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你就说吧,急死俺了!”
秦琼毕竟比罗士信年长了十多岁,不象他这么激动,不过也是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张须陀,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张须陀哈哈一笑:“让你们率两千人去奇袭卢明月的大营,敢吗?”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敢死出击
罗士信本能地大叫起来:“有什么不敢,大帅,别说两千人,就算只有俺一个,俺也去卢明月的大营里杀它个七进七出!”
秦琼迟疑了一下,问道:“大帅,末将不是不敢去,只是想问问你这样的用意何在,刚才听您说,卢明月的贼军有十余万之众,而且多是精兵老兵,您是让我们带人夜袭吗?”
张须陀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夜袭,是光明正大地攻击敌军大营,一把火烧掉他的几十里营寨,怎么样,叔宝,敢么?”
秦琼给张须陀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本来想说不,但是这一瞬间,血气上涌,大声道:“虽万千人吾往矣!”
张须陀猛地一拳击出,打在秦琼的胸甲之上,大声道:“好,好男儿,好小子,我张须陀没有看错你们两个,所以,我哪会舍得让你们真的去送死呢?但是这个计划,非常地凶险,非英雄无敌的勇者不能完成,所以,我不能指派某个将校前往,得让真正无畏的人去才行,因为,在那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是自己有必胜的信念,必死的决心,是不可能胜的!”
罗士信哈哈一笑,说道:“大帅,您还记得那年我们跟裴长河大战的事吗,你,我,叔宝,咬金,再有战死的六柱子兄弟,我们五个给两万敌骑围了,还是跟着您在敌阵中杀了几十个来回,连五个打两万我们都打过,别说是两千人打十余万,您就说吧,要咱们怎么打,是火攻还是疑兵,是伏击还是强攻,都听您的一句话,就是刀山火海,我罗士信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秦琼激动地大声道:“兄弟,别拉下哥哥我,咱们一起去!”
张须陀很满意两人的表现,点了点头,说道:“贼军远道而来,又是养精蓄锐,坐山观虎斗,我军刚刚一场大战,将士疲惫,毕竟之前我们是转战千里,一年多未得休整,又缺少粮草,在这种时候,是不宜决战的,就算战胜,也是损失惨重。”
“现在山东境内只有我们一支有力的官军,再有就是鲁南的来六郎来整的部队,要是我们这支部队战败或者损失过大,那整个齐郡济北,冀州南部的反贼都会象野草一样疯涨,不可收拾,所以我们此战不仅要胜,而且要尽可能地保存实力。”
罗士信抓了抓脑袋,满脸疑云:“大帅说的我不明白,怎么才能既胜,又能减少损失呢?”
张须陀笑道:“这就需要让卢明月按我们的节奏来了,我军不能跟他正面硬拼,所以要装作不敌的样子,一路而退,但也不能退得太凶太快,不然的话,这八万多反贼还没有走远,看我们逃路,一定会加入卢明月所部,我们再想用计就难了,所以我们只能徐徐而退,每日里拔营向南,装出戒备森严的样子,引得卢明月悉众而追。”
秦琼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要是退的很有章法,安营扎寨,叛军又怎么可能悉众来追呢?”
张须陀正色道:“兵者,诡道也,卢明月本来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与左孝友大战一场后再来捡便宜的,但我们轻易地胜了左孝友,却又不趁胜攻击他,而是徐徐而退,他就会认定我军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或者是粮尽,于是他会一直跟在后面,保持和我军的接触,观察我们的动向。”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我军有一天突然开始狂奔,他一定会以为我们是真的粮尽了,被迫要退,所以一定会亲自率领骑兵精锐来追,但他的步军速度跟不上骑兵,所以会把老弱,辎重这些留在后面的大营之中。”
罗士信哈哈一笑:“所以大帅就是要我们等到叛军追上您,与叛军主力大战的时候,让我们去偷袭敌军大营,一把火烧个精光,卢明月一看本方大营失陷,那一定全军动摇,不战而溃,是吗?”
