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份内之事,又何需额外的奖励,封大使,我还是觉得您最好也换身装扮,这样拿着使节杖走在前面,未免也太显眼了一点。”
封伦笑着摆了摆手:“贤侄啊,这事不用劝了,我是大隋的使节,要的就是昂首挺胸,扬我****的国威,若是藏头露尾地,连真面目和节杖都不敢暴露,那不是有损天威和陛下的颜面,让那些蛮夷小瞧了嘛。”
李世民叹了口气,还要再开口,封伦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李队长,这回我们的护卫,一半多是勿吉勇士,有他们在,我想不会有事的,虽然柴护卫他们都留在了勿吉,可是有你和几十名护卫随同,再加上骁勇善战的勿吉人,本使认为,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世民知道无法说服封伦,只能点了点头,突然,草原上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唿哨声,在四面八方,几乎十几处同时作响,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吼道:“不好,有埋伏!”
说时迟,那时快,面前的草地上,突然就象炸裂开来似的,突然从地上暴出十几个一身草绿色的人来,人人手持着一把三连发的连弩,瞬间全部对准了只有十步之外的李世民。
李世民的嘴还没有来得及合起来,机簧击发之声便不绝于耳,李世民甚至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他的前胸就中了足足有三十多只弩矢,三石步兵弩的穿透力,在这只有十余步的范围内,就连两层明光铁甲也无法抵挡,鲜血从黄金面当的后面不停地流出,李世民的手刚刚摸到了那杆奔雷弓,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落到了马下,狠狠地,不甘心地蹬了两下腿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直到“扑通”的一声落马声响起后,封伦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三十多枚弩矢从脸前飞过的景象,是他这辈子最恐怖的回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甚至那枚代表着荣誉与光荣的使节,上面串着旌尾的绳子,也被两支弩矢生生射断,毛茸茸的旌球纷纷落下,在这草原的大风中飞舞。
封伦终于大声吼了起来:“不好啦,有埋伏,有埋伏啊!”
地上的那十余名杀手,所有的弩矢全部击向了李世民,这会儿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有一根弩矢在手,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抽出背上背着的刀剑,齐齐地发了一声喊,就向着一个人落在前面的封伦冲了过来。
封伦大叫一声,这时候他终于想起调转马头逃命了,只是在这生死关头,他连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起来,用力拉了两下,那马只是在原地不停地摇头晃脑,却是不肯转身,眼看三柄明晃晃的刀剑,就要砍到,刺到他的左大腿了。
羽箭破空之声响起,封伦只感觉到周边的空气在剧烈地扭曲着,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划过,而离着他不到五尺的三个彪形绿衣杀手,却齐齐地发出一阵惨叫声,扔了手中的刀箭,紧紧地抓住了胸前多出来的一截已经没到羽翎处的箭杆,口中鲜血狂喷,看着封伦的眼神中,尽是不甘,“扑通”“扑通”“扑通”地三声,纷纷倒在了地上,吐血而亡!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斩首行动
夫容姐姐的大声吼叫,连同她身上的臭气一起袭来,如同八级台风,狠狠地钻进了封伦的鼻子里,白云驹如飞一般地从封伦的身边闪过,而连发了三箭的夫容姐姐,随手把大弓往马鞍上的武器架上一插,顺手抄起那两柄又粗又大的狼牙棒,高高地在头上舞了两个大圈,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向下一砸,两名绿衣杀手的脑袋,就如同被铁锤砸开的鸡蛋一样,顿时红色的鲜血与白花花的脑浆四散喷射,甚至溅得五步之外的封伦,也满脸满身都是。
而夫容姐姐的怒吼声,也随风传到了后面,让包括封伦在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伏击,快保护封大使!”
