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获,而感到深深的震撼和意外。
而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攻占这样一座人口众多的富饶城市,居然比攻打新约克镇还要轻松!
从头到尾,他只花了大概半天时间,损失了大约二十个人,就粉碎了敌人的抵抗,夺取了这座城市。
想来想去,刚刚皈依基督教不久的哈拉尔德,只能把这意料之外的好运,归结为上帝的赐福和保佑。
“……感谢上帝!原来这地方才是真正的新大陆,果然是流淌着蜂蜜和牛奶的富饶之地啊!”
哈拉尔德摘下自己的牛角战盔,抚摸着上面被子弹打坏的断角,喃喃自语道,“……听那些撒克逊人的说法,这地方叫做加勒比海,土著语言中的勇士之海?可是我怎么只看到了一群懦夫呢?”
“……没错,这座城里都是一群胆小到不像话的懦夫,根本不配享有这片丰饶之海的财富!”
他的弟弟奥拉夫笑着从院门外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两把装饰华美的大马士革弯刀,向老哥炫耀道,“……瞧瞧,这么锋利的刀子,隔壁那座屋子里的胖家伙然根本不敢拔出来,就跪在地上把它们献给了我,祈求我饶他一命……记得新约克镇的那些穷鬼好像说过,这座城市的郊外还有几个很富裕的庄园,旁边的几座岛上也有不少同样富饶的城镇,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一趟,要不要也去抢一把?”
“……还是算了吧!我亲爱的弟弟,抢劫之前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胃口,我们身边只有十六条船和八百名战士,光是在这座城里搜集到的战利品,我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排才能统统运回去呢。”
哈拉尔德摇头拒绝说,“……难道你打算把已经到手的财宝和女人丢进海里,来腾出船上的舱位吗?”
“……呃,好像是这样没错!那就等到下次再过来抢吧!”奥拉夫伸手挠了挠头发,“……啊,对了,老哥,那个撒克逊老头好像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赶紧看一下这东西究竟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凶狠地推了一下身边的黑袍老人,“……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大人,这个就是摩尔人的加勒比海地图,画得非常精细,只要翻译一下就能用了。”
维京海盗此次加勒比海远征的向导,新约克镇教堂的主持神父理查德,挂着一脸讨好的谄笑,向哈拉尔德递上一个精美的雕花木匣,同时在对方的面前打开匣盖,露出里面的一本金色图册。
事实上,如果有可能的话,理查德神父真的非常非常不愿意给这些维京海盗效力。但问题是,在新约克镇陷落之后,他的情妇、妹妹、两个弟弟、三个私生女和一个私生子,如今都成了眼前这伙维京人的俘虏,为了让自己的亲人能够继续活下去,并且活得稍微好一点,他也只能努力服侍和讨好这帮强人了。
反正,这并不是带着他们去祸害上帝的其余信徒,而是指引他们去打劫另一伙异教徒,上帝应该会原谅我,不,应该会赞许我的吧?毕竟,眼前的这个海盗头目,应该也已经皈依了基督耶稣……
如此说来的话,这场劫掠似乎可以算是一次针对异教徒的圣战?不再是罪恶,而是功德?
理查德神父看了一眼哈拉尔德胸前挂着的十字架,自欺欺人地如此想道。
另一边,哈拉尔德可没有兴趣关心这个老头的复杂心理活动,只是径自抓起了木匣里的书册,在阳光下翻看起来。只见地图册的封面和封底,是经过复杂鞣制和染色的皮革质料,上面还镶嵌着黄金饰物,里面的册页全是用最高级的塞里斯纸张装订而成的,质地绵韧而又光洁耐久,可见其价值不菲。
但是,更加价值连城的,则是书册里面记录的内容整个新大陆的东侧海岸线,尤其是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区域的岛屿、海湾、港口、要塞、浅滩和暗礁,以及各条商船常走的主要航线,都在上面历历在目,被清楚地逐一绘出和标明,并且注明了精确的经纬度,此外还有密密麻麻的附注内容。
“……很好,光是有了这本地图册,咱们这一趟就没白来!”