张须陀微笑地点了点头:“正是,不过,卢明月并非一般的贼寇,他与官军交战多年,反而越打越大,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所以即使他的后营,在作战的时候也会戒备森严,绝不会象我们经常遇到的那些普通反贼那样,没有防备,任你们为所欲为!“
罗士信冷笑道:“不就是强攻大营吗,这事我们经常做,卢明月的主力既然是去追击大帅了,那营中不会有太多的精锐,就算他摆出个龟壳,我也一定给他敲开!”
张须陀看着罗士信和秦琼那两张兴奋的脸,缓缓地说道:“士信,叔宝,我很想多给你们一些兵马,增加你们劫营的成功机率,但是我要对付卢明月的十万精锐,最多只能分出两千人来,我会给你们选择一个伏击的好地方,让你们能躲过卢明月的搜捕,能执行好这次的任务。”
秦琼笑道:“大帅,你要给我们找的,是梁山吗?”
张须陀微微一愣,转而笑道:“好小子,你怎么会知道?”
秦琼点了点头:“末将随大帅来蹲狗山的时候,路过那梁山时,您曾经说过此处水泊数百里,有大片的芦苇荡,实在是用兵伏击的好地方,这么一大片芦苇地,就算卢明月想派人去搜,也不可能搜得出来。我们两千人正好可以埋伏在那里,只要卢明月的大营一到,而大军出击,我们就可以直接攻其大营!”
张须陀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梁山南边三十里处,是一处平原,正好可以大战,我准备把战场选择在这里,诱卢明月的骑兵追击,而我则依营固守,等到他的步骑全部赶到时,我会点起三股狼烟,向你们报信,你们看到狼烟的时候,就全给我杀出去,攻击卢军大营,一旦得手,则在营中放火纵烟,只要能做到,那此战我军必然大胜,反之,我军陷入绝境,与卢明月军苦战,虽胜犹败,全军将士的希望就在你们二人身上了,好自为之!”
秦琼与罗士信相视一眼,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若不破敌,提头来见!”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回 彩凤现身
这些蒙古俘虏们听到了天狼用蒙古语说出的话,一个个战战兢兢之余,又如逢大赦,一边磕头谢不杀之恩,一边擦着脸上身上的汗水,站起身,从十余万天狼军的将士们让开的一条通道走去,骑上了他们散落在草原上的马,二人一骑或者是三人一骑,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林瑶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天狼的身边,她没有戴战场上的面当,一张绝世的容颜在夕阳的照耀下,美不胜收,她轻启朱唇,笑道:“天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居然没有杀这些蒙古俘虏?”
李沉香一身银甲,站在林瑶仙的身后,两条小辫子也随着战场上的风飘荡着,她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天狼大哥,为什么你能放这些蒙古人一条生路呢,你最痛恨鞑虏了,而且他们这回又帮着皇帝,没有理由放过啊。”
天狼幽幽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你们,在大家的心中,就成了一个残忍嗜杀,冷酷无情的人了呢?”
林瑶仙的粉脸之上,表情微微一变:“对不起,天狼,我们,我们只是……”
天狼摇了摇头,阻止了林瑶仙继续说下去:“好了,瑶仙,不用说了,天台山起兵以来,我确实是满手血腥,上百万的人因我而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想要收起自己所有的人性,所有心中的美好,只有这样,我才能狠下心来,战胜所有蛊真人的明枪暗箭。也只有这样,我才能避免他对你和屈彩凤下手,我说的对吗,屈彩凤?”
天狼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李沉香的脸,林瑶仙的脸色一变,猛地一扭头,却只见李沉香看着天狼的双眼之中,充满了幽怨,她喃喃地说道:“终究还是给你看出来了,唉。”
“李沉香”的手往脸上一抹,屈彩凤那张绝世的容颜露了出来,银盔落下,她的一头秀发,迎风飘舞,可是她的眼神之中,却是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只剩下了无边的寂寞与空虚。
林瑶仙厉声道:“怎么会是你?沉香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屈彩凤淡淡地说道:“当年在长沙的时候,大报国寺中,我曾经和李姑娘联手对敌,有生死交情,所以我找她,希望能扮成她的样子时,她没有拒绝,现在她易容成军士模样混在军中,很安全,不用你们担心。”
天狼点了点头:“屈姑娘,其实从我们过江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一直在扮成沉香跟着我,在武当的时候,我太伤你,我们之间的这个坎很难过,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现在你我之间虽然没有了男女之情,但是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蛊真人,我想,这才是你易容改扮,跟在我身边的原因吧。”
屈彩凤咬了咬牙,恨声道:“不错,现在我对你,也再无半分感情,但是蛊真人,我是一定要杀的,不为了你天狼,而是为了我自己,为我师父,为沐妹妹,为了我巫山派的数万兄弟姐妹报仇!所以,这次我要跟着你一起去报仇。报完仇后,你我永远是路人,再无纠葛!”
