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阵地战上的优势也会进一步发挥出来。
在扼守诸几条关键道路的情形下,完全可以从容不迫,或是整好以暇的应对胡马游骑的追袭。
..
数千里外的南海,西婆罗洲,抚远州,罗子城,正是进入雨水沥沥的季节。
叮咚作响的雨廊之下,罗氏藩主也在女人的服侍下,慢慢的喝着小火慢炖出来鱼鲜粥,露出某种满意的表情来赞叹道。
“玉奴,你的手艺却是越有长进了。。”
如今,身为罗氏藩主的他,最庆幸也是最得意的,便是与自己的长子,达成某了谅解。
从而避免了藩内外最大的一场继承危机,而令藩内格外的巩固和团结,自然也让州上的那些宗亲,和几个有亲缘的外藩,不免大失所望了。
如今平心静气下来,不再拘泥一时得失后重新看来,这个决定却是在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孩子实在太出色了,出色到连罗藩这一隅之地的偌大家业,也根本一刻容不下他的手脚。他天生就需要更广大的天地和前程才对。
因此,他在外很快的风生水起,自成一片基业。以至于,根本不需要本家的扶持和助力,就在军中谋得功名卓著了。
要知道,别人都是父业子承,沿袭余荫,他却是父蒙子荫倒了个过来,根据宗藩院的陆续封赠,他现在已经恢复启年公时代的伯位世爵了。
虽然领地还是原来那么大,但是各种家臣和部曲的配置和数目,却不免是水涨船高了,这对家臣国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激励。
他甚至在想病体稍好后,是否再组织一次家臣和国人,对山内土蛮的武装征拓,好扩展一些领下的村寨田土。
虽然还不及八叶罗氏最鼎盛之时的显赫,但也足以让他含笑去见列祖列宗了。
毕竟,无论这个孩子身上可能,流着如何显赫而高贵的血脉,他还是姓罗的,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罗氏增光门楣的,这就足够了。
何必再取强求和纠结其他的呢。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怀念起,早逝多年的亡妻了,虽然只是相敬如宾式的政治婚姻,却给他带来了一段颇为美好的回忆,以及这个自小就与众不同的孩子。
只可惜,出身名门的她,却有些福薄的抱病早亡,未能活着看到这一切,不然也会十分欣慰了。
现在就连他身边这个青梅竹马的女人,自从小儿子被带去广府之后,也暂时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和作为了,努力学着调理羹汤和养生益体之道,一心照顾起藩主的身体来。
毕竟,藩主才是她立身和依靠的根本,而在小儿子与兄长之间的巨大差距面前,实在太令人绝望。反而就因此绝了某种徒然无益的想念了,既然对方很可能看不上这点基业,在意的也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那再刻意去争,就成了某种不知量力的笑话了。
她固然有所心计,且为了儿子很有些急功近利,但不代表就真的足够愚蠢了,更何况儿子还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了另一边,正在忙活女红活计的混血妾侍,缓缓询声到
“尔莎,璐儿那里,还没有什么消息么。。”
作为罗璐璐的生母,她如今负责着与广府的书信往来,和一些府内对外呈达的角色。
“会老爷的话,去广府的船还没有回来。。”
她有些小心的回答道,既有女儿可以做凭仗,又有大公子撑腰,如今这个同样出身卑微的女子,已经足以许多人的高看一等了,虽然她本身还缺乏足够的认识。
“倒是州上有传闻说,朝廷正在海外各洲大募征用海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缘故耽搁了。。”
罗藩主微微摇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而有些叹息道,只可惜女儿还是太小了些,不然可以早早的在广府,为本家的血脉再开一只流传下去,又当如何。。
这样,除了直接在广府继承八叶家名的一支外,还在可以在夷州再开一脉,这样罗氏的正房嫡系至少有三只分家,可以抵御和应对日后的风险变故。
..。
而在气候依旧温暖适宜的广府,作为被暂时遗忘的某人,
