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都差,甚至可能还要略微强那么一星半点。但是我之所以更看重他们,还是要看他们的武艺,招数。”
“毕竟一勇之夫,不过是蛮汉,碰到小兵或者是普通军将,只靠力量就可以碾压,但是顶尖高手的对决,是不可能单纯靠了力量取胜的,象他们现在这样杀到一起,一招一式,就要看枪法槊法的精妙了。”
“那宇文成都的七十二路火龙镋法,乃是宇文家的家传绝学,从槊法演变而来,当年宇文家的先祖曾经是北魏开国时著名的黑槊将军于栗单的家奴,也是深得此槊法精华,传到宇文成都手上后,又根据其所用的这一百一十斤凤翅镏金镋,加以改进,更加发挥了其威力。可谓大开大合,如黄河奔流,大漠风沙,不可阻挡。”
“至于秦琼,世代为北齐大将,秦琼早年也得异人相传,马槊绝世,更兼手中的锏法犀利,你看他现在,左手铁锏,右手长槊,可以靠这铁锏之力袭击宇文成都的下三路,弥补这点钢奔雷槊作为主兵器在力量和重量上的不足,两人这样已过三百多招,却是分不出胜负,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
魏征笑道:“那主公觉得这回谁能赢呢?”
王世充看向了在一边地上躺着的李密,喃喃地说道:“如果让他们打下去,宇文成都就算取胜,只怕也要在千招之上,只不过。。。。”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秦琼与宇文成都错马而过,宇文成都久战不下秦琼,心中有些急躁,这会儿眼角余光扫过了昏倒在地的李密,突然心中一去,右脚一挑,脚底踩中了六胎铁胎弓的弓背,脚尖一勾一缠,左手猛地抽箭拉弦,顿时就弓如满月,对着一边的李密,就是瞄准了过去。
秦琼一下子脸色大变,大吼道:“休伤我主!”他也顾不得再与宇文成都厮杀,左手弃了钢鞭,一撑马鞍,飞身而起,右手持着点钢奔雷槊,就象山岳一样地站在了李密的身前。
宇文成都哈哈一笑:“去死吧!”他的左手一松,一箭如流星般而出,这一下他也用上了全力,弓箭飞出之时,双股弓弦一下子绷断,铁胎大弓顿时就落了地,而这一箭速度之快,连秦琼都反应不过来,本能地想要持槊拨击,却是给这一箭直接穿透了左肩,一张嘴,一大口血雨喷出,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和李密落到了一处。
宇文成都笑着摇了摇头,大吼道:“还有谁敢战我?!”
远处的烟尘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密而坚定,如同流星般的马蹄之声,混着一声龙吟般的怒吼,百步左右的距离,瞬间而至:“我乃杨玄感,就是来收拾你的!”
宇文成都的脸色一变,作为顶尖的战将,他能识得这厉害,连忙一回身,抄起凤翅镏金镋就要迎击来人,十步之外,一双冷电般的眼睛,带着无穷死意,映入了他的眼帘,而他手中的斩龙长槊,那状似龙头的槊尖,闪着的寒光,瞬间就亮瞎了宇文成都的双眼!
第二千二百五十二章 霸王突阵杀
杨玄感这一下冲击时那凌厉的气势,慑得宇文成都微微一愣,只这电光火石的功夫,乌龙天马就直接冲过了他的身边,一道长虹般的长槊,穿透了宇文成都的身体,把他的整个胸背打穿了一个大血洞,度之快,甚至连血都来不及喷出。』
王世充一下子蹦了起来,哈哈大笑:“杨玄感,干得漂亮!”
宇文成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一生杀人无数,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一镋穿心,没想到自己给同样一槊刺个透心凉,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当”地一声,凤翅镏金镋从宇文成都的手中掉了下下,落到地上,杨玄感策马缓缓地回到了宇文成都的面前,拉起了自己的面当,露出了那张遍是孔洞,却仍然英武之气依稀可见的脸:“宇文成都,又见面了!”
宇文成都的嘴唇都在着抖:“你,你不是死了吗?”
杨玄感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爽快:“还没有找杨广,找你们宇文家这些仇人报仇,我怎么能这么容易死了呢?宇文成都,你在皇天原的时候,杀光了我所有的兄弟,部属,今天,我是来为他们向你索命的,上路吧!”