哈拉尔德满意地收起地图册,然后抬头望着远方海面上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商船和小艇,眼中满是洋溢的勃勃野心,“……这一次先到此为止吧!等到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就要把这里变成属于我的海!”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平卢14
平卢道,幽州城,
随着淮军日益逼近的攻势,既将被重新三面包围起来的幽州内城,日益紧张起来的气氛,几乎是划上一点火星都能够被点燃起来的。
随着骤然被敲响起来的密集鼓点声,已经此起彼伏闪落的刀光与血泉,
“赵万”
“陈通”
“张遇”
“皇甫佐”
“刘正言,”
“张青”
“朱世贵。”
“。。。。”
随着逐一唱报的名字,一堆血糊糊的人头,给丢在了牙城正门的台阶之下。
“此外余党三百六十七人,俱已经验明正身而尽数伏法了。。”
这也代表着这聚集了约十万军民的内城和牙城当中,来自那些残余将门世家的有一次反扑和努力,就此宣告失败的结果;或者说其中大多数都是在捕风捉影之下,以战时一体之名被刻意牵扯和攀咬出来的,或就根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产物。
而在远出的一处建筑当中,弃职潜逃而暂时人间蒸发的巡检使王渊,也在冷眼旁观者这一切的发生。
“这就是他们自己取死之道啊。。”
直到他身边一个人开声叹息到。
“既不肯站出来反抗那位韩氏子,又舍不得放开手中最后的部曲和权柄。”
“自然就是被人当作不识趣的绊脚石,”
“逐一的罗织罪名,分批对付和处置掉了。。”
“亏他们还能为别人的遭遇和结局,庆幸和举杯相庆呢。。”
“却不知这韩氏子已经丧心病狂到不顾一切,也不可收拾了。。”
看似客观冷静的评判者这一切的人,生的颇为清瘦秀骏而一缕美髯及胸;乃是平卢都督府参事,兼前安东行营的随军文字机宜贾评,也是城中已经甚没有存在感的文官系统和冠盖之家、幕僚群体的代表。
他既然能够安排被暗中通缉的王渊,出现在这各方便观望刑场的位置上,那也就意味着他北狩所带标的群体和势力,想要全力保住王渊身上这条渠道和后路的打算了。
毕竟,这些天淮军在入城之后的接战当中,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攻势和推进效率,实在令他们这些本以为,该好好打一场城坊攻防战的诸位实权人士,不免有些骇然大惊和相顾失色的结果。
光靠那些仓促集结起来的弓手和土兵,乃至新编练的城防团练就简直是送菜上门的结果,随随便便一个淮军的战阵,都可以轻易的击溃和后续肃清他们;
就算是重整后的各支镇防军也不行,一旦在接触和缠斗当中被咬住,也是再难以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也只有隶属于环城卫或是旧三军的存在,才有可能依靠老练的战场经验和坚韧不拔的士气,在预设的伏击阵地当中稍稍击退之和小挫之,而得以掩护和接应其他的人马,有所保持部分建制的退回到内城里来。
在这种眼见大厦将倾而当权者愈发倒行逆施的情况之下,就算是在历代平卢道的内部纷争当中,一贯处于从属和随大流角色的僚属官吏,也不得不开始思量和考虑自己日后的前程与出路的所在了。
只是,王渊不禁在心底苦笑了一下,自己还有多少筹码可以拿去和对方交涉呢。当初那个献门之功,也就是让他得以保全自身为上而已,
可是到了这个范围大为缩小的内城之后,他所能够应钻和插手的机会就更加有限了。
事实上,当对方拿着博罗会的信物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委实是被吓了一大跳,几乎以为这是个骗局和陷阱,而被对方当场给抓起来或是斩杀掉。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荒诞和离奇,昔日在北地能量极大的博罗会,分列之后的残余势力之一,居然就这么投靠了北地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淮镇,而用过往的渊源和人脉,为此驱驰奔走与鞍前马后了。
