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生民之倒悬,黄大牛,你这杨广的爪牙,仗着杨广的势,欺压了多少百姓,克扣了多少粮饷,害死了多少条性命,以为我不知道吗?”
黄大牛咬牙切齿地想要拔刀:“我砍了你这反贼!”可是他的刀刚抽出一半,就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杨玄感的身形如铁塔一般,直竖在他的身前,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只一用力,就听得“喀喇喇”一响,黄大牛的这根腕骨,竟然就象朽木一样,被生生地拉断,哪还举得起刀?!“
黄大牛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叫出声,只觉得身子一轻,腰带被杨玄感一把抓住,近二百斤的身子,竟然被杨玄感单手举过了头顶,杨玄感的虎目中精光一闪,大声喝道:“走”,一下子就把黄大牛给扔到了台下人群的前面,一阵骨裂声响起,黄大牛就象一只给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似的,在地上翻转哀嚎起来。
黄大牛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亲卫护卫,这才如梦初醒,刚刚想要拔刀反抗,只见一片刀光剑影,早有准备的杨府家兵在他们身后,纷纷直接下手,血光乍现,十几只断手连着没有抽出来的刀剑,一直落到了地上,而随着这些杨府家兵的一阵乱踢乱踹,这些人也一个个跟个麻袋似的,飞到了台下,与那黄大牛做扮了。
杨玄感厉声吼道:“弟兄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现在就在你们面前,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我杨玄感给你们作主!”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杀官造反
黄大牛刚摔下来时,附近的几十个民夫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大家平时里受了此人太多的淫威,甚至已经忘了如何反抗,可是杨玄感的话,却让这些人骨子里的血性开始复苏,他们的眼中,渐渐地腾起了仇恨的光芒,拳头也捏了起来。
等到那十几个护卫也跟着落下来后,这些汉子们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吹呼声,数千人纷纷上前,顿时淹没了这十几个人,无数双臭哄哄的大脚和愤怒的拳头如雨点般的落下,很快,这些惨叫声就消失不见了。
杨玄感的眼中,光芒闪闪,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嘴角微微地上翘着,右手紧紧地按在剑柄上,杀气腾腾,身后的那些个官员,个个面如死灰,尽管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多少猜到了杨玄感要的是起兵造反,可是现在,面对着台下这几千个已经杀官造反的暴民,他们连个大气也不敢出,因为这些人都明白,只要敢有半个不字出口,下场就会和黄大牛等人一样,给扔出去生生给暴民们打死,踩死。
人群慢慢地散开,黄大牛和那十余个护卫,已经成了十几堆血肉模糊的肉块,身上的衣甲已经荡然无存,甚至一些还没有给打烂的皮肉上,还能看到一些牙印,可见在这种群体性的暴力中,苦大仇深的一些民夫们,甚至狠狠地啃食了这些人的血肉,这从不少满嘴鲜血,眼中却闪着绿芒的人身上,可以看出,此时此刻,这些船夫民工,就是一群人形野兽,而这股可怕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杨玄感大喝一声:“好,兄弟们,你们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了,我杨玄感喜欢你们的愤怒,喜欢你们的力量。昏君无道,倒行逆施,而你们就是被杨广这个昏君和他手下的走狗们一直欺压,虐待的百姓,现在我杨玄感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可以复仇,推翻这个****暴君,再建一个人间盛世,你们说。愿意和我走,还是愿意继续到暴君的手下做牛做马?”
所有的民夫们都群情激愤,大吼道:“愿随楚国公,愿随楚国公(杨玄感袭了杨素的爵位,现在是楚国公了)!”
杨玄感哈哈一笑:“好,今天,就是我们起兵报仇的日子,现在各路隋军。都离我们足有千里之外,而附近的州郡。接到我命令的,会带兵来这里与我们会合,到时候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地擒下他们,换取他们的装备,而不肯来投的,我们就以附逆谋反的罪名。先讨伐他们,光明正大地取得他们的装备,然后,我们全军一鼓作气,直取东都。打下东都后,全军解除军纪五天,你们所有被暴君夺去的血汗,子女,财帛,都可以尽情地拿回来!”
