的名分和大义,又有强大的后方资源输送做保证,再加上刚打了一场胜战,那些胡马儿考到旗号都绕着道走,就连外患都暂时不存。
因此,原本担心这数万人马的稳定性,因为激烈变化和动作有所反弹和抗拒,而继续维持现状的最后一点顾忌和考虑,也就不复存在了,自然就进入大刀阔斧的内部整顿的环节。
知两淮讨击军事的名义下,保留了御右、护左、前军三个基本军号,以及沿用新设的青州守捉军之外,其余皆归在淮东置制使的麾下,权宜就地自行编列。
并拥有收拢编列留在淮河以北的,一切南军残余的权宜处置,以我所领有的六州镇抚使,为最优先的指挥资序。
因此,新的淮东置制使下,将设置常备六路兵马使,每个兵马使下以师为属,
每师暂编四营一团,其中第一第二营为满员的战兵营,又称正编营,主战营,第三营为后备营,又称新兵营,补充营,通常情况下只有基本军官和士官的基本构架;
第四营为粮台(兵站)营,又称辎重整备营,其中只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战斗兵员,作为日常的保卫编制,其余都是工淄、输送队、马夫杂役、武装民夫等等辅助役。
剩下一团为兵马使的直属团,也是兼职的机动预备队。预期安排在北面和东面各两部,一部用来支援正在开拓登莱诸州的大后方,一部留在临沂作为机动后援。
而在常备兵马使外,计划又有州兵马使和团练使,依按照州下郡望户口大小,较大州为兵马使,较小州和特设镇为团练使。
州下兵马使暂编三营一队,其中作为次等作战部队,因为守御与作战范围的限制,省略了第四个粮台营,具体兵马使的直属团也缩减成直属队。
而州下团练使暂编两营一队,相对州兵马使,又省略了补充营的编制。依照现有的控制区,大致可以编做三个州兵马使和五个团练使的基本规模,
其中的部队来源,主要就是四大军序里原有主战营和辅军大队为基础,外加火器化整编后的其他部队充斥而成。
当然这些内容,绝大多数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规划,也是目前用来向江宁行在,索要钱粮物资兵员补给和待遇的名目。
而这些兵马使与团练使,才是真正一线作战任务的指挥官,而直接向我和本阵负责。
至于原本四大军序的层面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逐渐与具体的作战任务分离开来,而变成专属军役,训人事、后勤以及日常庶务等内容,类似与后世军分区式的军事管理机构。
身为相应军属主官虽然地位尊崇且待遇不变,但是在职份上对于名下的具体作战部队,名正言顺的影响和控制力,无形间被大大削弱了。
这也是顺势解决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现状的某种变通之法。顺便用来安置和优抚那些比较重要的别部将领,平衡内部的派系和山头。
比如在我具体人事的保举名单上,继续保留了前军统制身份,兼任两位置制副使之一的王贵。一贯表现很是爽朗知趣的他,几乎欣然的接受了这个新身份,而主动带头向我行礼至贺,而立下从属之份。
又比如已经升格为行营右护军副统制,又兼任南路兵马都知的崔邦弼,他几乎是如释重负的接受了任命,算是重新得到了我的体系内的认可;
至于右护军正任的统制官,则是由知镇抚副使的辛稼轩兼任之;
而到了新设的青州守捉军,则由御营右军都虞侯,转任镇抚左厢马步统领的赵隆为守捉使,以新降的梁山大首领,官拜青州团结使的罗骠骑,为副使佐理之;
至于老部队御营右军十营的统制官,还是由我自己兼任。只是由青州马步都监韩良臣,以副统制身份负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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