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作为大隋的藩属国,要以子事父的心态对待天朝上国,可是你们高句丽却把大隋当成了敌人,沿着辽河修筑千里长城不说,还阻止国内商人跟大隋的正常贸易,斩断和大隋的关系,每年只是在朝贡时派人来做做样子罢了,与其说是朝贡,不如说是打探我们大隋的虚实,就好比乙支国相你现在这样子,你说你是来朝贡的呢,还是想借些机会,来摸一摸我们隋朝是否有出兵之意的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百五十一章 虚言恫吓
乙支文德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严霜,一边听着王世充的话,一边凝神思索着,等到王世充说完,才长叹一声:“王侍郎,这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是你们大隋皇帝的意见?”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如果连我这个商人都是这样的看法,那我们的至尊就更不用说了,今天我也不妨向你乙支国相交个底,现在我们大隋对于高句丽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至尊下令挖这大运河并不完全是针对你们高句丽,也有加强北方重镇和南方产粮区的联系,使帝国南方的各种物资能更方便地转运到涿郡,东都和关中这些北方的核心城市,但是你之前说的也有道理,大运河挖成之后,南方的粮食和军械,还有兵员也可以迅速地运到北方,若是你们高句丽继续以这种不臣之心对待我们大隋,哪天至尊一声令下,百万大军踏上征途,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乙支文德的脸上肌肉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声音略提高了一些:“大隋自然是天国上朝,但我高句丽也并非吐谷浑和西突厥可比,隋兵或许有百万之众,但我高句丽的数十万精兵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战端一开,只恐并非三年五载就能结束,到时候烽火连天,不仅是我们高句丽,就是大隋,只怕也讨不了太多的好处。”
“这回我一路从* 辽东过来,也看到了你们这条又长又宽的运河两边,添了无数的坟头,装运尸体的大车在官道之上来回不绝。哭声随处可闻。而督河的长官则是残忍凶暴。监河的军吏们更是随意打骂那些挖河男丁甚至是妇人,驱之如同牲畜,我所经过的河北村镇,十室九空,不是给强征去挖河,就是不堪忍受这种重压,上山为盗为匪去了。当年秦始皇修长城弄得天怒人怨,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故事就是对这种民怨的反应。大隋虽强,但这样滥用民力于前,征战连年在后,秦朝二世而亡的教训,为时不远矣!”
王世充哈哈一笑:“乙支国相,你这些大道理还是对你们的大王去说吧,我们的至尊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前年三十多万大军出塞巡视,威服东-突厥,今年四十多万大军出西平郡讨伐吐谷浑。五万步骑出玉门关渡过大沙漠攻伐了伊吾城,这样的征伐并没有对国内的民生造成多大的影响。无非是消耗了一些存粮罢了,这对我们大隋的家底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可知我大隋现在九百万户人口,每年的存粮和税赋能有多少?你可知道我大隋东都洛阳附近的几个巨型仓城,如洛口仓,回洛仓,黎阳仓,堆的米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二十多年的开皇盛世给我们的至尊留下了无尽的家底,就如同当年汉朝的文景之治给汉武大帝留下了征伐匈奴的本钱一样。所以国相大人还是不要用那种小国的思维和眼光来看我们大隋,更不要低估了我们至尊的雄心!”
乙支文德哈哈一笑:“王侍郎,你是在恐吓我吗?强弱之分,又岂有定数。辽东离营州两千里之遥,一路之上又尽是荒无人烟的沼泽地带,我们本土作战,后勤方面不成问题,你们就是有百万雄师,也不能长期停留,国家虽大,好战必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再说了,三百多年前你们三国的时期也曾经兴兵讨伐过我们高句丽,我们的故都丸都山城也失守了,但大王仍然成功地逃到了东沃沮之地,最后还是成功地复国,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朝鲜之地,不是你们汉人可以长期占据的,大隋虽强,若是强行用兵,只怕也不会占什么便宜的。”
王世充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这些不是我们做臣子的能讨论的事情,不过作为我个人来说,也觉得国相大人说得有道理,大家和和气气地通商贸易,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打打杀杀的,除了让那些想要建功立业的骄兵悍将们能封候得爵,对国家可是没有太大的好处。”
乙支文德的表情也随着王世充的话舒缓了许多,笑道:“既然王侍郎也不希望兵连祸结,那就应该多劝劝隋朝皇帝,不要轻易地发动战争才是,如果天下太平,我也会回去劝说我们的大王,让他对大隋更加地恭顺,多派使团商队前来便是。”
王世充心中窃喜,看来这乙支文德已经一步步地走进自己的圈套了。此人智计出众,但是看到隋朝已经作出了大举进攻的态势,一时情急,才会给自己牵着鼻子走,他微微一笑,说道:“乙支国相,只派现在以我们至尊的打算,以及你们家大王以往一贯的表现来看,光是派些使节商团,是缓和关系的。”
乙支文德皱了皱眉头:“那要怎么样才行呢?”