民夫们个个双眼放光,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远远看去,声震天地,几千只火把在不停地摇晃着,就是十里之外,也可以看到一片火龙在挥舞。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接下来,全军明天午时开拔,今天夜里连夜去打造兵器战具,我们一开始只能斩木为兵,编柳条为盾,披帆布为甲,不过大家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与独夫民贼的部队相遇,那么铁甲,长槊,战马,强弓,硬弩,大盾,都是我们的!“
民夫们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地呐喊。杨玄感很满意大家的这种气势,向着一边的杨玄纵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要走,这时候,李密却匆匆赶了过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杨玄感微微一愣,说道:“何事,密弟?”
李密咬了咬牙,说道:“小弟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哥想先听哪一个?”
杨玄感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李密几乎是从不开玩笑的,他沉声道:“先说好消息吧。”
李密说道:“三公子玄挺,从辽东回来了,刚到城内!”
杨玄感一下子两眼放光:“什么?玄挺回来了?太好了!这一路几千里,他居然可以平安回来,太不容易了。那,坏消息是什么?”
李密轻轻地叹了口气:“坏消息就是,五公子万石,在涿郡被监事许华所擒,已经就义了。现在我们起兵的事情,杨广已经知道,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了。”
杨玄感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尽管他心中早有所料,可是仍然两眼通红,牙关咬得格格作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万石一向精明,怎么会落到贼人手中呢?”
李密伸出一手,搭在了杨玄感的肩上,幽幽地说道:“世事无常,大哥,还请节哀顺便。”
杨玄感抹了抹眼中盈出的泪水,大踏步地向着城中走去:“我得见见玄挺,问个清楚再说。密弟,这里你安排一下,辛苦了!”
小半个时辰后,城中,郡守府内,一身乞丐打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杨玄挺,正盘腰坐在大堂之上,他那乱蓬蓬的胡须上,粘了不少饭粒,那是刚才两大碗荞麦饭留下的米粒,而吃饱了的他,想到弟弟的惨死,这会儿正伤心地和幼弟杨积善抱头痛哭呢,哭声响亮,连站在一边的几名杨府家兵,也不免潸然泪下。
杨玄感站在他们面前,眼中也是泪光闪闪,看着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杨玄挺,他叹道:“三弟,你还是把五弟的事情,好好说一遍吧。”
杨玄挺从地上站起了身,点了点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一个半月前,我和五弟都在辽东前线,随着杨广的御营行动,虽然我是虎牙郎将,五弟是鹰扬郎将,但其实我们都不过是人质罢了,平时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杨广老贼虽然面上对我们和气,但也对我们多加防备,就是连睡觉,都有人看守。”
“直到四十七天前,有一天晚上,我和万石睡得正香,却突然有人把我们叫醒,我们一看,乃是兵部侍郎斛斯政,正奇怪间,他却拿出了大哥临行前的那半块令牌,与我们这里的对上,纹丝不差,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斛斯侍郎,就是大哥留在杨广军中的内应。”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出师未捷弟先死
杨玄感吃惊地看向了李密,直到现在,李密也没有向他透露那个在辽东军中的内应是谁。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密居然是挖了王世充的墙角,动了那斛斯政。
杨玄感的眉头一皱,正待说话,李密却淡淡地说道:“大哥,别说了,我知道你要怪我不应该去挖王世充的人,但是斛斯政跟别人不一样,此人无忠诚可言,既可以倒向王世充,也可以被我们收买,而且他毕竟是世家子弟,看不上王世充的出身,所以小弟早就在暗中与他接触,半年前,终于争取了他倒向我们。”
杨玄感咬了咬牙:“密弟,大丈夫行走于世,信义第一,若是不守信义,随意背盟,那最后只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斛斯政父祖辈都是奸诈叛臣,他能背叛王世充,就能背叛我们,你这样一来,非但得罪了王世充,也会把我们的全盘大计,都暴露在危险之中啊。”
李密微微一笑:“大哥放心,我在辽东还有人盯着斛斯政呢,他那里一出事,我这里就会飞鹰传书得到消息的,而且斛斯政为人极为精明,他若是知道自己有风险,一定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
杨玄感勾了勾嘴角:“远在辽东那种苦寒之地,前面是陌生的敌国,后面则是千里无人区,他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李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大哥有所不知,小弟早有安排,那高句丽的大对卢。乙支文德。早就是小弟的朋友了。斛斯政之所以会倒向我们。就是因为小弟给了他与乙支文德紧急约定的信物,万一事败,他可以逃到高句丽去,这个人身上有大隋的军机要事,整个大隋的兵力,军械,补给,征辽大军的虚实。将帅的能力,他都了如指掌,高句丽也会全力庇护他的。”
杨玄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的神情:“密弟,你这样是里通敌国啊,虽然咱们起兵反抗暴君,但毕竟是同一个民族,你这样却有可能把我们整个中原汉人的底细暴露给高句丽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以后会是我们整个汉人都有危险的。”
李密叹了口气:“大哥啊,你又开始妇人之仁了,成大事者不能拘于小节。且不说斛斯政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会逃亡,就算他真跑了。大隋的实力也这样摆在纸面上,即使是乱世,高句丽也不可能占得什么便宜,充其量趁机吞了辽西的营州之地,等我们夺取了天下之后,有的是办法收回。再说了,要让高句丽收留斛斯政,咱们总得拿出些乙支文德想要的东西,若只是个废物过去,人家也不想要啊,对不对?”