被称做罗二公子,小罗,罗少的罗念祖,也在某种乐不思蜀的情绪之中,充分享受着广府藩家子弟特色的,相对丰富而优裕的生活日常。
除了基本的学业安排,隔三差五的迟迟睡到自然醒起床,简单而精致的早茶,在汤池子的早间社交之后很快就是中午丰富的正餐,然后出去访友游乐,在自家或是酒楼食肆里,然后是漫长的夜生活,
只有到了广府,并且亲眼见识了这光怪陆离精彩纷呈的一切,才知道自己之前局束在抚远州罗藩领地里,接受各种家族教育的时候,有多么的狭隘和无趣。
虽然幼年随母亲流落在市井中的生活,耳濡目染的种种让他变得比别人早熟,格外敏感而又擅长察言观色,因此很容易就讨得老头子的欢心,却也让那些家臣和国人,不免有些看不上眼。
但他归根结底的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正当充满好奇心并且求知欲十足之年,并且热衷于新事物的少年人。繁华似锦的广府,不厌精细乃至穷奢极欲的种种感官刺激,足以让他流连忘返而难以自拔。
就连当初被那位强横霸道闯入家中的兄长,不由分说的从母亲的身边和父亲的荫蔽下,强行带走的愤怨与不甘,以及被杀死爱宠摆在床头的惊吓和恐惧,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所谓生活就像是强x,无法抗拒就只有享受了,而且这还是一种丰富优裕的享受。至少在眼下,
被那位阴影一般,笼罩这他成长过程中,总是被耳提面醒拿来对照的兄长,所有所遗忘和忽略的现状,也不见得完全是一件坏事,起码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他母系的出身,或是谁生下的孩子。
他不需要在母亲时常哀求的眼泪,和老头子某种欣慰,而充满期许眼神的无形压力下,填鸭一般的违心学习和补充那些繁琐而枯燥的东西,也不需要被人拿出来当作某种遗憾和失落的参照物,然后在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角落大光其火来发泄一二。
他只要学着其他在广府生活的藩生子一样,尽量享受优裕充足的生活,以及同龄人的社交圈子好了。
这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庶出旁支或是私生背景下,或是暂时无缘家业,却可以依靠家里的扶持,衣食无忧的追逐自己的趣味和爱好的藩家子弟,现在,显然也不多他一个罗藩家的二公子。
当然了,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追求,不过是将来能够分的一份固定出息产业,然后最终成为宗藩院里,为人代言的外围元老,乃至上座元老之一,或是在广府多如牛毛的衙门里,谋上一份清闲且有油水的职事,就万事大吉了。
有他们的对照之下,罗二公子的心理落差和不甘,也就没有那么明显和执着了。
而那位令人忌惮而恐惧的长兄,虽然不怎么出现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但对于他日常所需的用度支给,却是并不会吝啬多少的,
就算他呼朋唤友的去行院或是私寮做局请酒,也自然有人跟着会钞,唯一一点就是不能留下过夜,必须在天亮前而已,理由也很简单,不管母系出身如何低下,罗氏的子嗣绝对不能流落在外的。
此外,就是对于他的学业上的要求,具体的学业修习成绩,乃是与他日常额外支给的宽裕度,呈正比的。这位长兄在外藩学院里不乏影响力,因此他倒也没有多少弄虚作假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安排。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远出的马车之外,有人也在咫尺镜,小心打量观察着他。
“这便是罗家老二么。。”
改头换面的陈子锟冷笑着道
“倒也生了一副好皮囊啊。。”
“毕竟是红牌歌女的儿子。。”
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要不要。。”
“先小心盯着吧。。”
陈子锟吐了口气摇头道。
“承蒙上面的关照,好不容易才回来。。”
“没必要在这种次要目标上节外生枝。。”
“待到正事完毕,有了足够的人手和助力,只要静待最合适的机缘就好了。。”