李世民身后的几个卫士,却顾不得这句话,齐声悲呼“二郎”!他们纷纷跳下马来,连看都不看封伦一眼,却是直奔李世民的尸体而去。
史大奈冲在最前面,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李世民的身前,弯下腰去,企图拉起李世民的身体,就在这时,右侧二十步左右的地方,却又是一阵响动,只见二十多名同样一身绿衣的杀手,仿佛土地公公一般,纷纷从土里钻出,他们手上拿的不是弓弩,而是长达三四尺,闪着森森寒光的标枪与短槊,带头的人一声令下,二十多支标枪就如离弦之箭,飞快地扎向了史大奈等几人。
史大奈的心猛地一沉,这下他再也顾不得看李世民的身体,匆忙间一个打滚,正好钻到了李世民原来骑着的那匹战马的肚子底下。只听到惨叫与闷哼声。以及标枪入体的声音不绝于耳。李世民身边的几个突厥卫士,连同李世民在地上的尸体,被那二十几支标枪扎得如刺猬一样,惨不忍睹,就连李世民的那匹战马,也一下子中了六七支标枪,其中一支血血的枪尖,正好穿过马的侧背。从马肚子里钻出,那滴着鲜血的矛尖,离着马下的史大奈的眼睛,不过两寸之远,那死亡的气息,是如此之近,生生吓得史大奈一身冷汗,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
夫容姐姐的坐骑也是一声悲嘶,原来是她在连杀了十余名杀手之后,从前方的地面也钻出了二十多名标枪杀手。一轮标枪齐射,没有披马甲的她的战马。也马上给射成了筛子,若不是夫容姐姐艺高人胆大,生生地凌空一跃,跳到了一边,只怕她也会给射成马蜂窝了。
只是落了地的夫容姐姐,却是勇气弥厉,勿吉人的凶悍与血性,这一刻在她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的吼叫声连连,两只狼牙棒舞得如风车一般,四五个杀手想要近身上前取她的性命,却连她的边也摸不到,就生生地被她的这两支狼牙棒,打得骨断筋折,往往一击之下就连刀带手地被击得粉碎,然后还没来得及在地上打滚,就被新的一棒砸中脑袋或者前胸要害,生生被砸成一堆血泥。
可是这会儿在这片草原之上,哨声,梆子声已经此起彼伏,远处传来一片惊雷般的马蹄声,那是大批的战马在快速地移动时才有的景象,四五里外,隐约间一片黑龙般的云雾腾起,显然是有数百匹的来骑在迅速地奔跑,而这片草场周围的地底,一身绿衣的杀手层出不穷地从地里冒出,或持弓箭,或掷标枪,然后拿着刀剑等短兵器,一涌而上,把刚才中箭中枪落马的倒霉鬼们,一个个砍成肉泥。
史大奈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向着李世民的尸体冲去,想要抢回少主的尸体,一边厉声吼道:“少主,你站起来,你醒醒啊!”
就在史大奈的手要触摸到李世民的那一瞬间,这尸体突然动了动,史大奈又惊又喜,一个身上中了三十多箭,又给七八支标枪扎了个通透的人,居然还没死?可还没来得及等他笑出声来,他却发现这尸体居然还玩起了草上飞,直接向着绿衣杀手们的方向飘移了过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在那草丛之上。
史大奈终于发现,原来那尸体上的标枪的一头,有着细细的铁链子,一端系在枪柄,而另一端则拉在那些绿衣杀手的手上,六七个人一起用力,李世民的尸体就飞快地向着他们的方向被拖去,只三两下,就给拖到了他们的身前。
一个看起来彪悍强壮,比其他杀手们都要高一个头的家伙,举起了大刀,狠狠地一刀落下,李世民那戴着黄金面具,金盔金甲的脑袋,一下子就跟身子分了家,这名大汉哈哈一笑,一脚踢开了李世民的头盔,甚至对这顶金光闪闪的头盔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抓着头上的发髻,如同拎着一个玩具,抄在手中就往后飞奔。
史大奈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些人的目的是李世民,而不是别人,他又急又气,抄起李世民的死马马鞍上搭着的一柄马刀,就向着这些杀手冲了过去。
五六个护卫,支着小圆盾,挡在那带头的彪形大汉的身后,向后直蹿,而剩下的十余名杀手,则纷纷抽出刀剑,向前逆袭,阻挡着史大奈,转眼间,史大奈就和赶过来助战的十余名手下一起,跟这些绿衣杀手杀成了一团。
封伦拼了命地向后逃蹿,有了夫容姐姐的舍身相挡,前方的几十名杀手几乎都被她那宽大的身形挡住,封伦第一次发现夫容姐姐那又宽又重的身子,除了每天在自己的上面把自己压得死去活来外,居然打起仗来还这么有用,那抓着自己跟拎小鸡似的惊人力量,也派上了大用场。
封伦伏在马背上,一路狂奔,向后跑了一百多步后,终于觉得没那么危险了,这才挺直了身子,四下看去,只见四周的草地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绿色的杀手,而前方不到三里处,两三百人穿着契丹人的皮袍,嘴里呼喝着,骑着高头骏马,高高地晃着各式各样的马刀,长槊,对着战场上互相厮杀的人们,直冲过来。
封伦的心猛地一沉,正想拨马再走,只听座下战马突然一声悲嘶,直接向前扑倒,一阵天旋地转后,封伦的下巴和柔软的地面,也终于亲密接触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大逃杀
青草加上泥土的那股子混合气息,带着大自然的清爽,钻进了封伦的鼻子里,可是同时刺激着他的神经的,却是强烈的痛意,这一下从马上直接摔了下来,是这个文人这辈子也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只感觉到上下两排牙齿猛地磕到了一起,一阵巨响,而眼前则开始冒起了星星,晕眩的感觉退去之后,则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好像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那种可怕的感觉,只有在当年落海抱着木板时,胸口的疼痛腐烂的痛苦,才有的一拼。
封伦只感觉到咸咸的,湿湿的液体,从自己的口鼻中迅速地流逝,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液,他很想开口大叫,但牙关却是几乎粉碎一样,痛得几乎说不出话,哪还叫得出口?
