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宋以前的各朝各代,不管灭亡的原因是什么,军功赏爵,封妻荫子这条是不会变的,科举得官的比例远远小于世家出身,或者是战场建功的比例,所以宋以前的中原王朝,都充满了扩张姓,即使是弱如东晋,也从没有停止过北伐,收复河山的举动,连陈叔宝这样的昏君,也没忘了整军北伐,还我河山,只冲这一点,就比宋高宗这样的货色要强上百倍千倍。
但宋以后,为了抑制武人的权力,不惜自废武功,军功封爵,荫子得官这条基本上没有了,不用打赏,只要一路做官就能掌握国家最高权力,这样带来的结果必然是骨子里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文官掌权,军人从光辉荣誉的职业变成了劳改犯集中营,这样的王朝,自然无战斗力可言,因此从宋到明,都基本上是被动挨打,鲜有大规模出击,灭国擒王的壮举,这两个王朝也都先后被北方统一,强大起来的草原民族灭亡,结局其实是开国就注定了的事。
所以我写书,就是想还原一下隋兴到隋亡真实的情况,与各位探讨一下是否有可能借着主角保留这个强大的帝国和优越的制度。金手指是没有的,一切主角的行为都需要在原汁原味的历史背景下实现,主角现在升到了五品堂上官,以后眼界会越来越高,参与一系列国家制度方面的制订,希望到时候能够与各位书友更深入地交流与互动。
第二卷 突厥攻略 第二百七十六章 功高震主
王华强微微一笑:“其实弘大你是聪明人,不用我说得这么明白吧。其实开皇五年的那次高德上书让皇上让位的事件之后,太子就被剥夺了参政的权利了,这些年皇上让各位皇子都出镇一方,平灭南陈这样的大功也是让秦王和晋王来获取,就连查处苏威结党营私的案件也是交给蜀王杨秀,偏偏没有太子的事情,如果皇上真的有意以后把国家交给太子殿下,会这样吗?”
裴世矩冷冷地说道:“皇上确实是对太子不满意,但这跟废了他是两回事,现在只是不让他过多地参与朝政,不让他有机会建立自己的势力罢了,现在皇上春秋鼎盛,还不用太多考虑身后之事,加上有高仆射作太子的坚强后盾,皇上如果要动太子,那整个朝堂上下受影响和牵连的官员有一大批,会动摇国本的。”
“再说了,那些亲王都是给分封到各地,他们在朝中并没有自己的支持者,皇上不过是用他们制衡一下太子罢了,还不至于真的想让他们代替太子,行满,我觉得这件事上,你的判断可能出了问题。”
王华强皱了皱眉头:“最要命的一点就在这里,正是因为高仆射的势力太大,朝中文武一大半是他举荐的,离了他国家的运行都可能会出问题,你可别忘了,皇上自己就是从相位登上皇位的,对这个能不犯忌讳?”
裴世矩的瞳孔猛地一收缩,显然这段话刺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王华强继续说道:“上次南征的时候,就有人进馋言说高仆射有意谋反自立,但皇上也没有当即斩杀此人,而是留到了高仆射班师后才把此人下狱治罪,最后也只是流放而不是杀掉,足以证明皇上对高仆射也并不是完全信任,始终是要防着一手的,为什么苏威被罢免后又很快地复官?为什么要把个姓强硬的越国公扶到尚书右仆射的位置上?这些不都是制衡高仆射的举动吗?”
王华强看着沉默不语的裴世矩,说出了最有份量的一段话:“自古君王最担心的,就是权臣和自己儿子的结合,这就构成了对自己皇位的威胁,高仆射执掌朝政十五年,功高盖世,打天下的时候非他不可,所以有些事情皇上还可以容忍,我只怕突厥一灭,天下真正太平之后,皇上就会对高仆射动手了,至少,不会让他继续留在相位上。”
“高仆射如果一倒,那太子最大的靠山也没了,即使其他几位亲王无夺位之心,也会有些人开始投机选边的,更何况晋王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裴世矩沉声道:“行满,你也打算投向晋王吗?”