天狼冷冷地说道:“可以,你总归对我还是有点用的,联手消灭蛊真人,可是你要记住,不要妨碍我报仇!而且,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去放弃攻杀蛊真人的机会,去救你的,你还是早早地放弃这样的想法为好,免得到时候再次失望!”
屈彩凤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一闪而灭:“这回老娘自己报仇,不需要你的保护,如果我死了,是我学艺不精,没什么可惜的,更不需要你保护。”
天狼点了点头:“那就好。”他转头看向了林瑶仙,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温情:“瑶仙,今天一战,我们已经消灭了蛊真人的蒙古外援,他最后剩下的,不过是京师三大营的军队了,只要消灭了他这支最后的军队,那我们就可以直入京师了,到时候我要亲手报仇,那里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林瑶仙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天狼,我说过,永远不会和你分开的,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在你的身边。”
屈彩凤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幽幽地说道:“恭喜你,天狼,这么快就能找到新欢。看来你已经完全从沐兰湘之死中走出来了。”
天狼的眼中突然红光大盛,厉声道:“别提我师妹,你不配,是你,就是你亲手杀的她!”
屈彩凤双眼圆睁,毫不示弱地大叫道:“不错,是我被操纵后下的手,怎么样,你要杀我报仇,最好现在就动手,来啊!”她那博大的胸怀向前一挺,几乎快要够到天狼的身体了。
天狼的眼中红芒渐渐地消散,又回到了那种冷酷沉静的表情,他摇了摇头:“罢了,在武当的时候,我刺你一剑,恩怨已经两清,不过屈彩凤,你说对了,瑶仙确实助我走出了师妹死后的巨大悲伤,不是她的话,我不会这么快地走出消沉,充满斗志,这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的,你总是想在我这里得到我的保护和怜爱,却从不知付出,而瑶仙从来不求回报,只讲付出,所以现在是她在我身边,而不是你,你明白吗?”
屈彩凤看着天狼和林瑶仙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道:“好,那我就祝你们能长长久久,白头到老,天狼,明天就会是和嘉靖皇帝的三大营决战了,希望你不要冲得太凶,死在阵上,连见嘉靖那狗皇帝的机会也没有。”
天狼哈哈一笑:“我是不会死的,就连天雷也劈不死我,别说区区战阵,倒是你,没有我的这个不死之身,还是悠着点好,要不然,可没法报仇了呢!”
屈彩凤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芬芳的体香顺风飘来,钻进了天狼的鼻子里,他站在原处,双目之中红芒闪闪,若有所思。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芦中突袭
张得贵正在西营的寨门口,站在岗楼之上,看着远去的大军所扬起的尘土,不住地唉声叹气,身边的两个副头领里,左边的一个包着红头巾的副头领,笑道:“大哥,军师不是说了嘛,咱们在这里只要守住大营,那就是记头功,这样还不用担危险,多好?”
另一个扎着黑巾的副头领点头道:“是啊,大哥,听说那张须陀可是厉害得紧,多少路好汉都折在他手上了,就是那左孝友,咱们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那可是济北一霸啊,十万之众,一朝就给张须陀打垮,老实说,听到这消息时,我都有点害怕了,想要回咱们二狼山呢。< ?? { 〔 ”
张得贵一转头,眼中凶光暴闪,吓得这个副头领一下子捂住了嘴,只听到张得贵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是早说了吗,不许再提什么回二狼山的事,你当老子说话是放屁么?”
那副头领连忙说道:“对不起,大哥,小弟只是一时失言,还请大哥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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