王世充笑道:“得学着西突厥和吐谷浑的样子,派太子或者是太后过来做人质才行,而且我们隋军得驻扎在高句丽境内,哪怕是作为象征的存在,这才是有效地行使了宗主权。”
乙支文德面色一沉:“王侍郎,这条件太过份了吧!我们高句丽怎么好和吐谷浑和西突厥比?且不说我们的军力远远强于分裂的西突厥,还有河湟高原上人口稀少的吐谷浑,这些年来我们高句丽一直对隋朝很小心地侍奉,从没有象他们这样名为臣属,实则经常出兵冒犯,更没有公然地兴兵反抗,即使是文帝在世时,出大兵征讨我们,我们也是忍辱负重,大王上书自称辽东粪土臣元,难道这样的表态,还不够谦恭吗?”
王世充叹了口气:“在我们至尊和不少臣子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你们高句丽人为了避免我们的再次讨伐,而使出的缓兵之计罢了,这些年来你们高句丽在辽河上修长城,又不通商队,每年只是象征性地派个使节团来朝贡一下,难道这就是恭顺的表现吗?我们的至尊有汉武帝的心胸和志向,怎么可能对你们的这些行为视而不见呢?”(未完待续……)
第八百五十二章 阴招
乙支文德咬了咬牙:“难道大隋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开战吗?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王世充装着不经意地呷了口酒:“你我今日相遇,也算是有缘,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们的至尊隐忍多年,才登上了大位,这点想必乙支国相也有所耳闻,先皇是那样地伟大,偏偏至尊也是个心比天高的人,一定要通过做些先皇没做到的事情来证明自己,乙支国相,当年先皇征伐你们高句丽,结果大军出征后没打上仗,就因为天时地利的原因被迫退兵,先皇也引以为平生之憾事,如果至尊可以做到先皇做不到的事情,不就是证明了他比先皇更伟大吗?也只有这样,才可能镇得住那些一直追忆着先皇时代光荣的旧臣们。随”
乙支文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开始一杯接一杯地灌起闷酒来,听到王世充的最后几句话,再也忍不住了,把酒杯重重地向着桌上一顿,沉声道:“难道隋朝皇帝建立自己的威信,就要向无辜的国家四处开战吗?你们中原不是一向讲究师出有名吗,难道这回连仁义的大旗也不打了?”
王世充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冷地说道:“乙支国相,大家都是熟读史书的人,就不要说这种书呆子的话了,先皇灭南陈时,难道是南陈主动进犯了我们大隋了?上回先皇派兵讨伐你们高句丽,也找了什么理由?就是你们高句丽自己,从三国时代建国时那不到一县之地。发展到今天的东西南北各几千里的庞大国家。不也是靠了不断地征服和吞并周围的国家和部落吗?天底下的帝国。又有哪个是靠着仁义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乙支文德的嘴角勾了勾,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道:“王侍郎,话虽如此,但天朝是天朝,做什么事情都要讲个师出有名才是,不然国内人心不服,我们高句丽没有给天朝送人质的习惯。从立国开始就从没有向着中原的政权做过这样的事,如果你们实在要强人所难,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以举国之兵,拼个鱼死网破了!”