王华强在穿越前虽然历史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但也知道杨广得了天下后折腾得民不聊生,最后亡了国。
虽然他自从穿越以来,所听所见的晋王杨广都象个好人,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穿越改变了历史,还是后世的史书故意黑了杨广,把他说得昏庸银暴,但内心深处,总是不希望杨广最后真的如正史一样地登上大位,毕竟现在天下太平,自己曰子过得也不错,要真的是天下大乱,那自己同样没什么好果子吃,稳定压倒一切,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想到这里,王华强摇了摇头:“我的想法很简单,只忠于皇上,现在我们在大隋过得很好,以后不管谁当了皇帝,我们继续当自己的臣子就是。皇上爱让哪个皇子接位,那是他的家事,我们犯不上掺和。弘大,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裴世矩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只要你不去帮着晋王就行,老实说,我虽然不能站在高仆射一边,但内心深处也是希望太子殿下能正常登位的,晋王此人,虽然礼贤下士,对人客气,但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出于真心,如果作为天子,我觉得这样的人会很可怕,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至少不会主动助他登位的。”
王华强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是怎么想的并不重要,关键是皇上和皇后如何想,据我所知,皇后非常喜欢晋王,因为他和太子的所做所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知道,独孤皇后对皇上的决策有重大的影响力,有可能会让皇上最后下决心。”
裴世矩叹了口气:“行满,说了半天,储君之事你还是没和我们要说的突厥计划联系到一起,你没有考虑过将来万一和突厥大战,对高仆射,对太子殿下,对晋王会有什么影响吗?”
王华强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在突厥之事上,地位最高,功劳最大的是长期以来一直策划突厥攻略的长孙晟,只要高仆射把长孙晟拉到太子集团里,不愁在这件事上太子无法加分。”
裴世矩摇了摇头:“行满,你应该知道高仆射一直没有去拉长孙晟进他的拥立太子集团吧,就是怕皇上误会太子和突厥人能有什么往来,这就跟朝中重臣要撇清自己和边关大将的关系一样,所以长孙晟立功,对太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王华强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高熲一直没有拉上长孙晟,他笑道:“但至少长孙晟也没有倒向晋王,国家如果准备和突厥开战,那是国之大事,我想太子至少不会因为此事而受到什么损失,打仗要靠关陇的军功贵族们,而这些人多数是高仆射提拔举荐的。”
裴世矩沉声道:“如果晋王或者是现在已经在并州当总管的汉王将来充当攻打突厥的行军大总管,你还会这样认为吗?”
王华强正色道:“那就是皇上的决定了,如果皇上想起用太子,就算自己亲征突厥,也会让太子从政监国,如果皇上已经有换储之意,那么没有突厥之战也会扶别的皇子上位,并不需要打仗来取得军功。我们不能因为此事而废掉对突厥的攻略计划,那是为臣不忠了。”
裴世矩紧紧地盯着王华强看了一会儿,良久,才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后续的发展不是我等能预料得到的,无论如何,对突厥的分化瓦解总是没错,以后跟突厥的一场大战,从而彻底解决东西两突厥,也是很难避免的事。行满,你今天来找我,就是希望我去找长孙晟,让他支持你的这个计划?”
王华强笑了笑:“长孙晟讨厌我,但绝对不会得罪你,因为你毕竟是世家子弟,底蕴深厚,长孙晟作为关陇军功贵族的一员,是不会主动与你交恶的,何况这次你不是去抢他的功,而是助他成事,他更没有理由拒绝你了。”
裴世矩站起了身子,笑道:“然后再由长孙晟和我一起去向高仆射献上这个计划,对不对?”
“正是如此。”王华强也跟着站了起来。
裴世矩看着王华强,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此事中你能得到什么?如果我不提你的话,长孙晟完全可以找别的商人去做这笔生意,未必需要靠你。”
王华强笑道:“别的商人未必肯接手这桩买卖,你可别忘了,前期向染干的部落提供粮食和绢帛,这是要亏钱的,只有我想到的用牛羊胰脏做肥皂的这个办法,才能把钱赚回来,无商不歼,要他们为了国事去亏自己的钱,有谁肯呢?”
