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有异议,就高举右手,紧握拳头,本帅看到后,会给尔等说话的机会,你们听明白了吗?!”
所有的新兵们都跟着大叫道“诺”!只有那两个一直在说话的新兵,大概是讲到了高兴之处,眉飞色舞,把王世充的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仍然在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王世充的眉头一挑,厉声道:“第三排第四队,第三行第六个和第七个军士,给我拖出来!”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军法如山
那两人根本没有队列的概念,甚至还不知道是在叫他们,只见十余个如狼似虎,头缠红带,半袒着左胸的执法军士们,钻进了人群之中,象抓小鸡一样地把那两个军士拖了就走,这两个人这才如梦初醒,大喊大叫起来:“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执法军士们把这两个人押到了台前,这两个人这会儿才真正地害怕起来,一边挣扎着,一边哭道:“大帅,我们再也不敢了,请饶我们这回吧!”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难道本帅刚才没有把军法说清楚吗?台下众军,你们说,你们有没有听清楚?”
三万军士们纷纷高声叫道:“我等听清楚了!”
王世充猛地喝道:“好,你们都听清楚了,那就不是我王世充将令不清了,你二人明明是自己不去听,一味地聊天,谈笑风生,这才会听不到,对不对!”
二人不停地磕头道:“我等知罪,可是,可是我二人是新入伍的啊,大帅,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再不行的话,这军粮我们不吃了,把我们放回去吧!”
王世充哈哈一笑:“放你们回去?你们当这军营是大客栈是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告诉你们吧,从你们签了入营契,按了手印的那一刻,就是大隋的右武卫军士了,没有平定叛乱之前,休要提半个走字!来人,将这二人斩于军前,以儆效尤!”
几个执法军士一声暴喝,手起刀落,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马上就被砍了下来,那些新兵们几乎没有见过杀人的,这一下看着砍头是如此地容易,不少前排的人都要吐了,而后排的人们,当看到两颗血淋淋的脑袋被挂在了旗杆上之时,也不禁面如土色,甚至不少人都吓尿裤子了。
王世充面沉如水,威严地扫视台下,沉声说道:“军法无情,尔等在从军应募之前,都是我大隋的良民,但是,我这里不需要良民,本帅需要的是虎狼,你们并不是府兵军户,没有见过杀伐战场,本帅是征战一生,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余生,你们的队正,旅帅,校尉们,无一不是在战场上劫后余生的勇士!”
“校尉葛彦璋,过来!”一个名叫葛彦璋的亲卫走了过来,王世充大声道:“脱去你的铠甲,露出你的上身!”
葛彦璋二话不说,三两下就除去了身上的衣甲,在众人的一阵惊呼声中,露出了伤痕累累的上半身,粗略看去,就有起码六道刀疤,三道枪刺的圆锥形伤口,而密集的点状箭伤,更是不计其数了。
王世充指着一处刀疤,大声道:“葛校尉,你这一刀,本帅记得是在开皇二十年的时候,与突厥一战时,在大斤山下被突厥铁骑砍的吧!”
葛彦璋大声回道:“是的大帅,当时末将在队列里,没刺到一个突厥骑兵,被他的马刀砍中了,要不是左右的兄弟相救,末将已经死了!”
王世充继续一指他左肩上的箭伤,说道:“你这一箭,是不是平定杨谅的时候,被龙骑禁卫射的?!”
葛彦璋大声道:“是的大帅,末将中箭后立即轮换到后排,拔箭裹伤再战,那一战,末将后来亲手斩杀敌军十一员,也因此升为队正!”
王世充转回了头,大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为什么要纪律?为什么要军规?!因为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再强的好汉,也要三个帮,在那你死我活,天昏地暗的战斗中,只有你身边的兄弟,只有你的战友,才是你活下去的保障!这就需要阵形,而纪律,是保持阵型的最大原因!”