杨玄感咬了咬牙:“这个乙支文德,就是萨水河边,杀我三十万将士的高句丽大将吗?”
李密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此人,小弟以前与之见面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乃是绝世枭雄,果然在上次大战中,此人风头出尽,假以时日,会是我们未来王朝的劲敌,大哥放心,这回只是利用他一次,以后我们得到天下后,这高句丽还是早晚要征服的。”
杨玄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三弟,你继续说后面的事情吧。”
杨玄挺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斛斯侍郎说接到了大哥的急报,说是准备要起兵了,要我们兄弟马上离开辽东,他已经利用职责之便,把监视我们的人换成了他的亲兵,当晚是我们离开的唯一机会,而他一早也准备好了两个长得很象我们兄弟的替身,留在那里继续迷惑杨广。我们兄弟二人得了他的帮助,就连夜逃出军营,假扮传令兵,一路就这么跑到了涿郡。”
杨玄感点了点头:“斛斯政的这个安排,倒是很好,辽东荒凉,道路难行,你们若是换成其他的装束,走小路的话,一定会给侦骑斥候发现,假扮传令军士,这样大摇大摆地沿大路回来,只要有斛斯政的文书,就不会引起怀疑。只是到了涿郡后,又怎么会出了漏子呢?”
杨玄挺的眼中泪光闪闪:“涿郡城的气氛和别处不一样,这阵子正好河北之地的变民军四起,攻州掠县,听说张金称,高士达等人,手下各有数万兵将,准备偷袭涿郡,所以涿郡城内,四处戒严,到处严查密探,我们一进城,就引起了守军的注意,除了要我们出示文书外,还要我们把传令的消息告诉带队的巡逻队长,这下子我们就露馅了,趁着城门没关,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城,只是万石,万石他,他为了掩护我,拖在后面,被流矢所伤,落下了马,我,我是亲眼看到那些军士上前刀枪齐下,可怜我的五弟,就当场给割了首级,坏了性命!!”
杨玄感的眼中也是盈满了泪水,嘴唇都给他咬得鲜血淋漓,他的双眼圆睁,一双眼睛都要蹦出眼眶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仇不报,我杨玄感枉为人!”
李密的眉头一皱,问道:“五公子是当场就被格杀,没有被生擒吗?”
杨玄挺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涿郡有过告示,说是这种探子奸细,格杀勿论。所以那些军士取了五弟的首级后,就挂在了城头,以震慑其他人。而我逃到野地里,脱下军服,放走马匹,与一些逃难的乞丐一起结伴而行,走了十天的路,才到了孟津渡口,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只可惜了五弟。。。。”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号啕大哭起来。
李密叹了口气:“三公子请节哀。大哥,虽然此话对五公子有点不敬,但小弟还是要说,五公子没有落入敌手,供出我们起事的大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杨玄感的眼中寒芒一闪,向外大踏步地走去:“我的兄弟死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535页 当前第
883页
目录 上一页 ← 883/153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