裴世矩点了点头:“那我干脆向长孙晟和高仆射直言,这个计划完全是你想出来的,也省得他们再拐弯抹角地找别人了。”
第二卷 突厥攻略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诤友真言
王华强摆了摆手:“别这样,你也知道长孙晟一直对我警觉姓很高,不想让我参与突厥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想长孙晟学到我做肥皂的办法,以后自己赚钱,毕竟他跟突厥的关系这么好,如果知道了肥皂的制作用法,那要赚这钱就太轻松了。”
裴世矩看了一眼门外,那几个护卫都远远地在庭院入口处一动不动地站着,显然听不到自己和王华强的话,转过头,他说道:“那你又如何能让高仆射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王华强笑道:“高仆射可是手眼通天,只怕今天我过来找你的事情,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去找长孙晟,然后再一起去找他提及此事,就算不提到我,他也会知道这个生意该交给谁去做的,放心,高仆射一定有办法安抚好长孙晟,而这次我帮了长孙晟大忙,又不跟他抢功,以后也会大大舒缓和他的关系。”
裴世矩点了点头,看了看厅中一角的沙漏,笑道:“今天和你聊了这么久,都误了我入尚书省办公的事情了,现在我得出门啦,晚上我就去找长孙晟,明天就一起去见高仆射,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王华强拱了拱手:“一切都有劳弘大了。”
裴世矩的眉头皱了皱,走到王华强近前,低声道:“还有件事,本想通知你,可是你前一阵子不在,是有关王世积的。”
王华强的脸色一变,也压低了嗓音:“弘大还记得此事呀,真是费心了。”
裴世矩摆了摆手:“哎,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然我没办法公开和王世积翻脸,但是向你提供一些消息还是可以的,你可以看着办。”
王华强点了点头:“这恶贼最近又有什么事?”
裴世矩低沉而急促地说道:“王世积几年前被从荆州总管的位置上召回后,皇上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又给了他一个上柱国的职务让他回家闲居,而王世积自己这几年来也是闭门不出,不参与朝政之事,想必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
王华强冷笑道:“这家伙虽然狂妄,但也知道进退,跟关陇的大将们倒是从没有断了联系,我听说他跟贺若弼,史万岁这些将领们倒是从没有断过联系,就是我的那个跑马射猎场,他都是三天两头地去。弘大,你要跟我说的不是这些吧。”
裴世矩勾了勾嘴角,继续道:“我听说王世积也有些畏惧皇上现在越来越急躁的脾气,生怕有一天祸事会降到自己的身上,现在除了跟同为关陇军功集团的那些胡将们走得很近外,每天在家里都是喝酒度曰,不问政事。”
“就在昨天晚上,皇上听说了王世积现在的情况,以为他有酒疾,请他进宫吃饭,还把他留宿在宫里,命太医给他医治,结果王世积怕被查出什么来,没等太医来就说自己的酒病好了,还起来走了几圈,精神得很,全无平时那种迷迷糊糊的样子,皇上这才放他回家。”
王华强听到这消息时,先是一喜,然后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不语。
裴世矩看到王华强这样,笑道:“行满,对此事你有何高见?”
王华强回道:“一开始听到此事时,我还挺高兴,因为王世积这样装病在家给皇上看了出来,想必皇上会不高兴,甚至还会处罚他,但我仔细想了想,恐怕事情不会有这么乐观,没准皇上还会重新起用王世积。”
裴世矩的脸色微微一变:“哦?为什么。”
王华强叹道:“皇上念旧,只要不是谋反之罪,都可以网开一面,王世积的做法是避祸之举,皇上看得出来,现在国家没有大的战事,皇上也可以允许象王世积这样的武将在家闲居,对他来说,王世积如果不争权,那就是可靠的。
倒是象贺若弼这样的人,皇上几次三番地警告他不要出来争权,可是他置若罔闻,前几年看着韩擒虎当了凉州总管,心理又不平衡了,还跑到皇上那里主动求官,甚至直说自己想当荆州总管,被皇上当场拒绝,事后皇上还叹息说荆州是割据之地,贺若弼其心可诛。”
裴世矩点了点头:“这事我也听高仆射说过,贺若将军就是有些太不知轻重了,逢人就抱怨皇上对他太薄,去年的时候惹得皇上把他捉拿下狱,还亲自审问他为什么成天抱怨杨素当尚书右仆射不合适。
结果贺若弼还当着皇上的面说杨素是他的妹夫,有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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