王世充的眉头皱了皱:“那看起来就是没的谈了,唉,今天我还想说服乙支国相呢,既然你如此坚持,我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乙支文德叹了口气:“如果是你们隋朝皇帝真的提了这个要求,我会转达给我们大王的。但我们高句丽人的性格就是坚强不屈,以前的先王宁可逃到大海之边的蛮荒之地也没有向攻破国都。几乎占领全国的中原军队屈服,现在我们家大王拥兵数十万,更是没有理由接受这种屈辱的条件。”
王世充装着沉吟了一下,说道:“若是这样的话,我还有别的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国相大人和你们家大王愿意不愿意考虑。”
乙支文德双眼一亮,手一下子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王侍郎有何妙计,请快点指教我。”
王世充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个嘛,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其实也明白打仗不是好事,这几年国力消耗很大,高句丽也不是轻易可以消灭的国家,搞不好会弄得内忧外患,江山不稳,但是现在我们的至尊已经被连续的胜利激起了雄心壮志,只怕很难由我们这些臣子劝服,贸然进言,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祸事,乙支国相,你也是在高句丽做官的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乙支文德点了点头:“是的,臣子进言应该注意方式和方法,但是在我们高句丽,涉及这种军国大事,作为臣子,是一定要直言进谏的,这是对君王起码的忠诚啊。”
王世充微微一笑:“老实说,至尊在下令开挖运河,以及征讨吐谷浑时,还是有些重臣,尤其是先皇的老臣劝谏的,我们的先皇你也知道,勤俭节约惯了,一向也是爱民如子,惜用民力,至尊即位以来的做法跟他是完全不同,所以该劝的话,一些老臣早就劝了,可结果又如何?贬官的贬官,坐牢的坐牢,就是连曾经担任我们大隋二十多年首相的高仆射,也因为妄议国事而丢了性命,现在至尊在西域大胜,捞足了面子,一高兴连这些西域各国的商团都可以在我们大隋境内免费吃喝住宿了,这也是国相大人亲眼所见,我们又怎么可能劝得动他呢?”
乙支文德听得连声叹气摇头:“这么说来,你们这些重臣都无法劝得动隋朝皇帝了?那还有谁能劝得了他呢?”
王世充笑道:“这也是我苦思已久的一个设想,但苦于无人能去执行,今天看到了乙支国相,我心中一动,没有比您和高句丽更合适做这件事的人选了!”
乙支文德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说道:“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本事呢?”
王世充收起了笑容,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高句丽,跟突厥可有联系?”
乙支文德睁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一下子落到了地上,酒水溅得他满身都是,他一边挤出丝笑容,一边掏出了袖中的手帕,擦着身上溅到的酒水,心里则在飞快地思索着王世充的话,以及接下来的应对。
王世充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乙支文德擦干净了身上的酒水,笑道:“乙支国相,这很让你吃惊吗?”
乙支文德直起了身子,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是有一点,但是我们高句丽和突厥人一向没有往来,在我们的最西北的辽河边境和突厥人之间,还隔着契丹和奚这些游牧部落,所以跟突厥人,我们多年也是没有什么交往,即使是契丹和奚有时候跟漠南的突厥分部有一些为了草场水源之类的争斗,我们也从未介入过。现在东-突厥是你们大隋的属国,我们高句丽名义上也是属国,怎么可以不经过大隋皇帝的同意,私下里去发展关系呢?”(未完待续……)
第八百五十三章 毒计
乙支文德缓了缓,又继续说道:“再说了,突厥人又凭什么帮我们这些素无来往的高句丽人求情说话?就算突厥可汗去求情,大隋皇帝就肯听?”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国相大人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乙支文德双眼一亮,旋即又是眉头深锁:“王侍郎,你这样让我国和突厥靠近,是想让我们之间达成私下的协议,让你们的至尊在决定动手时也要三思而行吗?可是现在突厥人对你们大隋可是死心踏地,将来可能会作为你们的前驱进攻我们高句丽,他们凭什么帮我们求情?”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反正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再教国相大人一招吧,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那就是这事若成,三国之间实现了彻底的和平,我希望我能够独掌你们高句丽与隋朝交易的商权,还有,你们跟突厥的贸易,我也要从中分得利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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