他的眼中杀机一现,斩龙槊一挥,横扫过宇文成都的脖子,他这颗斗大的脑袋冲天而起,被脖颈处如喷泉般的血液冲得上升六七尺,再被这斩龙槊一刺,直接枭在了槊头之上,杨玄感舌绽春雷般地大吼道:“宇文成都已死,尔等还不退?!”
对面的军阵之中,宇文化及一张嘴,“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的眼眶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成都,成都!”
封伦的脸色惨白:“大丞相,现在,现在怎么办?”
宇文化及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抚着胸口,大叫道:“我军所倚仗者,全靠成都和五千铁甲部曲,本想一举斩李密,却想不到成都被人所杀,此战至此,大势已去,鸣金,收兵!”
封伦的脸色一变,急道:“大丞相,战局仍然未到绝望之时,我军各条战线仍然在推进,不可退啊。”
宇文化及不停地摆着手,拨马而走:“我儿已死,我心已乱,收兵,不打了!”
王世充站在小高坡上,微笑地看着战场上的鸣金声四下不停地响起,骁果军各部正在潮水般地后退。
而刚才差一点全线崩溃的瓦岗军,也在慢慢地重整各队人马,缓缓地向童山下撤去,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下十万具的尸体,把这方圆二三十里的童山战场,塞得满满当当,空中大片的乌鸦和山林间成群结队的野狗,那血红的眼睛,已经是这黄昏的夕阳下,那种食腐动物最可怕的标记。一到夜间,这些野狗与乌鸦,就会饱餐这战场上的十余万具尸体,
魏征长叹一声:“残阳如血,这场可怕的杀戮,终于结束了,两边各自收兵,应该是个平手吧。”
王世充微微一笑:“看战果,骁果军损失当在四万左右,瓦岗军至少死了七八万人,如果单纯计死伤的话,还是骁果军胜了。”
说到这里,王世充勾了勾嘴角,看着在远处的杨玄感槊尖上的宇文成都的级,摇了摇头:“可惜,战争的胜负,不是看死人的多少,宇文成都是骁果军的灵魂,却是死于此役,这比十万大军的伤亡对宇文化及的打击更大,所以他一死,宇文化及就只能退兵了。”
魏征摇了摇头:“如果我在他那个位置,不会退的,会继续打下去,就算死了个儿子,起码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从他们还能收兵撤退这一点来看,也没到不能打的程度。”
王世充笑道:“所以说宇文化及是无能蠢物,靠了点老爹留下的兵法战阵,靠了个能打的儿子,靠了这些大隋的御林军,能横行一时,却受不得挫折。此战他不能取胜,李密就算成功了,瓦岗军已经守住了黎阳,而骁果军无粮,只怕溃散崩盘,就在这两天了。”
魏征点了点头:“是啊,这一战本来骁果军就是为了夺取粮草而出战,可是无法战胜李密,大营中的粮草只怕也是得而复失,或者,他们能带着粮草撤回去?”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没这么好的事,你看看他们的大营。”
魏征顺势看去,双眼猛地一睁,因为他看到了李密的原来大营之中,已经腾起了冲天的火焰,映红了半边的天空。
魏征突然醒悟了过来:“原来是李密留了一手,在两军激战的时候烧了大营中的粮草啊。真是够狠的。”
王世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烧粮草的不是李密,而是杨玄感,刚才你只留意了正面的战场,没有看清楚全局,可我这里看得清清楚楚,杨玄感带着我们王家所有的家人,部曲,从浮桥上骑马过来,然后进了那座空营。”
“在杨玄感突击宇文成都的时候,营中开始起火,显然是他带我王家子侄和部曲杀散了看粮草的少量守军,然后将这些粮草烧个精光,这下子可是要了宇文化及的亲命了,本来他如果能带些粮草回去,哪怕只有几千石,还有重整再战的可能,现在嘛,嘿嘿,老天爷都救不了他啦!”