就在封伦还在为自己的牙齿担心的时候,腿上又是一股剧痛袭来,原来是他的那匹坐骑,在摔倒的时候正好压在了他的左脚之上,这下子他仿佛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折断的声音,左脚猛地一扭,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让他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叫出了声:“哎哟娘啊,痛死我也!”
“封郎勿虑,我来救你!”夫容姐姐的大分贝嗓门,伴随着她浑身的恶臭和血腥的味道,顺风传来,换在一天前,这还是封伦恶心地要吐的味道,可是现在,却是人世间最美妙的香气。
随着夫容姐姐的发力一推,那匹伤马悲嘶一声,几百斤重的马儿被重重地推到了一边,封伦只觉得脚上那如山的重量为之一轻,与此同时,一只粗大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按到了封伦的右脚踝处,这一探之下,封伦痛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哎呀,哎呀,娘子,你。你轻点!”
夫容姐姐咧开嘴,她那张还算佼好的脸上,这会儿已经满是血污,封伦终于在今天的战斗中第一次仔细看到了自己的这个女人,只见她的身上至少中了三只羽箭,箭杆处的羽翎,已经给染得一片血红,鲜血正不停地从伤处向外冒,而她的腿上。手臂上,至少留下了七八道刀剑的伤痕,入肉一两寸,有的地方把黄黄的脂肪都给砍得翻了出来,再深一点就能见到骨头,封伦一看到这可怕的景象,一阵恶心,几乎要吐了出来。
夫容姐姐咬了咬牙。仿佛这些伤痕并没有在她的身上似的,她抄起地上的一把刀。只一挥,自己肩部的那三枝羽箭,箭杆从中折断,三只血红的箭尾,落到了地上,她的左手已经因为伤势过重。没了武器,软绵绵地垂着,而右手把那把刀往地上一插,又重新抄起了一柄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狼牙棒,咬牙道:“封郎。咱们得突围才是。”
封伦看到夫容姐姐这副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忍,尽管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停地在利用这个勿吉女人,毫无真情可言,但在这生死关头,这个被自己一直欺骗和利用的女人,却是这样舍了命地救自己,这让一辈子生活在谎言和欺骗中的封伦,居然多了几分感动,连眼睛也开始有点湿润了,他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娘子,你,你快跑吧,我这腿,我这腿怕是不成了。”
夫容姐姐的一头小辫子,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完全打散,这会儿已经是披头散发,势若恶鬼,她厉声吼道:“不,我不会丢下你的,咱们,咱们有过约定,一定要,一定要同生共死,我一定会,一定会带你冲出去!”
她说着,象提小鸡一样的,把封伦狠狠地往自己的背上一背,垂软无力的左手,死死地缠住了封伦的左腿腿肚子,封伦本能地两只手环紧了夫容姐姐的颈子,就象一个婴儿扒紧了母亲一样,样子着实滑稽可笑。
夫容姐姐咬着牙,说道:“咱们快跑,抢到匹马,就冲出去!”
封伦点了点头:“娘子,为夫的这条命,就全靠你啦!”
夫容姐姐一边说着,一边背起封伦,向着草丛里密集长草的地方钻,一路之上,草丛中敌我双方,各种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死尸不断,本来一片芳草萋萋的草丛中,不少的坑洞都成了血泊,夫容姐姐就这么一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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