这段外海的流亡生涯,让他已经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挑唆和煽动起来了。
毕竟,年少冲动的代价,付出一次就足够让他铭记上一辈子了
ps话说,月初的舰少活动再次人品突出,黎塞留、北宅外加田纳西女汉子姐妹皆到手到手,深感欣慰。
要知道我可是一路内测过来绝不氪金党,如今波斯猫、威尔刚,吃喝姐妹尽在手中,
故此,顺便鄙视下喜欢拿章节名炫耀的,氪金狗大户傲娇六六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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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渐变2
“该死,又来了。。”
谷老四冷眼看着出现在道路两侧的那些身影。
用力啃了口信手搓的雪团,感觉着口腔中冰冷刺骨带来的刺激和振奋,待到雪块在嘴中溶做水润湿了喉咙后,才把混杂的沙子吐掉,
这才举放着铳子,将最当头的一个,套进照门和准线中。稳稳的扣发下去,彭的一声在一匹胡马前胸侧边上,炸出一朵血花。
中枪的马儿不由痛苦的嘶鸣一声,连带着御者一起摔在在雪地上
更多的胡马儿则是有些警惕的奔涌上来,构成了一个拉长的密集横列,做出预备冲刺和搜索的姿态,这也是他们最惯常的反应。
特别是在这一路遭受了层出不穷的冷枪流弹的袭击之后。
只是,这一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霎间千铳齐发,枪火的烟雾从这比他们的雪墙后、林木间上升腾起来,又便做了无形呼啸的弹雨,将这些被半环在漏斗口里的胡马儿,纷纷人仰马翻的击倒在地。
几刻之后,除了转身奔逃走少出吓破胆的幸存者,以及大片躺在被染成血色的雪地的尸体和伤员,就在没有能够站立的事物了。
而作为伏击者们也从掩护物后面站了出来,在更多胡马儿闻声赶过来之前,迅速整装收队,连战利品和俘获都不要,就撤到山林间预制的宿营地里去休整。
至于那些犹在地上呻吟的受伤胡马,严寒和失血,会帮助他们完成最后的步骤。
望着大片退入山林的足迹,谷老四呵着冷气,最后一个离开这处满地狼藉的战场,他已经是一名统带三百五十名铳手的部将团头,也是这只八百人混成战团的临时主官。
而在半个多月前,他还是迁徙押送大队里的一员,
但是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事情就突然发生变化。就在第四批上万口迁徙之民,以掉队和损失数百人的代价,风尘仆仆的抵达青州境内收容营地的第三天。
原本死寂一片的雪色荒野上,再次被黑压压的人潮,带起遮天蔽日的烟尘所笼罩了。
那是来自北面和西面的无数难民,同时裹挟着大量国朝败兵,在更多胡马儿驱赶追杀下,就像是一阵阵奔涌而至的汹汹大浪,踏烂淹过了原野的覆雪之后,又几乎是沿着空旷地带,没命得向着四通八达的徐州这里,狂奔逃亡而来。
这些逃亡者在胡骑的追杀下,几乎用尸体铺满了经过的每一条道路,每一片田野、村落,幸存下来的人们在一波波穿过了那些被废弃的空城之后,又几乎是本能或说是慌不择路的,追上了原本大队人马撤退留下的尾迹,成群结队的向着青州而来。。
他们大都是从那些被后续入关的胡马儿所打破,各地城寨邑落里慌不择路的逃出来的幸存者。
事实上,就在前一批入侵的胡马儿浪潮,在相继受挫与城塞之下,而放弃攻略坚城里人口物资的努力,都逐渐转向更加温暖切富庶,也更加防备不足的南方抢掠,以弥补前期的损失和消耗之后。
那些来自更加遥远的漠北、漠西草原深处,比别人更迟一步得到消息的塞外诸侯和所属番部,也终于沿着前人留下的废墟和踪迹,浩浩荡荡的陆续杀入关内。
于是那些在前半个冬天里,依靠城墙和坚寨苦苦坚持着,好容易在中原大地上苟延残喘下来的,各色诸多据点和城邑,就不免再度应接不暇的遭受了灭顶之灾。
因此,仅仅在短短的数日之内,河南、或者说徐州一代的形式就变得急转直下。而本军这些沿途布置留在后方的预设阵地和机动力量,反而成为了最后底牌和指望了。
这一个月下来,他们这些轮番上阵的阻击部队,已经在沂州境内的费县、沂水、颛臾一带,一口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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