台下的新兵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凝神倾听,这些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农夫们,平时在村里打架斗殴,或者是村与村之间的械斗群殴并不少,但是几乎没有人上过战场,那葛彦璋一身的伤疤,发达的肌肉,还有那惊心动魄的战斗描述,却是让他们如身临其境,一下子领悟到了那血肉横飞,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是何等的酷烈与凶残。
即使是抱着进军混口饭吃的新兵们,这会儿也开始渐渐地打消了幻想,开始盘算起如何才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的事了。
王世充看着这些新兵们一个个沉默不语,低头思索的样子,话锋一转,说道:“军士们,你们今天应募从军,为的是沙场建功,赏爵封候,在家里种田种一辈子,种到死也就是二十亩永业田,而且,也只有大隋朝,给了各位均田,要是换了以前的大汉,大晋,哪会给你们这些土地?”
几个军士高高地举起了右手,王世充微微一笑,指着一个军士说道:“你有话就说吧。”
那军士高声道:“大帅,我等就是因为家乡里盗匪横行,没法继续种地,才当兵的,不瞒您说,小的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不知道这个兵,小的要当到什么时候,打完仗还能把地还给我们吗?”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的军士们都想问的,他们从军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可看到王世充治军如此之严,说杀就杀,心中都有些害怕,想要知道自己当兵除了吃口饱饭外,还有什么好处,要当多久的兵了!
王世充哈哈一笑,说道:“种田有什么好种的?种了一辈子也不过慵碌一生罢了,大丈夫就应该提三尺剑,去搏那个功名。以前国家打仗有府兵,轮不到你们出头,可是这回,府兵们都去北边征伐高句丽了,各位的机会,也就来了!”
他扭头看向了葛彦璋,说道:“葛校尉,你在从军之前,是做什么的?!”
葛彦璋大声道:“末将在开皇十九年从军之前,只是并州的一个农夫,是王将军的部队出征突厥的时候,临时把末将给拉进了军队,要不然,末将现在还在并州种地呢。末将要感谢王大帅,更要感谢朝廷,给了末将一个从军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现身说法
王世充转头对着台下,那一脸羡慕的数万军士们大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吗?葛校尉和你们以前一样,都不过是种田的农夫,他从了军,立了功,得了封赏,一路做到了现在的校尉之职,你们可知道,校尉有多大吗?”
这些农夫们一个个左顾右盼,他们都知道校尉肯定是要比站在自己的队伍前的那些个队正要大出不少的,不然也不会站在台上了,只是这个校尉有多大,他们还真的是不知道呢。
王世充笑道:“按大隋律令,各州郡的府兵长官,为鹰扬郎将,鹰击郎将,就是以前的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在他们之下,就是校尉了,一个校尉,在军中可以管二千人,你们这全军三万人,校尉级别的军官,也不过十数人罢了!”
众农夫们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敬畏之色,看着葛彦璋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羡慕和嫉妒。
王世充哈哈一笑,说道:“军士们,这个校尉,在大隋军中,是正六品的中级武官,正六品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县太爷,也不过是七品,比校尉还要低一级呢,只有州里的长史,司马,才是从五品下,比六品高那么一点点。也就是说,你们的县太爷也只能在葛校尉面前自称下官,而你们的州里的长史,司马,也基本上是和葛将军平级,懂了吗?”
这下子众多新兵们有了概念,对于他们这些没当过兵的农夫来说,什么将军,校尉,旅帅之类的,来得太远,完全不知道,但要说起县太爷,那可是几乎都是各自地方上的一片天了,当他们知道了这个葛校尉比县太爷都要大,一个个眼中的羡慕之情更甚了。
王世充眼看这些新兵们的情绪已经渐渐地燃了起来,心中得意,大声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葛校尉跟我了以后,打仗打得比你们的县太爷都要大了,这不是胜过你们种上一百年的地吗?以前打仗的权力,是给府兵们占了,现在天下的盗匪横行,你们这些以前的农户,现在就有了从军建功的机会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一大半的新兵们还是愁眉苦脸,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敢说话,王世充微微一笑,说道:“尔等的心思,本帅清楚,你们是不是在想,以前自己种田,虽然苦点累点,虽然没什么出头之日,但好歹无性命之忧,可是当兵从军,上了战场,可是有送命的可能,对不对?!”