魏征笑着点了点头:“主公洞若观火,属下佩服之至。不过,杨玄感这样一举击毙了宇文成都,应该也会带着主公的家人回来了吧。”
王世充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变得黯淡起来:“不,杨玄感想要让我和李密和解,对李密的兄弟之情是一方面,而能让我就范的,就只有我的兄弟子侄了。这回他是不会带着我的家人回来的,还会继续留在李密那里。”
魏征的眉头一皱:“那李密会对主公的家人不利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有杨玄感保护,应该不会,李密也不至于为这个跟杨玄感翻脸。不过,我和李密的决战不可避免,玄成,我们回东都,也该准备了。”
说到这里,王世充看着正在被部曲护卫们抬上担架的李密,眼中碧芒一闪:“我的好师弟,你千万别死了,咱们可说好战场见的,下次,就是你我的了断!”
第二千二百五十三章 兄弟相会如隔世
当李密醒转过来的时候,只见到一个熟悉的,壮如山岳的身影坐在自己的身前,是那么地熟悉,尽管他的脸上坑坑洼洼,但那熟悉的轮廓,还有眉宇之间那无法抹去的英武之气,却让他第一时间就叫出了声:“大哥?是大哥吗?”
杨玄感微微一笑,拉住了李密的手:“密弟,是我。 . ”
李密的眼中泪水滚滚:“大哥,想不到我死后还能看到你一面,你不入轮回,就是为了等我吗?”
帐内爆出一阵轰然的大笑,王伯当激动地边笑边说道:“魏公,你醒醒,你还活着啊,在你面前的,就是杨玄感杨将军,他也活着,你们都活着!”
李密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在这一瞬间,他也现了,现在是白昼,日光充裕,而自己手下的众多将领与头目,也全都挤在帐中。
李密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这强烈的痛感让他叫了起来,直到这时,他才确认了一点:自己真的还活着,而杨玄感拉着自己的手,那从手心传来的温暖也证明了,自己的这个大哥仍然是活人。
李密吃力地坐起了身,看着杨玄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大哥,你,你居然还活着?!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让密弟我等得好苦啊!”
杨玄感叹了口气,眼中也变得泪光闪闪:“都是我的错,当年意气用事,不听你的忠言,方有皇天原之败,连累了你,连累了这么多的好兄弟,我早该死千次万次,又哪有脸再来见你呢?”
李密勾了勾嘴角,抬起头对着帐中的诸将沉声道:“大家先散了吧,我已经没事了,接下来,我们兄弟有话要说,各位暂且回避一下。”
帐内众将全都行礼而退,很快,帐中就只剩下了李密和杨玄感二人。
李密看着杨玄感,喃喃地说道:“我只记得,我只记得宇文成都的箭射中了我,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大哥,这回是你救的我吗?”
杨玄感微微一笑:“什么救不救的,咱们过誓,要同生共死的,再说了,这回我也要找宇文成都报仇,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啊。”
李密突然想到了什么,奇道:“大哥,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听你这意思,好像是从骁果军营中跑出来的?难道,你是跟他们从江都一路过来的吗?”
杨玄感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忧伤的神色:“不错,当年我失败之后,中了毒箭,受重伤落马倒地,被王世充所救,我脸上的这些个小洞,就是当年要排毒时挖的,如果不是王世充,这会儿我早就死了。”
李密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他救的你?哼,怪不得前一阵他还拿出你的手书要跟我谈判呢,我开始根本不相信,还以为是他找了个极熟悉你字迹的人模仿的迹,不过你这样一说,倒还真的是了。”
杨玄感点了点头:“咱们当年跟王世充也算是一起计划反隋的盟友,却想不到现在闹成了这样,说来说去,还要怪我当年一时贪心,非要攻打东都,动他的地盘,这才让他全力死守。”
李密冷笑道:“大哥,王世充跟咱们永远不是一路人,跟他,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永远不可能托以生死,真心。不然,当年他如果打开城门,放我们进东都,还会有这些事情吗?”
杨玄感勾了勾嘴角:“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毕竟他后来救了我,我也应该报他的恩,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机会刺杀杨广,可是此贼的防守严密,我和世谔栖身于他的府中,又怕拖累了王世充,所以一直隐忍不,平日里只能作为师父教王世充的两个儿子兵法与武艺,一直到了前一阵的江都宫变。”
李密的双眼一亮:“这么说来,大哥是一直带了王世充的家人,是吗?”
杨玄感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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