“若是再这么推延下去。。”
然而现实的问题,还得他继续硬着头皮去面对。
“一旦事情有变,只怕是求苟安一富家翁以不可的了。”
这时就像是印证他的话语一般,西面内城城墙上突然传来隐隐的轰鸣声,却是原本设置在内城上的一座新箭塔,几乎同时为淮军炮射的数枚铁球所中,而斜斜倾倒着向里坍塌下来了。
而其中一枚铁球,甚至余势不减的弹掠过城头,而越空百步之后才击坠在了,他们观望所在不远处的一处民家当中,顿时激溅起连片惊呼和惨叫声,而纷纷有人像是溃穴之蚁般的逃出来。
那正是就近安排的守城丁壮,日常休息的所在之一啊。
。。。。。。。。。。
荆湖北路境内,
故荆门军所在的长林城。已经便做了一座混乱无比的战场。
曾经同属在一个旗号下的数只官军,却是在这里分作了对立的两大阵营,而挥舞着近似的旗帜和兵器相互砍杀和撕斗在一起。
而身为地方主帅的刘绍能,却是只能扶着城墙而泪流满面的望着,这深陷自相残杀当中一切。
这一切的始端,却是因为那只从淮南路翻越了桐柏山脉,而奔投过来的模范后军一部。
为首的刘光国虽然是他的心腹旧属,却是心怀叵测的利用了这个身份;阴蓄真相不说而私下串联和游说地方军中,以尊奉朝廷大义和平叛建功为名,蛊惑和鼓动了好几只行伍的主官,而打算发兵南下勤王救援,被淮镇“所陷”的陪都江宁府。
然后又试图裹胁和压制,其他犹有疑问而不愿同往的军伍,事败不成之后就变成这种迅速米兰败坏的局面了。
等到抱恙修养中的他有所察觉,而急忙赶往军中弹压时,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挽回了。
眼见自己在这两年任上殚精竭力,好容易才生聚和恢复起来的数万地方军伍,转眼就因此丧乱了大半,他不由的又急又气。
而他甚至因此丧失了号令和制止他们的立场,仅仅是因为传言他的儿子刘延庆,涉嫌勾结淮镇作乱之事而不再可靠,连带他也需要在此事上避嫌和让权。
而这一点,却是得到正在军中的宣慰内使和随军御史,还有观察学士的一致同意和认可的,以至于在理论上而言,除了他的亲卫部曲之外,就再也指使不动任何一支地方军伍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平卢15
幽州内城附近,最后一点残存的抵抗和大股存在的敌人已经被基本肃清了。 作为代价这是一片被连打带拆城废墟的城坊,还有出处火烧过后的残垣断壁和余烬袅袅;毕竟,作为平卢军花了大力气来准备的阻击阵地,相比其他只能仓促早就的对方,这里早已经被堆聚了足够的柴鑫油碳;一旦发现事不可为之后,就果断的放火起来行那玉石俱焚之势。
但正所谓是有利亦有弊的道理;因此,连带围着内城的一圈建筑群和居民区,都被很容易的清空出来,而变成了淮军继续围困和攻打内城的阵地。
目前淮军虽然尚未开始正式发兵攻城,而只是以各色堆聚在城下的大小炮,对着城墙日夜轰击不断;但是脚下震震颤颤不断的城墙,还有那些残缺不全而淹没在砖石瓦砾当中的城碟、垛口和塔楼的残址,就足以体现出大多数人危亡在旦夕的各种心情了。
而且令人绝望的是,随着淮军逐步掌握外城诸门,而清理出越来越多通道之后,聚附在城下轰击的炮垒和炮阵也是与日俱增,而至今不见尽头的趋势。甚至就连对阵的淮军铳手,也得以堂而皇之的站在各处堆高的炮垒边上,片刻不停的轮番对着城头攒射和压制起来。
而在轰鸣不止的炮垒当中,身为炮团副将的周老倌,正觉得自己这辈子也许就没有讲过这么多的炮,大炮小炮长炮短炮轻炮重炮,野炮、臼炮、山炮、骑炮;城防炮,散射炮、转轮炮、子母炮,。。。
似乎是因为战前废了大力气的准备格外充分,再加上一路大军推进所过都是平坦而鲜有阻隔的平原地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又大力整治和加固道路情况,因此连带后方输送和转运都是格外的畅通而充足的种种缘故,故而大量淮地生产和装备的各色火炮,得以被汇集起来而分批送到了前方。
整整数百门各式淮军的火炮,就集中在着城墙三面不过六七里周长围城营地的范围之内;光是炮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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