新兵们全都抬起头,看着王世充,拼命地点头,从他们眼神中,王世充分明地能读出那种渴望与恐惧并存的心理。
王世充笑道:“本帅并不会怪你们,也不会笑你们贪生怕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乎?上了战场,箭矢飞石满天飞,敌军的刀枪长槊往你裤档上捅,谁不虚?谁不尿?葛校尉,你第一回上战场上,怕不怕?!”
葛彦璋的脸色微微一红,笑道:“大帅,何止是怕,末将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而末将的两个身边的兄弟,直接给吓得晕过去啦!”
台下的新兵们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王世充跟着大笑道:“看到了吗,就是葛校尉,威风八面的葛校尉,以前也怕过,也尿过,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就是本帅,第一次打仗,第一次杀人时,都紧张地几乎拉不开弓呢。”
说到这里,王世充突然神色一冷,说道:“当时的那个敌军,也发现了本帅,两个人就是这么互相看着,互相拉起了弓,最后本帅的动作,比他快了那么半步,抢先射出了箭,所以,现在本帅可以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而那个当年不知名的敌将,却早已经化为枯骨啦!你们知道为什么本将能比他更快地反应过来吗?”
王世充看着台下眼巴巴的新兵们,猛地一摆手,身后的大红将袍一阵飞舞,他大声说道:“因为我王世充,在上战场之前,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那种拉弓,列阵,持槊,骑突,就象吃饭睡觉一样,成了本帅的本能反应。”
“本帅不会让你们上战场白白送死,你们是国家的良民,军队的将士,陛下让本帅招你们入伍从军,就是要扫平天下,建功立业的,本帅要好好地训练你们,把你们训练成天下的精兵,明白吗?!”
新兵们一个个听得激动不已,大声说道:“诺!”几万人一起高呼,尽管只有一个字,却也是此起彼伏,如山呼海啸一般。
王世充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们的气势很好,有一股子好兵的样子,本帅这一辈子带过无数的兵,但你们的气势,是所有新兵里最强的。”
“从今天开始,本帅会用三个月的时间,好好地训练你们,你们每个人,都会掉一层皮,散一层骨,但只有这样,外练筋骨皮,内练铁血的纪律,你们才能成为铁一样的军队,才能到战场上去和那些凶悍的盗匪们厮杀,战斗!才能不仅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夺取敌人的性命和首级。”
“按大隋的军制,只要有所斩获,就会有军功,军功累积多了,就会慢慢地升迁,成为伍长,什长,队正,旅帅,校尉,就算到我这个将军,甚至大将军,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些新兵们全都睁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半是兴奋,半是疑惑,要说杀到葛彦璋这样的校尉,他们还信,但要杀到王世充这样站在戏马台上,威风凛凛,号令三军的大将军,他们却是怎么样也不信。
王世充看着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他笑道:“你们不信是吧,本帅可不会在军中戏言!别人不说,就说那战死在高句丽的右翊卫大将军,宿国公麦铁杖,你们都听说过吗?”
麦铁杖在高句丽英勇战死,他的事迹广为流传,就是在两淮之地,也给编成了诗歌,甚至立了庙来祭祀他,即使是这些穷乡僻壤的山野村夫们,也多数听过,一个个都点头承认。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王世充想到麦铁杖当年在辽河边壮烈战死的情景,心中一酸,热泪盈眶,他沉声道:“麦将军当年,就是在这个地方,就是在你们所站的这个位置,和我王世充一起,听着台上的陛下,当时他还是晋王殿下训话,他要我们为国效力,沙场建功,南征陈国。我们当时,也是你这样的小兵,可是我们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努力,升到今天的地位,本帅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之中,也会有人,可以站在这里,对着千军万马发号施令!”
新兵们一个个给激得两眼放光,大声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世充的脸色微微一变,喊万岁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全给砍了,但是在这里,这么多军士对着他喊万岁,要是让杨广知道了,自己就算保住命,这个统兵权也完蛋了,他咬了咬牙,厉声道:“住口,在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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